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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會長命百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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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會長命百歲的

傅清韞從記憶中出來,思念巨浪堵在胸口,只有咳嗽時才能溢出來。

但那有些疼。

“少爺……那個花室不是您回國前就讓我準備了嗎?怎麽說不看就不看了?”

宋叔見他眼瞼下滿是頹喪之意,心裏不免有些心疼。

“不用了,花只開一季,浪費時間。”

傅清韞答的簡單。

其實也不是不想看了。

是他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宋叔正想說什麽,手機忽然響了。

他出去接了電話,回來的時候面如土灰,神色難看的厲害。

傅清韞很少見他這樣。

“怎麽了?”。

“少爺,西城路的香料廠失火了……”

“失……失火?”

西城路的香料廠是雲閣在京城儲存香料之處,幾十年來,從未有過失火的先例。

如今又是春冬季,失火的幾率大大減小。

“是……說是看守的人起夜的時候抽了根煙,丟煙頭的時候沒熄全,點燃了松香,等發現的時候已經火勢滔天了……”

宋叔話畢,傅清韞的心一抽。

“損毀了幾成?”

“七成……”

傅清韞的臉色更難看了。

七成……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將那對夫妻解雇了吧。”他說的薄涼,情緒起伏不大。

傅清韞從床上起來,他套了件外套後回眸望向宋叔,“去香料廠看看。”

“是,少爺。”

…………

殷氏。

殷禮坐在辦公室裏,電腦上忽然彈出了一條新聞。

#雲閣香料廠意外失火致三人燒傷。

在看表格的殷禮迅速被這條熱搜抓住了眼球。

雲閣……香料廠。

他立刻點進去。

一番瀏覽下,他才松了口氣。

是西城路的香料廠。

不是雲閣內部的香料廠。

燒傷的人員裏也沒有傅清韞。

但……

情場失意雲閣又遇到了這種事。

傅清韞的心裏肯定不好受。

要是換作以前,他一定會好好安慰傅清韞。

寸步不離的黏著他。

但現在不行,殷家也一地雞毛。

“咚咚咚”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將殷禮的思緒打散。

“進。”

“殷總,有一位傅先生說要見您。”秘書溫聲說著。

“傅先生?”

殷禮的心漏了一拍。

“哪個傅先生?年輕嗎?”

秘書點點頭,“是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先生,他說他叫傅清韞。”

“傅……傅清韞?”

殷禮的心刺痛了一下,整個人的身體都僵住了。

“怎麽了?殷總不認識的話我就把他打發了。”

“見,讓他上來吧。”

殷禮道。

沒一會,秘書就帶著傅清韞來了辦公室。

她給傅清韞泡完茶後,才出去。

待門關上的時候,殷禮才從位置上起來。

他走到傅清韞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剛坐下的時候在傅清韞的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煙味,有些嗆鼻。

“是有什麽事嗎?”

殷禮淡淡道。

傅清韞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信封,推送到了殷禮面前。

“殷先生,那天你不是問我怎麽能放過你嗎?”

“替我送封信。”

“我就放過你。”

傅清韞的嗓音寡淡,眉眼下無半點波動。

“什麽信?送誰?”

殷禮看著信,有些不解。

“自薦信,送報給市長。”

“我可以拆開來看看嗎?”

殷禮覺得不禮貌,他又補充道,“我為你送東西可以,但得知道這裏面是什麽。”

傅清韞點點頭。

殷禮挑開信封拆開來看了看,確實是一封自薦信。

年關將至,京城多家寺廟及遺園都需要進香,傅清韞自薦雲閣。同時還寫了香道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現日益衰敗,望香道行業能得到國家的扶持。

而雲閣底蘊深厚,擁有數以千計的優秀香道師,希望能將雲閣香道傳承推上國際。

殷禮看完後,將東西塞回了信封裏。

他十分嚴肅道:“我會幫你送達。”

“謝謝。”傅清韞說的客氣。

殷禮覺得生疏,心裏酸澀不已,卻又覺得些許慶幸。

傅清韞如今能這麽來找他,應該是已經放下了。

他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殷禮為他開心。

“那我先走了。”

傅清韞垂眸望著茶杯裏升騰的熱氣,旋即站了起來。

“傅清韞!”

殷禮喊住他。

“怎麽了?”

傅清韞頭也沒回。

“新年快樂。”殷禮笑著說。

“我要離開京城了。”

傅清韞說,“殷少爺,新年快樂。”

傅清韞話畢,邁著步子走了。

他離開殷氏後上了車,宋叔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少爺,你還來殷氏做什麽?”

明明都被殷禮傷成這樣了,卻還要來殷氏。

“道別,為雲閣求前程。”

傅清韞答的簡單。

宋叔不懂,卻不敢多言。

黑沈的夜裏,黑色的保時捷在穿越車海,開往寂靜的山間。

傅清韞回家後寫了一封信。

寫完信後,他將紙遞給了宋叔。

“宋叔,若我出了意外,把這封信交給顧時遠,他知道怎麽做。”

“呸呸呸!少爺說什麽不吉利的話!馬上就過年了,宋叔到時候買許多煙花,給少爺放煙花看,少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宋叔狂呸了幾下,但還是將信收好了。

傅清韞笑著點頭。

他會長命百歲的。

……

殷禮下班後,他開車去了市長家。

他去給傅清韞送信。

香道在如今的市場上,已不似從前那麽有地位了。

非遺傳承,確實需要國家的栽培與扶持。

這件事情需要被引起重視。

但如果這封信不是傅清韞給他的,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未必願幫。

但傅清韞,他得幫。

傅清韞從來就不欠他什麽。

他也沒懷疑過傅清韞,談不上什麽交易,也算不上“放過”。

是他配不上傅清韞。

他欠了傅清韞太多。

他想贖罪。

傅清韞又要離開京城了,再也還不清了。

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了。

殷禮將信送到後,客套的寒暄了幾句才走。

他與市長算不上相熟,但殷氏是京城首富,是賦稅大頭,市長這幾分薄面還是要給的。

況且這封信也沒什麽不妥之處。

無關行賄。

殷禮前腳剛離開市長家,後腳就接到了警局的電話。

“殷先生,您父親死因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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