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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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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匪

晚間的時候,外出查探那女子身份的言一回來了。

一眼就瞥見公主府院子裏的亭子中,幾個人影把酒言歡。

雲若周喝的酒有點多,意識有點不太清醒。

姜蓉拉著雲辰逸早就喝得不醒人事,秋雪也靠著柱子倒下了,只有陳離笙坐在那裏還在往嘴裏灌酒。

雲若周推了他一把,他手裏的酒壺直接掉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一圈,滾到言一腳邊。而陳離笙也終究不撐,一頭磕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雲若周努力睜開眼睛辨認眼前的人,像是突然認出是誰似的,搖了搖人事不醒的雲辰逸。

“快,你的侍衛來接你了。”

雲辰逸迷迷糊糊地擡頭,醉呼呼地向前面的人伸出手。

言一滿臉黑線。

一旁的風影醉酒中驚坐起:言一是太子的侍衛,那我是什麽?

雲若周搖搖晃晃地起身,跌跌撞撞地來到言一身邊,言一虛扶著她,生怕她摔倒。

“他們都沒本宮厲害!你要不要跟本宮比一比。”

雲若周晃晃手裏的酒壺,酒水撞擊壺壁發出嘩嘩的聲響。

“殿下,您喝醉了,屬下送您回去。”

言一欲伸手扶她,她卻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

“本宮還能喝,才不要回去,嗝。”

說著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酒順著殷紅的唇瓣淌下,經過酒潤過的唇瓣更加誘人。

雲若周再次向前邁出一步,卻沒踩穩,整個人向前倒去。

她沒有倒在地上,而是直接摔在了言一的懷裏。手裏的酒壺飛了出去,摔在臺階上,碎了一地。

她感覺面前有點硬,雙手在他懷裏摸索,找到支撐點起來。

言一被她的胡亂摸索弄得面紅耳赤,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卻一動也不敢動。

她擡起有些迷霧的雙眼,看見言一臉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是誰啊,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她伸手觸碰言一的臉,言一被她的這個動作弄得更加臉紅。

雲若周不滿地嘟嘴:“你太高了,低一下頭。”

雲若周一直仰著頭看他,脖子有點酸。言一很聽話地低下頭,看著雲若周那雙蒙上水霧的雙眼。

然後在他震驚的目光中,雲若周伸手攬過他的脖子,殷紅的唇瓣送了出去。

直到唇瓣相貼的那一瞬間,言一整個人還是懵的。

嘴裏的酒味在蔓延,很烈。

雲若周是在床上醒過來的,頭還有點昏。她喊了幾聲秋雪,都沒有應答,反倒是冬葵進來了。

“殿下,秋雪姐姐昨晚喝得太多了,現在還迷迷糊糊的,就由奴婢來服侍您吧。”

冬葵端著衣服,幫助雲若周更衣,卻在擡頭看到雲若周嘴唇時驚住了。

“殿下,您的嘴怎麽了?”

嗯?雲若周不明所以,摸了一下。

冬葵舉著銅鏡,雲若周這才看清嘴唇的情況,有點腫。

“可能是昨晚的酒太烈,燒的吧。”

雲若周不甚在意,但覺得不太好看,吩咐冬葵拿個面紗給她遮上。

冬葵不太相信,真的是燒的嗎?可怎看都覺得像是……

言一敲了敲門:“殿下,可以出發了。”

“好。”

畢竟不是去游玩的,雲若周穿得很樸素,一身粉色長裙,發釵也是簡單的款式,卻襯得她更加人畜無害。

言一一看見雲若周,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殿下不僅吻了他,更在他將殿下抱到房間時一把攬住他的脖子,不讓他起身。

胸口貼著柔軟的兩團,讓他的腦子瞬間像是生銹了一般。他一動,雲若周就把他拉回來,抱的更緊。

直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言一這才松了一口氣,掰開雲若周的手慢慢起身。

雲若周很疑惑,怎麽言一一看見她他的臉就這麽紅。

“你真不知道怎麽回事嗎?關於昨晚。”

“啊,本宮應該知道什麽嗎?”

“你不知道也好,也好。”

這說的她一頭霧水,像是她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卻又不願意承認極力掩飾。

前世的自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於昨晚的事情看的她都想錘暈自己,還是別說給她聽了。

雲若周路過亭子時,看到幾個人雙手撐在石桌上,一臉空洞又迷茫。

“怎麽了各位?臉色怎麽這麽差?”

“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去房間睡的那麽香,留我們幾個人睡在這裏,差點就感染風寒了。”

雲若周一臉不可置信:”你們在這睡的?”

姜蓉嘟嘟嘴:“你有小侍衛,我們可沒有啊。”

雲辰逸聽到這話,直接一腳踹到還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風影的屁股上。

風影吃痛,彈跳起身。警惕地拿起劍,下一刻利刃就會出鞘。

他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卻看見他的主子一臉黑線氣呼呼地盯著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一個洞。

風影立馬秒變關心臉:“殿下,您怎麽了?屬下臉上有東西嗎?”

說著還摸了一把臉,這個動作惹的雲辰逸更加生氣。

“風影,你最近是不是疏於訓練了啊?”

訓練,沒有啊,他一直都有很認真地訓練啊,殿下怎麽突然這樣說。

雲辰逸看著風影那一臉迷茫自己沒錯的表情,他只想錘爆他的頭。

怎麽他皇姐就有一個那麽善解人意的侍衛,他的侍衛怎麽就那麽傻呢。

雲若周豪不留情地笑了,引得雲辰逸怒目圓睜。

雲若周走在前面,其餘人跟在後面。

“本宮走後不要去找那個女子,她一定不是個好人。”

“知道了,那件事已經解決了,我們自然不會再去找她了,你就放心吧周周。”

“阿笙哥哥記得給本宮寫信,講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這點你是可以放心的,寫信我最擅長,你想要多少字的,三四十頁的也不在話下。”

倒也不必那麽多。

“還有雲辰逸,對我們蓉蓉好一點,若是讓本宮知道你對蓉蓉不好,看本公回來怎麽收拾你!”

“皇姐你這就小看孤了,孤是寧願委屈自己也不會委屈蓉蓉的。”

雲辰逸一把攬住姜蓉,炫耀般地看了雲若周一眼。姜蓉羞澀地將頭埋在雲辰逸的胸口,臉紅地不行。

雲若周上了馬車,掀起帷幔:“別忘了本宮的話!”

出城門的時候,有人在身後喊她。這個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的。

雖然她很煩,但她現在還沒有能力與他撕破臉。

馬蹄停在左側車邊,雲若周掀開帷幔,笑嘻嘻地看向傅遲宴。

“若周,接著。”

傅遲宴將一個黃紅色的牌子扔進馬車裏,自以為雲若周會感動地痛哭流涕:“這是本王在佛寺求的平安符,平安回來。”

雲若周內心毫無波瀾,但表面功夫還得做。

“謝謝宴哥哥,那本宮就收下了。”

帷幔放下,馬車疾馳而去。出了城,雲若周一把將平安符扔出去。傅遲宴給的東西,她嫌晦氣。

從京都到江南路途遙遠,雲若周幾人先乘著馬車到達河口,然後在河口上了船。

江南水域,一艘船上燈火輝煌,像是在慶祝一場勝利。借著月光與燭火帶來的光亮,仔細看就會看出桌子旁邊躺著一個屍體。再將視線放眼整個船上,屍體橫七豎八躺在甲板上,這艘船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事實也確實如此。

船上的人是一群水匪,專門打劫來往的船只。近兩年才發展起來的,有兩個領頭,一個是盧大,一個是盧二。他們平時會分開行動,遇到大的買賣會一起行動,也會在另一方遇到危險時出手相助。

官府沒少派人手絞殺,但都失敗而返,官府對此也很頭疼。

“老大,據暗線消息,明天會有一搜來自京都的船只,咱們要不要劫?”

領頭的盧大吐出一塊骨頭:“劫啊,怎麽不劫,京都來的,肯定會是一筆大買賣。”

他的眼中冒出精光,仿佛看見了成堆的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那人一臉諂媚樣討好地說:“那小的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咱就動手。”

盧大點點頭,又叫住了他:“對了宋成,這件事別讓盧二知道。”

盧二若是知道,肯定會來和他搶,一人獨吞可不比與人分享強?誰會傻到把白花花的銀子往外送啊。況且以他的實力,吞掉他們應該沒問題。

“明白!”

宋成領命一溜煙地跑下去,將任務分發給下屬。

雲若周一覺醒來,舒服地申了個懶腰。一陣香氣飄來,饞的雲若周咽了咽口水。

“這是準備了什麽好吃的?”

“是小蒸包和蓮子粥。”

“快給本宮嘗嘗,聞著就好香。”

雲若周拿起一個小蒸包,一口咬下去,唇齒留香。

“好吃哎。”

這邊雲若周吃的正香,外邊的言一卻感覺到了不對勁。多年來習武的經驗,他能感受到有殺氣在靠近。

偏偏水上霧氣騰騰,讓人看不真切。

“所有人註意警戒!”

“是!”

面前漸漸浮現出一艘船的輪廓,飄揚的的旗幟上繡著“盧”字,異常顯眼。

言一瞇著眼睛,他心裏有預感,這群人來者不善。

喊話兵喊話:“什麽人?沒有人告訴你們遇到帶有‘明’字旗幟的船要立刻避讓嗎?警告你們,速速離開這裏,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對方絲毫沒有理會,繼續向前進。

在快要靠近的時候,他們扔出鉤錨,勾住了船上的橫桿。

緊接著對面無數人順著這道由繩索架起來的橋,紛紛向這邊襲來。

言一眸中閃過殺意,拔出利劍:“所有人準備迎敵!”

他們帶的侍衛不多,希望可以多撐一會,撐到官府迎接。

雲若周吃飽喝足後舒服地打了一個嗝,站起身來想去外邊透透氣。

還未出去,外邊嘈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雲若周疑惑,這大早晨難道他們在進行什麽活動。

“別出去,我感受到了很濃烈的殺意,現在呆在這裏比較安全。”

可是已經晚了,門已經打開了。雲若周腳步剛剛邁出一步,就感覺脖子上一涼,她稍微偏了一個頭,瞥見一把刀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只要她一動,刀就會劃破她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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