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卷 一念生死(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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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我的底線越來越低,直到自己低到塵埃裏,得到的結果變得更低。沫沫在一步一步的退卻,“阿卡,你在我眼裏始終是個孩子,你不可能幫我承擔痛苦,也沒有誰能分擔我的痛苦。”在這句話說出口前她在心中已經否決了我。

我的表現在她的夢想前成了雪上加霜,把這些說給我聽必然會傷了我,沈默是一個人頑強的反抗。

沫沫慢慢坐了下去,她雙手掩面,眼淚滴落在地板上,“明知道不適合我卻還在想幸福,不舍得分開就選擇在一起,我真的很想幸福,阿卡,我到底該怎麽辦?”沫沫表情無比痛苦,是我曾經的承諾讓沫沫相信了不該有的希望。

“咱倆所有的爭吵都是誤解引起的,所有的誤解都是源於不信任,不給我走近你的機會,我們又怎麽能走的長遠呢?”我開始冷靜得出奇,恨沫沫不信任也好,恨自己不夠強大也好,不給她安全感,她對我也不會有信心。

“咱們分手吧。”我不敢去看沫沫的臉,不得不扭頭竭力忍住眼淚。

沒有哪件事不動手就可以實現,都說人生貴在行動,遲疑不決時我卻邁不出那一步,都說前進不必遺憾,若是美好叫做精彩,若是糟糕叫做經歷,而我永遠不懂的如何讓自己的幸福。

沫沫突然止住了抽泣聲,房間頓時安靜下來,不一會兒沫沫喘著粗氣,我被嚇到了,想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可她不停推開我,我楞在原地看她。沫沫問我,“你是認真的嗎?”

我半跪在沫沫身邊點了點頭,“既然知道是錯的,就沒必要再糾纏,不如早點分開,免得你會認為我死皮賴臉。”我心裏暗暗自責,兌現不了當初的承諾還不如我主動離開。

有些話解釋的多了就膩味了,可我不得不說出來,“能給你幸福的人很多,他們都很優秀,我除了給你帶來負擔和痛苦,什麽都不能給你。”

沫沫聽著我的話不停地搖頭,歸根結底只是因為物質的存在,我很容易受傷卻不容易修覆,既然不易修覆不如趁早結束,“就這樣吧,我走了。”

沫沫始終坐在門前,我把她扶起來並打開了門,拉她的手剛要放開,她又一把抓住我,哽咽的問,“阿卡,非要這樣嗎,我們……”

她的手在發抖,我狠心點著頭,用力睜大了眼睛,生怕當著她的面落下那滴無能的眼淚,“不得不走。”我抽出手往外走去,心像是刀割般的疼痛,一口氣上不來就會噎死。

傷心不是哭的理由,傻才是,在我的身後傳來沫沫的痛哭聲,我逐漸奔跑起來,走出門,回頭看了眼孤零零的沫沫,然而我感覺孤零零的那個人是我,我們兩個人雖有不同尋常的開始,卻只是簡簡單單結了尾。

男人女人對待失戀的方式不一樣,女人只會哭哭啼啼,或者找人傾訴,然後她們的閨蜜就會大罵一句“渣男”,而大多數男人都會選擇酒一杯,醉一場。

為什麽會說大多數男人,因為我就屬於大眾,我生來性格孤僻,心煩的事總會生悶氣,一個人把憂傷消化掉,獨自體味,獨自療傷。

之後的時光裏,阿星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沒給他安慰我的機會,更沒給茉莉大罵我的機會。

楊鴻天看不下去我這種要死不活的樣子,把我從被窩裏拖出來,“我他娘的都睡好幾天地板了,你今天必須給我起來。”

楊鴻天掀開我的被子,我又迅速的抓了回去,兩人折騰了半小時,竟在寒涼的房間裏出了汗。

小的時候,我的母親找神算子的給我算過,那個留小辮兒和長胡子“半仙”翻著白眼說我命裏有貴人相助,對於這個說法我的母親是深信不疑,但是作為社會的接班人我是一點兒也不信,可在十幾年後,我越來越發覺那個算命的說的很對。

當天我就醉倒在大排檔,本想借個酒勁發瘋吃個霸王餐,誰知老板淡定地拿出長刀,威脅我說不給錢就捅死我。幸虧楊鴻天和他一個送快遞的哥們兒們來吃夜宵,楊鴻天就這樣又一次救了僥幸的我。

我在他家迷迷糊糊又躺了三天,狼吞虎咽地吃完他打包回來的剩飯剩菜後睡下了。楊鴻天受不了我這頹廢樣,苦口婆心地勸我,最終任由我躺著。

白天他上班,晚上回來會給我帶來吃的,然後他就坐在地上玩游戲,雖然楊鴻天體型很胖,但他手指非常靈活,兩眼盯著電腦屏幕不停的放光,心中全是熱血男兒的激情。

“你這樣真過分了啊!”楊鴻天磨蹭到我身邊,“早知道當初上廁所就不用紙了,那樣也就不會認識你。”

我掀開被子,“放心,不管以後你在天涯海角哪個地方拉屎,我都會給你送紙。”

楊鴻天一臉橫肉,聽我這話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算你有點良心!”

單純的人總是特別好哄,我本想又睡下去,卻被楊鴻天一把拉起來,“大兄弟,別睡了,跟哥吃飯去。”

我厭煩地推開他,“不去。”

楊鴻天執意對我拖拽,“我知道有個地方,他們家麻辣燙特別帶勁。”

我更加執意的躺著,“不去!”

“告訴你啊,不去你會後悔的,”楊鴻天打開窗戶,冷風灌進來,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又打開了房門,“去不去?”

這冷風快把我凍成了帕金森,我起身關上門,“老子服了,聽兒子的就是了。”

楊鴻天驚喜地打了個響指,“走,保管你吃個爽飽。”

如果說楊鴻天沒有上進心,這我承認,但在研究吃和人緣的問題上,他絕對是天才。

他帶著我七拐八拐走進了一個巷子,巷子裏是貧民區,裏面大多是賣毛線、紐扣的小店鋪,也有賣早點的小攤兒,我想他們唯一可以不勞而獲的就是貧窮,唯一可以無中生有的是夢想,我拉緊了外套,冷風還在往衣服裏灌。

我催促道,“到了沒有?”

楊鴻天哈出來的氣噴我一臉,“快了,快了。”很久沒看見過太陽了,就是看見太陽也偏冷淡,即使看它睜不開眼,也只會在中午施舍些熱度,但還沒感受到溫暖就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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