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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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也沒什麽。”席十八的語氣顯得極為稀松平常。
但是莫名其妙地, 江知野聽出來了在這句稀松平常的一句話中蘊含的深意。
他想，絕不是什麽稀松平常簡簡單單的事情，否則席十八大可直接跟他開口, 用不到這麽拐彎抹角的。
“舅舅，有什麽副作用你說吧。”他語氣淡定。
席十八尷尬一笑，面上有一種被拆穿的苦惱。
怎麽辦大外甥有些聰明。
“其實真不是什麽大問題。”席十八有些無奈，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 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化為原型？”
江知野直直看著他。
“其實副作用就是稚稚可能要化為原型兩天。”席十八眼睛一閉, 把這件事趕緊說了出來。
早說晚說, 都得說啊。
江知野有點沒反應過來。
就在此時, 跟著管家一早去後面挖泥的江稚稚一蹦一跳跑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小水桶，跑進來看到中間的哥哥跟舅舅, 興奮地跑了過去, 把小水桶的東西給他看，軟乎乎地跟他說：“舅舅哥哥，看！這是稚稚捉到的螃蟹。”
管家跟在她後面, 看到她跑得快, 心裏著急忙慌又提心吊膽，看小團子不跑了，這才放下心來。
“螃蟹？”江知野有些驚訝。
“隔壁家的老太太這幾天修了個池子，讓她小孫子釣魚玩來著。老太太孫子還沒來, 看到小小姐喜歡，就讓小小姐上午去捉了兩只螃蟹玩。”管家三言兩語地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螃蟹小小的，還又鉗子, 夾手。”江稚稚下巴一擡，氣鼓鼓地跟他說, “所以稚稚要把它抓起來，不要它咬人。”
咬人？
江知野心頭一動，立即蹲下來，把江稚稚從裏到外檢查個遍，沒有看到什麽被螃蟹鉗子劃過的痕跡，趕緊松了口氣。
“調皮。”他輕輕點點小團子的鼻子。
小團子一臉無辜，對著他眨眨眼睛。
席十八倒是沒說什麽，走過來往她拎著的小水桶裏瞥了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
“呦呵，比上次捉的那只小螃蟹大啊。”
江稚稚一聽，立刻跑到舅舅那裏，去牽舅舅的手，對他說：“舅舅，做湯，螃蟹湯。”說完，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巴。
饞嘴小狐貍一只，席十八腹誹道，只是這兩只小螃蟹，能做什麽湯。
“恐怕做不了湯。”
江稚稚聞言，眨眨眼睛。
“秦叔，讓廚房蒸兩只龍蝦吧。”江知野出面化解了問題。
現在還不到季節，螃蟹大多數都是一些個小的，就算剝開，裏面也沒多少肉和黃，竟是外面的螃蟹殼。所以，與其吃凈是殼的螃蟹，不如吃點味鮮肉多的大龍蝦。
管家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走到一半，又轉回頭，看著小水桶裏的兩只小螃蟹，對江知野說：”大少爺，這兩只小螃蟹我把它們帶下去，養起來吧。“
江知野聞言，又看了一眼兩只螃蟹。
黑灰的螃蟹們對剛才差一點被人蒸掉煮湯的命運一無所知，正揮著大鉗子，對對面的螃蟹進行攻擊。
這一次不同於海港市那會陰差陽錯的捕捉螃蟹，那會捉到的螃蟹完全就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幼蟹，這兩只螃蟹看著要壯很多，鉗子揮起來十分有力。
再長些日子，說不定也能讓妹妹飽餐一頓，本著這個初衷，江知野點頭答應下來。
“養大一些。”大一些裏面的蟹黃蟹肉都多，妹妹吃起來也過癮一些。
管家一怔，心道：不就養兩只螃蟹當寵物，還得養大一些？
難道是大少爺覺得小螃蟹不夠威武不夠壯，配不上做小小姐的寵物？
盡管他的心中疑惑一堆，但是良好的職業素質還是讓他保持了沈默，微笑著答應下來。
“放心，大少爺，一定會養的大的。”
江知野滿意地點點頭。
管家轉身，去了廚房。
“走，哥哥帶你去擦擦臉。”江知野一把把妹妹抱了起來。
江稚稚點點頭，臉頰的軟動跟著一起顫動。
席十八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上樓，轉身也去了廚房，嘴裏嘟囔：“龍蝦上面得放點粉絲和蒜蓉啊，那才好吃！”
樓上。
江稚稚乖乖站在凳子上，讓江知野給她擠洗手液。
手心滴了洗手液後，兩只小手左搓搓，右搓錯，最後放到水龍頭下一沖，泡沫洗掉，裏面白嫩嫩的小手就露了出來。
“洗完啦。”江稚稚奶乎乎地說，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清澈，舉起自己剛洗完的小手，給哥哥檢查。
江知野看了兩只肉乎乎的小手，點了點頭，對她說：“稚稚洗的真幹凈。”
江稚稚聽到哥哥的誇獎，開心地笑了笑，兩只眉毛彎彎的，像個小月牙。
“哥哥去拿紙巾，你站著不要動。”江知野交代她一聲，轉身從後面的儲物抽屜裏面取出一包嬰幼兒專用的擦臉巾，然後把她洗幹凈的小臉小手都擦了擦。
“稚稚白白。”江稚稚擦著臉，看鏡子中的自己，奶聲奶氣地誇著自己。
擦完臉洗完手，剩下就是要換一件幹凈的衣服了。
阿姨從他手中把小團子抱了過來，看到小團子因為洗臉被沾濕的頭發也被吹幹了，笑道：“大少爺照顧小小姐，比我們這些阿姨還周到。”
這個阿姨是在江家做了好多年工的人了，以前還照顧過江知野，所以跟他說話也能開開玩笑。
江知野輕笑一聲，他自己知道，剛把小團子接回來的時候，他連給她刷牙洗臉都不怎麽熟練，不過也是一點點學習罷了。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舅舅說的那件事。
他能照顧小朋友，但是真的可以照顧一只小狐貍嗎？他突然產生了自我懷疑。
阿姨不懂他的心思，抱著人去換衣服。
等人一走，江知野拐彎去了自己的房間，翻出手機，找到……
*
北城體育場。
“傳球給阿淮啊！”觀賽區，程毅昭一聲吆喝，驚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坐在他一旁的聞勳，盡管是個在眾人目光下被看慣的主，也經不住旁邊的人三番兩次把觀眾的目光吸引過來。
聞勳再次朝向他投來目光的眾人，扯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觀眾們見此，嘀嘀咕咕轉了頭去。
“程毅昭.”聞勳深吸一口氣，拽了拽他短袖，湊近他耳朵，陰測測地說，“你能不能小一點聲，觀眾的眼睛全來看咱倆了。”
程毅昭聽他說這個，才停止了‘瘋狂’的舉動，轉頭戲謔道：“不會吧不會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戀了。”
聞勳:呵呵。
“我敢說全場90%觀眾的眼睛都在盯著阿淮看，誰會看咱倆啊，別太自信了。”程毅昭說著，拍了拍他肩膀，而餘光又註意到球場的江知淮透了一個空心三分球，立刻又是一聲高呼，“太牛了，阿淮最帥！”
周圍觀眾再次投來目光。
這一次，程毅昭註意到了。
“臥——”程毅昭強忍住了說臟話的沖動，將肩膀靠近了聞勳，用胳膊肘推了推他，面上一臉驚訝，問他，“這些人怎麽都看著咱倆啊！”
聞勳瞥他一眼，把他往那邊推了推，無語地說：“因為他們知道，這邊有一個江知野的無敵腦殘粉。”
程毅昭疑惑了。
“比賽場上，觀眾激動一些也正常吧，就算我激動了一些，可能喊了幾句，他們也不至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咱倆啊。”
這種眼神，如果非要程毅昭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的話，他覺得有點像‘餓虎撲食’。這些人看起來有點像隨時會撲上來，把他吞掉的樣子。
聞勳聽到他說這話，冷冷一笑，問他：“你知道咱們坐在哪一方的陣營中嗎？”
“陣營？”程毅昭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迅速捕捉到關鍵詞語，鬼鬼祟祟轉頭，試圖在人群中找到屬於‘北城一中’的標志。
然而，事實卻是，他看到了旁邊女生手中的小旗，上面印著‘北城外國語附中’。
這是——這一場籃球賽北城一中的對手！
就在程毅昭糊裏糊塗，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場上的裁判突然吹響了口哨，場內的廣播也響了起來。
“22:32，北城一中勝利。”
“啊啊啊啊，太牛了，阿淮厲害，北城一中厲害！”程毅昭下意識地歡呼起來，然而尖叫到一半，他又想起來一件事——他這是在北城外國語附中的觀眾席中。
他轉頭一看，周圍一片寂靜，觀眾們都在看他。
於是乎，他迅速拉著聞勳跑了。
…
“你說程毅昭是不是有那個大病？！”聞勳喝了一口水，無語地搖搖頭。
江知淮哪裏知道觀眾席上還有這麽精彩的事情，聽了聞勳的講解，手臂搭到程毅昭肩膀上對他說：“行啊程毅昭，我在場上打球，你直接殺入敵方陣營了。”
程毅昭擡起手，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還不忘記吹噓，死撐著面子，對他說：“英雄本色而已。”
“屁。”聞勳實在忍不住，用力地踢了他一腳。
程毅昭一個閃躲，避開他那一腳，還不忘做個鬼臉。
江知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鬧騰的兩個人在一旁笑。
就在這時候，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思考片刻，對另外兩個人說：“我去接個電話。”
聞勳點頭應了一聲，程毅昭則是裝高深，沒有說話。
江知淮走了兩步，找了個角落，手機在屏幕上一滑，選擇了接聽。
“餵。”
江知野聽到他聲音，把手機拉遠，看了一下屏幕，主要是看時間的。他知道今天江知淮出去參加籃球賽。
現在這個時間…
“有事沒？”江知淮沒聽到他說話，又問了一句。
“比賽比完了？”江知野稍微清了清嗓子，開口問他。
打電話過來是要問這個？江知淮“嗯”了一聲。
“打贏了？”
江知淮挑了挑眉，對著手機那頭又嗯了一聲，只是這一聲明顯要比之前那一聲積極一些。人逢喜事精神爽，打球打贏的也爽。
“回來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江知野如此說。
江知淮：“……嗯。”
這人怎麽說話這麽奇怪。
江知野還想繞點彎子，說點別的，江知淮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徑直說：“別拐彎抹角，說正事吧。”
江知野被他一噎。
只能把上午席十八說的事跟他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變為原型？”
掛了電話，江知淮還有些恍惚。
聞勳拖著不願意面對現實的程毅昭跑過來，給他塞了一塊雪糕，隨口問他：“知野哥給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啊？是不是讓你回去照顧稚稚？”
“你怎麽知道是江知野打的電話？”江知淮回過神來，接過雪糕，聽到他的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接知野哥的電話你才會別別扭扭想要避開我們倆啊。”聞勳咬了一口雪糕，一臉坦蕩地看著他。
“誰別別扭扭？”江知淮聲音大了一些。
“不別扭，不別扭。”聞勳非常有眼力見，立刻改了口，避開正面問題問他，“所以是不是知野哥要你回家照顧稚稚啊？是的話，我們倆也跟你回去。”
說到正事，程毅昭也不繼續裝高深了，積極地舉手，對他說：“對，要是回去照顧小稚稚，我們一起去。”
江知淮撕開了雪糕袋子，咬了一口，吃完了這才開口。
“不是。”
“別想好事。”
程毅昭/聞勳：……
江知淮見這兩個人蔫了一點，才把接下來要做的事跟他們兩個說了一下。
出了體育場，三個人打了車去了附近最大的書店。因為是暑假，學生們都放假，書店裏人還是比較多的。
三個英俊帥氣的少年推門進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書店裏部分人的註意。
“江二——這位同學，想要買哪一類型的書啊？”很快，一位店員走了過來，看著站在中間的江知淮，微微一笑。
聞勳為人機靈，一下子就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來些什麽，問她：“這位漂亮姐姐，你是不是《出發吧，一家人》的粉絲？”
店員一楞，然後點點頭。
“阿淮，你把你的訴求跟小姐姐說一下吧。”聞勳環顧了一圈，看到靠窗那個地方的小沙發，指著那裏跟他說，“然後你再和姐姐去挑書，我跟程毅昭去那裏等你。”
其實也不是他不跟江知淮一起上去，主要是江知淮別別扭扭也沒告訴他倆到書店裏來到底要買什麽書。
他倆也對書這玩意過敏。
“嗯。”江知淮沒有意見，點頭應下。
聞勳拖著想跟上去的程毅昭去了窗邊，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
等兩個人一走，江知淮稍微松了一口氣，對店員說：“能帶我去看看飼養類的書嗎？或者是有科普狐貍的書也可以。”
店員小姐姐一楞。
飼養？
狐貍？
當然，她只楞了一秒就緩了過來，在心中告訴自己：可能有些人養寵物養的確實比較新奇了一些。
“在二樓。”店員很快給出了答案，然後帶他過去。
不得不說的是江知淮選的書店很好，書店不僅大，而且藏書豐富。在飼養類的區域中，江知淮找到了此行的‘目標書’。
《如何養一只狐貍》《狐貍飼養需要哪些條件》《人可以飼養狐貍嗎》——等等，被江知淮統統拿下。
*
程毅昭和聞勳也跑了一天，盡管嘴上還想跟小團子一起玩，可實在是沒精力了，一個個跟江稚稚打了招呼就回家補覺去了。
江稚稚坐在地毯上，正在拆江知淮剛才回來的時候給她帶的玩具。
管家過來問江知淮需要給他準備晚餐嗎。
江知淮搖了搖頭，對管家說：“我跟程毅昭聞勳一起吃了燒烤。”言下之意便是他已經在外面吃過了，不需要準備。
“嗯。”管家點點頭。
“燒烤好吃嗎？”江知淮的話也引起了席十八的關註。
江知淮想了想幾次帶舅舅去吃小吃的經歷，堅定地搖搖頭，對他說：“燒烤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
“不好吃你都吃了好幾次了。”席十八舉起手，還想算一算。
江知淮：“……“
有很多次嗎，他怎麽沒有察覺。
管家看他們甥舅幾人聊得熱鬧，悄悄離開。
“二哥，看稚稚拼的小螃蟹。”江稚稚噠噠噠地跑過來，站在江知淮的旁邊，給他看手中的小東西。
江知淮聽到妹妹的聲音，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胖乎乎的小手上放著一個黑白分明的‘螃蟹’。只不過這個螃蟹有些畸形，除了有八條‘腿’的特征之外，什麽都看不出來。
“螃蟹，有腿腿。”江稚稚指著那些‘腿’，奶乎乎地跟他說。
江知淮把‘螃蟹’拿過來欣賞了一下，然後又往小團子之前玩耍的地毯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這些零件就是從他帶回來的玩具中拆出來的。
“蟹蟹酷酷。”江稚稚對著他甜甜一笑。
江知淮沈默片刻，決定忘掉自己帶回來的拼裝玩具實際上是一個虎鯨的事情，拿著‘小螃蟹’點點頭，對妹妹說：“稚稚拼得真棒！”
能把一個虎鯨拼成一只螃蟹，沒有點想象力，誰能做到！
江稚稚開心地拿著她的‘螃蟹’去給舅舅看。
席十八拿著她的‘螃蟹’研究了一番，餘光又瞥了一眼地毯上的玩具盒子，疑惑地說：“這怎麽感覺跟盒子上不太一樣？”
江知淮猛咳了兩聲，跟他解釋：“箱子上只是一種造型。”
席十八恍然大悟，就在他還想問點什麽的時候，江知淮先他一步開口，並且轉移了話題。
“稚稚什麽時候會變成小狐貍？”
“大概就這一兩天吧。”席十八不防他忽然轉移了話題，頓了一下，對他說。
江知野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天晚上，就把江知淮帶回來的書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同時，為了避免忽然出現的小狐貍嚇到別墅的人，也給別墅的工作人員順便放了個假。
管家秦叔一直在江家工作，聽到要給員工們放假，並沒有有什麽反應，繼續拿著噴壺給院子養的花澆水。“我的意思是秦叔你也休息一下。”江知野見狀，按了按太陽穴，又補了一句。
現在稚稚隨時都有可能生出三尾，也隨時會變為原型。一條尾巴的小狐貍還能解釋成一只狐貍犬，三條尾巴的狐貍他怕是解釋不了了。
“我啊，不用休息，忙慣了。”秦叔卻以為江知野是擔心他，怕他工作太累，呵呵一笑婉拒了放假。
江知野有些無言以對。
江知淮站在他旁邊，見他不再說話了，忍不住推了推他胳膊，給了他眼神示意：繼續說啊，停下來幹什麽。
江知野回看他一眼，攤開雙手，表示了他的無奈。
這人不頂用，江知淮有些無語。
看來，只能靠他了。
“秦叔。”江知淮輕咳了兩聲，看著管家，頓了一頓，突然靈光一現，問他，“你們老家的水蜜桃不是很出名嗎？”
管家聞言，放下了噴壺，看著他點點頭。
“我們老家的水蜜桃全國聞名的，桃子又甜又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特別好吃。”他說著，眼神卻在看向空中，仿佛在懷念什麽。
“怪不得稚稚想吃呢！”江知淮做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管家疑惑。
“上一次我跟稚稚一起看電視節目，裏面的人就在介紹那個桃子，我本來想在網上買一點，但是上網上一看，都說桃子有真有假，有其他地方摻進去的。”江知淮編著理由，還不忘拖江知野下水，“所以江知野想著要是你休息回老家的話，還能給稚稚帶點桃子回來。那現在你不回的話，稚稚不吃就好了。”
“等等。”管家一聽是這個理由，想都沒想，立刻答應了下來，“小小姐想吃桃子，怎麽能不讓她吃。網上那些桃子的確有假的，這樣吧還是我特意回去一趟。”
江知淮沒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問他：“那要不讓小川哥一起陪你去吧。”
一箭雙雕，順便把不穩定因素邢川給安排出去。
管家去看江知野，問：“邢先生不需要工作？”
江知野點點頭。
“暫時不需要。”
就這樣，管家跟邢川被派了出去，盡管邢川人坐上車的時候，還一臉懵逼，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又可以休假了。
別墅裏面就只剩了他們三個，再加上一個小團子。
這天夜裏，江知野跟往常一樣給妹妹講了經過自己改編的童話故事。
第二天起來去找妹妹，推門進去，並沒有找到妹妹。
江知淮揉著眼，在他後面進來。
“人呢？”
江知野看了一圈，突然，視線落在窗臺上面。
“可能不是人？”
江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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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麽。”席十八的語氣顯得極為稀松平常。
但是莫名其妙地, 江知野聽出來了在這句稀松平常的一句話中蘊含的深意。
他想，絕不是什麽稀松平常簡簡單單的事情，否則席十八大可直接跟他開口, 用不到這麽拐彎抹角的。
“舅舅，有什麽副作用你說吧。”他語氣淡定。
席十八尷尬一笑，面上有一種被拆穿的苦惱。
怎麽辦大外甥有些聰明。
“其實真不是什麽大問題。”席十八有些無奈，伸手撓了一下後腦勺, 這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化為原型？”
江知野直直看著他。
“其實副作用就是稚稚可能要化為原型兩天。”席十八眼睛一閉, 把這件事趕緊說了出來。
早說晚說, 都得說啊。
江知野有點沒反應過來。
就在此時, 跟著管家一早去後面挖泥的江稚稚一蹦一跳跑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個小水桶，跑進來看到中間的哥哥跟舅舅, 興奮地跑了過去, 把小水桶的東西給他看，軟乎乎地跟他說：“舅舅哥哥，看！這是稚稚捉到的螃蟹。”
管家跟在她後面, 看到她跑得快, 心裏著急忙慌又提心吊膽，看小團子不跑了，這才放下心來。
“螃蟹？”江知野有些驚訝。
“隔壁家的老太太這幾天修了個池子，讓她小孫子釣魚玩來著。老太太孫子還沒來, 看到小小姐喜歡，就讓小小姐上午去捉了兩只螃蟹玩。”管家三言兩語地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螃蟹小小的，還又鉗子, 夾手。”江稚稚下巴一擡，氣鼓鼓地跟他說, “所以稚稚要把它抓起來，不要它咬人。”
咬人？
江知野心頭一動，立即蹲下來，把江稚稚從裏到外檢查個遍，沒有看到什麽被螃蟹鉗子劃過的痕跡，趕緊松了口氣。
“調皮。”他輕輕點點小團子的鼻子。
小團子一臉無辜，對著他眨眨眼睛。
席十八倒是沒說什麽，走過來往她拎著的小水桶裏瞥了一眼。
這一看，不得了。
“呦呵，比上次捉的那只小螃蟹大啊。”
江稚稚一聽，立刻跑到舅舅那裏，去牽舅舅的手，對他說：“舅舅，做湯，螃蟹湯。”說完，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巴。
饞嘴小狐貍一只，席十八腹誹道，只是這兩只小螃蟹，能做什麽湯。
“恐怕做不了湯。”
江稚稚聞言，眨眨眼睛。
“秦叔，讓廚房蒸兩只龍蝦吧。”江知野出面化解了問題。
現在還不到季節，螃蟹大多數都是一些個小的，就算剝開，裏面也沒多少肉和黃，竟是外面的螃蟹殼。所以，與其吃凈是殼的螃蟹，不如吃點味鮮肉多的大龍蝦。
管家點點頭，轉身去了廚房，走到一半，又轉回頭，看著小水桶裏的兩只小螃蟹，對江知野說：”大少爺，這兩只小螃蟹我把它們帶下去，養起來吧。“
江知野聞言，又看了一眼兩只螃蟹。
黑灰的螃蟹們對剛才差一點被人蒸掉煮湯的命運一無所知，正揮著大鉗子，對對面的螃蟹進行攻擊。
這一次不同於海港市那會陰差陽錯的捕捉螃蟹，那會捉到的螃蟹完全就是個剛出生沒幾天的幼蟹，這兩只螃蟹看著要壯很多，鉗子揮起來十分有力。
再長些日子，說不定也能讓妹妹飽餐一頓，本著這個初衷，江知野點頭答應下來。
“養大一些。”大一些裏面的蟹黃蟹肉都多，妹妹吃起來也過癮一些。
管家一怔，心道：不就養兩只螃蟹當寵物，還得養大一些？
難道是大少爺覺得小螃蟹不夠威武不夠壯，配不上做小小姐的寵物？
盡管他的心中疑惑一堆，但是良好的職業素質還是讓他保持了沈默，微笑著答應下來。
“放心，大少爺，一定會養的大的。”
江知野滿意地點點頭。
管家轉身，去了廚房。
“走，哥哥帶你去擦擦臉。”江知野一把把妹妹抱了起來。
江稚稚點點頭，臉頰的軟動跟著一起顫動。
席十八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上樓，轉身也去了廚房，嘴裏嘟囔：“龍蝦上面得放點粉絲和蒜蓉啊，那才好吃！”
樓上。
江稚稚乖乖站在凳子上，讓江知野給她擠洗手液。
手心滴了洗手液後，兩只小手左搓搓，右搓錯，最後放到水龍頭下一沖，泡沫洗掉，裏面白嫩嫩的小手就露了出來。
“洗完啦。”江稚稚奶乎乎地說，黑白分明的眼睛裏滿是清澈，舉起自己剛洗完的小手，給哥哥檢查。
江知野看了兩只肉乎乎的小手，點了點頭，對她說：“稚稚洗的真幹凈。”
江稚稚聽到哥哥的誇獎，開心地笑了笑，兩只眉毛彎彎的，像個小月牙。
“哥哥去拿紙巾，你站著不要動。”江知野交代她一聲，轉身從後面的儲物抽屜裏面取出一包嬰幼兒專用的擦臉巾，然後把她洗幹凈的小臉小手都擦了擦。
“稚稚白白。”江稚稚擦著臉，看鏡子中的自己，奶聲奶氣地誇著自己。
擦完臉洗完手，剩下就是要換一件幹凈的衣服了。
阿姨從他手中把小團子抱了過來，看到小團子因為洗臉被沾濕的頭發也被吹幹了，笑道：“大少爺照顧小小姐，比我們這些阿姨還周到。”
這個阿姨是在江家做了好多年工的人了，以前還照顧過江知野，所以跟他說話也能開開玩笑。
江知野輕笑一聲，他自己知道，剛把小團子接回來的時候，他連給她刷牙洗臉都不怎麽熟練，不過也是一點點學習罷了。
只是……他忽然想到了舅舅說的那件事。
他能照顧小朋友，但是真的可以照顧一只小狐貍嗎？他突然產生了自我懷疑。
阿姨不懂他的心思，抱著人去換衣服。
等人一走，江知野拐彎去了自己的房間，翻出手機，找到……
*
北城體育場。
“傳球給阿淮啊！”觀賽區，程毅昭一聲吆喝，驚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坐在他一旁的聞勳，盡管是個在眾人目光下被看慣的主，也經不住旁邊的人三番兩次把觀眾的目光吸引過來。
聞勳再次朝向他投來目光的眾人，扯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觀眾們見此，嘀嘀咕咕轉了頭去。
“程毅昭.”聞勳深吸一口氣，拽了拽他短袖，湊近他耳朵，陰測測地說，“你能不能小一點聲，觀眾的眼睛全來看咱倆了。”
程毅昭聽他說這個，才停止了‘瘋狂’的舉動，轉頭戲謔道：“不會吧不會吧，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戀了。”
聞勳:呵呵。
“我敢說全場90%觀眾的眼睛都在盯著阿淮看，誰會看咱倆啊，別太自信了。”程毅昭說著，拍了拍他肩膀，而餘光又註意到球場的江知淮透了一個空心三分球，立刻又是一聲高呼，“太牛了，阿淮最帥！”
周圍觀眾再次投來目光。
這一次，程毅昭註意到了。
“臥——”程毅昭強忍住了說臟話的沖動，將肩膀靠近了聞勳，用胳膊肘推了推他，面上一臉驚訝，問他，“這些人怎麽都看著咱倆啊！”
聞勳瞥他一眼，把他往那邊推了推，無語地說：“因為他們知道，這邊有一個江知野的無敵腦殘粉。”
程毅昭疑惑了。
“比賽場上，觀眾激動一些也正常吧，就算我激動了一些，可能喊了幾句，他們也不至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咱倆啊。”
這種眼神，如果非要程毅昭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的話，他覺得有點像‘餓虎撲食’。這些人看起來有點像隨時會撲上來，把他吞掉的樣子。
聞勳聽到他說這話，冷冷一笑，問他：“你知道咱們坐在哪一方的陣營中嗎？”
“陣營？”程毅昭腦中閃過一道靈光，迅速捕捉到關鍵詞語，鬼鬼祟祟轉頭，試圖在人群中找到屬於‘北城一中’的標志。
然而，事實卻是，他看到了旁邊女生手中的小旗，上面印著‘北城外國語附中’。
這是——這一場籃球賽北城一中的對手！
就在程毅昭糊裏糊塗，腦中一片空白的時候，場上的裁判突然吹響了口哨，場內的廣播也響了起來。
“22:32，北城一中勝利。”
“啊啊啊啊，太牛了，阿淮厲害，北城一中厲害！”程毅昭下意識地歡呼起來，然而尖叫到一半，他又想起來一件事——他這是在北城外國語附中的觀眾席中。
他轉頭一看，周圍一片寂靜，觀眾們都在看他。
於是乎，他迅速拉著聞勳跑了。
…
“你說程毅昭是不是有那個大病？！”聞勳喝了一口水，無語地搖搖頭。
江知淮哪裏知道觀眾席上還有這麽精彩的事情，聽了聞勳的講解，手臂搭到程毅昭肩膀上對他說：“行啊程毅昭，我在場上打球，你直接殺入敵方陣營了。”
程毅昭擡起手，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還不忘記吹噓，死撐著面子，對他說：“英雄本色而已。”
“屁。”聞勳實在忍不住，用力地踢了他一腳。
程毅昭一個閃躲，避開他那一腳，還不忘做個鬼臉。
江知淮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鬧騰的兩個人在一旁笑。
就在這時候，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思考片刻，對另外兩個人說：“我去接個電話。”
聞勳點頭應了一聲，程毅昭則是裝高深，沒有說話。
江知淮走了兩步，找了個角落，手機在屏幕上一滑，選擇了接聽。
“餵。”
江知野聽到他聲音，把手機拉遠，看了一下屏幕，主要是看時間的。他知道今天江知淮出去參加籃球賽。
現在這個時間…
“有事沒？”江知淮沒聽到他說話，又問了一句。
“比賽比完了？”江知野稍微清了清嗓子，開口問他。
打電話過來是要問這個？江知淮“嗯”了一聲。
“打贏了？”
江知淮挑了挑眉，對著手機那頭又嗯了一聲，只是這一聲明顯要比之前那一聲積極一些。人逢喜事精神爽，打球打贏的也爽。
“回來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江知野如此說。
江知淮：“……嗯。”
這人怎麽說話這麽奇怪。
江知野還想繞點彎子，說點別的，江知淮似乎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徑直說：“別拐彎抹角，說正事吧。”
江知野被他一噎。
只能把上午席十八說的事跟他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變為原型？”
掛了電話，江知淮還有些恍惚。
聞勳拖著不願意面對現實的程毅昭跑過來，給他塞了一塊雪糕，隨口問他：“知野哥給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啊？是不是讓你回去照顧稚稚？”
“你怎麽知道是江知野打的電話？”江知淮回過神來，接過雪糕，聽到他的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接知野哥的電話你才會別別扭扭想要避開我們倆啊。”聞勳咬了一口雪糕，一臉坦蕩地看著他。
“誰別別扭扭？”江知淮聲音大了一些。
“不別扭，不別扭。”聞勳非常有眼力見，立刻改了口，避開正面問題問他，“所以是不是知野哥要你回家照顧稚稚啊？是的話，我們倆也跟你回去。”
說到正事，程毅昭也不繼續裝高深了，積極地舉手，對他說：“對，要是回去照顧小稚稚，我們一起去。”
江知淮撕開了雪糕袋子，咬了一口，吃完了這才開口。
“不是。”
“別想好事。”
程毅昭/聞勳：……
江知淮見這兩個人蔫了一點，才把接下來要做的事跟他們兩個說了一下。
出了體育場，三個人打了車去了附近最大的書店。因為是暑假，學生們都放假，書店裏人還是比較多的。
三個英俊帥氣的少年推門進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書店裏部分人的註意。
“江二——這位同學，想要買哪一類型的書啊？”很快，一位店員走了過來，看著站在中間的江知淮，微微一笑。
聞勳為人機靈，一下子就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來些什麽，問她：“這位漂亮姐姐，你是不是《出發吧，一家人》的粉絲？”
店員一楞，然後點點頭。
“阿淮，你把你的訴求跟小姐姐說一下吧。”聞勳環顧了一圈，看到靠窗那個地方的小沙發，指著那裏跟他說，“然後你再和姐姐去挑書，我跟程毅昭去那裏等你。”
其實也不是他不跟江知淮一起上去，主要是江知淮別別扭扭也沒告訴他倆到書店裏來到底要買什麽書。
他倆也對書這玩意過敏。
“嗯。”江知淮沒有意見，點頭應下。
聞勳拖著想跟上去的程毅昭去了窗邊，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
等兩個人一走，江知淮稍微松了一口氣，對店員說：“能帶我去看看飼養類的書嗎？或者是有科普狐貍的書也可以。”
店員小姐姐一楞。
飼養？
狐貍？
當然，她只楞了一秒就緩了過來，在心中告訴自己：可能有些人養寵物養的確實比較新奇了一些。
“在二樓。”店員很快給出了答案，然後帶他過去。
不得不說的是江知淮選的書店很好，書店不僅大，而且藏書豐富。在飼養類的區域中，江知淮找到了此行的‘目標書’。
《如何養一只狐貍》《狐貍飼養需要哪些條件》《人可以飼養狐貍嗎》——等等，被江知淮統統拿下。
*
程毅昭和聞勳也跑了一天，盡管嘴上還想跟小團子一起玩，可實在是沒精力了，一個個跟江稚稚打了招呼就回家補覺去了。
江稚稚坐在地毯上，正在拆江知淮剛才回來的時候給她帶的玩具。
管家過來問江知淮需要給他準備晚餐嗎。
江知淮搖了搖頭，對管家說：“我跟程毅昭聞勳一起吃了燒烤。”言下之意便是他已經在外面吃過了，不需要準備。
“嗯。”管家點點頭。
“燒烤好吃嗎？”江知淮的話也引起了席十八的關註。
江知淮想了想幾次帶舅舅去吃小吃的經歷，堅定地搖搖頭，對他說：“燒烤不好吃，一點也不好吃。”
“不好吃你都吃了好幾次了。”席十八舉起手，還想算一算。
江知淮：“……“
有很多次嗎，他怎麽沒有察覺。
管家看他們甥舅幾人聊得熱鬧，悄悄離開。
“二哥，看稚稚拼的小螃蟹。”江稚稚噠噠噠地跑過來，站在江知淮的旁邊，給他看手中的小東西。
江知淮聽到妹妹的聲音，立刻看了過去。
只見胖乎乎的小手上放著一個黑白分明的‘螃蟹’。只不過這個螃蟹有些畸形，除了有八條‘腿’的特征之外，什麽都看不出來。
“螃蟹，有腿腿。”江稚稚指著那些‘腿’，奶乎乎地跟他說。
江知淮把‘螃蟹’拿過來欣賞了一下，然後又往小團子之前玩耍的地毯上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這些零件就是從他帶回來的玩具中拆出來的。
“蟹蟹酷酷。”江稚稚對著他甜甜一笑。
江知淮沈默片刻，決定忘掉自己帶回來的拼裝玩具實際上是一個虎鯨的事情，拿著‘小螃蟹’點點頭，對妹妹說：“稚稚拼得真棒！”
能把一個虎鯨拼成一只螃蟹，沒有點想象力，誰能做到！
江稚稚開心地拿著她的‘螃蟹’去給舅舅看。
席十八拿著她的‘螃蟹’研究了一番，餘光又瞥了一眼地毯上的玩具盒子，疑惑地說：“這怎麽感覺跟盒子上不太一樣？”
江知淮猛咳了兩聲，跟他解釋：“箱子上只是一種造型。”
席十八恍然大悟，就在他還想問點什麽的時候，江知淮先他一步開口，並且轉移了話題。
“稚稚什麽時候會變成小狐貍？”
“大概就這一兩天吧。”席十八不防他忽然轉移了話題，頓了一下，對他說。
江知野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天晚上，就把江知淮帶回來的書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同時，為了避免忽然出現的小狐貍嚇到別墅的人，也給別墅的工作人員順便放了個假。
管家秦叔一直在江家工作，聽到要給員工們放假，並沒有有什麽反應，繼續拿著噴壺給院子養的花澆水。“我的意思是秦叔你也休息一下。”江知野見狀，按了按太陽穴，又補了一句。
現在稚稚隨時都有可能生出三尾，也隨時會變為原型。一條尾巴的小狐貍還能解釋成一只狐貍犬，三條尾巴的狐貍他怕是解釋不了了。
“我啊，不用休息，忙慣了。”秦叔卻以為江知野是擔心他，怕他工作太累，呵呵一笑婉拒了放假。
江知野有些無言以對。
江知淮站在他旁邊，見他不再說話了，忍不住推了推他胳膊，給了他眼神示意：繼續說啊，停下來幹什麽。
江知野回看他一眼，攤開雙手，表示了他的無奈。
這人不頂用，江知淮有些無語。
看來，只能靠他了。
“秦叔。”江知淮輕咳了兩聲，看著管家，頓了一頓，突然靈光一現，問他，“你們老家的水蜜桃不是很出名嗎？”
管家聞言，放下了噴壺，看著他點點頭。
“我們老家的水蜜桃全國聞名的，桃子又甜又大，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特別好吃。”他說著，眼神卻在看向空中，仿佛在懷念什麽。
“怪不得稚稚想吃呢！”江知淮做出了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管家疑惑。
“上一次我跟稚稚一起看電視節目，裏面的人就在介紹那個桃子，我本來想在網上買一點，但是上網上一看，都說桃子有真有假，有其他地方摻進去的。”江知淮編著理由，還不忘拖江知野下水，“所以江知野想著要是你休息回老家的話，還能給稚稚帶點桃子回來。那現在你不回的話，稚稚不吃就好了。”
“等等。”管家一聽是這個理由，想都沒想，立刻答應了下來，“小小姐想吃桃子，怎麽能不讓她吃。網上那些桃子的確有假的，這樣吧還是我特意回去一趟。”
江知淮沒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問他：“那要不讓小川哥一起陪你去吧。”
一箭雙雕，順便把不穩定因素邢川給安排出去。
管家去看江知野，問：“邢先生不需要工作？”
江知野點點頭。
“暫時不需要。”
就這樣，管家跟邢川被派了出去，盡管邢川人坐上車的時候，還一臉懵逼，不清楚自己什麽時候又可以休假了。
別墅裏面就只剩了他們三個，再加上一個小團子。
這天夜裏，江知野跟往常一樣給妹妹講了經過自己改編的童話故事。
第二天起來去找妹妹，推門進去，並沒有找到妹妹。
江知淮揉著眼，在他後面進來。
“人呢？”
江知野看了一圈，突然，視線落在窗臺上面。
“可能不是人？”
江知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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