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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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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陳渡會做飯,但平常很少做飯。

她工作的時候忙,沒什麽精力。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會在家裏給家人做一點兒。

還有就是,為了保持做菜的手感,很偶爾會挑個空閑的日子,給自己做一桌周思寧喜歡吃的菜。

當陳渡和陳窗端著菜都出去的時候,周思寧和姜雪還在客廳裏,抱著相冊嘰嘰喳喳的笑。

陳窗一邊幫忙分筷子,一邊悄悄擡眼看了一眼姜雪。

“晚上想喝點什麽?”陳渡把身上的小貓圍裙脫掉,順便擦擦手:“冰箱裏有可樂,牛奶,礦泉水,還有一點酒精飲料。”

“喝奶茶吧!”周思寧在那邊遠遠的聽到,迅速舉手提議。

陳渡微微蹙了眉,好像在思索的樣子:“你回來的這幾天,奶茶是不是喝得有點太多了?每天都有點吧,是不是該克制一點點。”

“我剛回國,多喝點奶茶怎麽啦。”周思寧懷裏抱著抱枕,不等陳渡再說話,就直接掏了手機出來遞姜雪面前去:“雪雪想喝哪家?最近我這家喝得比較多,這個新品很好喝。”

芙芙在姜雪懷裏呼嚕嚕睡著了,她坐在地毯上,盤著腿,抿著笑對著周思寧說:“那我就要這個。”

“小窗~”周思寧朝陳窗勾勾手。

陳窗走過去,按照自己喜好點了一杯以後,周思寧就拿了手機直接下單了。

陳窗眨眨眼,小聲問:“不問渡姐姐嗎?”

周思寧在付款,眼皮也沒擡:“她喝去冰仙草凍。沒新意的女人。”

沒新意的女人去飯前洗手了。

衛生間外面的洗漱臺頂光是暖光,灑落下來,勾出鏡子面前的人一圈暖絨絨的金邊。

忽然一雙手從後背繞過了陳渡的腰,把她圈起來抱著,又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陳渡略微偏了偏臉,聲音不冷不淡的:“到前面來洗。”

周思寧嘿嘿一聲,又鉆到陳渡的面前來。

水流沖洗過那雙白凈的手,順滑地流進洗面臺裏。

周思寧有點賣乖地低喃道:“就喝這一周,不,就今天一天了。下周我就不點了。我在國外喝不到的,你就滿足一下我吧。”

“滿足你。可有些人喝了奶茶似乎不太耐受,天天大半夜睡不著,晚上要來鬧我。”陳渡的手撐在洗面池邊,眸子和聲音都低低的,像是怕被外面的小孩聽見。“這誰受得了?”

“哦?你受不了了?”周思寧撅嘴憋著笑,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可我覺得,晚上陳總的精神,好像也不差。”

傲嬌陳總橫了她一眼,臉色開始有些淡淡的泛紅。

周思寧看準機會,微微踮腳,在陳渡臉頰邊輕輕“啾”了一下,誠懇認錯:“最後一杯。”

又加了一句:“這個月。”

陳渡的笑意從鼻腔了冒出來,臉上還是要再裝裝。

她別了臉,用手指了指剛剛沒親的另一邊臉頰,示意。

周思寧挑起一邊眉毛,嫌棄她:“你怎麽跟外面剛剛談戀愛的小孩子一樣哦。”

陳渡掃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我也剛談戀愛。”

女朋友剛回來,剛結束異地戀,那不就是跟剛談戀愛差不多。

外面傳來拖鞋的聲音,應該是姜雪終於把芙芙從身上請下去,要來洗手了。

陳渡手離開了臺面,直起身來,準備出去。

而後一秒被周思寧拉著手腕轉了身,在另一邊唇角也“啾”了一下。

“吃飯了。”周思寧面不改色,從拉著手腕,變成了拉著手指出去了。

周思寧家在她們搬進來住後,屋子裏又重新變得有了人氣起來。

原本家裏的圓形餐桌太大了,只有兩個人吃飯稍顯冷清。於是在周末的時候,她們跑了趟家具店,重新置辦了一張新的原木方桌。

奶茶是吃飯吃到後半程才送到的,姜雪點的是周思寧推薦的新品,抿了一口,不甜不膩的。

“好喝。”姜雪大方讚賞。

陳窗和姜雪點的不一樣,姜雪喝過一口,拿吸管杵到陳窗面前:“嘗嘗?”

陳窗下意識臉紅了一下,擡眼看了看對面坐著的陳渡和周思寧。

“哎呀,我想吃那個,陳渡,幫我夾。”周思寧錯開眼。

陳渡也假裝像沒看見一樣,忙著給周思寧夾菜。

陳窗這才飛速地低頭喝了一口。

小孩子就連談戀愛也要偷偷摸摸的。

吃飯的時候陳渡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樣,她一邊給周思寧盛湯,一邊問陳窗:“小窗,我聽池遲說,你們那個電影應該快要拍完了吧?”

“嗯。只有最後一場戲了。”陳窗吃著飯:“明天拍。”

“之後呢?”陳渡問。

她沒有自己投資過電影,不是特別清楚電影拍攝完後的流程。

陳窗想了想:“之後就是影片制作,完成後送去審片。我們這邊要立刻統籌宣發,談院線,籌備上映。”

“宣傳期你們應該還是有很多時間能在一起吧。”陳渡默默算了算:“那再之後,這部電影結束後,姜雪是不是又要去別的劇組忙了?這多久能見一次面?”

說到這裏,陳渡的手背就忽地被周思寧拍打了一下。

周思寧有些震驚地說:“陳渡,我覺得基因的力量,真的很強大欸。”

陳渡疑惑地看著她:“怎麽了?”

“你不覺得你剛剛說的話,特別像知姨……你媽之前在餐桌上問我的話嗎?”周思寧輕咳了兩聲,學了起來:“思寧你選好什麽大學了嗎?去國外留學呀?去多久?什麽時候回來一次?”

陳窗聽到忍不住偷偷笑了,陳渡的眉眼本來就和她媽媽長得很像,周思寧一學,很輕易地就讓她想起了那副畫面。

陳渡被說是“家長”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就是忍不住要操這個心。才又小小反駁道:“我就問問。”

說著說著又輕描淡寫來了一句:“異地戀,很辛苦的。”

沒有人知道陳渡是怎麽樣一個人在國內默默等了十年的。

是日覆一日勾掉的日歷,是每天跨國的電話,是買下來也要珍藏到過年才能送出去的禮物。

是一年一度的吻。

晚飯過後,洗碗工作交給了陳窗和姜雪。

陳渡做菜的時候,就習慣邊洗邊做,因此善後的工作量的也沒有很大。

兩人洗完碗後還不算太晚,但周思寧央著要和姜雪再多聊聊天,陳渡才跟陳窗商量:“你們今晚不然就住下吧。”

陳窗問:“睡哪兒?”

“以前思寧的房間啊,現在我們搬主臥去了,那間就收拾出來做客房了。”陳渡一邊給芙芙梳毛,一邊說:“要住的話直接睡就行,我們上周才換的新的被單被罩的。”

姜雪也和周思寧聊得戀戀不舍的,反正明天是下午才拍攝,她們也就答應下來。

幾個人晚上又在客廳的地毯上坐著聊天看電視,小茶幾上擺滿了零食和飲料。屋裏的燈只開了一圈氛圍光燈帶,搞得很像女大學生合宿。

晚點有些冷了,周思寧拿來了家裏的毛毯搭在大家的腿上,被蓋著的毯子下面,姜雪偷偷勾住了陳窗的手指。

等聊到過了零點,陳窗都打哈欠了,這場聚會才散。

陳渡明天還要上班,現在還躬著背在這裏收拾桌子。陳窗過來幫忙,陳渡把她的手掃開。

“你去給姜雪拿睡衣,洗漱休息吧。新的睡衣在衣櫃裏有,洗漱用品還在之前的抽屜裏。”

洗漱的時候,陳窗和姜雪用的外面的洗手間。陳渡和周思寧回了自己主臥,用的主臥的洗手間,這樣四個人也不顯得打擠。

姜雪洗完出來,拿毛巾裹著頭發,回到屋子裏問陳窗:“這邊的吹風機在哪裏呀?我在衛生間裏沒看到。”

“她們不在衛生間裏吹頭發的,怕潮。”陳窗朝姜雪勾勾手,示意她進來,然後又從屋裏的梳妝臺的抽櫃裏把吹風機找了出來。

姜雪驚訝:“你好熟練。”

陳窗啞笑起來:“以前……思寧姐的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們過年都要來串門的。家長要在這裏打麻將,我就睡在這個屋子裏。”

“過來。”陳窗把插頭插好,舉著吹風機。

姜雪笑著坐到梳妝臺邊的凳子上,陳窗坐在床邊,輕柔地幫她吹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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