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裏有人？我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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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裏有人？我不承認
幾天後，攝制組來到觀味牧場，對接的人還是楊思齊，塗悅檸一見到他就一臉納悶，實際拍攝根本用不著他這個級別的人對接。
“楊部長，你很閑？”
“不閑啊，老板很重視這次拍攝，派我全程配合你們，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看是派你來監督我們吧，放心，我們不會亂拍不該拍的東西”
“塗學妹這就格局小了啊”
塗悅檸白他一眼便開始投入今天的拍攝，這裏是觀味的奶源地，奶酥是牧場主阿克蘇最喜歡的零食，每次出門放牧，阿克蘇都會隨身攜帶，奶酥制作簡單，用自家奶牛產出的奶，粗略過濾後便和面粉雞蛋液，冰糖融合，搓成面團後放在爐子上烤成金黃色就可食用了。
阿克蘇邊說邊把烤好的奶酥遞給吳舟和塗悅檸幾顆，塗悅檸咀嚼了幾下點點頭，這種原始的做法是外面吃不到的，面團被烤制得酥脆且帶著焦香。
阿克蘇的帳篷營地造型獨特又舒服實用，營地的景色美不勝收，藍天白雲，風吹草低見牛羊，仿佛這片草原上開出的朵朵白花，裏面的設備應有盡有，除了冬天，其他時候的生意都很好，阿克蘇一臉驕傲，這是觀味老板有一年因他牧場業績好給他的年終獎勵，鼓勵他發展副業，周邊賦閑的中青年都成了營地的工作人員，其他牧民空閑時候也會來營地幫忙，帶動大家一起賺錢，增加收入，這也是他最喜歡的獎勵。
塗悅檸想，這確實像周屹辰擅長幹的事，籠絡人心。
塗悅檸偏頭瞥了一眼遠處的楊思齊，他正塞著藍牙耳機開語音會議，真是，忙成這樣還來幹嘛，不過，有他在，對接采訪拍攝確實異常順利，中晚餐也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條。
下午，忽然起了大風，塗悅檸眼睛又開始不舒服，不停流眼淚，這是老毛病了，她摸了半天包裏，之前用的人工淚液徹底沒了，楊思齊走過去遞給她一瓶，塗悅檸艱難睜眼看了看，居然是一模一樣的牌子。
“你也幹眼癥啊？”
“啊……確實也經常眼睛不舒服”
“這牌子挺好的，還是眼科醫生開給我的”
“啊……我的是朋友給的，你快滴上吧，你這迎風淚也太嚴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
“行，謝了啊”
塗悅檸坐在板凳上仰頭滴了幾滴，眼睛疼得使勁一擠，大部分都流到了外面，她忽地想起曾經她幹眼癥犯的時候，每次都是周屹辰讓她躺平在自己腿上，給她講笑話分散註意力，然後給她輕輕撐開眼皮，趁她不註意正正地滴在眼球中央，才滴進去的時候眼睛刺疼得直皺眉，周屹辰輕輕給她按摩眼周，讓她放松。
她頓了頓，壓下心頭的酸澀，又仰頭耐心滴上兩滴，連忙閉眼，緩了緩，好了很多，楊思齊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說。
“塗學妹你不地道啊”
“什麽？我哪裏不地道了”
“四年前，金融論壇，我看見一男的跟你一起，問你有對象了沒，結果你跟我說你已經結婚了，你真是給我一頓好騙啊”
塗悅檸冥思苦想，她早就忘記了，她說過這話？
“我說過這話嗎？哦，可能當時確實是那麽編的”
“這事兒你也能瞎編啊”
“我那不是被我爸抓去相親相怕了嘛，我那段時間聽見對象這兩個字都想吐，我怕你也要給我介紹對象”
事實其實不是這樣，那年是他們分手第三年，雖然當初分手如此冷靜決絕，可她心裏有多難過多不舍只有她自己知道，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被滿滿的喜歡。她再也不敢看表白墻，因為畢業這麽久，還是會在上面看到他的消息，只是聽同學偶爾八卦，他在學校代導師上課，他和幾個大神創業，還有一條據說沒有圖片只是文字表述“在紐約街頭看到他和女朋友逛街”……
那天塗悅檸去國際金融論壇采訪，正好表哥也參加，結束後便等她工作完一起回姑媽家吃飯。就是這個時候，遇到了楊思齊，楊思齊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還是那麽不正經的語氣，問她最近怎麽樣？談戀愛了嗎？塗悅檸剛想說沒有，但想起他和周屹辰是一直聯系著的，就不想輸了這口氣，她看了看不遠處的表哥。
“我挺好的，已經結婚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這麽瞎編完後她心裏盡然有些爽，現在回頭想想，當時又是何必呢，且不說楊思齊會不會跟周屹辰說，就算真說了那又怎麽樣呢？周屹辰也不會當回事。
塗悅檸眨了眨眼睛，痛感消失了，也不流淚了，她站起身，背對著風。
“我一直挺好奇的，金融論壇那會兒你不是還在證券嗎？怎麽後來去了觀味了”
“那之後不久我就辭職去幫周屹辰了，老周那會兒挺頹的，但我相信他的能力，至於後來為什麽一直留在觀味，我說是因為美女太美你信嗎？”
“不信”
“塗學妹真是，我說真話你還不信”
“你楊少爺身邊可不缺美女，難道觀味的美女比較香？”
“那確實是香，真香”
塗悅檸一臉嫌棄地偏過頭。
“不逗你了，再次遇到老周，你什麽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金主爸爸，合作夥伴，僅此而已”
楊思齊嘖嘖幾聲。
“塗學妹真是薄情啊”
“你跟他是好朋友，相信你也知道實情，我們彼此彼此”
“老周這人吧，傲嬌慣了，不喜歡強求，那張嘴硬起來吧，有時候我都想扇他。其實那會兒要不是他家裏出事，他在國外也呆不長，早就歸心似箭了”
楊思齊看著塗悅檸意味不明地笑，似是意有所指。塗悅檸低頭踢著腳底的小石子，她不想胡猜也不想深想，於是選擇裝傻。
“學長這是要給我介紹觀味CEO的發家史嗎？需要加在片頭嗎？”
楊思齊無奈地搖搖頭，僅是點到為止，沒再繼續往下說，只是感慨了句。
“某人道阻且長啊”
傍晚，天邊有了吳舟想要的漸層夕陽，塗悅檸連忙跑去找吳舟，經過營帳門口聽到楊思齊在打電話。
“還得拍一會兒呢，他們還要搶天光拍一條，放心，都挺安全的，我在這兒你還不放心麽？眼睛好多了，人工淚液啊……足夠足夠，備著呢”
塗悅檸笑著搖搖頭，對著楊思齊豎了個大拇指，楊思齊一臉懵，塗悅檸指了指電話，比了個愛心，然後就跑走了。楊思齊很快反應了過來，無比邪惡地對著電話說。
“你被當成粘人精的女朋友了，周屹辰”
牧場部分又接著拍了幾天，拍攝結束後，攝制組坐高鐵回到深海，才出高鐵站，塗悅檸就看到了王際航熱情地揮手，這幾天，王際航都是早請安晚匯報，甚至還要給她打電話，她連忙推說工作忙沒時間才作罷，今天一大早，王際航就開始問她幾點的高鐵，他要來接她，塗悅檸怎麽推都推不掉，只有說好。
塗悅檸回頭跟吳舟和組裏的人打了個招呼，跟楊思齊擺擺手便把行李箱給了王際航，跟著他上了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隱沒在車流中，似是一頭隱匿埋伏的野獸，一有機會，便會伺機而動。楊思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看著那張一臉冷淡且蘊著不悅的臉，再看看前方已經坐進車裏的王跡航和塗悅檸，他不禁揶揄。
“喲，大老板親自來接我啊，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閉嘴吧你”
“想截胡就再明顯點，再積極點”
“誰說我想截胡？”
“嗯，你不想，你這嘴比王八殼都硬”
周屹辰瞥楊思齊一眼，更加煩躁，一腳油門轟下去，楊思齊一聲嚎叫很快消失在空中。
塗悅檸一身疲憊，剛進家門，就聽到劉雲女士正打著電話一個勁安慰對面的人。
“哎，你也別太愁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你兒子那麽優秀不愁找，你啊，就是瞎操心”
掛上電話，劉雲口幹舌燥，拿起水杯忙去接水。
“媽，您這是安慰誰呢？那麽真情實感的”
“你簡清阿姨”
“啊？她怎麽了？”
“辰辰跟女朋友分手了，她著急”
塗悅檸驚得差點水都噴出來。
“分手了？”
“是啊，談了好些年了，突然說分就分了，本來啊，你簡清阿姨都備著婚服了”
“……不應該啊，看著感情挺好的”
“你見過？”
“哦，校慶那天見過，挺漂亮的姑娘”
“就是啊，你簡清阿姨也挺喜歡那姑娘的，兩人家世又匹配，姑娘人也好，但辰辰態度很堅決”
“……可能他們有自己的問題吧”
“哎，真是各家有各家的煩惱，你看我，我就是愁你找不著對象”
“怎麽又說回我了”
“小王老師約你好幾次你幹嘛都搪塞過去，人小王老師挺好的”
“我這不是忙嘛，難道要小王老師去牧場找我約會啊”
“上點心，小王老師說了，特別喜歡你，他不會放棄的”
“知道知道，我這就回他微信行了吧”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你簡清阿姨說，這種幾年不找對象的都是心裏有人”
“沒有啊，您別瞎猜啊，您看我這幾年喜歡過誰，我都快嫁給紀錄片了”
“反應這麽大，那肯定是有”
“真沒有，您閨女是那癡情的人嗎？”
“倒也不像，偶像換得一個比一個勤”
“可不就是，媽，您不是教案還沒弄麽趕緊去弄啊，我好困就先睡了”
塗悅檸起身剛要往臥室走去，忽地眼前一黑，虛汗直冒，她趕緊抓住沙發扶手緩了緩，趁劉雲沒註意趕緊溜進了臥室。她拿出血壓計、血糖儀分別測了一遍，都挺正常，可怎麽又開始發黑暈冒虛汗了呢。
塗悅檸突然很害怕，很怕又回到幾年前實習的那段日子，血壓不穩，還吃了一段時間的降壓藥，那會兒她身體透支嚴重，時常暈倒，一度嚴重到走一段路就大汗淋漓，眼前發黑，就連晚上睡覺都覺得隨時會喘不上來氣。身體一弱，人便沒什麽欲望和熱情，慢慢的，塗悅檸也就不喜歡社交，整天只覺困倦乏力，閑暇時候只想休息。後來劉雲輾轉托人找了當地的名醫，持續調理了兩年才漸漸好起來些，但也許是身體時好時壞持續時間有些長，漸漸地也就成了習慣，習慣平靜，習慣社恐，習慣低欲望。
塗悅檸躺回舒服的床上，又緩了緩，冷汗下去了些，卻睡意全無，腦子裏開始“跑馬燈”。
身體是不是又出毛病了，明天得再去看看醫生，醫生又得說她不把身體當回事了，幾年前醫生就說過，既然已經身體那麽弱了，就該好好註意，改善生活方式，再不好好重視，小孩兒難要不說，以後還得落下一身病。
……
他為什麽分手了？
心裏有人？
不，這個結論她不接受也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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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攝制組來到觀味牧場，對接的人還是楊思齊，塗悅檸一見到他就一臉納悶，實際拍攝根本用不著他這個級別的人對接。
“楊部長，你很閑？”
“不閑啊，老板很重視這次拍攝，派我全程配合你們，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看是派你來監督我們吧，放心，我們不會亂拍不該拍的東西”
“塗學妹這就格局小了啊”
塗悅檸白他一眼便開始投入今天的拍攝，這裏是觀味的奶源地，奶酥是牧場主阿克蘇最喜歡的零食，每次出門放牧，阿克蘇都會隨身攜帶，奶酥制作簡單，用自家奶牛產出的奶，粗略過濾後便和面粉雞蛋液，冰糖融合，搓成面團後放在爐子上烤成金黃色就可食用了。
阿克蘇邊說邊把烤好的奶酥遞給吳舟和塗悅檸幾顆，塗悅檸咀嚼了幾下點點頭，這種原始的做法是外面吃不到的，面團被烤制得酥脆且帶著焦香。
阿克蘇的帳篷營地造型獨特又舒服實用，營地的景色美不勝收，藍天白雲，風吹草低見牛羊，仿佛這片草原上開出的朵朵白花，裏面的設備應有盡有，除了冬天，其他時候的生意都很好，阿克蘇一臉驕傲，這是觀味老板有一年因他牧場業績好給他的年終獎勵，鼓勵他發展副業，周邊賦閑的中青年都成了營地的工作人員，其他牧民空閑時候也會來營地幫忙，帶動大家一起賺錢，增加收入，這也是他最喜歡的獎勵。
塗悅檸想，這確實像周屹辰擅長幹的事，籠絡人心。
塗悅檸偏頭瞥了一眼遠處的楊思齊，他正塞著藍牙耳機開語音會議，真是，忙成這樣還來幹嘛，不過，有他在，對接采訪拍攝確實異常順利，中晚餐也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條。
下午，忽然起了大風，塗悅檸眼睛又開始不舒服，不停流眼淚，這是老毛病了，她摸了半天包裏，之前用的人工淚液徹底沒了，楊思齊走過去遞給她一瓶，塗悅檸艱難睜眼看了看，居然是一模一樣的牌子。
“你也幹眼癥啊？”
“啊……確實也經常眼睛不舒服”
“這牌子挺好的，還是眼科醫生開給我的”
“啊……我的是朋友給的，你快滴上吧，你這迎風淚也太嚴重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你了呢”
“行，謝了啊”
塗悅檸坐在板凳上仰頭滴了幾滴，眼睛疼得使勁一擠，大部分都流到了外面，她忽地想起曾經她幹眼癥犯的時候，每次都是周屹辰讓她躺平在自己腿上，給她講笑話分散註意力，然後給她輕輕撐開眼皮，趁她不註意正正地滴在眼球中央，才滴進去的時候眼睛刺疼得直皺眉，周屹辰輕輕給她按摩眼周，讓她放松。
她頓了頓，壓下心頭的酸澀，又仰頭耐心滴上兩滴，連忙閉眼，緩了緩，好了很多，楊思齊看了她一眼悠悠地說。
“塗學妹你不地道啊”
“什麽？我哪裏不地道了”
“四年前，金融論壇，我看見一男的跟你一起，問你有對象了沒，結果你跟我說你已經結婚了，你真是給我一頓好騙啊”
塗悅檸冥思苦想，她早就忘記了，她說過這話？
“我說過這話嗎？哦，可能當時確實是那麽編的”
“這事兒你也能瞎編啊”
“我那不是被我爸抓去相親相怕了嘛，我那段時間聽見對象這兩個字都想吐，我怕你也要給我介紹對象”
事實其實不是這樣，那年是他們分手第三年，雖然當初分手如此冷靜決絕，可她心裏有多難過多不舍只有她自己知道，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被滿滿的喜歡。她再也不敢看表白墻，因為畢業這麽久，還是會在上面看到他的消息，只是聽同學偶爾八卦，他在學校代導師上課，他和幾個大神創業，還有一條據說沒有圖片只是文字表述“在紐約街頭看到他和女朋友逛街”……
那天塗悅檸去國際金融論壇采訪，正好表哥也參加，結束後便等她工作完一起回姑媽家吃飯。就是這個時候，遇到了楊思齊，楊思齊笑盈盈地跟她打招呼，還是那麽不正經的語氣，問她最近怎麽樣？談戀愛了嗎？塗悅檸剛想說沒有，但想起他和周屹辰是一直聯系著的，就不想輸了這口氣，她看了看不遠處的表哥。
“我挺好的，已經結婚了”
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這麽瞎編完後她心裏盡然有些爽，現在回頭想想，當時又是何必呢，且不說楊思齊會不會跟周屹辰說，就算真說了那又怎麽樣呢？周屹辰也不會當回事。
塗悅檸眨了眨眼睛，痛感消失了，也不流淚了，她站起身，背對著風。
“我一直挺好奇的，金融論壇那會兒你不是還在證券嗎？怎麽後來去了觀味了”
“那之後不久我就辭職去幫周屹辰了，老周那會兒挺頹的，但我相信他的能力，至於後來為什麽一直留在觀味，我說是因為美女太美你信嗎？”
“不信”
“塗學妹真是，我說真話你還不信”
“你楊少爺身邊可不缺美女，難道觀味的美女比較香？”
“那確實是香，真香”
塗悅檸一臉嫌棄地偏過頭。
“不逗你了，再次遇到老周，你什麽想法？”
“我能有什麽想法？金主爸爸，合作夥伴，僅此而已”
楊思齊嘖嘖幾聲。
“塗學妹真是薄情啊”
“你跟他是好朋友，相信你也知道實情，我們彼此彼此”
“老周這人吧，傲嬌慣了，不喜歡強求，那張嘴硬起來吧，有時候我都想扇他。其實那會兒要不是他家裏出事，他在國外也呆不長，早就歸心似箭了”
楊思齊看著塗悅檸意味不明地笑，似是意有所指。塗悅檸低頭踢著腳底的小石子，她不想胡猜也不想深想，於是選擇裝傻。
“學長這是要給我介紹觀味CEO的發家史嗎？需要加在片頭嗎？”
楊思齊無奈地搖搖頭，僅是點到為止，沒再繼續往下說，只是感慨了句。
“某人道阻且長啊”
傍晚，天邊有了吳舟想要的漸層夕陽，塗悅檸連忙跑去找吳舟，經過營帳門口聽到楊思齊在打電話。
“還得拍一會兒呢，他們還要搶天光拍一條，放心，都挺安全的，我在這兒你還不放心麽？眼睛好多了，人工淚液啊……足夠足夠，備著呢”
塗悅檸笑著搖搖頭，對著楊思齊豎了個大拇指，楊思齊一臉懵，塗悅檸指了指電話，比了個愛心，然後就跑走了。楊思齊很快反應了過來，無比邪惡地對著電話說。
“你被當成粘人精的女朋友了，周屹辰”
牧場部分又接著拍了幾天，拍攝結束後，攝制組坐高鐵回到深海，才出高鐵站，塗悅檸就看到了王際航熱情地揮手，這幾天，王際航都是早請安晚匯報，甚至還要給她打電話，她連忙推說工作忙沒時間才作罷，今天一大早，王際航就開始問她幾點的高鐵，他要來接她，塗悅檸怎麽推都推不掉，只有說好。
塗悅檸回頭跟吳舟和組裏的人打了個招呼，跟楊思齊擺擺手便把行李箱給了王際航，跟著他上了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隱沒在車流中，似是一頭隱匿埋伏的野獸，一有機會，便會伺機而動。楊思齊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看著那張一臉冷淡且蘊著不悅的臉，再看看前方已經坐進車裏的王跡航和塗悅檸，他不禁揶揄。
“喲，大老板親自來接我啊，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閉嘴吧你”
“想截胡就再明顯點，再積極點”
“誰說我想截胡？”
“嗯，你不想，你這嘴比王八殼都硬”
周屹辰瞥楊思齊一眼，更加煩躁，一腳油門轟下去，楊思齊一聲嚎叫很快消失在空中。
塗悅檸一身疲憊，剛進家門，就聽到劉雲女士正打著電話一個勁安慰對面的人。
“哎，你也別太愁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你兒子那麽優秀不愁找，你啊，就是瞎操心”
掛上電話，劉雲口幹舌燥，拿起水杯忙去接水。
“媽，您這是安慰誰呢？那麽真情實感的”
“你簡清阿姨”
“啊？她怎麽了？”
“辰辰跟女朋友分手了，她著急”
塗悅檸驚得差點水都噴出來。
“分手了？”
“是啊，談了好些年了，突然說分就分了，本來啊，你簡清阿姨都備著婚服了”
“……不應該啊，看著感情挺好的”
“你見過？”
“哦，校慶那天見過，挺漂亮的姑娘”
“就是啊，你簡清阿姨也挺喜歡那姑娘的，兩人家世又匹配，姑娘人也好，但辰辰態度很堅決”
“……可能他們有自己的問題吧”
“哎，真是各家有各家的煩惱，你看我，我就是愁你找不著對象”
“怎麽又說回我了”
“小王老師約你好幾次你幹嘛都搪塞過去，人小王老師挺好的”
“我這不是忙嘛，難道要小王老師去牧場找我約會啊”
“上點心，小王老師說了，特別喜歡你，他不會放棄的”
“知道知道，我這就回他微信行了吧”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你簡清阿姨說，這種幾年不找對象的都是心裏有人”
“沒有啊，您別瞎猜啊，您看我這幾年喜歡過誰，我都快嫁給紀錄片了”
“反應這麽大，那肯定是有”
“真沒有，您閨女是那癡情的人嗎？”
“倒也不像，偶像換得一個比一個勤”
“可不就是，媽，您不是教案還沒弄麽趕緊去弄啊，我好困就先睡了”
塗悅檸起身剛要往臥室走去，忽地眼前一黑，虛汗直冒，她趕緊抓住沙發扶手緩了緩，趁劉雲沒註意趕緊溜進了臥室。她拿出血壓計、血糖儀分別測了一遍，都挺正常，可怎麽又開始發黑暈冒虛汗了呢。
塗悅檸突然很害怕，很怕又回到幾年前實習的那段日子，血壓不穩，還吃了一段時間的降壓藥，那會兒她身體透支嚴重，時常暈倒，一度嚴重到走一段路就大汗淋漓，眼前發黑，就連晚上睡覺都覺得隨時會喘不上來氣。身體一弱，人便沒什麽欲望和熱情，慢慢的，塗悅檸也就不喜歡社交，整天只覺困倦乏力，閑暇時候只想休息。後來劉雲輾轉托人找了當地的名醫，持續調理了兩年才漸漸好起來些，但也許是身體時好時壞持續時間有些長，漸漸地也就成了習慣，習慣平靜，習慣社恐，習慣低欲望。
塗悅檸躺回舒服的床上，又緩了緩，冷汗下去了些，卻睡意全無，腦子裏開始“跑馬燈”。
身體是不是又出毛病了，明天得再去看看醫生，醫生又得說她不把身體當回事了，幾年前醫生就說過，既然已經身體那麽弱了，就該好好註意，改善生活方式，再不好好重視，小孩兒難要不說，以後還得落下一身病。
……
他為什麽分手了？
心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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