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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窗和姜雪在店裏慢悠悠吃完了烤串，結賬的時候老板娘沒有要她們的豆奶錢。
“什麽時候想吃，再回來就是了。”老板娘憨笑一聲，擺擺手又進店裏忙去了。
她們只有繞著巷子再往外面的大路走去。小巷路窄，樹深。一到晚上，路邊密密麻麻的樹冠幾乎要將路燈的光全給擋了去。
虹城一中這時候晚自習也差不多下課了，姜雪戴好口罩，又掛在了陳窗的肩上，賴著她慢慢走著。
跑得快的小孩子們背著書包，有些還騎著單車，從兩人身邊擦身而過。
有好幾個人還不時回頭，小心地多瞧了她們兩眼，又不好意思地趕緊回過頭去，不知道在跟同伴小聲地嘀咕些什麽。
到大馬路上後，燈又亮了起來。
陳窗不放心姜雪深夜獨自坐車，堅持只打了一輛車，先送姜雪回到她的小區門口，再讓司機繞回來，回了自己家。
今晚家裏倒是沒那麽多親戚了，屋門一打開，就看見陳渡和周思寧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們把芙芙也接了過來，大毛球癱在周思寧的懷裏，陳渡追在後面小心地在拿梳子給它刮毛。
聽到陳窗回來的動靜後，周思寧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反身趴在沙發扶手上，雙眼亮晶晶地問她：“小窗回來啦！怎麽樣啊？”
“哼。”陳窗輕輕聳動著鼻子，走過去摸了芙芙一把。
芙芙被她摸得舒服，嘴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把下巴也擱到她的手心裏。
陳窗被小貓賴住了，也舍不得走，只好撅起嘴來沖陳渡罵道：“沒良心。”
“沒良心？我？”陳渡擡了眼皮，把梳子上的貓毛理下來：“我這不是在給你制造獨處的機會嗎。”
陳窗吐槽：“少來，你就是想跟思寧姐單獨約會。”
就如陳渡了解陳窗一樣，陳窗也一樣了解陳渡。
這人做事，可會給自己找正當理由了。
妹妹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但是對著久別重逢的女朋友來說，那還是周思寧最重要了。
“還不都是你，我和姜雪都是坐公交車回的市區。”
“你們坐公交回來？”陳渡很快抓住了重點：“你們是看了煙火才回來的？那不就是說，你們整個下午和整個晚上都在一起？”
周思寧也反應過來了，興奮道：“那你們聊什麽了？聊得怎麽樣？她有可能成為我妹妹嗎？”
啊，又來了，八卦！
陳窗心裏忽然騰起一陣想要惡作劇的心。
於是她便翹翹嘴角，收回了手來，沖沙發上的小情侶丟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慢吞吞地說。
“不告訴你。”
果然，陳渡和周思寧都因為這句話而瞪大了眼。想要追問什麽，嘴巴張了又合，卻又什麽都問不出來。
那個表情，在沈穩的渡姐姐身上難得一見，有趣極了。
陳窗心情大好，嘴角咧開，自己上樓回了臥室去。
她的臥室沒人，平常也不鎖。
陳窗一進屋就看見了她的書桌上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她走過去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她的名字。
再拿起來一捏，鼓鼓囊囊的，陳窗就知道是什麽了。
這是她父母給她的壓歲錢。
今年過年雖然回家了，但也就大年初一那天吃飯的時候見到了一次，估計沒住上兩天，那對夫婦二人又已經離開了。
而這種塞錢的方式，就是她爸媽給她的，無聲的補償方式。
好像那個信封越鼓，陳窗就越高興似的，再也不用哭著找爸爸媽媽。
陳窗坐在桌前盯了好一會兒，手也不再去碰那個信封。等到她開始出神了，才覺出心情有些煩躁。
這時她的手機嗡嗡一震，姜雪給她發了消息，問她有沒有到家。
陳窗煩躁的心又小小地被貓爪按下來似的。
她想了想，把剛剛拍的芙芙的照片發給了姜雪。
“好可愛啊！這是芙芙對不對？思寧姐她們養的。”姜雪那邊回得很快，劈裏啪啦在跟陳窗打字。
“它一看上去就好好摸，肯定很軟吧。”
“我記得咱們酒店樓下也有流浪貓。是流浪貓嗎？也許也可能是隔壁店養的。”
“大橘一只，但毛有點點打結。”
“對了，後天我回去的時候，也帶點貓罐頭回去好了。”
陳窗就坐在桌前，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一條一條的跳出來。
她的心裏忽然就想起了那片古鎮，想起了那條去拿快遞的石板路，想起了年底仰頭看到的明月，還有那滿地的氣球碎片。
明明只在那裏住了一個月，但感覺卻已經熟悉了好多。
她也有點想回去了。
陳窗拉開書桌下的最後一格抽屜，裏面塞了好些全是寫著她名字的信封。
信封都沒有拆過，陳窗把桌上的新的信封，也丟了進去，重新合上了抽屜。
大年初三的時候，陳渡要去周思寧家裏幫她收拾屋子，添置新的東西。
陳窗也去幫忙了，她聽到了陳渡也要搬過來住的聲音，稍稍有些驚詫。
陳渡：“我家的東西不用搬太多過來了，有時候還是可以回那邊住的。那邊離公司近點兒，這邊家裏咱們就買些新的日用品就好了。”
“我們去你家住的時候，芙芙怎麽辦？帶過去嗎？”周思寧問：“它的東西需不需要再買一套？”
陳渡摸摸下巴，又是仔細想了想，最後決定：“買。”
陳窗把新買的床品放到地板上，轉頭問陳渡：“思寧姐是打算回國常駐了嗎？不用再回墨爾本了？”
“嗯，我的論文本來也快要完成了，也不用經常性的跑學校。”周思寧坐到床邊去，翹著二郎腿：“我跟我的導師也申請了離校研究，之後……可能會回國發展。”
周思寧說完，又偏頭看了看那邊低頭收拾的陳渡。然後把手掌支起來悄悄對著陳窗說：“主要還是……你姐姐，她會哭。”
“咳咳……”陳渡拍拍手上的灰塵，皺眉道：“陳窗，東西都搬完了，後面沒什麽事了。你要忙的話，可以先走。”
“卸磨殺驢啊？”陳窗不服。
“哦？那之後的，你想看也可以看。”陳渡無所謂。
她靠坐在書桌邊，兩只大長腿張開，拉過周思寧來。
她們的發絲在光下輕輕纏繞在一起，柔軟又溫柔。
陳窗只看了一眼，還是轉頭匆匆離去了。
無語，怎麽讓小孩看這個！
本來陳窗的日程表是明天才回劇組的，但她從陳渡那兒回屋後，躺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她又點開和姜雪的對話框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決定提前自己開車回古鎮去呆著。
說走就走，她過年帶回來的行李也不多，收拾完了扔車上，又馬不停蹄地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下午就到酒店了。
劇組的其他人大多還沒回來，她上樓先回了自己的屋裏。
屋裏早就已經被保潔人員打掃得幹幹凈凈了，連一片氣球渣都沒給她留下。
那張大床上的床品是她自己帶的，也被人收拾洗凈好了，又鋪套了回去。
陳窗走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屋裏的窗簾拉開，埋頭撲到了自己的床上去。
剛曬過的被子柔軟，還帶著一絲她最熟悉的氣味。
氣味，也許是所有生物最認熟的本能之一了。
它能快速幫你分辨這個地方有沒有危害，是不是自己的領地。
盡管清理得很幹凈了，但陳窗還是在這個屋裏聞出了淡淡的酒味，暖烘出來的沐浴露的香味，還有姜雪身上的，梔子的味道。
聞著聞著，陳窗便就這樣，在這張床上安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暗了下去。
她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著，迷迷糊糊打開一看，是池遲在她們的劇組群裏發紅包。
她們明天回來，要正式開工了。
群裏歡天喜地的，大家都熱熱鬧鬧冒頭了。
池遲問，陳窗呢？
問了好幾次，陳窗都沒有出來。
陳窗翻了翻，發現姜雪也沒有出來，不知道在做什麽。
等她稍微清醒一點了，把屋裏的燈打開，隨手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群裏。
“你回酒店了啊？”池遲反應過來，給她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包：“陳總，敬業。”
在下面一排跟著池遲刷屏的消息裏，忽然跳出來一個姜雪的。
“偷跑。”
陳窗看笑了，給她回覆：“嗯。”
“我也想回來。”
“什麽時候？”
“明天一大早。”
“我下樓接你。”
“嗯。”
群裏忽然就這麽安靜了下來。
池遲捏著手機看了半天，不再有消息了。
她後知後覺地看著這段對話想，不是，她倆擱這兒談戀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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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陳窗輕輕聳動著鼻子，走過去摸了芙芙一把。
芙芙被她摸得舒服，嘴裏發出咕嚕嚕的聲響，把下巴也擱到她的手心裏。
陳窗被小貓賴住了，也舍不得走，只好撅起嘴來沖陳渡罵道：“沒良心。”
“沒良心？我？”陳渡擡了眼皮，把梳子上的貓毛理下來：“我這不是在給你制造獨處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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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陳渡了解陳窗一樣，陳窗也一樣了解陳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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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對她來說，是重要的。但是對著久別重逢的女朋友來說，那還是周思寧最重要了。
“還不都是你，我和姜雪都是坐公交車回的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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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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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表情，在沈穩的渡姐姐身上難得一見，有趣極了。
陳窗心情大好，嘴角咧開，自己上樓回了臥室去。
她的臥室沒人，平常也不鎖。
陳窗一進屋就看見了她的書桌上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她走過去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體，寫著她的名字。
再拿起來一捏，鼓鼓囊囊的，陳窗就知道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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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的手機嗡嗡一震，姜雪給她發了消息，問她有沒有到家。
陳窗煩躁的心又小小地被貓爪按下來似的。
她想了想，把剛剛拍的芙芙的照片發給了姜雪。
“好可愛啊！這是芙芙對不對？思寧姐她們養的。”姜雪那邊回得很快，劈裏啪啦在跟陳窗打字。
“它一看上去就好好摸，肯定很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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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時候，陳渡要去周思寧家裏幫她收拾屋子，添置新的東西。
陳窗也去幫忙了，她聽到了陳渡也要搬過來住的聲音，稍稍有些驚詫。
陳渡：“我家的東西不用搬太多過來了，有時候還是可以回那邊住的。那邊離公司近點兒，這邊家裏咱們就買些新的日用品就好了。”
“我們去你家住的時候，芙芙怎麽辦？帶過去嗎？”周思寧問：“它的東西需不需要再買一套？”
陳渡摸摸下巴，又是仔細想了想，最後決定：“買。”
陳窗把新買的床品放到地板上，轉頭問陳渡：“思寧姐是打算回國常駐了嗎？不用再回墨爾本了？”
“嗯，我的論文本來也快要完成了，也不用經常性的跑學校。”周思寧坐到床邊去，翹著二郎腿：“我跟我的導師也申請了離校研究，之後……可能會回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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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磨殺驢啊？”陳窗不服。
“哦？那之後的，你想看也可以看。”陳渡無所謂。
她靠坐在書桌邊，兩只大長腿張開，拉過周思寧來。
她們的發絲在光下輕輕纏繞在一起，柔軟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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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窗走進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屋裏的窗簾拉開，埋頭撲到了自己的床上去。
剛曬過的被子柔軟，還帶著一絲她最熟悉的氣味。
氣味，也許是所有生物最認熟的本能之一了。
它能快速幫你分辨這個地方有沒有危害，是不是自己的領地。
盡管清理得很幹凈了，但陳窗還是在這個屋裏聞出了淡淡的酒味，暖烘出來的沐浴露的香味，還有姜雪身上的，梔子的味道。
聞著聞著，陳窗便就這樣，在這張床上安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蒙蒙暗了下去。
她的手機在不停地震動著，迷迷糊糊打開一看，是池遲在她們的劇組群裏發紅包。
她們明天回來，要正式開工了。
群裏歡天喜地的，大家都熱熱鬧鬧冒頭了。
池遲問，陳窗呢？
問了好幾次，陳窗都沒有出來。
陳窗翻了翻，發現姜雪也沒有出來，不知道在做什麽。
等她稍微清醒一點了，把屋裏的燈打開，隨手拍了張照片，發到了群裏。
“你回酒店了啊？”池遲反應過來，給她發了個大拇指的表情包：“陳總，敬業。”
在下面一排跟著池遲刷屏的消息裏，忽然跳出來一個姜雪的。
“偷跑。”
陳窗看笑了，給她回覆：“嗯。”
“我也想回來。”
“什麽時候？”
“明天一大早。”
“我下樓接你。”
“嗯。”
群裏忽然就這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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