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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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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騙人”

楊南謙趕來嶺南,看到的是活著的李庭琛時才放下心。

至於陳言暉的事,李庭琛認為還不是處理的時候讓方禹找人看住他。他通過一個晚上的時間,在方禹那裏得到了消息。面對楊南謙的時候,還意外記起了不少事。

他們見面的地方在鄭知意選的那處私宅,正巧碰上了上床走動的鄭知意。

鄭知意是和楊南謙第一次見面,被對方臉上駭人的傷疤嚇的心裏一抖。

“這是本王身邊的謀士。”李庭琛顯然是有事情,做帶著楊南謙繞過了她。鄭知意並未插手,李庭琛有謀士是正常的事情。太子在東宮,都養著一批門客。

只是這個人看起來,不是尋常人又帶著滿臉傷疤尤其是盯著她看的那一眼對視,讓人看了發怵。

楊南謙不是第一次看見鄭知意,距離這麽近卻是頭一次。

看見了她眼裏的恐懼,他垂下眼睛沒再去看她。

看上去和佳月生的不像,倒是像極了鄭氏的那位。

“舅父,可有對策?”李庭琛的話,拉回了他沈思的神念。

楊南謙知道鄭知意替他的侄兒擋了箭,現在箭上的毒是難解的一題。饒是他走南闖北,都甚少接觸到這等毒物。

“本王,未能從陳言暉那裏得到有用的消息。”

從方禹那裏推測出有陳言暉的事,他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他。可盡管他用盡手段,那人就死咬著沒有開口。他沒有辦法,總不能殺了他。

這樣會引起父皇註意。

“沐淵先生如何說?”楊南謙提議著先前給他們看病的大夫名字,那人並非岌岌無名之徒。妙醫聖手說的就是他,不過早些年就遠離爭端隱姓埋名,沒想到會被李庭琛的人給碰上。

他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古怪,醫術高超不假可亦會挑剔病人。

接觸起來,符合他準則的人才會救。

“他還在研究......”那把箭被沐淵拿走,李庭琛默許他的做法。可遲遲等不到結果,鄭知意身上的傷口一直不愈合讓他很煩躁。

“或許本王可以給太子寫一封信。”

“他們以為受傷的人是殿下,將計就計不必打草驚蛇。”楊南謙否定了他的話,直言道。

這點李庭琛清楚,可他沒有辦法看著鄭知意那樣虛弱。

“殿下不能有軟肋,縣主成了殿下的軟肋這個消息,不會是一個好消息。”

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

那些背後想害他的人,會把手伸到鄭知意身上,而他無法反抗。李庭琛明白,但他在掙紮。

“下次在言。”

他不能拋下母親的期望,亦不能拋下他想守護的人。

李庭琛想那些事感覺頭疼的快要裂開,但當他踏出門口看見外面賞花的鄭知意時。心裏湧出一絲念頭,他要完成母親的期望,也要她陪伴的前提下。

他不想放手,哪怕她會成為他的軟肋。

“庭琛。”鄭知意經歷了這一遭,明白李庭琛在她心底的位置。她任由他進入自己的心,見不得他受傷。她有愧疚李庭璟刺殺他的成分,還有動心的成分才會以無反饋的撲過去。

她不想見到一個愛護自己的人,受到傷害。

“我在。”李庭琛走過去,擁住她看著滿園春色。

李庭琛沒有盡快解決嶺南的平叛之事,一是鄭知意的傷要留在這裏等沐淵先生研究出解藥;二是他打算給李庭璟他已經踩中他計劃的假象,至少讓太子殿下過完他的大婚。

鄭知意在嶺南迎來了16歲的生辰,這是她和李庭琛一起過的第一個生辰。

她不是沒有把李庭琛的話當真,後來她發現自己身體的異常情況。選擇不說出來,是讓所有人都好過一點。鄭知意不覺得自己得選擇有問題,反而是那天早上得李庭琛出門後又捂著頭返回。

在他打開門時,看自己欲言又止得眼神裏。鄭知意知道他得記憶回來了,接下來得三天都未見到他。

聽十三說,他在沐淵先生那裏一直關註解藥得事情。

向太子要解藥是最好得辦法,鄭知意在這個想法一出現就拋棄掉了。刺殺李庭琛,想要至他於死地,這越來越不像曾經得他了......

等到她生辰得那天晚上,她才見到多日未歸的李庭琛。

“你過來。”

他滿身酒氣坐在亭子中頹廢得樣子,鄭知意剛想避開就被他抓住手帶到懷中。

不該來得,她想。和一個醉鬼交談,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

李庭琛恢覆記憶的那一刻,簡直不敢想。鄭知意為了他,從滎陽到嶺南,會為了他以命相搏。他借著月色朦朧的看著被摟在懷裏的人,他想醉了好一點。

可以面對她,說出以前那些從未想開始讓她知道的事情。

“鄭知意。”

從未這樣做到一個男子懷中,鄭知意感到自己的臉一定紅的發燙。尤其是這廝,一臉幾日不見蹤影;一回來,就以這樣的情況見她。

“恩?”

鄭知意語氣裏帶著不解。

他在這裏抱住自己,還叫自己名字。為什麽找清醒的時候,和自己說話。偏偏要這樣,要不是看見他眼中的迷蒙,她都以為他在裝醉了。

“我以前都沒覺得你會這麽傻。”

聽著他的話,鄭知意恨不得把旁邊的杯子砸在他頭上。都說酒後吐真心,他現在說的是真心吧?說她,傻。

得了,這人白救了。

“知知,讓我抱抱你。”

大概是察覺到她視線的轉移,李庭琛用手將鄭知意的臉轉過去面對他。

她放任李庭琛進入她的心,可她知道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他的心思。

“我是真的喜歡你。可我不知道怎麽來面對你......”李庭琛緊盯著鄭知意的眼睛,說出這句話。

鄭知意看著他,不明白他是怎麽了。

“我有好多事要做,可我不想去做;但是沒有辦法,我像是一只被束縛的鷹,想要翺翔在天空上卻永遠都做不到。”說著說著,李庭琛就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我現在真正得到的只有你了,除了你就什麽都不剩了。”

他的話裏帶著濃濃的委屈,鄭知意束手無措極了,能做的只有順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可以我願意拋開所有,和你一起......我們一起離開這。”

鄭知意詫異的盯著李庭琛的眼神,在他的眼裏清晰的倒影著她的身影有些失語。她沒想到李庭琛會和她說這些話,她本以為他和李庭璟一樣在乎權利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她經歷過李庭璟的事情後,不想在和任何一個人步入泥潭。她被指婚給李庭琛,她就做齊王妃。

不是沒有想過思考自己的人生,而是她先是鄭氏女再是鄭知意。

當李庭璟拋棄她時,她想過去抓住一切想要的東西。可兜兜轉轉,她發現人生中她真正想要的幾乎寥寥無幾。她喜歡的是李庭璟這個人,還是得知被鄭後培養要做太子妃而不讓自己委屈所產生的幻想,她都不能分辨。

數年如一日的告訴自己,要向著那個方向去做。

而現在有人暗中告訴她,不用做什麽,他會自己來愛你。

“李庭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鄭知意的聲音裏帶著顫抖,一遍遍想著醉鬼的話不可信。可偏偏那人的聲音,往她腦海裏鉆。

“我從不騙人。”李庭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疲倦感。

月色裏鄭知意陪著李庭琛坐在那裏擡頭看著天上的星空,鄭知意想自己永遠會記得少年帶自己去看的星辰。

......

第二日李庭琛早起的時候,感受到的就是宿醉後的頭疼。他想起自己零星的記憶碎片裏做了什麽,還未想好怎麽和鄭知意說清楚。

就見鄭知意端著醒酒湯走過來了。

“先用膳,還是先喝醒酒湯?”她端著醒酒湯放在桌子上,問著李庭琛。

她沒有照顧過別人,就選擇先問一聲。

“費心了。”李庭琛端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昨夜......”

“昨夜.....”

兩人的話音撞在一起,都楞了一瞬。

“你先說吧。”鄭知意今日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衣裙,挽著發髻用了前日李庭琛托十三帶給她的步搖發簪,上了些胭脂映襯著臉色比往日單薄的樣子多了些生機。

李庭琛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在自己身邊是個活潑小娘子的模樣。

他可發現了,鄭知意用了胭脂......

“我只想說喝酒適量就好了,太多傷身。”已經傳膳了,鄭知註意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心裏不由的有些慌亂。

前幾日沒有裝扮,今日不會顯得突兀吧?

誰讓他昨日說那些話,今日早起自己這樣做。不會顯得很奇怪吧?李庭琛看著她,卻是一言未發點點頭安靜的用膳。鄭知意看不出他的意思,心裏微惱。

他不會是以為自己想要討他歡心吧?

“很漂亮。”

在鄭知意低頭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人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鄭知意擡頭看他一眼,又低下了頭。

誰說這是給他看的?這明明是給自己看的。不過顯而易見的鄭知意勾起的嘴角表示心情不錯,李庭琛放下碗筷後才說起自己想要告訴她的事。

“沐淵先生有解決的辦法,我亦願意那麽做。今日,你和我一起去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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