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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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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裏小磕小碰,總是難免的。今兒個,雲昭儀不過是在燕臺上起舞,碰巧讓康王殿下遇見了,兩人不過是走在一起說了兩句話,不想這居然被有心人吹進皇上耳裏。皇上雖是不信,但還是十分憤懣。

晚間,趙桓去了凝和殿,自然是沒有好氣的,她居然敢背著他與別的男人有染,他不允許!

“臣妾參見皇上。”雲昭儀剛沐浴,身上僅穿了件單薄的內衣,實在想不到皇上會突然闖進來。

鎏金的香爐飄出一縷縷紅煙,奇異的芳香彌漫滿屋。趙桓坐在錦榻上,煙霧飄進鼻道,吸入體內,一時間身體竟變得酥軟無力,看著冰雪可人的雲昭儀,他的心火竄天,體內炸開朝天的熱火。

想來是熏香奏效了,雲昭儀抿出一抹暗笑。

趙桓忍住欲火:“雲昭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與康王有往來!”

“皇上是來興師問罪的?”雲昭儀微驚,委屈彎了彎眉眼,畏畏低頭含胸,不敢擡頭面見聖上。

“不然你料想朕是來做什麽的?”趙桓半瞇著眼看她。

雲昭儀嬌氣道:“臣妾若真的紅杏出墻了,那也只能怪皇上!”她夜夜思君不見君,獨守空房,寂寞難耐。而皇上不一樣,三千佳麗皆是他的,她不過是其中一個。

“你敢!”

趙桓怒哼了一聲,帝王之氣凜凜,起身將她強行抱上錦榻,欺身而下,一頭紮進她的脖子與胸口,熱絡的唇啄遍她嬌嫩的體膚。

“皇上來了,還想走嗎?”雲昭儀平躺在下,素手輕緩地爬上了趙桓炙手的俊臉,饒霧的雙眼仔細琢磨著他。

“不想了,朕在也不想了!”趙桓雙眼迷離,已經被迷的神魂顛倒,輕輕啄了啄她香甜的朱唇。

雲昭儀柔和地撫摸過他的耳根:“那……皇上最愛的人是誰?”

他刻不容緩答道:“淑兒,朕最愛你!”

雲昭儀面帶撫媚笑容,內心卻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他最愛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身體罷了。

“今晚就讓淑兒,好好的伺候皇上。”她笑,翻身將趙桓壓倒。

夜風吹,燭火熄,錦榻上兩具柔軟的身體纏綿與狂歡。

快樂後迎來的是痛苦,風平浪靜的背後是暗流漩渦。

自從皇上去了雲昭儀哪兒,就跟被勾了魂似的,不理早朝。鄭太後因此責訓雲昭儀不懂事,皇上若是傷了身體,她九族都不夠陪。如今的大宋已非昔日的大宋,金國躍起,猛如豺狼,時常詭計多端,明明已經約好議和,他們那邊卻帶兵侵入大宋的腹地。

該如何是好?皇帝沈迷於荒淫的酒色當中,太上皇更不操心,或是說皇帝幾句,沒準皇帝能振作,太上皇只說這江山是孩子們的江山,他插手不了,皇帝更不喜他插手,他老了沒用了,只知安圖享樂。

只有她這個老婆子,還清醒著,願意規勸皇上。

訓斥了雲昭儀後,當晚雲昭儀仍不知收斂,與皇上在行宮裏共舞,雅俗共賞,歡慶的樂聲傳遍了皇宮角落。

鄭太後忍無可忍便處罰了她,她只說是皇上要這樣的,她亦沒法子。

皇上得知雲昭儀受罰,心疼壞了,因此朝鄭太後大吼大叫,說出些難聽傷人心的話,特命令從今往後不準任何人碰雲昭儀,不然就是在與他過不去。

看來,他為了一個女人,是連她這個母後都可以不要了?太後傷心至極,便搬出了後宮,住在最北的宮殿,一個人過起清凈安閑的日子,不再經問後宮與朝廷的事。

沒了太後的監督,皇上似脫籠的雲雀四處飛翔,高興無比,愈發的肆無忌憚,有時與雲昭儀當眾親熱,不顧眾妃子,眾人亦只有幹瞪眼的份兒。至於那個朱慎妃早半個月前便已懷有身孕,不適侍寢。

皇後等人想方設法給她小鞋子穿,她見招拆招,使得那些人害人不成反害己。除此之外,雲昭儀派人在暗地裏調查秦宸妃的事。

不過數來日,雲昭儀便晉升了宸妃,住進了原屬於秦姐姐的會寧殿,可她覺得會寧殿陰氣重,處處都有秦姐姐的影子,住了一日,她便渾身不舒服,便又搬回了凝和殿,倒踏心的多。

皇上依舊每日來她宮裏,喝酒吃肉,大吃大喝,不顧天下死活。

便是雲宸妃都有些看不過眼,皇帝這樣的荒淫。

雲宸妃執起銀制的細酒壺,往皇上的酒爵緩緩斟滿杯酒,在緩緩將酒壺放下,瞥了瞥皇上的神情,站自皇上身後,輕捏皇上的雙肩。

趙桓疲憊的身心得到釋放解壓,倍是享受地瞇了瞇眼,醉生夢死。有酒肉與美人,其他都可以不要,包括頭頂的這定沈重的冠冕。

“皇上,不要怪臣妾多嘴,外面的聲音,想必皇上已有所耳聞了吧?”雲宸妃就事論事,近來滿城皆在傳雲宸妃是武則天的投胎轉世,道雲宸妃是禍國殃民的妖妃,有她的存在大宋必將會覆滅,要求皇上將妖妃貶為庶人趕出皇宮。

雲宸妃無辜的很,她怎麽可能是武則天轉世。

趙桓使用閉緊雙眼,點點頭:“嗯,朕有所耳聞,愛妃若是不喜那些聲音,朕讓他們閉嘴。”

雲宸妃知皇上是想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讓百姓們閉口,可堵的了一百張口,堵的住天下人的口嗎?治標不治本,根本行不通。

雲宸妃眼波微轉,似在打量著什麽主意,平直了翠綠的蛾眉:“皇上,真是為臣妾好,今日能否聽臣妾一言?”

不待大腦思考,趙桓便爽快答應:“愛妃盡管說,今日朕聽你的。”

皇上竟能那麽聽她的話,她心裏說不上的感動。

雲宸妃緩緩道出心中所思:“金國以蕭仲恭使我大宋,耶律餘睹監軍,此二人皆是原遼國的貴族。皇上想啊,若此二人能為我們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到時宋遼兩國聯手,勢必將金國打的落花流水?”

失敗過多的趙桓,負氣過甚,一心想輕而易舉打敗金國,好一雪前恥。面對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決定放手一搏,不管是輸是贏:“妙,妙啊!沒想到愛妃有這樣的聰明才智,與政治遠慮,實屬千年難得,千年難得啊!”

皇上對她是讚不絕口,刮目相看。

便以蠟丸封了一封書信讓蕭仲恭寄送給耶律餘睹,誘他們使之成為內應。

然而,八月,真正等來的卻是蕭仲恭忙跑回金國見完顏宗望,以蠟丸書信獻之。沒能聯合,反讓金國知道大宋的陰謀與不仁不義,完顏宗望也因此有了集合軍隊重新討伐汴京的理由。

靖康元年,九月五日,完顏宗翰與完顏宗望兵分東西路攻打大宋,金兵攻打大宋的路徑與上次相仿,皆是從大同出發,漸漸深入宋腹地。第二天,金破張灝軍於文水,二十一日克太原。東路的完顏宗望於八日從保州出發,當天破宋兵於雄州中山。十五日,攻下新樂。

照此嚴峻的形式下去,大宋必敗,趙桓徹頭徹尾慌了手腳,當初他就不該謬聽雲宸妃的話,以至於惹怒了金人,他現後悔莫及。

趙桓來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是在責怪臣妾麽?”雲宸妃跪在地上只覺得委屈,求皇上的原諒。當初若不是那兩只金國的忠誠走狗,又怎會惹惱了金國來攻打。她亦是憂國憂民,為百姓謀福利,誰知會這般一場?

“朕沒有,朕只是在責怪自己,朕太沒用了!”趙桓惱道。

事到如今,他終於看清了現實,他是有多麽的昏庸與無能。他本來就不想當這個皇帝,當初皆是父皇逼他的。

在雲宸妃眼中的皇上永遠是最有用之人,甜言蜜語撫慰皇上受傷的心靈:“皇上,你這樣妄自菲薄,臣妾看了很是心疼。”

“愛妃,你說朕該怎麽做才能挽救山河日下的大宋?!”他握起淑兒的雙肩,他知淑兒聰穎,有許多他想不到的好辦法。不想這個光榮幾百生百世的朝代盡毀於他之手,他要是去了地裏,全無臉面對列祖列宗。

“臣妾有一計,能替皇上排憂解難,不知當講不當講?”雲宸妃謹慎看著皇上。

趙桓因聽信她的話已慘敗過一次,卻還不知死活,義無反顧相信她,“愛妃,請說!”

他極需有人能幫他排憂解難,他一遇到憂難便束手無策,憂心忡忡。淑兒是他的輕松果與開心果,有了淑兒萬事易。他像個孩提依賴他人,無法獨立自主,就連朝廷上的事皆交由李綱等人處理,淑兒欲插手朝事,他亦不反對。

雲宸妃提議:“臣妾聽說天牢裏的墨駙馬爺武功了得,身手不凡,是個武將之才。皇上你說,若能讓他將功贖罪,豈不是一舉二得?”

她突然提起此事,趙桓並沒有多大起疑,只是沈思了幾下,笑道:“愛妃是從哪兒聽來的道聽途說來?墨子矜可只是個文官。”

他明白,雲宸妃是想讓墨子矜帶兵打仗,興許能大獲全捷。

“皇上,他是不是文官,皇上不都一清二楚的嗎?太多事實可以證明他絕非僅是個書呆子。”雲宸妃絕對道,仿佛極其了解墨子矜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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