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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跟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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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跟人走了

“時亦,考完試了吧?”

韓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季修竹耳朵靈敏,一下子就聽到了那又裝又假的聲音。

“早就考完了!”

周時亦每次接到韓駟的電話都很開心。

“那想不想我啊?”

“想的!”

“我在你學校門口了!我來接你過去跟我一塊兒住唄,到時候我們一起進組,方便又省事兒!”

韓駟興致勃勃,一想到一整個暑假都能和小朋友在一起,他就無法抑制地開心。

“啊……”

一旁的季修竹勾唇一笑。

“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嗎?”

韓駟有些擔憂地問道。

周時亦支支吾吾道:“我哥哥已經來……接我了。”

韓駟:“……”

季修竹!

*

開車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目的地,周時亦本以為會是一個小公寓之類的,可是季修竹領著他進去的時候著實驚呆了。

那是一小棟別墅,門外種著小排矮矮的桂花樹,走進門的院子裏還有一個小涼亭,建築風格都是模仿了蘇城的居民住宅。

“這是……”

季修竹拿出鑰匙打開門後說道:“這是爺爺給你準備的房子,想著你來京市難免會想家,就在這給你準備了這套房子。”

“師傅……”

周時亦心頭微暖。

季修竹領著他上二樓:“該準備了都準備了,我的房間在左邊,你的房間在右邊,中間還有一個爺爺給你準備的小畫室。”

“我的畫室?”

周時亦有些驚喜。

季修竹笑了笑:“沒錯,爺爺說要你靜下心來就選了這個地方,考完試也累了吧,時亦好好休息一下吧,廚房裏什麽都有,餓了自己煮飯吃知道嗎?”

周時亦點點頭,反應過來立即問道:“你還要出去嗎?”

季修竹:“是,最近工作剛調上來,還有一些手續要辦。”

他當初答應章至昀演這部電影,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看看這個韓駟,如今看來那人也勉強合格,只要時亦喜歡就好。

“好,路上小心。”

周時亦叮囑道。

季修竹走後,周時亦回到自己的房間,風格布置都和自己在蘇城差不多,他打開窗子,采光很好,遠處是層巒起伏的青山。

周時亦看了一會兒,不知為何,覺得那些青山有些眼熟。

他來到畫室,顏料畫架應有盡有,還有練字的桌案,一看就知道是師傅給他準備的,當初他學習的就是國風水墨畫,後來因為要記住人臉就學起了素描。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有畫過丹青了,正想著,他攤開畫紙,開始畫起來。

*

而此時的韓駟正坐在厲程南的酒吧裏,有些郁悶。

好不容易等小朋友考完試了,他興高采烈地去接人,不僅沒接著,還被那季修竹給捷足先登了!

都怪他爸!好端端地回什麽老宅!煩得要死不說,還讓他錯失了把人帶回家的機會!

“什麽風那你吹我這兒來了?你家小朋友呢?沒記錯的話他今天考完試吧?怎麽著啊,不好好跟人家甜蜜蜜,上我這來幹嘛啊!”

厲程南拿著酒賤兮兮地湊過來,韓駟這副樣子可不常見啊,這些日子他可沒少在群裏得瑟,炫耀他家小朋友。

現在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活久見啊。

任齊然在一旁樂得看笑話:“還能怎麽,可不是才剛好上沒兩天,被人家給甩了唄!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就他那樣兒的,誰看得上他啊!”

韓駟幽怨地看向他,如果眼神能殺人,任齊然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喲喲喲,還瞪我呢!戳中你心事兒了吧?哎喲真不好意思啊!先跟你道聲歉,下次我繼續。”

韓駟冷哼一聲:“你今天出門刷牙了嘛!口氣比腳氣還重!沒事快滾別在我跟前礙眼,我見不得有些人頂著腦袋亂狗叫!”

任齊然差點被一口酒嗆死,狗還是韓駟狗,毒還是韓駟毒!

“瞧瞧啊,哥哥我不過講了幾句實話,這人反倒跟我急眼了!”

“還真是急眼了,你瞅瞅你自己就像一只癩蛤蟆,不僅醜陋還有毒,辣我眼睛了能不急?”

任齊然喉嚨一哽,大腦飛速運轉:“你——”

厲程南趕緊勸架:“哎呀!你倆能不能別來我這就吵架啊!有什麽好吵的,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捅對方幾刀嘛!”

話剛說完,他便收到了兩道淩厲的眼神。

“啊……剛剛是誰在說話?你們聽見了嗎?肯定沒沒聽見,看來是我幻聽了哈哈哈哈哈——”

經驗告訴厲程南,看熱鬧就好好看,別往裏湊,免得被誤傷。

“哼!”

兩人扭過頭去,互不相理。

“但是,話說回來,韓駟啊,怎麽就你一個人來我這兒,你家小朋友呢?”

韓駟喝了一口悶酒:“跟人走了。”

“什麽!”

“哈哈哈哈——”

任齊然毫不留情嘲笑出聲:“你看看哈哈哈,我就說嘛!沒事兒啊兄弟,被人甩又不是什麽大事兒,綠帽子這種事戴著戴著就上癮了哈哈哈——”

韓駟言簡意賅:“滾。”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厲程南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別笑人家了,你看看你眼角的皺紋越來越多了,以後不好得上鏡。”

任齊然的笑聲戛然而止。

“到底怎麽回事兒?跟誰走了?你上次讓我查他的資料,我看他在京市也沒什麽親戚吧,還能跟誰走。”

厲程南一頭霧水,韓駟這家夥可沒少拉著他幹活,但是一想到他車庫裏還有一輛邁凱倫,他就興奮,巴不得湊上去給他做事兒。

畢竟為朋友兩肋插刀這種事兒,他最在行了。

“他和季修竹走了。”

“啥玩意兒?季修竹?就是上次你讓我查的那個蘇城季氏的季修竹?他和時亦什麽關系啊?”

“說不清楚。”韓駟對他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他是周綰綰的兒子。”

厲程南大吃一驚:“你說什麽!真的假的啊?”

周綰綰也只是他聽他哥說起的,當初她愛上自己的親哥哥,設計殺死嫂嫂,最後被送到江南,這些事情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現在韓駟跟他說,季修竹是他兒子?

厲程南平時就愛聽他哥講那些豪門秘辛,沒想到這回竟然吃上一個熟瓜了,心情有些激動。

韓駟撒開他的手:“問你哥去,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哎呀!我哥還沒回來呢!你不是知道嘛!先跟我說說唄,如果季修竹是周綰綰的兒子,那他和時亦是……什麽關系啊?莫非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韓駟無語地看向他:“你脖子上頂著的那玩意兒是來顯身高的?”

厲程南不服氣:“那你又不跟我說!我可不得自己腦補!”

韓駟想起季修竹曾經說過,時亦的身份很敏感,先不說如今那他個從未露面的親生父親對他究竟是什麽態度,嫡系的周家人都有嚴重的精神病,他也不敢透露時亦過多的消息。

任齊然聽著他們的話,一臉茫然:“你們在說誰啊!到底是不是兄弟了!為什麽你們最近說的事兒我都聽不懂了!我到底是錯過了什麽啊!”

兩人都不想理會他,任齊然這個大嘴巴子,跟他說了和相當於告訴全世界,他的可信度在所有人就是一個負值,信不得。

“不和我說?行!我問予宵!他肯定會告訴我!我可是他榜一大哥!”

任齊然氣沖沖地拿出手機,正打算給傅予宵打電話,還沒播出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臉也怒氣沖沖地走過來。

“瑪德!氣死人了,今天就不該去上班,我寧可被車撞死在路上!我寧可在太平間撞鬼,也讓我去接那新來的人!”

傅予宵罵罵咧咧,瞧了一眼厲程南手裏的酒問道:“什麽酒?”

“果酒。”

傅予宵聞言奪過,仰頭一飲而盡,長嘆一聲繼續罵道:“就沒見過這種屁事兒多的男人!遲到還有理?給我曬太陽都曬得卡禿嚕皮了!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就算了還使喚爺給他提行李!瑪德!”

三個人就這麽安靜地聽他說著。

厲程南適時開口:“怪不得今天看你不像白癡了,原來是曬黑了啊哈哈哈——”

傅予宵冷笑:“你這嘴長的跟擺設似的,待會兒我免費幫你把它給縫了!”

厲程南攤了攤手:“行行行,我閉嘴行了吧!到底咋回事兒啊,這麽大火氣?”

“別提!一提我就火大!”

行,那不說了唄。

“我跟你們講,我們醫院來了個瘋子!”

厲程南無語,不是不提嘛!

“院長說是好不容易招進來的法醫,國外名牌大學畢業的,硬是喊我去接,你們也知道,我們醫院跟公安部有合作嘛,太平間那地兒沒多少人敢呆,法醫也是一茬一茬地換。”

“那人倒好,平白無故遲到三個小時不說,來的時候不跟我道歉也就算了,還使喚我!他使喚我你們知道嗎!我他媽又不是給他接風洗塵的!”

那你是幹嘛去了……

“那人就是個裝筆dog,難道法醫專業的人都這麽囂張?裝的要死!大熱天戴什麽口罩,穿什麽黑衣!他以為在演黑客帝國呢!”

法醫黑衣戴口罩?韓駟聽他這麽一說眉頭輕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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