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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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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誠度55%

陸曇被溫盞塞進了商務車裏,和喬菲坐在車裏等,她耳朵尖,即便溫盞和周晏蘇離車不近,陸曇也大致聽出了一些信息。

有關於她的,周晏蘇在和溫盞聊她。

“陸部長,您方才去哪裏了啊?”喬菲從副駕回過頭道:“盞姐都急死了。”

“附近逛了逛。”陸曇註意力沒在這裏,隨口敷衍。

“您眼睛不方便,最好還是註意安全啊。”小助理好心道。

“謝謝。”陸曇禮貌回應一聲,轉言道:“喬助理,你覺得周晏蘇是個什麽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小助理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回答得有些猶豫。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說就好。不用顧及別的。”陸曇補充道。

“周老師為人很和善,對待工作敬業,私下也很好相處,她常常請大家吃零食點夜宵,對每一個人都很好。”喬菲思索片刻,挑著沒什麽意義的說。

陸曇卻不是在意這個,追問道:“那她對阿盞呢?”

之前在觀景臺,陸曇聽得真真切切。當年的女帝本意是要救溫清沅,因被人從中作梗,才釀成悲劇。

大小姐和女帝有情,卻如劇本中的崔不語和晏寧一般陰差陽錯,在輪回中成為今日的周晏蘇和溫盞。

周晏蘇一直惦記著溫清沅,只是苦於有陸曇與溫盞的婚姻在前,才不能訴衷腸,而今,周晏蘇想和溫盞重新來過。

嫉妒的情緒在周晏蘇問溫盞是不是不喜歡陸曇的問題裏蔓延,又在溫盞的沈默裏失控。

理智告訴她,溫盞快要和她正式辦理離婚手續,不喜歡也是應該,可惡念在本就不穩定的心智裏迅速滋生,有一霎那,陸曇想讓周晏蘇即刻“消失”,所以她沒聽後續便落荒而逃。

“她對阿盞……是真心實意的嗎?”冷靜下來後,陸曇有些後悔沒能多了解周晏蘇的情況。

溫盞這姑娘為人率直真誠,在對待感情上更是毫不保留,她們還有上一世未完待續的羈絆,如果溫盞對周晏蘇也有好感,等正式離婚後,她們在一起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吧?

“啊?”喬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斟酌著道:“周老師對盞姐的確更照顧些,又是拍戲的搭檔,難免會有很多接觸的機會。但是盞姐對周老師就是普通同事關系,沒有任何逾舉的。”

“嗯。”陸曇也意識到從喬菲這問不出什麽來,所以按上車窗,徹底隔絕了車外和車內的關聯。

溫盞根本不知道車內的種種,她現在正被周晏蘇刨根問底,深究陸曇的身份。

“盞盞,你同我說實話,陸部長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周晏蘇抓著她的手臂,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我確定我沒有眼花,剛才她……忽然出現在你的身邊……”

“光線刺眼。”溫盞用手搭在眼前:“晏蘇姐看錯實屬正常。”

周晏蘇卻不聽她的解釋,繼續道:“她是不是威脅你,逼迫你和她在一起?!你的失聲和她有關系嗎?你和我的事……是不是也受她的限制?盞盞,你可以告訴我,我認識這方面的高人,我有能力幫你解決……”

“停!”溫盞簡直覺得荒謬:“晏蘇姐是不是想象力太豐富了?那些你臆想的事都沒有。”

周晏蘇還是不能夠相信她的說辭,想了想道:“盞盞,我知道當年的事,因為我的疏忽導致不可挽回的結局,你不信任我實屬正常,但請你相信,我不會害你。”

溫盞也很無奈,她不明白她說得足夠清楚,為什麽周晏蘇還能罔顧事實自說自話。

“晏蘇姐,這不是溫清沅的時代,我是有行為能力的成年人,親人朋友也都在身邊,如果陸曇真的威脅傷害我,我不會求救嗎?生活不是拍戲,沒有那麽多離譜的毫無邏輯的劇情。”

周晏蘇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她的話,仍舊用存疑的目光望著她。

“至於和陸曇的婚姻,那是我的私人感情。”溫盞語氣強硬了些:“不需要晏蘇姐費心。”

“盞盞……”

“晏蘇姐。”溫盞打斷她:“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是因為喜歡陸曇才選擇和她邁進婚姻,無關其他。至於當年溫清沅的感情問題,晏蘇姐,那於我而言不過是前世的一段記憶,欺騙你這個對我沒有意義。”

有關溫清沅的過往,在溫盞看來已經是可有可無的過去式,周晏蘇想要一個結果,那麽她就如實的給周晏蘇一個結果,同陸曇沒有關系。

至於陸曇,也是溫盞的心之所向,同她周晏蘇同樣沒有幹系。

周晏蘇聽懂了溫盞的潛臺詞,心中的最後一絲幻夢破滅,苦笑道:“盞盞,你是真的夠狠心。”

“晏蘇姐,無論你願不願意,前世的事都已經告一段落。我不是溫清沅。真正的溫清沅也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被修飾模糊過的人。”溫盞直言不諱:“我們都該過好現在,也值得擁有新的人生。”

“盞盞。”周晏蘇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為陸部長做到這個份上,值得嗎?”

溫盞一楞,實在不知道周晏蘇的腦回路怎麽又繞到陸曇身上去,沈默片刻道:“我不是為她,我是對得起自己的心意。”

她對陸曇還有感情,所以大方承認喜歡,只是光靠喜歡並不能承擔一切,她和陸曇失敗的婚姻也不是一句喜歡就可以挽救回溫的。

不喜歡也是,她清楚自己的感受,所以不想給周晏蘇任何幻想,憑白耗費周晏蘇的情誼。

溫盞在感情上一向拎得清,不喜歡拖泥帶水,正因為如此,她才更不理解陸曇的行徑。

溫盞不理解她七年前明明對自己沒有感情,卻能為了報恩,將自己的婚姻搭進去。

溫盞也不理解現在陸曇分明已經搞清楚恩怨簿的前因後果,也認可她們不再需要用婚姻維系的事實,卻反而一再關心她的私事。

“你問周晏蘇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商務車裏,溫盞對陸曇的問題感到莫名其妙。

“嗯。”陸曇頭靠在窗邊,緩緩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關心一下你的情感狀態,雖然我們快要離婚,但是你可以當我是個老友。”

溫盞深深地吸了口氣,忍住想將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的陸曇踹下車的沖動,道:“我想我的情感狀態,還不需要勞動前妻操心。”

陸曇沒在意她話中帶刺,停了一會兒又道:“阿盞,你已經恢覆了一部分前世的記憶,所以周晏蘇是什麽人,想來你比我更了解。”

“所以呢?”

“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在感情上所托非人。”陸曇謹慎地道:“如果她不是真心喜歡你……”

“你也清楚我曾經在感情上所托非人?”溫盞直接打斷她,嘲諷道:“陸曇,那你現在又是用什麽身份來理直氣壯地給我忠告?”

若是能一直陪在溫盞身邊,陸曇又何須在這裏耍嘴把式,給溫盞這種忠告?她咽下苦澀,低聲道:“阿盞,我只是……希望你好。”

盼著溫盞好的心,不會因為兩個人是否還在一起而轉變,陸曇從前不懂,將喜歡和占有欲混為一談,直到最近心智受損才有所感悟。

她明明無法再與溫盞今後的人生有任何交集,卻還是希望溫盞日後都順遂。

可是身旁的姑娘並不領受:“不需要。陸曇,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像凡間正常的前任一樣對待我就好。”

正常的前任什麽樣?

陸曇原本想問,可話還沒出口,便想起溫盞曾說的“離婚的前妻就該像是死了一樣,不再去打擾對方”,於是話鋒一轉,鄭重其事地道:“會的。”

溫盞一口氣不上不下的,良久,憋出一聲冷笑。

陸曇在溫盞的生拖硬拽下到醫院做了檢查,確定只是軟組織挫傷。溫盞稍稍松了口氣,又給畢舒城打了個電話向她咨詢對神仙更管用的活血化瘀的藥。

畢舒城倒是不以為意:“那點傷對師姐而言不算什麽的,可能過幾天她自己就康覆了,盞姐不用這麽掛心。”

溫盞卻忘不了陸曇在醫院驗傷時,露出後背那大片的淤青:“即便她是神仙恢覆得快,也不能忽視她此時此刻的痛啊。”

她聲音不大,陸曇卻聽得清清楚楚,對溫盞的貪戀悄悄冒出頭,陸曇捏著額角晃了晃頭,暗自提醒自己不可以。

畢舒城那邊不知道又回了什麽,溫盞應了幾聲,便掛斷電話,對她道:“用醫院開的藥應該問題不大。你一會兒洗完澡我幫你上藥。”

“可……可以嗎?”陸曇的聲音稱得上小心翼翼。

溫盞不明白她又在扭捏什麽,反問道:“我要說不可以,你就忍著?”

她最近被陸曇拱得有火沒處發,語氣總有些沖。

老神仙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抿抿唇沈默下來。

溫盞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道:“你在自己房間洗澡,我也上樓換件衣服,一會兒再下來。”

明顯是不再計較的意思。

老神仙又滿足起來,生怕她後悔一般飛快應承道:“好。”

溫盞也不磨蹭,回到自己房間也洗了個澡,算著平日裏陸曇的洗漱時長,又考慮陸曇的眼睛不便,特意晚了一些才帶著飯食下樓。

陸曇的確如她預料一般,已經收拾好換上寬松的睡衣。

只是與溫盞想的不同,陸曇並不是坐在房間裏安靜地等她,而是在和她最不願意再有交集的人打電話。

“說好的互惠互利,結果華優連停職這麽大的事,都不願意知會我一聲?”電話那頭,溫暖的聲音裏透出一絲責怪。

陸曇給溫盞開了門後,仍開著免提,並不避諱地道:“我想我工作上的事沒必要向溫小姐報備。另外,我和溫小姐沒什麽交情,麻煩溫小姐直呼名姓。”

“陸華優這副姿態是徹底不將恩怨簿當回事了?”溫暖聲音微冷。

“我將它看得重要,溫小姐就會願意立即幫我化解恩怨嗎?”陸曇反問。

如今她終於明白溫暖始終不願意配合解決恩怨簿的理由,冒充溫清沅的人,在恩怨簿上簽上名姓,也只會暴露自己作假的事實。

電話那頭的人果然沈默,過了一會兒,轉移話題道:“我要在電影節上唱歌,所以也會參與紅毯的走秀,團隊在和主辦方商量壓軸出場的事宜,我需要你出出力說服主辦方。”

“我已經停職了。”

“陸部身居高位多年,這點餘力沒有?”溫暖質疑道。

一場電影節的紅毯而已,溫暖作為歌手著實沒有必要這麽在意。

陸曇心念微動,沒接溫暖的話茬,而是問:“原定壓軸的嘉賓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還沒回應,身旁的姑娘卻先呼吸一滯。

陸曇這下明白溫暖又在作什麽妖,直言道:“溫小姐要搶的是阿盞的紅毯壓軸是嗎?”

關於“惡念”。

正常人:我吃醋,我不高興,我要鬧了。

陸部長:我想讓她消失。

阿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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