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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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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親了嗎?

最近食堂的甜品窗□□火,幾乎所有人都會來這裏買奶黃包,食堂的負責大嬸萬分感激二營長給她帶回來的這個做甜品的啞巴大神。

這裏的奶黃包最開始吸引到的是安三隊長,她最近不僅愛上了這裏的奶黃包,而且和做奶黃包的劉廚師越走越近,每天安隊長都會在窗口找這位師傅聊天,隱隱有種忘年交的意思。

最要命的是這個廚師只能打手語,而滿月不僅能看懂,而且聊起天來一點都不著急。

兩人天南海北聊的高興,能從藝術、動物、烹飪、聊到武器、露營,話題包羅萬象什麽都有,安三隊長沒事就跑來了窗口和她聊天,全然不顧派對買奶黃包的顧客們有多著急,每天這裏的隊伍都是長龍,各個抓耳撓腮生怕賣完了排不到自己。

但這個霸占著窗口第一個慢悠悠聊天的人,卻沒人敢得罪。

而窗口裏的人手也快,絲毫沒有因為聊天耽誤手底下的面團,偶爾有一兩個催促的,在滿月一個眼神下就閉嘴了。

最近滿月的生活很平靜,平常就來找媽媽聊天,該出任務就去,平常閑來無事還有挨個上門找她的帥哥們。

這天,劉廚師才下班,滿月本來想送她回六營,但卻被她笑著拒絕了,她打著手語說:“滿月啊,你這個年紀也該找個男朋友啦,阿姨就不打擾你了。”

她朝滿月擠了一下眼睛,往她身後看去。

滿月轉身,看到了食堂門口正翹首期盼的羅言井。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回頭叫劉西翼回來,“劉阿姨……”卻發現她已經走遠了,她只能朝她揮揮手,然後無奈的轉身去找那個男孩。

她不是沒想過把她們是母女的關系說出來,但是她怕嚇到她。同時擔心她一個人住六營會被欺負,所以三番四次叮囑六營營長對劉阿姨要多多照顧。

“今天怎麽啦?有什麽事嗎?小言。”她無奈的走過去,然後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她會停下。

因為他會主動走過來。

這幾天每一天羅言井都會在各種各樣的路口等她,只要他做完實驗就跑來,而且一定會帶著幾束野花,如果他今天的實驗做的比較晚,那就會來敲她的門。

如果她不想開,那過一會隔壁的安衿言就會開門出來把他趕走,如果她開門那麽隔壁就會很安靜。

落日下的男孩子臉色白皙,冷白的眼皮薄薄的,因為緊張而不停的眨,手裏抓著幾束不知道他從哪裏摘來的野花,幾步走過來,擡起眼睛朝她笑。

因為他這樣手裏捏著花,擡起眼睛朝她笑的時候她最受不了,一點招架能力都沒有,她嘗試過控制住自己,但就是忍不過幾秒鐘。

“哎……”滿月捂著腦袋嘆了口氣。

羅言井走過來臉色有點紅,在金色的夕陽下看上去太漂亮了,他停在她面前,期待又緊張的張口叫她:“滿月姐姐,你……”

“住口!別說話!”

羅言井一下子站直了,雙手下垂繃緊,像個士兵。

周圍人來人往被滿月這一聲嚇了一跳。

滿月氣勢洶洶走過來,拉住他就走。

太陽西落之後,外面的人就少了很多,這裏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每一個人都在為了活著而努力,每個人基本上都要起個大早,所以自然夜晚也睡的很早。

他們兩個住樓上樓下,回家也自然走一條路,路上碰見了不少士兵,有在打籃球的,有在收拾器械的,有結伴往宿舍走的,看著滿月又拉著那個手裏捧花的小男生都見怪不怪了。

他們三隊長這麽英勇神武,配一個最好看的研究員還說得過去吧!

二營樓下,寂靜無比,幽暗的路燈上環繞著飛蟲,夏日夜裏的蟲鳴也喧鬧至極。

能住進這裏的無非是各個隊長,以及安衿言這樣的主治醫生,和羅言井這樣的研究人員。

他少年天才,研究上面智力極高,就是生活常識和情商低的離譜。

如果不是之前滿月曾經教過他一些東西,大大提升了他的生活能力,不然這一次回到游戲裏,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和滿月相處。

滿月拉著他胳膊用力一甩,他瘦弱的臂膀撞上了後面的欄桿,“唔!”他痛呼出聲,靠著欄桿坐了下來。

還沒等他說什麽,“嘭!”一只靴子踩了上來,將他臉旁邊的欄桿差點踹變形。

他嚇的臉色一變,都忘了喊疼。

“滿月姐姐、你……”

“你到底想幹什麽?”滿月一條腿踩著他臉旁邊的欄桿,她工裝褲褲腳收的緊,塞進了靴子。她俯下身靠近他,“幹什麽每天都來找我?你有什麽事嗎?”

“我,我就是想見你……沒有什麽事。”羅言井手裏捏著已經快要斷掉的花,垂著眼簾乖乖的回答問題。

“不是警告過你再出現就打斷你的腿嗎?”

“可是,雖然會疼,但我只要登錄出去刷新數據我就又會健康起來啊。”

她氣惱的抓了抓頭發,整齊的馬尾被抓亂了,也沒想出個法子讓他不要再跟著自己了。

“就這樣遵從本心,不好嗎?”羅言井嗓音突然低下去了。

他原本聲音不高,是剛過了青春期不久的少年音,但此時聲音低下去之後,卻有種讓滿月呼吸都會受到影響的魔力。

“游戲世界裏的身體和過去一樣,但是姐姐,我現實世界裏已經成年了。”

他一只手抓皺了自己胸口的衣服,這句話他說的很慢,好像在向她展示自己。

他張嘴輕輕抿了一下自己的粉唇,那雙嘴唇顏色稚嫩,滿月親過,知道它有多軟。他頭稍微歪了一下,拿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滿月的褲腳。

樹梢頂上的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升了起來,月光濃稠,滿月能聽到少年身體裏傳來的心跳,砰砰,砰砰。

“所以,姐姐……”少年垂下的棕瞳擡了起來,他頭發有點亂,垂下來了幾縷細細的軟發在眸前,他淺色白皙的眼皮在路燈下反著光,聲音調子啞啞的。

“今天,不親嗎?”

滿月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地瞪了他一眼,接著抓著他的領子吻了上去。

少年手中的鮮花掉落,花瓣香氣隱約縈繞在他鼻尖,卻在滿月靠過來的那一瞬間都被遮蓋消散。

像這樣吻到他們再也呼吸不上來的時候不多,大多數時候滿月都能克制得住自己,但今天好像有點失控了。

不知道是他最後那句單純的疑問,還是他勾引一樣的蹭她的褲腳。

……

把羅言井趕走後,滿月坐在樓下的臺階上,抱著頭陷入了悔恨。

為什麽!又沒有把持住!

只要看到他,就想要親近,就覺得他好看。

這有什麽辦法克制嗎?這種東西能克制住嗎?

要不要找個醫生問問,姓安的不行,哪天去問問張博士?

嘖。追隨自己的本心不好嗎?她又想起來了他的疑問。

追隨本心不好嗎?

好!但絕對不能是男人!她能把自己的心思用在殺敵,搞物資上,但絕不能是男人!

她捂著臉在樓下坐了好久,讓自己沸騰的身體冷卻下來,直到有人站在了她面前。

她從掌心裏擡起了頭,一雙長腿最先出現,然後是肌肉感明顯的大腿,與胯對比之下很細的腰,被肌肉撐滿的胸膛,緊抿著的厚唇,和那雙有點冷的丹鳳眼——

滿月很久沒見過這雙丹鳳眼露著冷光了,現在這麽近距離被盯著,還有點嚇人。

其實前幾天楊綺雲經常會在她晚上出門溜狗的時候偶遇她。

但是她最近不是很想理會,因為他攔下了六營來給她報告的人。

於是每一次偶遇都會是楊綺雲單方面的尬聊,滿月則冷著臉和狗玩,對他的話全部無視。

楊綺雲原本就不像安矜言那樣厚臉皮,於是過了兩三次,這樣的偶遇就再也沒發生過了。

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又出現了。

她還沒開口楊綺雲就說話了,“今天放他走的很早啊?”

這句話帶著點情緒,滿月擡頭盯著他眨了幾下眼睛,在確認他的情緒。

“你在吃醋?”

楊綺雲快速眨了一下眼睛,閉著嘴不講話,然後坐到了她旁邊來。

好幾次他胸口起伏想要張口,最後都一個字沒說出來,滿月也不催促,更不著急,就這麽等著。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好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工作一樣,最後憋了半天,吐出來了一個字:“嗯。”

說完就像沒了氣的氣球,氣勢肉眼可見的扁了下去。

“……”滿月驚訝的盯著他鬧脾氣一樣的臉,沒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

她低頭將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裏,咯咯笑得擡不起頭。青色的路燈下圍繞的都是她輕巧的笑聲。

楊綺雲抿著嘴巴,臭著臉,眼睛盯著面前的地面,聽著她笑。

過了好久,“對不起。”楊綺雲突然說。

滿月的笑聲戛然而止,她雙臂交疊勾著自己的後腦,臉從臂彎裏轉了出來,淡淡望著他說:“為什麽?”

“因為沒有讓你第一時間見到你媽媽。”他抓了抓後頸,好像不是很擅長道歉,在掩飾自己的尷尬和愧疚。

“……”滿月沒講話,就這麽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開口:“我覺得你挺可愛的,楊綺雲。”

“我好像知道我之前為什麽會喜歡你了。”

聽到這話楊綺雲楞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有點驚訝。

“平常高冷的要命,表情那麽少……”說到這她又笑了,“道歉的時候也太可愛了。”

她頓了一下,嗓音語調一變,“吃醋的時候更可愛。”

她聲音輕柔,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眸眨了一下。

這一下不快,卻叫楊綺雲楞住了,他視線貼在她臉上挪不開,喉嚨動了一下,往她這邊靠了一點,“滿月……”

她的嘴唇很潤,有點紅紅的亮光鋪在上面,漂亮極了,緩慢眨眼的那一下,他看到了她眼眸裏自己的倒影,像失了魂的鬼。

那天的驚鴻一吻讓他這幾天輾轉反側,卻又心生虧欠。

之後看到每晚她對自己冷淡的態度,都讓他既覺得痛,又覺得爽。

也許滿月醒來之後,記起來一切之後,她就會這麽對待他。

當他意識到自己對她的傷害之後,他每夜都活在痛苦與自責裏,為了能見到她,能再見到她,他付出什麽他都願意。

為了失去記憶的她不對自己感到懷疑,他忍著沒有登錄游戲,看著屏幕裏那個ai拿槍指著她的頭,帶她回營地。

這一切都與過去所差無幾,但等他發覺安矜言偷偷登錄了之後,自己的ai僅僅在游戲裏見了她兩面,他就也迫不及待的登錄,親自去見她了。

滿月察覺到他不對勁是正確的,因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

“滿月,我們確實見過,我們早就見過。”他因為不擅長表達情感而緊張的攥緊了雙手,“我,過去喜歡上你了,滿月。現在也是!”

他憋在心裏了兩年的歉意,以為終於找到了機會說出口:“對不起滿月,我當初應該……”

“噓——”滿月皺著眉搖著頭,豎起來一根手指貼上了他的唇,“別劇透,楊綺雲。”

楊綺雲抓住她的手,他輕蹙著眉,原本冷酷、淡然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心疼,“你不知道沒關系嗎,滿月,我不像讓你再受傷……”

滿月收回手,說:“你將我加入這個庇護所的路程縮短了很多對不對,也是因為不想讓我受傷?”

“滿月,你肯定不記得你當初的樣子了,現在想起來我都害怕。”他情緒有點激動,哪裏還有平常的撲克臉,“我不敢再見到你那麽冷漠的表情了。”

“你太疼了!滿月,我不想讓你再……”

“噓——”滿月垂手搖頭,示意他閉嘴,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話憋了回去。

“這事別再說了,行嗎?”滿月擡起眼睛看著他笑了一下,“謝謝你擔心我,楊綺雲。但是我不需要你來幫我改變什麽。過去的事情,都是我經歷過的。”

她張開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接下來的人生,不管是死亡還是勝利,我都會親自去體會,我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我。”

楊綺雲死死盯著她,心中有萬千的情緒想要向她說,但是她不允許了,不需要了。

過去是她教會了自己如何表達感情。

教他不能把情緒憋在心裏,高興了要學會笑,喜歡了要說出來,被冷落了要發脾氣,吃醋了要直白的告訴她,做錯事了要低頭道歉,受傷了要學會喊救命,得救了之後最好再加一個笑臉和謝謝。

這些都是她教給他的,現在他學會了一切,她卻說不需要了。

楊綺雲吸了吸鼻子,垂下了頭,不再看她。

滿月看著那雙丹鳳眼忽然紅了,暗中嘆了口氣,說:“對了,楊綺雲,我想請你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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