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不敢全心付出，他未曾全力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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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不敢全心付出，他未曾全力給予
所以和周屹辰是什麽時候分手的呢？塗悅檸想了想，他們是在那年的五月提前結束這段感情的，之前兩人蜜裏調油，難舍難分，但始終有所保留，始終準備隨時抽身。
冷淡是從那場大四籃球告別賽開始的。
大四籃球告別賽的這天，學校籃球館滿場都是人，人人都說這一屆大四畢業生是北城大近年來最優秀的一屆，在國內外各種知名大賽中獲獎無數，還未正式畢業就已經爆紅了好幾個創業團隊，所以這次的告別賽來人之多，後來的人都沒座位但大家情願站著也不離開。
塗悅檸和蘇心、林秋言、姚西西坐在場館第二排，經過昨天的告白墻事件，塗悅檸總感覺四周的視線在不斷審視她，搞得她很不自在。事情起因是有同學在商場遇到了一起逛街的周屹辰和塗悅檸便偷拍發到了學校告白墻上，一時掀起了熱議。
比賽開始，學生會會長王澤和魏哲鳴各自帶隊，兩個人互相太過了解彼此，所以比賽過程異常精彩激烈。
打到加時賽，王澤把球轉給周屹辰，他假動作過人後穩定發揮投進最後一球，比賽結束，金融學院勝出。大家都站在場上向校友們鞠躬致意，楊思齊拿起話筒熱場，接下來是每屆大四畢業籃球賽的保留項目。
“今天所有你們喜歡的，出圈的大四學長們都在這裏了，按照慣例，我們大屏幕上的鏡頭切到誰，誰就可以指定一位學長，有什麽學業上的疑問都可以問，當然，其他方面的也可以問哈”
“哇”全場開始尖叫，攝影師扛著攝像機開始搜索，大家都瘋狂揮手。前面幾個問題都還比較正常，後面開始越來越跑偏。
“周學長，去美國，可以請你當導游嗎？”
“魏學長，可以跟你去廣州嗎？”
……
幾人都被問得面紅耳赤，周屹辰轉頭跟攝影師說了句什麽，下一秒，鏡頭便切給姚西西。周屹辰沖姚西西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姚西西站起身，拿著話筒有些緊張，塗悅檸拍拍她。
“你自己說的，不想留遺憾”
這是前幾天姚西西跟周屹辰他們商量好的，她一直喜歡魏哲鳴。
“魏哲鳴”
待姚西西喊出這個名字，全場起哄聲四起。姚西西停頓了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場中央的魏哲鳴，他也同樣看向她，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麽。
“錯過今天，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跟你說這些，所以……大一新生晚會見到你的那天，我胃疼難忍，你給了我一片胃藥和一杯熱水，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惦記上你了，我知道你有你的執著，所以我還是照常跟你做哥們，可四年了，魏哲鳴，你就要走了，我不想這四年的心意就這麽啞火了，我不需要你回應我”
姚西西頓了頓，似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看那部《劍來》，我也偷偷去看了，我想對你說，我喜歡你，與你喜不喜歡我半顆銅錢關系都沒有，就像山看水，水流山還在，你只管遠去，我只管喜歡”
其實姚西西曾經想在大一才認識魏哲鳴的時候就表白，但她得知他心裏一直有喜歡的人，只是不可能在一起，她才放下心思繼續跟他做哥們。
“哇！”全場歡呼和起哄更加熱烈。周屹辰，楊思齊，路森都豎起大拇指，魏哲鳴有些動容，他何嘗沒有感覺到呢，他只是不想耽誤她。
“謝謝你，姚西西！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一直都是，你的好我一輩子都會記著”
“祝你一路順風，一切順利”
姚西西滿眼含淚坐下，將話筒遞給塗悅檸。楊思齊趁機推了推攝影師把鏡頭移給塗悅檸，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懵。
大家看到這個場面又開始起哄。
“塗學妹，你有什麽想跟學長說的麽？”
周屹辰低頭撓了撓鼻尖，竟隱隱有些期待。
“我……我祝福所有學長前程似錦”
“塗學妹，我們要聽的不是這個，最近告白墻傳得沸沸揚揚的合照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楊思齊，路森他們全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周屹辰見她一臉尷尬無措，便奪過楊思齊手裏的話筒。
“我來說吧，我們……”
塗悅檸卻搶先回答“我們就是好朋友，沒有戀愛，更沒有別的，謝謝大家的關註，希望大家也不要亂傳了，好好學習才能像大四學長們這麽優秀哦”
塗悅檸無比慶幸，偷拍的照片只是並肩散步並沒有任何越界的動作，不然此刻她是怎麽都說不清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下意識否認，也許潛意識裏她對這段感情就是不抱希望的，就如同靈運寺的大師說的，如煙花般絢爛，但始終要散落，消失於天際。
周屹辰眼裏一黯，剛剛彎起的嘴角落了下去，他把話筒還給楊思齊，回到位置上一言不發。
楊思齊看情況不太對，趕緊繼續下一環節。
那天晚上的聚餐周屹辰罕見的喝多了，楊思齊他們在一邊，塗悅檸和姚西西他們在另一邊，塗悅檸餘光中可以看到，周屹辰今天來者不拒，誰來敬酒他都喝，和其他女生也都談笑風生，塗悅檸氣得不行，他還和女生一起拿著話筒合唱，他都從來沒跟她唱過歌。
聚餐散場，周屹辰被楊思齊和魏哲鳴架著上了車，送回周家在北城買的房子，塗悅檸雖然氣郁，但也不放心他便一路跟著他們，見他們下了車扶著周屹辰進了單元樓，塗悅檸也沒敢走，她怕沒人照顧周屹辰，便坐在單元門口的木椅上等，就這樣坐了兩小時，看著7樓的燈熄了，魏哲鳴和楊思齊也沒離開，應該是留下照顧他了，塗悅檸這才安下心來，這個點宿舍是回不去了，就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睡了一晚。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沒有聯系，她知道周屹辰心裏有氣，她也有氣，所以，誰也不理誰，就這樣互相冷著。
過了幾天塗悅檸就後悔了，不該那樣單方面決定這段感情公開與否，她這樣不承認的態度其實很傷人，傷面子，更傷裏子。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主動去求和。她打聽到今晚周屹辰會在酒吧和朋友喝酒，她便跟了去，找了個周屹辰中途去洗手間的時機，她站在背光處打算等周屹辰出來就跟他道歉解釋。可周屹辰出來的時候，被一個男生攙扶著，那是她沒見過的人，應該是他校外的朋友。
“老周，今天是怎麽了？少喝點”
“沒事，今天你生日我高興”
周屹辰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拍水，想讓自己清醒點。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心情起伏不定的”
周屹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自嘲地笑笑“不算”
“不算是什麽意思？玩玩？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你們不需要認識，過一段時間就分了”
“看你最近這樣子不像玩玩啊，約也約不出來，我還以為你這次認真了”
“怎麽可能，你看我對誰認真過？”
“那倒也是”
暗處的塗悅檸心裏揪疼了起來，雖然，他兩最開始僅僅只是對彼此有了感覺和沖動，不見得有多麽深刻的喜歡，雖然，當時開玩笑說只談半年限定戀愛，誰也不耽誤誰，也不會受外界影響。但人心總是肉做的，感情總是慢慢在增加的，人心也是貪婪的，感受過極致的快樂，感受過溫柔的呵護，就想要更多，想要一直擁有，可如今周屹辰的話又讓那些粉紅泡泡全部戳破，直面這些虛假和冷淡，這樣的落差足以讓她窒息，她悄悄離開了酒吧。
解釋的話就不必說了，人家壓根就沒有認真過。
所以當吳舟提出，暑假初期跟著她一起做節目時，她爽快答應了，當家人邀約暑假末期去新加坡玩時，她也答應了，她需要轉移註意力，讓其他快樂、專註的事情充盈大腦，不然，她真的快憋死了。
分手那天，是在周屹辰公寓，塗悅檸平靜地做了一頓飯，兩人正吃著 ，氣氛異常平靜。
“我下周就去美國了”
周屹辰忽地拋出這句話，擡眼看著塗悅檸，似是在探究她的表情。
塗悅檸頓了幾秒，繼續淡定地吃飯“……提前過去嗎？”
“是，教授讓我提前過去，他有個項目要提前啟動”
“挺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跟這個教授麽”
塗悅檸淡定的語氣就像在聊天氣，這讓周屹辰很不爽。
“是啊，這樣，你也可以早些準備去跟組還有旅游的事情”
塗悅檸手上夾菜的動作頓住。
周屹辰目光冷峻，語氣嘲諷“我看到了你的新加坡行程單，還有劇組的節目腳本，出發日期就在我畢業典禮之後，安排得真是緊湊啊”
塗悅檸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頭，指甲緊摳著自己，表面繼續風輕雲淡。
“是啊，暑假那麽長，閑著也是閑著”
周屹辰呼吸加重了些，但很快還是壓住了怒氣。
“……房子密碼我不會改，你平時想來住就過來”
“不用，密碼隨你怎麽處理都行，我不會再來了”
周屹辰捏筷子的手滯在空中，不禁捏緊了些，而後又狀似淡定地夾菜。
“你倒是幹脆，以後連朋友都不能是了嗎？”
“別了吧，我沒那麽收放自如，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呵，你就那麽著急嗎？連演都不想繼續演了”
“這樣不是對你我都好麽？你不用擔心粘手上甩不掉，我也有時間好好調整”
周屹辰盯著她，咬著後槽牙。
“好，那就，好聚好散”
“我吃飽了，先回學校了，祝你，一路順風”
塗悅檸起身拿上包走到門口。
“塗悅檸”
周屹辰放下筷子，似是用盡了氣力才說出這句話。
“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塗悅檸手握著門把手，全程背對他，她深吸了一口氣，拼命調整自己的語調。
“……說什麽呢？你不可能留下，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異國戀太難了，就別捆住彼此了，大家都還年輕，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所以，就什麽也別說了吧”
周屹辰眼裏徹底黯了下去，他拿起筷子繼續夾著菜。
“還真是清醒現實”
“你不也是嘛，沒那麽認真，也不怎麽投入，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挺好的”
塗悅檸轉身看著他，他似是淡定地把蔬菜一片一片塞入嘴裏。
“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這句，塗悅檸便開門離去，她沒看到的是，周屹辰不斷地機械地塞入蔬菜，最後實在咽不下去，跑到衛生間，嘴裏的蔬菜盡數嘔了出來，他清洗了一番，緩緩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眶也早已蘊滿眼淚，眼球猩紅得恐怖。
走出小區，塗悅檸感覺渾身失去了氣力，她感覺自己在抖，心裏悶的慌。怎麽會走到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本來她是想過再試試看，也已經做好了異國戀的心理準備，可這一個月一件一件發生的事，就這樣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漸漸的，心就越來越遠了。
她本沒有流淚，她勸自己會過去的，可拿起手機刷到這樣一段話時，竟讓她瞬間淚濕了眼眶。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你給我一顆糖，我就會給你小蛋糕，你拉我看星星，我就會帶你曬太陽，你覺得幾天不聯系沒關系，那我也覺得幾個月不見也沒有關系，你沒有以我為優先，那我也不會再把你放在第一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向往的愛情，塗悅檸不過只想要被堅定的選擇，想有一個光明的可以把握的未來，她，不敢全心付出，而他，未曾全力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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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是從那場大四籃球告別賽開始的。
大四籃球告別賽的這天，學校籃球館滿場都是人，人人都說這一屆大四畢業生是北城大近年來最優秀的一屆，在國內外各種知名大賽中獲獎無數，還未正式畢業就已經爆紅了好幾個創業團隊，所以這次的告別賽來人之多，後來的人都沒座位但大家情願站著也不離開。
塗悅檸和蘇心、林秋言、姚西西坐在場館第二排，經過昨天的告白墻事件，塗悅檸總感覺四周的視線在不斷審視她，搞得她很不自在。事情起因是有同學在商場遇到了一起逛街的周屹辰和塗悅檸便偷拍發到了學校告白墻上，一時掀起了熱議。
比賽開始，學生會會長王澤和魏哲鳴各自帶隊，兩個人互相太過了解彼此，所以比賽過程異常精彩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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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都被問得面紅耳赤，周屹辰轉頭跟攝影師說了句什麽，下一秒，鏡頭便切給姚西西。周屹辰沖姚西西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姚西西站起身，拿著話筒有些緊張，塗悅檸拍拍她。
“你自己說的，不想留遺憾”
這是前幾天姚西西跟周屹辰他們商量好的，她一直喜歡魏哲鳴。
“魏哲鳴”
待姚西西喊出這個名字，全場起哄聲四起。姚西西停頓了會兒，然後擡起頭看著場中央的魏哲鳴，他也同樣看向她，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麽。
“錯過今天，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跟你說這些，所以……大一新生晚會見到你的那天，我胃疼難忍，你給了我一片胃藥和一杯熱水，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惦記上你了，我知道你有你的執著，所以我還是照常跟你做哥們，可四年了，魏哲鳴，你就要走了，我不想這四年的心意就這麽啞火了，我不需要你回應我”
姚西西頓了頓，似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我記得你之前很喜歡看那部《劍來》，我也偷偷去看了，我想對你說，我喜歡你，與你喜不喜歡我半顆銅錢關系都沒有，就像山看水，水流山還在，你只管遠去，我只管喜歡”
其實姚西西曾經想在大一才認識魏哲鳴的時候就表白，但她得知他心裏一直有喜歡的人，只是不可能在一起，她才放下心思繼續跟他做哥們。
“哇！”全場歡呼和起哄更加熱烈。周屹辰，楊思齊，路森都豎起大拇指，魏哲鳴有些動容，他何嘗沒有感覺到呢，他只是不想耽誤她。
“謝謝你，姚西西！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一直都是，你的好我一輩子都會記著”
“祝你一路順風，一切順利”
姚西西滿眼含淚坐下，將話筒遞給塗悅檸。楊思齊趁機推了推攝影師把鏡頭移給塗悅檸，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懵。
大家看到這個場面又開始起哄。
“塗學妹，你有什麽想跟學長說的麽？”
周屹辰低頭撓了撓鼻尖，竟隱隱有些期待。
“我……我祝福所有學長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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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齊，路森他們全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周屹辰見她一臉尷尬無措，便奪過楊思齊手裏的話筒。
“我來說吧，我們……”
塗悅檸卻搶先回答“我們就是好朋友，沒有戀愛，更沒有別的，謝謝大家的關註，希望大家也不要亂傳了，好好學習才能像大四學長們這麽優秀哦”
塗悅檸無比慶幸，偷拍的照片只是並肩散步並沒有任何越界的動作，不然此刻她是怎麽都說不清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下意識否認，也許潛意識裏她對這段感情就是不抱希望的，就如同靈運寺的大師說的，如煙花般絢爛，但始終要散落，消失於天際。
周屹辰眼裏一黯，剛剛彎起的嘴角落了下去，他把話筒還給楊思齊，回到位置上一言不發。
楊思齊看情況不太對，趕緊繼續下一環節。
那天晚上的聚餐周屹辰罕見的喝多了，楊思齊他們在一邊，塗悅檸和姚西西他們在另一邊，塗悅檸餘光中可以看到，周屹辰今天來者不拒，誰來敬酒他都喝，和其他女生也都談笑風生，塗悅檸氣得不行，他還和女生一起拿著話筒合唱，他都從來沒跟她唱過歌。
聚餐散場，周屹辰被楊思齊和魏哲鳴架著上了車，送回周家在北城買的房子，塗悅檸雖然氣郁，但也不放心他便一路跟著他們，見他們下了車扶著周屹辰進了單元樓，塗悅檸也沒敢走，她怕沒人照顧周屹辰，便坐在單元門口的木椅上等，就這樣坐了兩小時，看著7樓的燈熄了，魏哲鳴和楊思齊也沒離開，應該是留下照顧他了，塗悅檸這才安下心來，這個點宿舍是回不去了，就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睡了一晚。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沒有聯系，她知道周屹辰心裏有氣，她也有氣，所以，誰也不理誰，就這樣互相冷著。
過了幾天塗悅檸就後悔了，不該那樣單方面決定這段感情公開與否，她這樣不承認的態度其實很傷人，傷面子，更傷裏子。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主動去求和。她打聽到今晚周屹辰會在酒吧和朋友喝酒，她便跟了去，找了個周屹辰中途去洗手間的時機，她站在背光處打算等周屹辰出來就跟他道歉解釋。可周屹辰出來的時候，被一個男生攙扶著，那是她沒見過的人，應該是他校外的朋友。
“老周，今天是怎麽了？少喝點”
“沒事，今天你生日我高興”
周屹辰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拍水，想讓自己清醒點。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心情起伏不定的”
周屹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自嘲地笑笑“不算”
“不算是什麽意思？玩玩？是誰啊？我們認識嗎？”
“你們不需要認識，過一段時間就分了”
“看你最近這樣子不像玩玩啊，約也約不出來，我還以為你這次認真了”
“怎麽可能，你看我對誰認真過？”
“那倒也是”
暗處的塗悅檸心裏揪疼了起來，雖然，他兩最開始僅僅只是對彼此有了感覺和沖動，不見得有多麽深刻的喜歡，雖然，當時開玩笑說只談半年限定戀愛，誰也不耽誤誰，也不會受外界影響。但人心總是肉做的，感情總是慢慢在增加的，人心也是貪婪的，感受過極致的快樂，感受過溫柔的呵護，就想要更多，想要一直擁有，可如今周屹辰的話又讓那些粉紅泡泡全部戳破，直面這些虛假和冷淡，這樣的落差足以讓她窒息，她悄悄離開了酒吧。
解釋的話就不必說了，人家壓根就沒有認真過。
所以當吳舟提出，暑假初期跟著她一起做節目時，她爽快答應了，當家人邀約暑假末期去新加坡玩時，她也答應了，她需要轉移註意力，讓其他快樂、專註的事情充盈大腦，不然，她真的快憋死了。
分手那天，是在周屹辰公寓，塗悅檸平靜地做了一頓飯，兩人正吃著 ，氣氛異常平靜。
“我下周就去美國了”
周屹辰忽地拋出這句話，擡眼看著塗悅檸，似是在探究她的表情。
塗悅檸頓了幾秒，繼續淡定地吃飯“……提前過去嗎？”
“是，教授讓我提前過去，他有個項目要提前啟動”
“挺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跟這個教授麽”
塗悅檸淡定的語氣就像在聊天氣，這讓周屹辰很不爽。
“是啊，這樣，你也可以早些準備去跟組還有旅游的事情”
塗悅檸手上夾菜的動作頓住。
周屹辰目光冷峻，語氣嘲諷“我看到了你的新加坡行程單，還有劇組的節目腳本，出發日期就在我畢業典禮之後，安排得真是緊湊啊”
塗悅檸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頭，指甲緊摳著自己，表面繼續風輕雲淡。
“是啊，暑假那麽長，閑著也是閑著”
周屹辰呼吸加重了些，但很快還是壓住了怒氣。
“……房子密碼我不會改，你平時想來住就過來”
“不用，密碼隨你怎麽處理都行，我不會再來了”
周屹辰捏筷子的手滯在空中，不禁捏緊了些，而後又狀似淡定地夾菜。
“你倒是幹脆，以後連朋友都不能是了嗎？”
“別了吧，我沒那麽收放自如，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呵，你就那麽著急嗎？連演都不想繼續演了”
“這樣不是對你我都好麽？你不用擔心粘手上甩不掉，我也有時間好好調整”
周屹辰盯著她，咬著後槽牙。
“好，那就，好聚好散”
“我吃飽了，先回學校了，祝你，一路順風”
塗悅檸起身拿上包走到門口。
“塗悅檸”
周屹辰放下筷子，似是用盡了氣力才說出這句話。
“就沒有別的想說的嗎？”
塗悅檸手握著門把手，全程背對他，她深吸了一口氣，拼命調整自己的語調。
“……說什麽呢？你不可能留下，我也不可能跟你走，異國戀太難了，就別捆住彼此了，大家都還年輕，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所以，就什麽也別說了吧”
周屹辰眼裏徹底黯了下去，他拿起筷子繼續夾著菜。
“還真是清醒現實”
“你不也是嘛，沒那麽認真，也不怎麽投入，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挺好的”
塗悅檸轉身看著他，他似是淡定地把蔬菜一片一片塞入嘴裏。
“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這句，塗悅檸便開門離去，她沒看到的是，周屹辰不斷地機械地塞入蔬菜，最後實在咽不下去，跑到衛生間，嘴裏的蔬菜盡數嘔了出來，他清洗了一番，緩緩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眶也早已蘊滿眼淚，眼球猩紅得恐怖。
走出小區，塗悅檸感覺渾身失去了氣力，她感覺自己在抖，心裏悶的慌。怎麽會走到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本來她是想過再試試看，也已經做好了異國戀的心理準備，可這一個月一件一件發生的事，就這樣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漸漸的，心就越來越遠了。
她本沒有流淚，她勸自己會過去的，可拿起手機刷到這樣一段話時，竟讓她瞬間淚濕了眼眶。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你給我一顆糖，我就會給你小蛋糕，你拉我看星星，我就會帶你曬太陽，你覺得幾天不聯系沒關系，那我也覺得幾個月不見也沒有關系，你沒有以我為優先，那我也不會再把你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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