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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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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夫人?”

方禹趕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連忙想要幫忙。剛伸出手的時候,就被抱著鄭知意起身的李庭琛拒絕了。

“殿下,屬下來遲了。”他註意到李庭琛身上的傷口,第一時間就下跪請罪了。

李庭琛沒有恢覆記憶,對面前的人帶著警惕。

“你先起來。”他出聲說道,謹慎的性格讓他不會去暴露失憶的問題。

“是。”

“我來帶她走。”他不放心把人交到其他人手上,哪怕他身上還有傷。李庭琛感覺的到,懷裏這個人對自己很重要。

“殿下......”

方禹還想再說什麽,就被十一攔住了。她和縣主,遇到齊王殿下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好像失去了記憶,十一敏感的發現了這一點並且抓住機會告訴了方禹。

方禹聽後更是心急萬分,殿下這樣讓他做屬下的恨不得以死謝罪。

李庭琛發現他們是騎馬來的,失憶歸失憶、理智還在。

“你去幫我備一輛馬車,快點。”

他失憶後,往日的作風和方式沒變。方禹匆匆忙忙吩咐人弄好馬車,就帶著鄭知意進去。他們一刻不敢耽誤,連忙回城。鄭知意先前來的時候,在嶺南租了一處私宅。

現下,正好可以用來養傷。

到地方後李庭琛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吩咐人備好熱水和巾布就進了房間。方禹知道他要給鄭知意拔箭,吩咐十一要保護好殿下安危後就去請大夫了。

讓婢女把東西放好,就開始拔箭。他註意到箭尾的標志,上方有玄鳥樣式的花樣。他的腦子裏一片慌亂想不起在哪裏看見過,伸手去拔箭時總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不過上次好像受傷的人是他,這次是面前的少女。

她大概是很怕疼的,註意著面前少女慘白的臉。

當下立斷,他下手拔箭後用巾布擦拭著血跡。血跡暗沈發紫的樣子,讓他心裏一驚。

有毒!

匆忙間為面前的人整理好,他拿著箭頭就打開了門。正好看見方才看見的那個青年領著大夫進來,大步越過守在門口的十一向他的方向走去。

“公子?”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身份,方禹看著他的樣子驚疑不定的說著。殿下失憶了,現在要做什麽他猜不準。

“這把箭上有毒。”李庭琛簡潔明了的說著,他相信面前這個青年明白是什麽意思。

方禹大驚“什麽?”

隨即就帶著大夫去了鄭知意的房間,雲榮縣主不能有事。不說殿下清醒會如何對待護主不利的暗衛,鄭氏那邊更是不好交代。

“大夫麻煩你先給我家夫人診脈。”

被他請來的大夫是嶺南城中有名的妙手,自認是經歷過不少事情的。可照舊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不過大戶人家想來不希望他們多嘴,他向來嘴嚴一句未問就開始診脈。

“如何?”李庭琛開口問著,盯著大夫的視線從一開始就沒移開過。

方禹提醒他換衣療傷的詞句,早就被他拋在腦後。

“雀啄脈,脈象不穩。夫人已然中毒,他接過李庭琛手上的箭打量著。要是能知道所種何毒,才能進一步解毒。老朽能做的是不讓毒擴散到心肺......”

聽著大夫的話,李庭琛連忙說道。

“勞煩先生,快些寫藥房。我讓下人去煎藥......”中毒之事,要盡快解決。大夫沒有推脫,十一拿好紙筆給他。寫好後,立刻帶著十三去抓藥。

給鄭知意看完,方禹連忙將李庭琛帶到大夫面前。

“請先生給我家公子看看。”他來之前,就告訴先生說他家公子失去記憶。大夫一直記得,不過看他們那麽在意夫人的份上先給夫人診脈。

他沒說出來的是,還好極時將箭拔出來了。不然,會有更多的毒深入血液中去。到時候,神仙都無能為力。

“好。”

沐淵為醫幾十載,見過不少為了自己活命舍棄妻子兒女的人亦見過甘願獻出生命救人的人,可第二種人明顯要少於第一種。

今天這對位公子失憶後仍能想要保護愛人的心思,更是讓他觸動。

“公子沒傷到跟本,都是外傷。”

說完,沐淵從藥箱裏拿出傷藥、仔細清理傷口後包紮起來。

李庭琛腿上打了固定,沐淵讓方禹要註意他的腿傷不讓恢覆不了也是有肯能的。至於失憶的問題,沐淵以前接過這樣的病患,說他身體健壯約莫是撞上什麽東西導致的意識不清。

放松心態,休息幾天按時喝藥可以緩過來。

可能會恢覆、又可能會喪失一些記憶裏的東西,不過不會性情大變,依舊會保留以前的性情和才思讓他們放心。

方禹將大夫送走後,李庭琛已經離開去簡單休整自己。對於鄭知意中毒的事情,急不了。

他明白自己傷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顧她。

休整著自己,擦洗一番換完衣服後他又回到鄭知意的房間去了。

“她是我夫人?”

他沒先問自己的問題,而是先問起鄭知意的事情。

“現在還不是,等主子回胤都的時候大約會是大婚的時候。”

聽著方禹的話,李庭琛回了句:“奧。”

話裏喜怒不明,方禹忍不住揣測自己這樣自作想要隱藏他們身份的法子,不會做錯了吧?

“殿下身上還有傷,不如先去休息?”

他知道李庭琛一直盯著床上的人,忍不住提議著。

“我是什麽人?”李庭琛沒有接受他的提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擡手撫著鄭知意蒼白的臉,整理著頰邊的頭發。

“陛下之子,當朝齊王。”

他沒回頭,方禹任舊感受到了壓迫感。

“那本王的話,就不容置疑。本王在這裏陪著她,你同其他人一起出去。”

“是。”

要說失憶前的齊王是帶著紈絝氣息的貴公子,那麽失憶後的他就是撕開假面後不容置疑的掌權者。

床上放著兩床被子,夠兩人一起躺下。方禹他們出去後,李庭琛就躺在鄭知意的身側。

像猛獸守著自己僅有的寶藏,不讓任何人靠近一步。

他沈沈的目光,一直盯著身邊人的側顏。回想著在那樣的情況下,她伸出的手......

幹凈、無暇像月亮一般的小娘子,和她一見面他心裏就有個聲音告訴他。

跟她走。

沒想到看起來嬌弱的人,會用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行為逼迫刺客離開。她為自己受傷了,自己心裏卻感到有些愉悅。好像一直祈求的人終於將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伴隨著身邊人的呼吸聲他閉上眼睛緩緩睡去。

兩人一直未醒,方禹不好叫醒他們讓廚房溫著粥等到人醒好用膳。

晚間的時候,鄭知意睜開雙眼看去的就是床上的簾子。恍惚了片刻,她回過神來。

她還活著,那李庭琛應該沒事。

心裏不免一陣慶幸,屋裏模樣掌燈。唯有借助月色才能看清裏面的人,身邊傳來淡淡的藥香月色照亮那人的面容。鄭知意看得出是李庭琛,沒有排斥和他離得近。

反而借助月光眼神描摹著他的面容,閉著眼睛的他看上去比平常那副愛開自己玩笑的樣子柔和多了。

“別看了,既然醒了就去用膳。”

正在她看的用神的時候,閉眼的清貴公子開口說道。

鄭知意不由的心裏一慌,臉上微紅。

李庭琛起身下床,披好衣服在鄭知意的註視中點著燈。

“方禹,備膳。”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出,守在外面的人聽見吩咐片刻不敢耽擱。準備好的東西,很快就送到他面前。因為裏面是鄭知意,方禹特意讓十一進去。

方禹的細心,鄭知意也感受到了。

因為兩人都受傷的原因,飲食是比較清淡的白粥。鄭知意覺得躺在床上不便,打算下床的時候被李庭琛攔住了。

“你不用下來,肩上還有傷。我來餵你......”

見他端著碗,看著自己。鄭知意有些難為情,悄聲說著。

“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真的,不過喪失了點記憶。人沒傻......”李庭琛聽的清清楚楚,回應著她的嘟囔。拿著勺子將粥遞到她嘴邊,鄭知意猶豫著看著他的眼睛。

鄭後都沒有這麽照顧過她。

“你中毒了,現在沒有解藥。”李庭琛忘了一些事,對鄭知意的感情是有殘存的所以才會順手這樣做著。

他感覺的出,哪怕自己沒有失憶他依舊會這樣做。

將手裏的勺子往前遞著,鄭知意推脫不了只能接下。她記得李庭琛胳膊上也有傷,讓他一直拿著不好。

“就是說,找不到解藥。你可能會死。”

方才聽到沒有解藥時候,鄭知意還平靜的喝著粥。他那句可能會死,卻將她嚇的險些嗆住。

“真的嗎?”她估計李庭琛又在哄騙她,他總是喜歡逗她,她早就發現了。

後來,為了迎合他幼稚的想法,暗中配合了好多次。鄭知意聽著這樣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為失憶的李庭琛和之前的李庭琛一樣,還算喜歡逗弄她。

鄭知意明顯不相信的眼神,讓李庭琛很挫敗。怎麽有人對安危這麽不在意?不怪鄭知意,是因為她在昏迷的過程中沒有感受到任何關於死亡的感覺。

單純的認為李庭琛在騙她。

“假的。”

本來想要告訴面前人殘酷的真相,話到嘴邊卻是一轉。看著面前人露出的果然如此的臉色,他心裏不由得想起一道聲音。

小傻子,這麽好騙。

“喝碗粥,我讓十一把藥送過來。記得喝掉。”李庭琛繼續給鄭知意餵著粥,思考著解毒的問題。鄭知意昏睡的時候,他已經餵過一次了。算算時間,這個時間段可以喝藥了。

他喪失了記憶,要和方禹理清事情才可以查出究竟是誰要害他。

註意到鄭知意脖子上的紅痕,李庭琛知道鄭知意明白是誰派的刺客,可他不能問。

李庭琛要謹慎的處理好,和自己有關的人和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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