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卷 奪人所愛(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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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楊鴻天再聰明一些的話,應該理解朱娣的意思,她等我出來再說離開,明顯是要我送她的意思。

楊鴻天沒能理解朱娣的意思,我也裝傻般的把身子陷在沙發裏,用腳尖戳著他,楊鴻天有些迷糊問我,“怎麽了。”

我自言自語地說,“生得比驢還笨,一個人天黑回家不安全,想找個人送送她。”我的話裏含諷帶刺,我不想理他,也不想走開,就坐在他身邊看他有什麽說道。

楊鴻天趕緊解釋,“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

朱娣狠狠的瞪我,又看楊鴻天一眼,立刻換了副笑容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出門打個車就到家了。”

我對楊鴻天說,“老大不小了還害羞,送個人都這麽難。”

楊鴻天撓完後腦勺撓脖子,撓完脖子撓胸口,撓完胸口撓胳肢窩,“好說,好說。”

我說,“那還發什麽楞啊?”

楊鴻天趕緊穿上外套,“我一直琢磨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啊,跟我就別客氣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朱娣不情願的拒絕,“真的不用了,外邊太冷了。”

楊鴻天不管朱娣的真實想法,拉著她就往門口走,“你這是對我不放心。”

門被關上了,我趴在沙發上開始大笑,忽然門又開了,朱娣走進來看著我,我來不及收回掛在臉上的笑,她面色鐵青的拿走自己的包,沒再看我一眼,“幼稚!”

朱娣生氣了,我卻不知如何是好,愛上一個人容易,傷害一個人也容易,不想傷害就別愛,這樣誰都自在。

在等楊鴻天回來的時候,阿星打來了電話,埋怨我拿了他的錢包,廢話,小偷會說他偷了東西嗎,死活都不能承認。

我裝模作樣地訓了阿星一頓,然後不等他繼續問,幹脆掛了電話,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竟然有條未讀短信,發件人是許久未見的茉莉,她要我和沫沫見一面。

想也沒想,我直接跑了出去,朝著那條熟悉的路奔去,我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越跑越快,而且很興奮,原本在心裏無數次告誡自己,不再和沫沫有任何聯系,可能等的只是一個和她見面的理由。

跑到熟悉的那個車站,兜裏的手機響個不停,我喘著氣接了電話,“你跑到哪裏去了,我要凍……凍死了。”

楊鴻天的大嗓門穿進我的耳朵,手機被震得發顫,不曾想我出門太急,可憐的楊鴻天送完佳人回來時卻發現被鎖在門外。

這個電話喚醒了我,我並沒有資格去找沫沫,明明是我先說的分手,又有什麽理由去關心她。我不需要太多傷感的時間,楊鴻天的電話又來了,“卡弟,你到底回來沒有。”

“快了,快了。”我敷衍著,但是一想連忙又說,“我回去也沒用啊,鑰匙就你那一把。”

楊鴻天掛了電話,“去你的吧!”除了找開鎖公司並沒有其他辦法。

沒人陪的夜越來越長,從樂觀的角度看幸福感基本雷同,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幸福,而大多數人覺的不幸福,都是因為遇到了不願接受的現實。

一輛車開著遠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我拿手擋住眼睛,它卻慢慢停在我的身邊,車裏的燈亮了,一男一女看起來倒是很般配,有那麽一瞬間我開始失神,閃身躲在廣告牌的後面。

車門被開了之後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這聲音在我看來是絕對的諷刺。沫沫的聲音裏盡是愉悅,“我先走了。”

車主很是關切的問,“我送你到家裏吧?”

沫沫急忙回答,“真的不用,我習慣了從這裏走回家。”

“我只想陪你一起走走,你一個人我不放心。”關車門的聲音隨著皮鞋和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我定格在原處慢慢閉上眼睛,人都應該向前看,死守回憶才最可悲。

我早已經不再掩蔽,也無需掩蔽,從廣告牌後面走出來,四周早已空無一人,我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僵屍一樣來回踱步,手腳麻木,涕淚直流,心如針紮,煩躁至極,我連忙擦掉不知是痛出來的還是嫉妒出來的眼淚。

有個有錢又對她好的男人,這是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沫沫選擇坐車是對的,跟著窮光蛋擠公車才是荒唐的,戀愛前的癡情犯傻造就了戀愛後的現實理智。

溜達到家門口,我靠在門上依是淚流滿面,楊鴻天聽到有動靜,趕緊跑來開門,“卡弟,你這是怎麽了?”

我扯過他寬大的睡衣把臉蹭上去,擦幹了鼻涕和眼淚,“外邊兒風太大了,都把我的鼻涕眼淚吹出來了。”

我徑直走進我的臥室,隨手拽了塊布擦一把臉,只聽到楊鴻天抱著他的睡衣,開始鬼哭狼嚎,盡管屋裏十幾度的氣溫,但我仍感覺到寒冷,我裹上被子就躺下了。

不知不覺,楊鴻天把我喚醒,遞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趁熱喝了吧,感冒了會傳染,我身子弱……”看我一臉壓不下去地鄙薄,楊鴻天尷尬的解釋,“我這只是虛胖。”

我此刻的狀態叫做心如死灰,根本沒心思去搭理他,而他幹脆把碗放在桌上,然後盤起腿坐在我面前,“跟我說說,你今天怎麽了?”

我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腦海裏全是沫沫和姜維凱兩人的身影。楊鴻天拿肩膀拱著我說,“我發現你從出門開始就不大對勁兒,面館的小夥子,還有朱娣,你們原本都認識吧……我又不傻。”

我有些快樂地看著楊鴻天受傷的神情,他非要苦苦相逼,而我卻搖搖頭不想說話。

“沒什麽大不了的,人的一生很長,將來遇到的事兒很多,你之前遇到的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這些和未來比起來簡直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楊鴻天拍了拍我,“所以說別太在意往事。”

楊鴻天的人生不光有酒,他把往事當作教訓,而我只會把往事當做阻礙。我真誠的叫他,“天哥。”

他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回答,“嗯?”

我像是在說廢話,“你願意聽我說一段故事嗎?”

楊鴻天點點頭,“嗯!”

淡黃色的燈光下,我和楊鴻天面對面坐著,說著我的友情,我的愛情,我糊塗的過去,還有我迷茫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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