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忠誠度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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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88%

這是什麽意思?

直到溫盞進入夢鄉,陸曇都沒思考明白。

她再一次趁著溫盞睡著從仙元裏跑出來,蹲坐在溫盞的床邊。

喜歡的人的睡顏就在自己眼前,給陸曇一種地老天荒的安穩,心思也逐漸活泛起來。

當年自己斷開與仙元的鏈接,肯定不是一時沖動,仔細想來應是與馭神印有關。既然盞盞知道馭神印,也記得前世的種種,那與自己的糾葛大概已經越過輪回,絕不可能只是被人偷了馭神印又被找回這麽簡單。

這其中,那位與自己有仇的人參與多少?

此外,這幾日,陸曇至於那個竊取他人紅氣的工作人員有接觸,今晚就有仙使前來送請帖,很難不將二者聯系到一起。

畢舒城對那魔物又很緊張,這麽一串,答案呼之欲出。

多年前試圖竊取馭神印的人和那魔物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興許還是生了魔心的神仙。

過往委實有些覆雜,摻雜的要素過多,多年都沒能有個解決之策,她自己倒是活得久,面對這樣的麻煩尚有緩解之機,但是盞盞……

這會是她們離婚的理由嗎?

被竊取仙印的靈魂之痛,並不是凡人可以忍受,陸曇想想都覺得疼,她稍稍伸出手,虛影堪堪在溫盞的額前停住,她觸及不到溫盞,自然不怕會將深眠的姑娘吵醒。

月明如水,萬籟俱寂,老神仙的目光之下藏著繾綣溫柔。

“辛苦了,老婆。”

虛影用口型說,連一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和她簽了婚契的伴侶,喊一聲老婆並不為過,可她們卻在凡間離了婚,連帶著這一聲稱呼,都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執迷不悟。

想到婚契牌,陸曇便撤回手挪開空隙,雙手結印用仙力搜索感應著。

婚契牌很快有了反應,呈現出星星點點的光亮,陸曇看著臥室裏靠近窗沿不遠處的風鈴,輕手輕腳地踱了過去。

婚契牌在溫盞這裏。

那是不是可以認為,溫盞知道婚契牌的事?陸曇不敢篤定。

玉牌之中,陸曇和溫盞的名字清晰可見,用連理枝勾連著,顯得緊密不可分。

當初與溫盞簽婚契的畫面湧入腦海。記憶裏,溫盞迷迷糊糊的,受著她的指引,一點點將自己的名字簽上去。

她的手將溫盞的手全全握住,那樣小心卻又堅定,竟有孤註一擲的感覺。

“簽過它,你就只能是我的人了,阿盞。”記憶裏的自己眸中墨海翻湧,卻最終歸於沈寂:“不論是捷徑還是繞路,你都得陪我一起走。”

“我們都同行七年了,陸華優!”身旁的溫盞歪歪斜斜的,迷蒙著眼睛反駁她:“你才意識到我們是同路人嗎?”

她甚至胡亂地戳戳陸曇的額角,吐槽道:“你太遲鈍了!”

記憶裏的自己被溫盞氣笑了,卻沒再糾正她,只是將她那張惱人的唇齒一並堵住交纏,帶著點豁出一切的味道。

思及此,陸曇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回頭去看睡得正香甜的姑娘。

溫盞此時睡得很沈,唇角勾著恰到好處的弧度,長睫在眼底鋪出一片陰影,呼吸輕緩綿長。

陸曇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慢慢地吐盡,這才壓住因記憶帶來的欲念。

想將自己的一生所執所想抱在懷裏,想吻她,想央著她與自己共沈淪,想……

陸曇的想法很多,卻克制著沒有半點動作,最後漸漸將自己縮進仙元裏。

慢慢來,不著急,她這樣安慰自己。

溫盞睡了個特別舒坦的好覺,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生物鐘的時間,廚房還溫著粥和紫薯,水煮蛋的火候也是剛好。

田螺姑娘此時卻不得見,溫盞輕輕喊了幾聲,都不見仙元裏有反應,只是那種充實的感覺又提醒著溫盞,陸曇確實在。

她怎麽忽然這麽累了?是又生病了嗎?

溫盞的疑惑在目光觸及一塵不染的屋子和做好的早餐時又化為一聲嘆息。

老神仙疲憊的原因不是都擺在眼前麽,仙力不足還要這樣濫用,她不累才奇怪。

用過飯後,溫盞動作輕輕地將碗筷收好,老神仙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她想了想,又給健身教練打了電話將預約推遲一個小時。安排好後,溫盞找了部老電影,側靠在沙發裏靜靜地看,她不知道自己的劇烈動作會不會影響到陸曇,索性減少動作,就這樣度過一個無聲的上午。

期間,她還輕輕拍拍自己的手腕,像是在做哄睡的動作。

陸曇夜裏的確沒有睡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溫盞的輕手輕腳起了作用,她在仙元裏很快便養足精神,再醒來時,溫盞已經換好運動衫正要門口換鞋。

“醒了?”溫盞感受到仙元裏的波動,虛影在她的聲音落下之時現出身形,在她面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嗯。”陸曇點點頭,很快端正身形,問道:“要去鍛煉嗎?”

“對。”溫盞應聲道。

雖然最近沒有通告,但作為藝人卻不能松懈自己的身材管理,所以如果不能在入口的熱量上過於嚴苛,運動就不能落下。

這是溫盞對自己的基本要求。

況且為了角色,急速增肥和瘦身的事她常常要做,這樣只需一點自律就能達到的平衡,在她看來簡直是在享受。

“你要一起去嗎?”下一句沒過腦子便順勢說出來。

話出了口,溫盞才意識到不對勁。

以老神仙現在的狀況,當然是要跟著她的,只是之前在婚姻裏經年累月的習慣,導致溫盞會不自主地問上一句。

而當年陸曇的答覆她也心裏有數,多半是會拒絕。

“好啊。”身邊人痛快的話語將溫盞拉回現實。

“……好?”溫盞納悶地重覆道。

“你不想我去?”虛影反問她。

她面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好似只是順著溫盞的話在反問。但溫盞卻感覺到,老神仙心裏有一些別扭。

這是什麽情況?

陸曇沒等來溫盞的答覆,烏眸一閃,又問:“你換教練了嗎?”

“沒有啊。”溫盞簡直莫名其妙。

“那走吧。”陸曇打了個響指,將自己的著裝又換了一身,只是這一身……和溫盞穿在身上的竟是一模一樣。

溫盞眼角微微抽搐,琢磨著老神仙方才的問題,道:“你記得我的教練?”

“剛剛你提到鍛煉的時候想起來的。”陸曇不緊不慢地回她。

“可……你才見過她一面吧?”溫盞面上的疑惑更甚。

老神仙當初僅僅和她一起鍛煉過一次便不再跟著,卡辦了人卻不去,亂七八糟的借口層出不窮,拒絕的次數多了溫盞便不再問。

誰知道陸曇眼瞧著她自己鍛煉幾回,又巴巴地來問她:“你為什麽不讓我陪你健身了?”

“你不是不想去嗎?”溫盞一邊系鞋帶一邊回她。

“那是因為有正當理由,不代表我一直不去。”老神仙低頭望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今天你去嗎?”溫盞擡眸問。

陸曇嘴上答應,可是走到半途,又開始找理由回家。

“下次我再陪你去。”老神仙說了一句溫盞並不信的話。

如此反覆幾次,溫盞也算明白,陸曇不想去健身,但是卻需要她每次照例的問詢。

久而久之,溫盞也養出習慣,她說句廢話,陸曇拒絕她,都成了每次鍛煉前的必要步驟。

今天還是第一次,將二人的廢話文學進展到教練這一步。

而後續陸曇會說什麽,溫盞一無所知。

“見過一面就記得,你覺得是因為什麽?”老神仙抱著手臂氣定神閑地反問她。

溫盞認真地思考片刻,不確定地道:“她教學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陸曇:“……”

溫盞並不知道,在健身這塊的記憶,陸曇與她完全不同。

當初和溫盞一起去健身雖說是心血來潮,陸曇卻沒有要半途而廢的念頭。之所以後來不願意完全是因為陸曇不想給自己找別扭。

她的記憶雖然不連貫,卻在溫盞提到健身時,瞬間蹦出當年溫盞和教練在健身時候接觸親密的畫面。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那教練看溫盞的柔情似水的眼神。

看著自己的愛人與對她有想法的人產生肢體接觸,即便兩個人都很克制守禮,陸曇也會覺得別扭。

幹脆眼不見心不煩。

但她曉得溫盞的坦蕩,所以一直沒有將這話挑明讓兩個人都尷尬。

誰知道,後來溫盞卻不再邀請她一起鍛煉了。

陸曇不能接受,偷偷跟去幾回,果然見她還是和那教練有說有笑,不禁更加氣悶。

與溫盞委婉地說過幾回,心寬的姑娘竟以為她是偷懶不運動還不肯承認,那時候她不願意暴露自己的情緒,仿佛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

現在卻不同,陸曇只隨心意行事,而當下的心意告訴她,她不願意溫盞單獨見那個教練。

“走吧。”陸曇嘆息一聲,與溫盞道。

溫盞看了一眼時間確實已經有些來不及,便也不再追問,和陸曇一起朝健身房走。

無氧的訓練時長與平日沒有任何不同,可在溫盞看來卻是最難熬的一次。

虛影幾乎與她寸步不離,還時不時以一種審視的目光在她和教練身上打轉,心緒更是起伏不定,攪得溫盞也是一陣心慌。

溫盞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和陸曇交流,憋得渾身難受。

好不容易熬過課程,溫盞這才借著做有氧的功夫,對陸曇道:“你今天什麽情況?”

“沒有情況。”陸曇眼神沒離開遠處還在望著這邊的私教,溫盞順著她的視線對過去,竟見教練回避似地移開目光。

“沒情況你行為這麽奇怪?”溫盞質疑道。

陸曇卻向她投來幽怨的一眼,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

健身結束後,溫盞清爽地出來,老神仙正在門口安靜地等著她,溫盞還惦記著之前的事,沒急著開車回家,而是拉著老神仙在車內坐下。

“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老神仙斟酌半晌,鄭重地道:“你能換個教練嗎?”

“啊?”

“這位教練知道你離婚的事嗎?”陸曇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道。

溫盞滿腹狐疑地搖搖頭。

“她喜歡你。”陸曇思考半晌,不願再兜圈子,直接道。

“什麽?”溫盞沒跟上的陸曇的腦回路,又發出疑問。

“她喜歡你,從很多年前就喜歡你。”陸曇重覆道:“我不是不想和你鍛煉,我是看著她和你有肢體接觸我就氣悶,所以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溫盞瞪大雙眸,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陸曇的意思:“你原來不願意和我出來鍛煉,是因為你吃醋?那你當時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呢?”

老神仙沈默片刻,無比鄭重地道:“那現在說來得及嗎?我控制不住對你的占有欲,那會兒我選擇眼不見為凈,如今又沒有資格要求你。但是盞盞,看在我坦誠的份上,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換個教練?”

不正經的場外。

陸曇認真思索:要不……我考個健身教練資質?

盞盞:絕對不買你的課。

陸曇訝然:為什麽?

盞盞:你居心不良。

陸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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