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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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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54%

“哢!”

付靜時及時喊了停,舉著喇叭調侃:“這場戲就是被動挨打,小語你把眼裏的殺氣收一收。我們調整下重新開始!各就位!”

溫盞經導演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她又出戲了。

她業務能力一直穩定,入戲出戲都很快,少有這樣不受控的時候。

努力甩開腦子裏的雜念,溫盞迅速投入到拍攝中,卻又被叫停,只是這次卻不是因為她。

“晏寧的眼神怎麽回事?”

“抱歉。”頂樓的周晏蘇伸手示意:“導演,我需要調整一下。”

付靜時看了下時間,同意了周晏蘇的請求:“大家休息十分鐘!”

溫盞腰間的威亞稍稍松開,在平地上稍稍緩了口氣。

小助理立馬拿著水跑過來。

“她呢?”溫盞抿了口水潤喉,對喬菲道。

喬菲給她指了個方向,果真是隱蔽得很:“陸部長說她現在不適合和你走太近。”

明明是句替她著想的話,溫盞卻高興不起來。她緊握著水杯,真誠地發問:“菲菲,你說陸曇她到底在想什麽?”

陸曇在想什麽?

昨晚溫盞便沒有想明白,到了今日竟覺得更加疑惑。

商務車裏,溫盞認為自己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她們沒有必要再囿於過往,她也不想和陸曇再翻舊賬。

陸曇的一聲聲道歉,就像是為她過往的一廂情願蓋棺定論,並不會令溫盞覺得舒坦。

溫盞以為,她說了那樣直白的話,陸曇會反駁,會解釋,會給出她反覆道歉的理由。

或者告訴她,一切的行為不僅出於彌補。

可陸曇認真聽過,竟附和她:“你說得對。”而後將自己的身子坐得離溫盞更遠一些,不再與她搭話,著實令人氣悶。

“可能是想挽回和您的婚姻,又怕您拒絕她?”小助理也顯得十分疑惑。

“挽回?”溫盞想起昨晚陸曇的言語,搖搖頭否定道:“她不想挽回的,她這樣倒更像是……”

她話沒說完,盯著遠處的人許久沒找到合適的措辭,索性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挽回也好,彌補也罷,都該在她面前努力刷存在感,這麽遠遠地躲著她算什麽?

那句“等正式離了婚,我就不纏著你了”縈繞在耳畔,溫盞煩躁地揉揉額角,放棄地道:“算了,隨她吧。”

稍事休息,溫盞便重新投入到拍攝中。

崔不語的家族與晏寧鬧了齟齬,公主屢遭危急對崔不語也失去信任,今晚兩人看似緊密,實則是晏寧以崔不語為餌,逼迫崔家就範。

戲裏,崔不語在酒樓被晏寧布下的刺客襲擊,崔不語為了不讓晏寧受傷以自己吸引註意力,未曾想,一切都是晏寧布置的殺局。

吊在腰上的威壓勒得溫盞生疼,幾次打鬥場面拍攝完成之後,付靜時導演要求再補充一些表情的細節。

這種細節最是難拍,需要耗上許多時間去摳。

晏寧的部分還需要在細化一些,溫盞又吊著威亞,所以付靜時當機立斷將二人的部分分開補拍,先準備崔不語的個人鏡頭。

崔不語雖然不擅長武學,卻也有一點武功的基礎,在應付刺客時需要表現的是既不過分輕松又不過分脆弱的狀態。

溫盞入行前期演過一陣刀馬旦,有許多打戲的經驗,拍起來並不吃力。

拍攝點,人隨著威亞上下翻飛,靈動非常。

遠處,陸曇蒙著眼紗,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

這恐慌感上次溫盞遇到那個狂熱粉絲時便產生過,因此一回生二回熟,陸曇基本不用考慮,便借著之前溫盞生日時送的結印來到還在拍攝中的溫盞身邊。

當然,是隱身的狀態。

說時遲那時快,與此同時威亞的繩索突然斷裂,竟將半空中的溫盞劇烈地蕩起來!

溫盞有不少拍攝的經驗,此時也有些懵,眼見自己就要撞上布景樓梯的邊角,也只能盡力包住自己的身子。

嘭!

身體撞在樓梯的聲響伴隨耳邊的一聲悶哼,溫盞在下一秒被裹在看不見的懷抱裏。再反應過來時,人已經摔在地上。

雖不至於毫發無損,卻沒受到什麽大的傷害。

眾人在突發的變故中慌了神,沒人註意溫盞與樓梯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墻,成功阻隔了傷痛,大家迅速圍攏過來。

“盞盞!”周晏蘇第一個跑過來,撥開周圍的人,關心道:“你有沒有事?!”

溫盞只是最後摔在地上有一點點沖擊,人並未感受到太多的痛楚,她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道:“我沒事的。”

然而,下一秒,理智回籠,溫盞趕緊在眾人的攙扶下站起身,目光朝遠處遙望。

“武術組!”付靜時松了一口氣後又迅速發火:“威亞怎麽回事!”

事故需要排查,暫時沒有人能給憤怒的導演一個滿意的答覆。

溫盞目光尋了一圈找不到人,還沒來及說什麽便被導演問詢身體狀況可不可以繼續拍攝。

她心裏起急卻毫無辦法,只得和導演確認無誤,重新準備拍攝。

“去找找陸曇。”溫盞開拍前對喬菲叮囑道:“看看她有沒有受傷!快去!”

小助理雖然疑惑,卻老老實實地照做。

全程都在密切關註她的周晏蘇聽到她的話,眸光一閃,趁著溫盞不註意便暗暗跟上了喬菲。

不知道是不是溫盞著急的緣故,後面的拍攝尤其順利,幾乎全是一遍過。

威亞的事故還需要仔細調查,付靜時吩咐工作人員去陪溫盞去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也被溫盞拒絕。

此時距離意外發生也有將近三個小時。溫盞滿頭都是汗,也不知道是拍打戲辛苦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她走開拍攝點第一時間和喬菲匯合。

“找到陸曇了嗎?”未等喬菲發話,溫盞便蹙著眉先一步問道。

喬菲面上也十分焦急:“我裏外都找遍了,沒見到陸部長的影子。”

被人保護的感覺不是虛幻,剛才如若不是有人墊在溫盞身後,她一定會受傷。

溫盞這樣想著,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我們再找找!”

小助理並不知道其中關鍵,見溫盞著急,便也跟著她四處找尋。

老神仙現在什麽都看不見,受了傷能跑去哪裏呢?剛才意外發生時,陸曇用了隱身的術法,如今定是不敢輕易現身的,什麽位置能讓她覺得安全?

溫盞心下慌亂,戲服又沒脫,臨出片場下樓梯時,腳步不小心踩到裙擺,眼見便要跌落摔倒。就在剎那,便落進結實溫暖的懷抱。

“陸……華優。”溫盞語氣都在發顫,試探著喊她。

那人沒應,倒是小助理拉住溫盞道:“盞姐!”

“我沒事。”溫盞意識到陸曇還是沒有現身,但她可以摸到她的所在,遂打發喬菲道:“菲菲,我知道她在哪裏了,你先去叫車,一會兒我們去趟醫院!”

“盞姐哪裏不舒服嗎?”

“你先別問了,照我說的做就好。”

“好。”小助理很聽話,依著溫盞的吩咐跑遠了。

溫盞觀察一下四周,確定沒人註意這邊,才摸索著捉住陸曇的手腕:“跟我來。”

老神仙依舊沒有應聲,卻順從地跟著溫盞。直至無人註意的角落,溫盞才輕聲道:“現身吧。”

陸曇在她的指令下緩緩露出自己的身形。

她銀發用發帶隨意地束起,眼紗覆面,香檳色的闊領衛衣配上深色半身長裙,襯得本就蒼白的面色更加沒有血色,秀眉舒展,薄唇微抿,一副沈定的姿態。

明明沒有多餘的表情,溫盞卻從她清淺的呼吸裏聽出一點壓抑。

“陸華優。”溫盞連聲音都放輕:“你哪裏傷到了嗎?”

陸曇卻似乎被她的聲音扯回現實,掙開溫盞的手回道:“不礙事。”

她退無可退,後背已經抵在墻上,呼吸跟著一滯:“你……你離我遠些。”

溫盞不聽她的,拽著她的衣領將她拉進:“我再問一遍,陸華優,你是不是哪裏傷到了?!”

陸曇卻皺緊眉頭,固執著不發一言。

溫盞不再跟她糾纏,直接圈住她的腰身向她的背部摩挲。

“阿盞。”陸曇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局促著道:“你別離我太近,我現在心智不穩定,萬一,唔……”

她本身就看不見,又沒防備,在溫盞的一個用力下痛哼出聲。

溫盞的憂思更甚,退回來去拉她的手腕:“跟我去醫院。”

“溫盞!”陸曇忍無可忍,反手制住溫盞,道:“你聽不明白嗎?離我遠一點,我會傷害你!”

“那你現在可以試試。”溫盞毫不退讓。

陸曇攥緊拳頭,胸口劇烈的起伏,像是在極力忍耐:“溫盞,趁著我還能控制自己,求你……離我遠一些。”

“陸華優!你不覺得你一直在自欺欺人嗎?!”溫盞被她消極的態度氣急:“你要是想我離你遠,還來H市跟著我做什麽?!你說你怕自己傷害我,昨晚、片場、剛剛,你袖手旁觀就可以傷到我!可你又在做什麽?!”

陸曇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不就是入魔嗎?”溫盞聲音裏都透露著輕視:“在凡人眼裏,神仙,魔鬼又有什麽分別?就算是神仙,不是照樣在七百年前對我一個無冤無仇的凡人舉刀相向?!”

陸曇頓覺理虧,垂著頭無言以對。

“現在老老實實隨我去醫院看傷,或者徹底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溫盞語氣冷淡:“你自己選。”

老神仙在無聲的僵持下,先一步繳械,松開拳頭道:“我跟你走。”

她雙手結印,對著溫盞下了一道對自己有效的禁制,溫盞卻在她的動作裏恍悟:“你是不是之前也在我身上做過什麽防護?”

這幾次陸曇出現在她的身邊保護她,溫盞都覺得很蹊蹺。

若說昨晚制服男人,是陸曇一直跟著她的緣故,那剛才呢?

陸曇是如何在看不見的情況下,瞬間移動到她的身邊替她抵擋威亞造成的沖擊的?又是從哪裏冒出來,在她快要摔倒時將她穩住的?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眼睛直直盯著陸曇,試圖從陸曇的微表情裏探尋出什麽。

果然,老神仙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秒,才若無其事道:“沒有。”

“陸華優。”溫盞意有所指地道:“你知道我們離婚的根本原因是什麽嗎?”

“什麽?”陸曇沒跟上她的思路,楞楞地道。

“是欺騙,愛與不愛是一回事,但是陸華優,你不該騙我七年。”溫盞聲音裏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鄭重:“所以,即便是現在,你清楚我的底線,還準備繼續騙我嗎?”

陸曇張了張嘴,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她不說,溫盞也不急,就站在這裏安靜地等她一個回應。

陸曇明明感覺自己心智逐漸恢覆,卻在這樣的沈默裏變得更加不安。

幸而,有人在關鍵時刻解救她。

“盞盞!”周晏蘇的聲音由遠及近:“我有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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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更的話,後天我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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