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卷 奪人所愛(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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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鴻天聽我說完,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問我,“你想把整個人生放在這個女人身上嗎?”

我也不停的問自己,自從認識沫沫以後我的整個人生不都是她給的嗎,不管誰離開誰,我還是我,她也是她,這世界沒有任何改變。

我開始釋然,把自己關在漫無邊際的黑暗,往前走,往前看,出口就在不遠處,越是在黑暗中就越容易發現光明。

碌碌無為還安慰著自己平凡可貴,作為八零末九零初的人,我既善變,又有獨特。

我的叛逆來自別人對我人生插了手,至於做什麽過得如何,這都是我自己所決定的,而且是自己所要承受的,我所有的乖巧源於我的執著,安於現狀都是暫時的安逸。

苦找工作接近半個月,我痛定思痛,下了一個不再好高騖遠的決心,與楊鴻天一塊兒共闖江湖。從阿星那裏拿來的錢所剩不多了,倘若再無工作,我和楊鴻天連在破房子裏喝西北風的機會都不會有。

當即去應了聘,憑著我的形象和楊鴻天的油嘴,帶著娘娘腔的老板居然爽快答應了我們的求職。

我不覺得在酒吧上班就是孬活,只要能掙錢,酒保也是好工作。老板叫馬馳,名字和他的打扮壓根不相符,所以我們直接喊他老板,至於他的名字是一個叫姬功的說的。

姬功在這酒吧已有三年,從酒吧開業的第一天就跟著馬馳,耗到現在仍然是個賣酒的,只是腳上的老繭比我們厚一些,經歷比我們多一些罷了。

姬功很簡單的教完基本流程,點燃了楊鴻天遞給他的煙,“咱們只不過是個賣酒的,平時就是多做事少說話,酒賣的少不妨事,惹了事誰也兜不住,吃虧的還是自己。”

等他把煙抽完,繼續裝腔作勢地賣酒去了,楊鴻天對他嗤之以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賣個酒還用你教!”

我拉著楊鴻天開始去賣酒,“得了,人家好歹是過來人。”

酒吧裏賣酒很簡單,誰要酒拿給他就是了,他掏錢我拿提成,賣的越貴提成越多。除此之外,來酒吧的人很多都是魚目混珠,雖然打扮得體卻沒有幾個錢,他們喝好之後就開始裝瘋賣傻地賴賬,如果壓不住場子,真有可能要倒貼的可能性。

酒吧的老板擅於息事寧人,而自己的員工永遠都是渣子,所以說酒保的工作有時也不容易。我和楊鴻天沒有經驗,大客戶早被其他人搶走了,一天下來連個早飯錢都沒賺出來,楊鴻天開始焦急,“這可不行啊,你有腦子,快想這酒該怎麽賣?”

問的就是口水話,實踐才能出真知,“我又沒做過酒保,不過咱們可以慢慢來,別著急。”既然生意不好,不如看看紙醉金迷下的人生百態。

“我抽根煙去。”這是楊鴻天今晚第六次說過的話,他煩躁地拿出煙盒走向廁所,我扭頭看看站在吧臺邊上喝酒的老板,他只會調戲身邊的帥哥。

百無聊賴看著身邊的人,他們每個人形態各異,但在酒精的麻痹下,全成了癱軟的無脊椎動物,他們各自搜尋著獵物,或是男人,或是女人,或是酒水,或是快活。

幾個女孩一進門,就能看出來是尋歡作樂的主,她們全是來這尋求刺激的上班族,刻意的打扮和妝容不是很自然,想要偷看男人卻又小心翼翼,短時間暴露了她們的膽怯和生疏。

我走上前,“幾位美女,要酒嗎?”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商量著要買什麽酒,我只好再次問,“幾位,第一次來這兒吧?”

她們立馬戒備的看著我,我笑了笑,“別多想,我覺得各位都是美女,帥哥請你們喝酒是帥哥的福氣,現在可以先點幾杯找找感覺。”

“好啊。”坐在中間稍有姿色的女孩開口說,“先來一打啤酒,有需要再叫你。”

我一點頭,給她們拿來一打啤酒,果然不出我所料,不一會兒就有男人來搭訕,那些女孩居然露出害羞的神情。或許是她們被工作困的太久,所以來放松一次,就在男人點酒的時候,女孩們把我喊了過去。

楊鴻天回來的時候,我的收獲已然不少,那些男人都懂得舍小錢釣大魚的道理,“卡弟,行啊你,我一根煙的時間你就賣出這麽多酒。”

我拍了拍楊鴻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沒事別去廁所了,等待得越久,機會越容易丟失。”

酒吧屬於服務行業,越到後半夜越容易喝醉,他們有的鼾聲四起,有的還在咋咋呼呼,喊著不醉不歸,說白了,只要還有人在,我們就不能下班。

老板很早就走了,領班坐在吧臺裏像個靈位似得,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所有人,打盹的楊鴻天差點兒沒摔在地上,猛的一點頭然後連忙地坐直了身子,死瞪著前方。

他受不了這樣的罪,連我也受不了,我看不下去的叫他,“嗳,天哥堅持住啊,熬一熬就不困了。”

他剛要打呼嚕,我踢了踢他的腳踝,他猛然驚醒,“下班兒了?”

吧臺裏的領班投來斥罵的目光,我時不時指指別的人,戳戳楊鴻天,好讓身邊一幫坐著偷懶的玩意兒精神起來,然後把吧臺裏某個家夥的領結系一個死扣,勒死他,實在是太熬人了。

熬到淩晨四點,兩個人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了酒吧,一路之上,楊鴻天跟個氣喘籲籲的木頭疙瘩差不多,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木然跟著我,連個屁也不放。

這人沒有大優點,但他總能因為小事感動人,我覺得這比任何優點好的多,搞不好別人罵我一聲豬,他會直接跟別人拼命,所以不必刻意做一個完美的人,隨性灑脫地活著總有吸引人的地方。

房間裏充滿了方便面的香味,兩人埋頭猛吃,只感覺這是拿任何東西都換不來此刻的幸福。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阿星給我打來了電話,“阿卡,老地方見啊。”

我趕緊征求他的意見,“還是換個地方吧。”

阿星在哼哼,“你是知道的,我需要酒。”

我挖苦道,“你喝酒無非是想把痛苦溺死,可是你的痛苦已經學會了游泳。”

阿星有些發怒,“你就說有沒有吧?”

我嘿嘿一笑,“管你喝好。”

報了酒吧的名字,我坐著楊鴻天的電動車頂著寒風去上班。這車是楊鴻天撿來的,從一個送快遞的哥們那撿來的,雖然很破舊了,但比走路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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