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忠誠度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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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89%

老神仙的坦白令溫盞無所適從,從她的敘述中,溫盞才隱約想起來,當年陸曇的確委婉地問過幾句有關私教的事。

原來那時候陸曇不去鍛煉,卻執著於她一遍遍的廢話文學是這個意思。

她的詢問代表坦蕩,而陸曇的拒絕,也是一種逃避。

那些周折婉轉的想法太難琢磨,如果不是現在的陸曇告訴溫盞,溫盞怕是永遠都想不明白陸曇的意思。

婚姻七年,溫盞根本不像自己曾經以為的那樣了解陸曇,至少,對於老神仙內心到底藏了幾道彎,溫盞是不清楚的。她恍然,或許她們之間的問題,不僅僅在於陸曇的欺瞞,也有她對陸曇很多情緒的忽視。

只是,如今陸曇選擇坦誠,溫盞卻依舊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沒辦法回應陸曇。

“不行嗎?”虛影看出溫盞的猶疑,眸中似有光墜落,轉眼間又恢覆常態道:“沒關系,我只是不想再隱瞞你。怎麽做,是你的自由。”

溫盞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回家吧。”陸曇面上不見任何情緒,淡淡地道。

“陸曇。”溫盞卻能感受到老神仙內心深處的壓抑,開解道:“我們已經離婚了,等你恢覆後,你有你的神官道,我走我的無恙路。其實你……不用將自己的註意力過多的放在我身上。”

陸曇在凡間已經耗費太久,也為了這一場說不清楚的恩怨搭上自己的命一回,她還有為神的劫難要歷,急需回蓬山好好休養。

而她一個凡人,等不起。

千百年後,她也不再是她,還讓老神仙一個人守著歲月,守著輪回,太殘忍了。

所以,待一切回歸正軌,兩人真的沒有必要再產生太多的交集。現在牽扯越多,以後越難以割舍。

陸曇明白她是在撇清與自己的關系,只是感情若是能夠收放自如,這世間便沒有什麽解不開的姻緣了。

“抱歉,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虛影拒絕道:“盞盞,我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什麽,陸曇沒說清楚,溫盞也不想再追問,她二人之間,有些溝通深了淺了,都是對彼此的傷害。

如今即便陸曇能對她坦誠相待,溫盞也不能無視老神仙的性命之憂,將真心坦露。她們……回不去的。

“你身上的衣服是幻化出來的嗎?”溫盞指指腦袋,強行轉移話題。

陸曇領會溫盞的意思,身旁的姑娘是在問,這件衣服是不是靠她憑空想象幻化出來的假象。

“不是。”虛影否認道:“你的運動衫,或許也不止運動衫,我會特意找情侶款或同款買下來。”

溫盞美眸浮現訝色。

雖然老神仙這樣說,但溫盞從未見陸曇穿過。她買這些衣服,是……什麽時候的事?

“具體我也記不清楚,但是的確都收起來了。”陸曇為她解惑:“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小心思,沒有特意穿出來過。”

什麽小心思,陸曇顧及著當下溫盞的想法,不再肯明說,而溫盞也沒追問。

她在回憶那些被她遺漏在時光裏的細節。

她們原來的家裏,衣帽間櫃子很多,溫盞依稀記得每隔一段時間,老神仙便會很仔細地收拾一回,而她也沒過多留心陸曇的衣服。

陸曇雖然不是專業時尚人士,卻在穿搭上很有自己的審美,溫盞不操心她的穿著,所以即便陸曇買了什麽新的衣服,也被她粗心地忽視掉。

那時候她總認為是陸曇對她的關註不多,可現在回頭想想,她似乎也沒做得更好。

所以最後有關前世的糾葛被暴露出來後,她才會完全否定陸曇的感情,陸曇說婚姻無關緊要,她便真的信了。

陸曇見溫盞神色怔忡,猜想不準備和自己再有牽連的姑娘怕是不喜歡這身有暗示性的衣衫,瞬息間又換了件。

這件溫盞倒是見過,尋常的灰色針織衫,牛仔裙,只是那光潔的肌理緊實的小腿還是讓溫盞呼吸一滯,忙扭開視線。

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再說什麽,呆楞間,溫盞聽到有人敲車窗,這才按下窗戶。

來的人是陸曇剛和溫盞提到的私教。

“盞盞!”私教拿出自己準備已久的一個小禮物,遞到溫盞面前:“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舒緩肌肉筋膜用的精油,送給你。”

溫盞思索兩秒,彎起一個禮貌的笑意,婉拒道:“劉教練,我挺懶的,你就算給我也是浪費了。”

“只是一瓶精油而已,談什麽浪不浪費的。”劉教練臉色微紅道:“或者你自己懶惰,下次來了多待一會兒,我也可以幫你揉搓。”

溫盞只是隨著笑笑,沒有作答。

女人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主動,退一步道:“這精油我其他學員也有,算是我的課程福利,沒有別的意思。”

溫盞並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與對方糾結太久,想了想還是接過道:“那謝謝教練。”

女人喜上眉梢,問:“盞盞下一次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最近工作還忙嗎,不忙的話,我們可以把課程安排得完整一點。”

教練的言語沒有任何僭越的地方,可溫盞卻很難再以平常心對待,扯了個由頭敷衍兩句,便迅速地同女人道了別。

等車子開出去後,溫盞才察覺,陸曇早已不在副駕駛的位子上。

“陸曇?”

虛影反應了一下,卻沒發出聲音。

“陸華優?”

“在的。”老神仙不大情願地應下,道:“盞盞,我在仙元裏修養一陣子,你不用擔心。”

“你受傷了嗎?”溫盞心頭一緊。

“沒有。”陸曇言簡意賅。

只是忽然覺得自己這副什麽都記不得解決不了,身體也不中用的樣子,很討厭。

溫盞回到家的時候,唐籌和畢舒城已經等在門外。

“溫盞姐,師姐呢?”畢舒城沒見到人,問溫盞道。

溫盞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腕間,做了個很微妙的表情。

畢舒城不知道陸曇這是發生了什麽事,緊張道:“師姐?師姐您受傷了嗎師姐?”

“別喊了。”虛影現出身形,狹長的眼尾夾著一抹煩躁的弧度:“我好得很。”

“您沒事大白天鉆仙元裏做什麽?”畢舒城納悶。

在她看來,師姐恨不得黏著溫盞,這時候卻與溫盞零交流,簡直奇怪。

陸曇沒有回答,跟著溫盞進屋後,才道:“盞盞,次臥借我用一下。”

溫盞家的房子不大,沒有將功能房分得那樣清楚,所以陸曇想要和畢舒城私聊,只能選擇一個臥室。

溫盞不明白她為什麽忽然客氣,擡手道:“你隨意啊。”

陸曇點了下頭,便和畢舒城走遠。

唐籌見走遠還送自己一個飛吻安撫自己的畢舒城,嫌棄地抽抽唇角,道:“她去做什麽?”

經紀人看不見老神仙的動作才有此一問。

“陸華優和舒城有私事要談吧。”溫盞後知後覺地蹙起眉頭。

陸曇這是……有些話不能被她聽見?

之前還保證不會隱瞞的老神仙,不過一日便避著自己,這讓溫盞感覺不大舒適。

可轉念一想,陸曇憑什麽要事事對她坦誠呢?她們早已不是妻妻一體的關系,陸曇本來也不需要做這樣親密的承諾。

唐籌沒註意到溫盞的情緒變化,拿出平板遞給溫盞,自然地聊起工作:“林安之團隊那邊我已經對接好,屆時會讓你做一期嘉賓。另外,你休息的這段時間,考不考慮接一接綜藝?”

“什麽綜藝?”

“有幾個旅行類的,還有觀察團的。”

“再說吧,我先看看。”溫盞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趣。

“有個綜藝,我倒是覺得你會有興趣。”

“是什麽?”

“暫時保密,平臺那邊尚且在計劃階段,等過一陣再告訴你。”唐經紀神神秘秘地道。

溫盞的目光開始朝次臥飄:“可以。”

“下周有個電影節要去,作為頒獎嘉賓,最近不要吃太多放縱餐,做好身材管理。”唐籌將平板劃到下一個確認行程,提醒道:“於自真也會參加,到時候安排你們兩個人一起走紅毯。”

“好。”溫盞痛快地道,只是她聽進去幾分,唐籌卻沒把握。

自家藝人註意力都在次臥那邊,唐籌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她,只悄悄將話題引到陸曇身上:“這幾天畢荼已經將穩固魂魄的藥物制了出來,估計用不了多久,陸部就能恢覆。”

溫盞果然被她的話語吸引。

唐籌面露無奈:“盞盞,等陸部恢覆,你打算覆婚嗎?”

溫盞想都沒想就否定道:“我沒打算和她覆婚。”

“那你現在這副將整顆心都記掛在人家身上的樣子是什麽情況?”唐籌十分了解她,未等溫盞反駁,便道:“別告訴我你只是心在她身上,理智是另一回事種話,心要是能和理智真正分開,你都不會收留她。”

溫盞:“……”

客廳二人的談話,次臥裏的兩個耳朵尖的神仙並不知情。

因為一個剛用了過量的固魂丹藥,另一個則邊給她施針,邊源源不斷地給她輸送仙力。

“師姐這麽著急做什麽?!”畢舒城真想敲敲陸曇的腦子,看看裏面裝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神仙此時被業火燒得昏昏沈沈,緊閉著唇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她的魂魄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凝聚。

若說今天之前,陸曇還想著從長計議,那在溫盞收下教練的禮物後,陸曇就明白了,有些事多等一秒都是變數。

因為溫盞不會等她。

好心腸的姑娘只是出於對她的憐憫,才容許她在身邊待著。

可她從來都是圖謀不軌,假使在她失憶期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讓別人捷足先登,陸曇怕是要將後槽牙咬碎。

修為和仙力都可以慢慢修,但是記憶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覆。

這樣她才能找到她與溫盞離婚的癥結。

神魂在業火的煆燒中不斷修覆,逐漸變成更完整充實的模樣。

陸曇稍稍緩過一點力氣,虛弱地道:“又不會出什麽岔子,你喊什麽?”

她不想畢舒城的大嗓門將溫盞和唐籌吸引過來。

畢舒城對她的極端舉動十分無奈,但好在神魂已經穩定住。

只過猶不及,速成帶來的後果不好好處理也會落下病根,思及此,畢舒城迅速抽出幾張紙巾堵住陸曇的口,手上的針紮在陸然要穴出,逼得老神仙嘔出幾口淤血,這才停手。

“多謝。”陸曇依舊疼得渾身都在發顫,神色卻甚是輕松。

畢舒城沒忍住“哼”了一聲:“師姐滿意就好。”

陸曇現在仍有一些重要記憶是空缺的,但因為神魂的修覆,想起來只需要一個契機而已。

兩人在房間耗了幾個小時,陸曇的面色才算有所好轉。

“這件事我自己來說,你不要告訴阿盞。”陸曇將染血的紙巾包好攥緊,對畢舒城道。

不正經的場外。

盞盞:果然恢覆一點記憶就要開始作妖。

陸部沈吟半晌:屈膝在溫盞的腰身上吻了一下。

盞盞一激靈:你做什麽??!

陸部:嘬腰。

盞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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