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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花只開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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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花只開一季

殷家。

殷禮開門進去的時候,林曼華和柳漾聽見了響動,立即殷切的跑了過來。

但只見殷禮一人。

柳漾身體一軟,像是被抽幹了力氣,險些跌倒。

林曼華抱著最後一絲期待望著他,“小禮,你爸他怎麽樣了?”

殷禮眸色晦暗,他扶著林曼華往沙發那邊走,柳漾緊隨其後。

待二人坐下,殷禮遞了兩杯水過去。

在她們期待的目光下。

殷禮緩緩道:“死了。”

“什麽死因?”柳漾問。

“心臟病,猝死。”

柳漾面如死灰的背靠在沙發上。

“媽,奶奶,這事可能沒有這麽簡單。我會處理好所有事,這段時間會比較少回家,婚禮的事……就取消了吧。”

殷禮溫聲道。

林曼華沈默良久,點了點頭。

殷禮安慰二人回去休息。

正準備去洗澡時候,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殷禮的眸色微暗,他披著外套就出門了。

……

警局裏。

“你說你父親非自然死亡?”

“是。”

殷禮將一沓殷九海生前的就醫診斷證明推到了警察的面前。

“我父親是有心臟病,也長期服用這方面的藥。他的病情相對來說比較穩定,受了刺激會哮喘,但今晚是我的婚宴,他沒理由發病。”

殷禮道。

警察一邊看資料一邊掀起眼皮看向殷禮。

“這個我們會找專業的人員去核實。”警察放下就診憑證。

“您父親在晚宴上有吃什麽食物嗎?像花椒、濃茶這些都會刺激到哮喘患者,並發心臟病的話那就更多了……”

“沒有,婚宴的菜單是我母親親自選的,她一直知道這些忌口,警官大可去查。”

殷禮答的肯定。

“這些我們都會去核實,您父親最近有什麽利益沖突之人嗎?或者是你有懷疑對象嗎?”

殷禮的薄唇一揚,語氣堅冷,“有。”

“誰?”

“殷文青。”殷禮補充道,“我父親的私生子。”

“前段時間我父親將他趕出了殷氏,他有懷恨在心的嫌疑,更有爭奪家產的嫌疑。”

殷禮說話時毫不避諱。

從殷九海死時,他就開始懷疑殷文青了。

殷文青是很笨。

但他或許有一個聰明的“軍師”。

私生子,是享有繼承權的。

只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殷九海有遺囑。

…………

殷禮從警局出來的時候,他在車裏待了許久。

他不想回家。

也不想去公司。

最後,他在車裏睡了一個晚上。

……

次日。

殷禮早早地醒了。

他將蓋在身上的衣服穿好後就去了公司,剛進去的時候,氣氛有些凝重。

直到秘書走過來,他才知道,殷文青來了。

不止殷文青。

還有一位律師。

殷禮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獨自去了會客廳。

推門進去時,殷文青正姿勢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律師手中正捧著一沓資料,坐在沙發上時不茍言笑,看起來十分的嚴肅。

與一旁吊兒郎當狐假虎威的殷文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律師見人進來後,禮貌的朝殷禮伸出手。

“殷總你好,我是殷文青先生的委托律師,您可以叫我林律師。”

“我現代表我的當事人與您談談關於我當事人與您父親的撫養費一事。”

殷禮直接忽視了對方的手,雙腿交疊的坐在了律師對面。

“怎麽談?”殷禮話語沈靜。

他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支煙,嫻熟的點了火。

繚繞的煙霧吹向殷文青時,眼底勾起幾分挑釁。

“我的當事人與您的父親是父子關系,這是證明。”林律師將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推到了殷禮面前。

殷禮只淡淡的掃了文件一眼,一聲沈悶的嗓音從殷禮的胸腔裏傳出,他不屑道:“然後呢?”

“現殷九海先生已故,對此我們也表示痛心疾首。但您父親作為我當事人的生父,卻在我當事人過往的二十五年裏從未給過一分撫養費,也沒有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與義務。”

“我當事人一個人來到京城,舉步維艱,連生活都是個問題,現只能找您協商撫養費一事了。”

林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

殷禮望向殷文青,只是淡淡道:“所以呢?想要多少?”

林律師將合同遞到殷禮面前,上面赫然寫著一串天文數字。

“怎麽?你是國寶啊?這錢要拿去給你蓋宮殿呢?秦始皇來了都得給你挪地方吧?”

殷禮覺得可笑。

殷文青真是敢獅子大開口。

“錢尚能商議。”律師道。

可殷文青卻不樂意了。

殷禮在公司就處處壓他,現在說話又陰陽怪氣的,方才的眼神也不夠和善。

“這殷家少爺都給你做了,我已經讓步了!你從小到大花的錢可不止這個數,我再怎麽說也是父親的兒子,我要這個數額的撫養費一點也不過分!”

殷文青爭的臉都紅了。

殷禮卻只是輕嗤一聲,“你不配。”

他將合同揚飛了,“法院見。”

他嘩然起身,徑直出了辦公室。

門口的秘書見殷禮出來了,跟著人進了專用電梯才問道:“殷總……”

“以後別讓這種鄉野之人進來,臟了殷氏大門。”

一個大字都不認識的人。

還妄想和他談法。

真當他是個紈絝呢?

…………

雲閣。

傅清韞在床上昏迷了一日。

從昨夜回來後,就沒醒過。

晚上他醒來的時候,宋叔給他端了碗粥喝。

他隨便喝了兩口就不動了。

“怎麽了少爺?是不合口味嗎?”

宋叔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宋叔,是不是快過年了?”

“是啊,下月初過年。”

宋叔笑著說。

“下月初是二月了。”傅清韞眸光微亮。

“彼岸花該開了吧?”

宋叔點頭,“是啊,少爺之前讓我準備的花室,我已經準備好了,等年初宋叔陪少爺去看彼岸花花海。”

“不用了。”傅清韞勾唇笑了笑。

“我不喜歡彼岸花。”

是殷禮喜歡彼岸花。

他原本,想要帶他去看的。

記憶如潮海般湧入他的腦海,肆意翻湧。

“許年,你說怎麽沒有彼岸花花海呢?”

“少爺,或許是寓意不好吧。”

“可它很漂亮。”

“那以後我給少爺種。”

“不用了,花只開一季,沒必要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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