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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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葉
姜雪說的一大早，還真是一大早。
昨晚她並沒有和陳窗約好。深冬的天，六點多還是黑壓壓的一片，沒有絲毫要亮起來的意思。
她的保姆車就這樣摸黑順著夜路，慢慢地開進了這山裏的小道。
姜雪昨晚睡得很早，也許是心裏心心念念著今天就要回劇組了。姜大小姐今早居然連鬧鐘都沒有用，五點多就自然醒了過來，一點兒起床氣都沒有。
她就這樣精神奕奕地收拾好了東西，叫了家裏的司機，連父母起床都沒等到，就迫不及待準備回程了。
只是昨天群裏開的玩笑話，她也沒有完全當真，畢竟陳窗過後也沒有來特地問她，到底幾點鐘回來。
所以姜雪也只是禮貌性的，在車程只有十分鐘的時候，跟陳窗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說她快要到了。
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有起床吧。
姜雪頭擱在車窗玻璃上，看著外面黑乎乎的山景不停閃過，什麽也看不清。
她的腦袋一顛一顛的，有點暈暈的。
然而她的手機卻驀地亮了，跳出一條微信提示來。
“好。”陳窗說。
那是讓人無比安心的，滾燙的字眼。
你是沒睡，還是起太早了。是專門起那麽早等我的？
姜雪的手擱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全部刪掉。
最後她又把頭擱回車窗上，腦袋隨著山路的小小顛簸，一顛一顛的起伏著。
這回是有點愉悅的，期待的。
車駛進古鎮後，路就平穩舒坦多了。
古鎮的天也還黑著，街上沒有幾戶人家醒了。
因此酒店門口舉著手機的那個小光點，在黑暗裏看起來就格外顯眼。
小光點看到保姆車駛進停車場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姜雪從車上下來以後才看清，陳窗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還圍了一條圍巾，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冷不冷？”姜雪從暖烘烘的車裏下來，拿自己的手背去挨了挨陳窗的臉頰。
那裏冰冰涼涼的，不知道是陳窗本身體溫就低，還是在冬夜裏的酒店前站著的時候刮風吹得冷的。
陳窗只是搖了搖頭，一雙眼睛在車燈的映照下眨呀眨。
姜雪這次回來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是她的行李，另一個是給劇組帶回來的禮物。
陳窗和她一人提了一個，回屋打開來，裏面是分裝好了的一些茶葉。
受到崔柳的影響，他每次在訓練的時候都會讓他的助理幫他泡茶，也偶爾順帶給全劇組人泡泡。因此大家不知不覺中，也就還挺習慣了這股養生的茶香味。
“這些到時候讓小時她拿下去，白天的時候分給他們。然後這罐是給六六老師的，是我爸給他帶的。這是給遲姐的，她不太喜歡喝苦的。”
姜雪蹲在行李箱面前，利索地把東西都分批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擺好。
陳窗幫她把東西都在桌上擺整齊，低頭抿抿唇，東看西看。
好像那個箱子裏沒有其他特殊的茶葉了。
她拿手不自覺地輕輕去撥拉崔柳那袋子茶葉，小心地拿手把茶葉撚開，又合到一起。
等姜雪把那個行李箱的茶葉都收拾完了，陳窗才低著頭，把落下來的耳發勾回耳後，捏著一小袋，放在工作人員中的茶葉包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拿一袋走？”
拿一袋這個普通的。
姜雪忙著把空箱子蓋上，擡頭啊了一聲。
“你喜歡喝綠茶啊？”姜雪表情變得尷尬起來，眉頭都不自覺地緊張著，皺成一團。
“嗯？”這是什麽意思？
姜雪又去把另一個，自己的私人行李箱打開來。
這個行李箱的角落裏還有個單獨的厚玻璃罐子，裏面裝著滿滿一罐的，白色的茉莉。
姜雪捧著罐子，眼巴巴地委屈起來：“那花茶，你會不會喝啊？”
陳窗的眉眼舒展開來，頓了一下：“花茶？”
“嗯。我自己曬的。”姜雪還蹲著，但把玻璃罐子舉起來，像只小動物一樣雙手遞給陳窗。
怕她不喜歡喝，還趕緊解釋著：“這花是我家自己種的，可香了。如果你不喜歡喝那麽甜的，那喝的時候就不用額外加蜂蜜……”
那個罐子一下就被陳窗拿了起來。
沈甸甸的。
壓在陳窗的心口上，正正好。
陳窗抿起笑來：“我喜歡花茶。”
怎麽那麽可愛啊。
姜雪捧著臉瞧她，心下一動，又把剛剛那袋普通的綠茶拿到了手裏來。
“那小陳總，綠茶喜歡嗎？這也是我親手曬的。”
“啊？”陳窗木了，懷裏的花茶罐子還沒捧暖和呢，眉頭又蹙了蹙，不甘心地又仰了脖子去看那袋綠茶。
“綠茶……也喜歡的。”陳窗嘟嘟囔囔的，把花茶藏進自己的懷裏，又伸手去摸了那袋綠茶過來。
姜雪樂了，又拿了給池遲的罐子來晃晃：“那紅茶呢？”
陳窗剛把花茶、綠茶藏好，又來一個。
陳窗猶猶豫豫的問：“這也是你曬的？”
姜雪面不改色：“嗯。”
陳窗端著紅茶的罐子，為難地思來想去道：“可是……這是給遲姐的吧？我不好全部拿走，我後面找她要一點就好了……”
聽到這裏姜雪再也忍不住了，笑倒在了地毯上。
陳窗這才覺出不妙來，盡管面色不顯，但耳尖上的緋紅已然出賣了她。
但她還是淡定地把池遲的紅茶罐子給她放了回去，花茶是抱進懷裏的，綠茶麽，給她了她也就收下。
好不容易東西都收拾好後，陳窗又擡頭問她：“吃早飯了嗎？”
姜雪摸摸肚子：“沒有。”
臨近七點了，酒店食堂應該是有人了。
陳窗和姜雪去樓下吃了點東西，姜雪邊吃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陳窗瞧了她一眼：“你回來得太早了。”
姜雪迷迷糊糊地說：“想回來。”
陳窗不再說話，但嘴裏吃東西的速度加快了些。
吃完以後她們又重新上了樓。今天是劇組人員回來的日子，但這個時間也太早了，池遲她們指不定什麽時候才回來。
陳窗看著軟在自己身上的姜雪，低頭說：“再回去睡會兒？”
“嗯。”姜雪乖乖點頭。
於是就在陳窗打開自己房門的時候，姜雪就這麽自然地溜了進去。
脫去外套外褲，鉆到了陳窗的床上去。
“好軟，好香。”
還有昨天的陳窗的味道。
陳窗咬了咬下唇，還是沒發出聲音來趕她回去。
反正，也不是沒有在這裏睡過。
陳窗這麽想著的時候，姜雪已經飛快的，安心的睡著了。
池遲是中午到的，風風火火的直接上來敲陳窗的門。
砰砰砰，沒兩下陳窗就開門了。
“遲姐……”陳窗剛想說什麽，就被池遲打斷了。
“給，家裏帶的冷吃兔，平常做零食吃。還有巧克力，過年家裏送的，太多了。你姐說你愛吃，給你拿的。”池遲手裏的東西一大堆，一樣一樣都往陳窗懷裏塞：“還有這個，安神茶，平常喝了睡眠好。還有……”
“你拿不下了是不是，走走走，我給你拿進去。”說著，便不客氣地跨進陳窗的屋門：“等下我再去隔壁給雪雪也送一份，哎，你今天見著她了嗎？她回來沒有……”
話還沒說完，池遲一進屋，就看見了姜雪迷迷糊糊的從陳窗床上坐了起來，好像是被她吵醒的樣子。
“遲姐。”姜雪努力眨眨眼，讓自己清醒過來。
“哎……哎。”池遲懵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剛醒哈。沒事，沒事。想睡就再睡會兒。”
“嗯……困。”姜雪回答完，又倒頭回去，蓋著被子睡去了。
留陳窗和池遲面面相覷。
“她……”陳窗腦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該說什麽，只有支支吾吾的糊弄著：“……嗯。”
池遲只是瞧了姜雪一眼，放低聲音說到：“這孩子……困成這樣。一大早來的吧？”
“嗯。”陳窗心虛地垂著眸子，好像生怕池遲再問。
“那你跟我過來，去我房間一趟。”池遲朝陳窗招招手。
“嗯？”
“我給雪雪的東西呀，先放你屋裏來。不然等下我還給別人東西，怕弄亂。”
陳窗乖乖點頭，跟著池遲出來。
等她再拎著東西回去時，姜雪睡得正香。
不知道為什麽，僅僅是這樣看著她，陳窗內心就覺得無比地充盈。
比以前在舞臺上，看著對方閃閃發光時，還要更高興。
陳窗又抿唇笑了，過去把遮光窗簾拉好，一條小縫都不留。
池遲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呆了好一會兒。
才想起發消息給陳渡：“你家小窗好像被豬拱了。”
發出去了，又覺得不對。
重新發：“不對，好像是白菜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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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說的一大早，還真是一大早。
昨晚她並沒有和陳窗約好。深冬的天，六點多還是黑壓壓的一片，沒有絲毫要亮起來的意思。
她的保姆車就這樣摸黑順著夜路，慢慢地開進了這山裏的小道。
姜雪昨晚睡得很早，也許是心裏心心念念著今天就要回劇組了。姜大小姐今早居然連鬧鐘都沒有用，五點多就自然醒了過來，一點兒起床氣都沒有。
她就這樣精神奕奕地收拾好了東西，叫了家裏的司機，連父母起床都沒等到，就迫不及待準備回程了。
只是昨天群裏開的玩笑話，她也沒有完全當真，畢竟陳窗過後也沒有來特地問她，到底幾點鐘回來。
所以姜雪也只是禮貌性的，在車程只有十分鐘的時候，跟陳窗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說她快要到了。
這個時間點，應該還沒有起床吧。
姜雪頭擱在車窗玻璃上，看著外面黑乎乎的山景不停閃過，什麽也看不清。
她的腦袋一顛一顛的，有點暈暈的。
然而她的手機卻驀地亮了，跳出一條微信提示來。
“好。”陳窗說。
那是讓人無比安心的，滾燙的字眼。
你是沒睡，還是起太早了。是專門起那麽早等我的？
姜雪的手擱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全部刪掉。
最後她又把頭擱回車窗上，腦袋隨著山路的小小顛簸，一顛一顛的起伏著。
這回是有點愉悅的，期待的。
車駛進古鎮後，路就平穩舒坦多了。
古鎮的天也還黑著，街上沒有幾戶人家醒了。
因此酒店門口舉著手機的那個小光點，在黑暗裏看起來就格外顯眼。
小光點看到保姆車駛進停車場後，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姜雪從車上下來以後才看清，陳窗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還圍了一條圍巾，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冷不冷？”姜雪從暖烘烘的車裏下來，拿自己的手背去挨了挨陳窗的臉頰。
那裏冰冰涼涼的，不知道是陳窗本身體溫就低，還是在冬夜裏的酒店前站著的時候刮風吹得冷的。
陳窗只是搖了搖頭，一雙眼睛在車燈的映照下眨呀眨。
姜雪這次回來帶了兩個行李箱，一個是她的行李，另一個是給劇組帶回來的禮物。
陳窗和她一人提了一個，回屋打開來，裏面是分裝好了的一些茶葉。
受到崔柳的影響，他每次在訓練的時候都會讓他的助理幫他泡茶，也偶爾順帶給全劇組人泡泡。因此大家不知不覺中，也就還挺習慣了這股養生的茶香味。
“這些到時候讓小時她拿下去，白天的時候分給他們。然後這罐是給六六老師的，是我爸給他帶的。這是給遲姐的，她不太喜歡喝苦的。”
姜雪蹲在行李箱面前，利索地把東西都分批拿了出來，放在桌上擺好。
陳窗幫她把東西都在桌上擺整齊，低頭抿抿唇，東看西看。
好像那個箱子裏沒有其他特殊的茶葉了。
她拿手不自覺地輕輕去撥拉崔柳那袋子茶葉，小心地拿手把茶葉撚開，又合到一起。
等姜雪把那個行李箱的茶葉都收拾完了，陳窗才低著頭，把落下來的耳發勾回耳後，捏著一小袋，放在工作人員中的茶葉包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拿一袋走？”
拿一袋這個普通的。
姜雪忙著把空箱子蓋上，擡頭啊了一聲。
“你喜歡喝綠茶啊？”姜雪表情變得尷尬起來，眉頭都不自覺地緊張著，皺成一團。
“嗯？”這是什麽意思？
姜雪又去把另一個，自己的私人行李箱打開來。
這個行李箱的角落裏還有個單獨的厚玻璃罐子，裏面裝著滿滿一罐的，白色的茉莉。
姜雪捧著罐子，眼巴巴地委屈起來：“那花茶，你會不會喝啊？”
陳窗的眉眼舒展開來，頓了一下：“花茶？”
“嗯。我自己曬的。”姜雪還蹲著，但把玻璃罐子舉起來，像只小動物一樣雙手遞給陳窗。
怕她不喜歡喝，還趕緊解釋著：“這花是我家自己種的，可香了。如果你不喜歡喝那麽甜的，那喝的時候就不用額外加蜂蜜……”
那個罐子一下就被陳窗拿了起來。
沈甸甸的。
壓在陳窗的心口上，正正好。
陳窗抿起笑來：“我喜歡花茶。”
怎麽那麽可愛啊。
姜雪捧著臉瞧她，心下一動，又把剛剛那袋普通的綠茶拿到了手裏來。
“那小陳總，綠茶喜歡嗎？這也是我親手曬的。”
“啊？”陳窗木了，懷裏的花茶罐子還沒捧暖和呢，眉頭又蹙了蹙，不甘心地又仰了脖子去看那袋綠茶。
“綠茶……也喜歡的。”陳窗嘟嘟囔囔的，把花茶藏進自己的懷裏，又伸手去摸了那袋綠茶過來。
姜雪樂了，又拿了給池遲的罐子來晃晃：“那紅茶呢？”
陳窗剛把花茶、綠茶藏好，又來一個。
陳窗猶猶豫豫的問：“這也是你曬的？”
姜雪面不改色：“嗯。”
陳窗端著紅茶的罐子，為難地思來想去道：“可是……這是給遲姐的吧？我不好全部拿走，我後面找她要一點就好了……”
聽到這裏姜雪再也忍不住了，笑倒在了地毯上。
陳窗這才覺出不妙來，盡管面色不顯，但耳尖上的緋紅已然出賣了她。
但她還是淡定地把池遲的紅茶罐子給她放了回去，花茶是抱進懷裏的，綠茶麽，給她了她也就收下。
好不容易東西都收拾好後，陳窗又擡頭問她：“吃早飯了嗎？”
姜雪摸摸肚子：“沒有。”
臨近七點了，酒店食堂應該是有人了。
陳窗和姜雪去樓下吃了點東西，姜雪邊吃邊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陳窗瞧了她一眼：“你回來得太早了。”
姜雪迷迷糊糊地說：“想回來。”
陳窗不再說話，但嘴裏吃東西的速度加快了些。
吃完以後她們又重新上了樓。今天是劇組人員回來的日子，但這個時間也太早了，池遲她們指不定什麽時候才回來。
陳窗看著軟在自己身上的姜雪，低頭說：“再回去睡會兒？”
“嗯。”姜雪乖乖點頭。
於是就在陳窗打開自己房門的時候，姜雪就這麽自然地溜了進去。
脫去外套外褲，鉆到了陳窗的床上去。
“好軟，好香。”
還有昨天的陳窗的味道。
陳窗咬了咬下唇，還是沒發出聲音來趕她回去。
反正，也不是沒有在這裏睡過。
陳窗這麽想著的時候，姜雪已經飛快的，安心的睡著了。
池遲是中午到的，風風火火的直接上來敲陳窗的門。
砰砰砰，沒兩下陳窗就開門了。
“遲姐……”陳窗剛想說什麽，就被池遲打斷了。
“給，家裏帶的冷吃兔，平常做零食吃。還有巧克力，過年家裏送的，太多了。你姐說你愛吃，給你拿的。”池遲手裏的東西一大堆，一樣一樣都往陳窗懷裏塞：“還有這個，安神茶，平常喝了睡眠好。還有……”
“你拿不下了是不是，走走走，我給你拿進去。”說著，便不客氣地跨進陳窗的屋門：“等下我再去隔壁給雪雪也送一份，哎，你今天見著她了嗎？她回來沒有……”
話還沒說完，池遲一進屋，就看見了姜雪迷迷糊糊的從陳窗床上坐了起來，好像是被她吵醒的樣子。
“遲姐。”姜雪努力眨眨眼，讓自己清醒過來。
“哎……哎。”池遲懵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剛醒哈。沒事，沒事。想睡就再睡會兒。”
“嗯……困。”姜雪回答完，又倒頭回去，蓋著被子睡去了。
留陳窗和池遲面面相覷。
“她……”陳窗腦子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該說什麽，只有支支吾吾的糊弄著：“……嗯。”
池遲只是瞧了姜雪一眼，放低聲音說到：“這孩子……困成這樣。一大早來的吧？”
“嗯。”陳窗心虛地垂著眸子，好像生怕池遲再問。
“那你跟我過來，去我房間一趟。”池遲朝陳窗招招手。
“嗯？”
“我給雪雪的東西呀，先放你屋裏來。不然等下我還給別人東西，怕弄亂。”
陳窗乖乖點頭，跟著池遲出來。
等她再拎著東西回去時，姜雪睡得正香。
不知道為什麽，僅僅是這樣看著她，陳窗內心就覺得無比地充盈。
比以前在舞臺上，看著對方閃閃發光時，還要更高興。
陳窗又抿唇笑了，過去把遮光窗簾拉好，一條小縫都不留。
池遲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呆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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