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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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知野, 我明天能和你們一起出門嗎?”於經緯說話聲音很小。

江知野挑了挑眉,思忖著他的話。

真人秀節目不同於拍電影電視劇,搭檔更換可能還會考慮角色適配度以及投資的問題, 外界也不會對此多做議論。

可前者不同於後者,真人秀這種節目,搭檔的更換一定會引起觀眾的議論。

於經緯是圈內人盡皆知的富二代導演,經常導文藝片, 雖然票房一般, 但口碑實在不錯。於經緯這個人本身雖說滿嘴跑火車, 可性格也是十足的好。這一點, 從他的雙胞胎兒子身上就能看出。

但是現在,何豐竟然能把於經緯都搞到想要換搭檔了,他實在是有些好奇。

“於哥, 你等我一下, 我上去先讓稚稚睡覺。”江知野對他說。

於經緯點點頭。

樓上,江知淮已經洗漱過了,簡單的沖澡七八分鐘時間完成的。

他頭上搭了一根幹毛巾, 進屋的時候, 江知野正拿著濕毛巾跟水盆給江稚稚擦臉。

毛茸茸的毛巾擦過小團子的臉頰,白嫩的小臉沒有一點要醒來的意思。

江知野看他進來,睫毛微微一動,手腕用勁, 把毛巾擰幹了,邊擦邊跟他說:“小淮,於老師找我聊點事, 我現在準備下去。等下你再接點水,把稚稚的腳洗一下。”

江知淮用毛巾擦了擦臉, 對他點了點頭。

“可能會聊挺久。”江知野把毛巾收起來,放到水盆裏,端起水盆朝他走來,對他說,“等下你跟舅舅不用等我,先睡吧。”

“……嗯。”江知淮很想對他說,誰會等他,但是考慮到最近同住一個屋檐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事情,還是忍住了。

江知野頷首,一個擡眼,看到他頭發還在往下滴水,皺著眉跟他說:“還有,等下你睡覺前記得把頭發吹幹,別濕著就睡了。”

此時,一滴水從江知淮頭發上掉落,掉在他的衣服上,發出悶響。

江知淮沒說話。

“頭發不幹就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總是頭暈是誰?”江知野問他。

“不知道。”

“不承認?”

“你趕緊下去說話吧。”江知淮徑直把他手上的水盆接過來,然後把人往外面推,“別讓別人多等。”

江知野:“……”

無可奈何,只能轉身下樓。

樓下,工作人員正在緊急處理於經緯要求換組的事情。

“於老師,能不能等這期節目結束以後再更換?下期節目我們肯定不把你跟何老師分到一起了。”說話的這個工作人員是整個節目的藝人統籌,在綜藝節目這一行幹的時間長,說話聽起來也比較誠懇。

“假如明天換組的話,觀眾們的聲音肯定很大,輿論上來說雙方都會受到影響。”藝人統籌還給他列舉了可能會出現的一些問題。

說前幾個可能會產生的影響,於經緯根本沒有反應,但是當說到可能會波及到小朋友的時候,他的態度終於軟化了一些。

“那你們必須要找人跟她說清楚。”於經緯退了一步,“沒有道理,我們家兩個小男孩就得讓著他們的小女孩。”

藝人統籌看了一眼負責跟何豐對接的人,點頭應下。

於經緯一轉頭,看到江知野下來了,急忙招呼他坐下來。

“怎麽了?”江知野也不跟他搞虛的,直接問了情況。

“是這樣。”於經緯一五一十把今天發生的事跟他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上午他們三組家庭走的時候,何豐一家才下樓,跟他鬧了場做飯的事,直到上午十點他們才出門。

結果出門後還沒消停,去旅游景點轉看到一個秋千,於爾爾先坐了上去,結果小鈴鐺也想坐,就直接把於爾爾推了下來,於達達看到弟弟被推,立刻就生氣了,氣沖沖要小鈴鐺跟弟弟道歉,小鈴鐺就哭了。

大人們聽到哭聲,趕緊跑過去,何豐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劈頭蓋臉把於達達說了一頓。後來,兩家人不歡而散…

“爾爾沒事吧?”江知野聽完整個過程,先問的於爾爾的情況。

於經緯對他說:“沒事,老二身強體壯的,也沒受什麽傷,就磕了一下。”

江知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過,就從剛才工作人員的處理情況來看,這件事恐怕是一半一半。

“說實話,大人們之間發生這些事情,說過了也就過了,小孩子才是最是非分明的,老大心思細膩,我怕他跟那個小朋友……”於經緯此時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嘻嘻哈哈,而是十分糾結。

他自己的兒子他清楚,跟他一樣護短,小鈴鐺動手推了他弟弟,他肯定會記的的。

再加上何豐說的那些話……

“那於哥,你有什麽想法?”江知野直截了當地問他。

“我本來是想著明天後天就跟著你們那一隊活動,省的再跟她碰面了。“說到這裏,於經緯還有些想不通,“你不知道,那何豐不太講理,但是丁凱西倒是一個很講理的人,所以我就想著,讓事情冷處理算了。”

但是,工作人員的態度還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實在不行,下一期節目我就宣布退出,不參加了。”於經緯就不是一個能憋氣的人。

要說實話,綜藝節目給的酬勞少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綜藝的酬勞不比一家小規模企業年收入低,只是要是為了收入,讓兩個孩子受氣,那就另說了。

畢竟錢在哪裏賺不能賺。

“達達爾爾喜歡這個節目嗎?”江知野思考片刻,問了他這樣一個問題。

於經緯沈默片刻,認真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平時他拍電影,常常在一個劇組裏一呆就是四五個月,有時一年拍兩部電影,一年到頭也不怎麽能跟兩個孩子見上一面。

就算是孩子放暑假,來劇組這邊探望他,他也是早出晚歸,基本抽不出來時間陪孩子。

可以說,正是考慮到這一點,他才接了親子類的綜藝節目,而從上一期節目孩子的表現來看,他們是很享受跟爸爸在一起旅行的日子的。

“既然喜歡就別想著要退出了。”江知野先讓他打消了這個主意,然後對他說,“至於明天……”

於經緯聽了他的主意,一臉興奮,開心道:“這樣的話,達達跟爾爾肯定高興。”

江知野無奈搖頭,提醒他:“也不一定能行。”

於經緯:“……”

瞬間蔫掉。

*

此時的三樓。

負責跟何豐對接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將於經緯的訴求傳達給了她。

對接人員說話很客氣,在說完這件事後,將白天的事情重新跟她解釋了一遍。

“其實一開始那個秋千的確是爾爾先坐上去的,鈴鐺把人推下來以後,達達才對鈴鐺說話聲音大了一點的,不過也只是讓她道歉,沒有做別的。”

何豐心中不以為意,更不相信她說的這些話,只覺得這些人可能在巴結於經緯,胡亂編的事情。

不過,她也仔細想過了,因為這件事跟於經緯交惡也不太好,所以不如就裝作糊塗讓這件事情過了吧。

於是裝作深思熟慮後,對對接說:“嗯,白天的事情是我沖動了,只不過碰到小朋友的事,我就是比較緊張。”

對接還想說些什麽。

“不過說來說去,也就是些小朋友們之間的小事,於老師應該不會生氣吧?”何豐問她。

怎麽可能不生氣,生氣到想要跟你分道揚鑣了,對接在心裏說。

不過,面上卻點了點頭。

等對接的人一走,何豐就關上了屋門,走進屋裏,丁凱西還在教育女兒。

“鈴鐺,你白天推爾爾的事情是不對的,爾爾還小,從秋千上掉下來是件很危險的事情。達達哥哥讓你跟爾爾道歉,更沒有惡意,你也不應該隨便就大哭。”

丁當手裏拿著玩具娃娃,給它換著衣服,根本都沒有仔細在聽。

“丁當。”丁凱西有些生氣,對她無所謂的態度而感到生氣。

他有些無奈也有些困惑,為什麽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不見了。

何豐從外面一回來,就聽到丁凱西大聲地批評女兒的話,眉毛一揚,氣沖沖地走過來,指責他:“丁凱西,你調查清楚事情了?你就說是鈴鐺推爾爾?”

丁凱西看到她出現,捏了捏眉頭,心中雖說煩躁的要命,但是還是耐住性子跟她溝通。

“工作人員都說了,是鈴鐺把人推下來的,一個人可以撒謊,總不能一群人連帶著攝像機撒謊吧。”

“他們是想巴結於經緯才這麽說的。”何豐不悅道,“早知道上午我就不說商場的事了,現在工作人員全倒到那一邊去了。”

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丁凱西已經沒有了想和她爭辯的心思,轉頭看著玩玩具的女兒,蹲下去嚴肅地對她說:“鈴鐺,告訴爸爸,你有沒有推爾爾?”

他很少有這樣的嚴肅表情,這幅模樣著實把丁當嚇到了。她皺了皺鼻頭,不甘願地說:“是他不讓我坐秋千的。”

這樣說來,就是她推的了,丁凱西突然感覺有些無力。

“先來後到,爸爸有沒有跟你說過這個道理,明天你一定要去跟爾爾道歉,聽到沒有?”他說。

丁當轉頭去看何豐。

“不許看媽媽。”丁凱西讓女兒看向自己,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嗯。”丁當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何豐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被丁凱西嚴肅的表情嚇到,一個字也沒多說。

樓上發生的一切樓下的兩人也不知道,又聊了一會,兩個人才分開。

江知野上樓先去小房間看了一下江稚稚,見她睡得熟,這才回了大房間。

大房間裏席十八江知淮已經睡著了,江知野睡的床榻邊開了一盞小燈。

燈光熹微,卻也灼人。

江知野看了一眼睡覺的兩人,又看了看燈,躡手躡腳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又輕手輕腳地回來。

躺在床上,一夜安眠。

*

第二天的早餐由節目組提供,同時在用餐的時候,工作人員也宣布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今天江老師組將加入何老師以及於老師組,一同進行活動。”

此話一出,眾人反應不同,

江影和佟文婭是覺得跟江知野呆在一組是比較舒心的,對於他的離開有些失落。

於經緯一家人,除了於經緯這個當事人以外,剩下兩個小男孩用行動表示了對江家一行人的歡迎。

“太好了,稚稚妹妹,達達哥哥可以帶你一起玩了。”於達達興奮地給拿了一個奶黃包放到江稚稚的小餐桌上。

於爾爾也想拿,但是由於奶黃包距離他太遠的緣故,無奈放棄,只得用拍桌子來慶祝了一下。

他人小,拍的一聲聲音也很小,但是足以看出他的興奮。

而與他們一家人截然相反的反應,何豐一家人顯得尤為沈默。

最後還是丁凱西出面,表示了對他們的歡迎。而何豐從聽到消息以來,嘴角雖然還是向上,卻顯得有些僵硬。

直播間前的觀眾堪稱的“神偵探”“微表情研究一級專家”立刻從中發現了端倪。

——何豐的反應可以解讀為:節目組是不是有病啊!

——昨天的這一組的直播看得我簡直想穿進鏡頭,痛擊何豐了,今天本來不想看這一組直播了的。

——怎麽辦,我突然擔心起來妹妹了,不會被鈴鐺欺負吧。

——鈴鐺真的,我對她之前很喜歡的,感覺又漂亮又可愛,但是在這個節目上,我的濾鏡全碎了,碎成粉末了。

——主要還是何豐的教育問題,還記得她第一期節目嗎?當時她想批評女兒不懂禮貌,但是女兒一撒嬌,後面就下意識維護了起來。一直這樣教育孩子,難怪孩子會有恃無恐。

——你們快去看論壇的帖子,我明白為什麽這樣做了。

——大家不用去了,給大家節流,論壇上就是一個《出發吧,一家人》工作人員的吐槽,稱解決問題解決到了深夜,有點累。

——我大致能猜出來了,應該是於跟何之間鬧矛盾了,節目組可能為了不讓雙方尷尬,所以今天讓江加入到了這一組。

……

不得不說,網友猜到了部分的真相。

不管何豐在得知江知野加入以後,心情究竟如何,但是也只能當做‘樂意至極’的樣子歡迎了一家人的加入。

“知野,今天是我們一家當家庭導游,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盡管開口。”丁凱西的態度看起來要比何風真誠許多。

江知野點點頭。

江北第二天的旅游,給的當日提示是‘古鎮一游’。這個提示相比較於第一天的有些籠統,還是詳細不少的。

江北周圍只有兩個非常出名的古鎮,一個叫青河古鎮,一個是青北古鎮。兩個古鎮坐落在一條古河的兩岸。

青河古鎮距離市區更近一些,從市區到古鎮,還有專門用於運送游客的大巴。

一行人決定先去汽車站,在坐大巴去古鎮。

“要不直接打車去古鎮吧?”就在決定出門的前一刻,何豐突然改了想法。

於經緯轉頭看了一眼江知野,給了他一個眼神:看吧,就是這樣。

江知野勾了勾嘴角。

“大巴車到古鎮得一個半小時,小鈴鐺從小沒有坐過公交大巴車,應該會暈車。”前面的話還可以理解,畢竟是考慮到孩子的情況,暈車不想坐大巴也正常。

但是,後半句話卻有點變味。

“而且,今天用的旅游資金不是我們家庭的旅游資金嗎?打車的費用我們來付就行,不用擔心這個。”

從出發以來,註意力完全在江稚稚身上的江知淮也從這句話裏面聽出來一些問題。

席十八直接摘下了墨鏡,認真地看了看她,然後手指一捏,算了起來。

算出來結果後,郁悶不已。

這人前半生富貴命,但是怎麽感覺說話做事這麽小家子氣呢!甚至比他一個剛來不久,還沒有掙到家產的人還小家子氣!

不過,何豐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再拒絕打車這件事,就純屬江知野跟於經緯兩個人腦子有病了。

於是叫了三輛出租車,把三組家庭送到了古鎮大門。

青河古鎮在古代是個做絲綢的鎮子,產出的絲綢遠近聞名。因此,來到古鎮的第一站,他們先去了古鎮的絲綢博物館。

古鎮的博物館跟其他的博物館還不太一樣,主要還是以游客體驗為主的。

講解員徑直帶著三組參觀的家庭,去到了團扇制作坊,給四位小朋友一人發了一柄光禿禿的團扇。

工作人員趁機把幾位大人喊了出去。

等家長們離開,講解員才開始給四位小朋友布置任務。

“現在這裏有四個座位,四個小朋友一個人一個人選一個座位坐下好嗎?”

於達達今天很開心,也是最配合講解員的一個人。

“好的。”

話音落下,就迅速跑到了第一排的座位上,朝還搞不清楚事情的江稚稚揮了揮手,喊她:“稚稚,你快過來。”

江稚稚不明所以,但是卻知道有人喊她,噠噠噠地跑過去。

於達達在她一到,就把小凳子抽了出來,讓她坐下來。

小團子乖乖地坐了下來。

“妹妹真乖。”

這一幕,也被請出去,來到後期車上的幾位家長也看到了。

“我就說了老大老二跟稚稚合得來。”於經緯推了一把江知野。

江知野並不想理他。

而在這時,後期導播屏裏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不可以。”丁當看江稚稚坐在了第一排,生氣地跑過去,對她說,“你不可以坐在第一排。”

江稚稚懵懵地眨眨眼,奶聲奶氣地問她:“為什麽?”

“因為我是最多人喜歡的小模特,也是最漂亮的人。”丁當理直氣壯地說,“所以應該是我坐在第一排。”

“不是。”江稚稚把團扇放下來,兩只手托著下巴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慢悠悠地搖了搖頭,對她說,“你才不是最漂亮的,我舅舅才是最漂亮的。”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於爾爾和於達達的認可。

“就是就是,你才不是最漂亮,稚稚舅舅比你漂亮。”

“你不是最漂亮的。”

丁當氣得直跺腳,指著他們說:“你們都是笨蛋,她舅舅怎麽可能是是最漂亮的,她舅舅是男生。”

江稚稚聽到她說這句話,撤掉了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托了下巴,對她說:“但是舅舅就是最漂亮的啊。”

態度跟堅定。

“可是,我是最受歡迎的小模特,粉絲比你舅舅多。”丁當氣極了。

江稚稚想了想,點了點頭。

“你怎麽不說話?”丁當問她。

“嗯。”江稚稚點點頭,然後捂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於達達和於爾爾看妹妹瞌睡,趕緊跑到了第二第三個座位坐下來,並舉手報告講解員:“講解員阿姨,你趕緊教我們吧,妹妹已經困了,等下就要睡覺了。”

講解員:“……”

怎麽說,還挺體貼。

她看了一眼還站在第一排旁邊的丁當,清了清嗓子,說:“小朋友們都坐好了嗎?”

“嗯。”三個人異口同聲。

唯一一個沒有坐好的小朋友本人,氣得不行,想要重施舊計,把人推推下去,結果用力一推——

江稚稚紋絲不動,而她卻往後退了兩步。

“小朋友,趕緊坐到位置上,馬上阿姨要教大家做漂亮的扇子了。”講解員對她說。

丁當氣呼呼地看了一眼江稚稚,然後往最後一排跑去了。

觀眾看到這裏,彈幕已是一片混亂,說什麽的都有。

——於達達於爾爾這兩個雙胞胎什麽情況,是不是在幫助江知野妹妹欺淩別人。

——拜托前面的人,不要新學會一個詞語就來用吧,一個三歲的小孩欺淩六七歲的小孩嗎?你沒事吧!

——前景提示:昨天丁當把爾爾推了一下,還沒道歉,達達生氣應該很正常的。

——不知道節目組是不是特意安排的,這一次何豐總不會說又是誰欺負了小女孩吧。

——江稚稚不懂事,難道於達達還不懂事嗎?我覺得就算鈴鐺有不對,但是也不應該這樣排斥她吧。

——來替達達爾爾解釋一下,剛才於導老婆發微博了,說昨天晚上爾爾回去哭了,達達是心疼弟弟,才生氣的。

——行了行了,別吵架了,何豐還沒生氣,你們倒是先吵了起來,真是有意思。

——稚稚也很妙啊,回答問題又可愛又可愛,誰能說席十八不漂亮呢!

——別忘了,席十八老師出名以後,先有的稱號“男狐貍精”。

……

彈幕在一片混亂中,最終又歸於和諧的討論。

最後四個小朋友一人拿了一柄從博物館離開。

江稚稚出來就把扇子送給了席十八,並伸了胳膊讓他抱。

席十八接了扇子,既高興又懷疑,沒它,根據他對小團子的了解,她是不會平白無故給他送東西的。

他正想著。

“舅舅,抱抱。”江稚稚伸出白藕似的小胳膊,讓他抱。

算了,他想那麽多幹嘛,小團子哪有那麽多心思,席十八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而事實卻是——小團子的確另有所圖。

“舅舅,稚稚吃冰冰。”江稚稚完全不在意大人們在幹什麽,伸手拿了一根冰棒,趁無人發現塞到了席十八的手裏。

席十八手裏突然被塞了個冰棒,冷氣凍人,讓他手直接來了一個哆嗦。看到小團子興奮地捧著冰棒,頓時無語,搓了搓手,無奈道:“江稚稚,你不可以吃冰的。”

江稚稚有些郁悶,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臉委屈。

“你上次吃冰都拉肚子了。”席十八毫不留情地指出她上一次吃冰以後出現的問題,試圖打消她的想法。

“只吃一口。”江稚稚抱著他的胳膊搖了搖,大眼睛還在不停地放電。

眾人的註意力迅速被撒嬌的小可愛吸引了過來,其中包括正在討論選購濕巾的江知野和江知淮。

“稚稚想吃冰?”江知野過來,看到席十八手裏的冰,溫聲問她。

江稚稚點點頭。

席十八剛才態度還比較堅定,可見他過來,態度則不那麽堅定了。

“其實吃一口應該也沒事。”他也吃了,他就沒事。

江知淮見狀,也附和了一句。江稚稚伸出一根指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那就只吃一口。”江知野說,然後接過席十八手裏的冰棍,撕開包裝袋,放到她嘴巴邊。

江稚稚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臉上一臉滿足,兩只小胳膊在空中開心地揮舞。

實在可愛。

江知野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古鎮一日游結束,介於江知野的存在,何豐並沒有做太多的妖。

最後一天,組合依舊沒變,旅行目的地是江北市的高新新區。

下午五點半,最後一天的錄制結束。依舊是在直播間裏彈幕的一片反對聲中,江知野執意關掉了直播間。

回到北城,江知野依舊是要忙落下來的工作。而聞勳作為一個鹹魚,趁機江知野顧不上管,帶著幾個小的引著江稚稚出去過好幾趟。

第三期節目的錄制時間還沒下來,江知野知道了這件事,也沒多管。

直到有一天。

“小野,稚稚的二尾三尾長出來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席十八一只手端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搖烏龜殼,一臉淡定地跟江知野傳達了這個消息。

他淡定,江知野可淡定不了,雖然知道這件事情很久了,可真見證還是另外一回事。

江知野用了一點時間讓自己消化了一下,然後問:“那化尾有什麽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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