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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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潰不成軍
奶酥的拍攝正式開始，拍攝計劃首先是室內拍攝，地點就選在觀味華麗的中西點大廚房，要拍攝標準化制作過程，今天的拍攝內容比較簡單，吳舟全權交給塗悅檸，自己帶沐沐去參加幼兒園的親子活動。
塗悅檸提前到了觀味，駛入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塗悅檸看了看楊思齊昨晚發的給她預留好的停車位，她尋著號牌找去，拐過一個彎，停車位就在不遠處，忽地，她看到那個車位旁邊停了輛邁巴赫，周屹辰正從駕駛位下來，塗悅檸頓了頓，猶豫了幾秒鐘，沒有減速而是直接開過了那個車位，又找了一圈在一個臨時停車位停好了車，把楊思齊發的專屬車位發給了攝像老師。
進入片場，塗悅檸帶團隊對接好各種拍攝設備，再根據拍攝腳本，一遍遍調整最好的角度和燈光，力求有最好的呈現效果。
7樓高管會議室，周屹辰正開著冗長的董事會，手裏轉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擡手看看時間，此刻時間已臨近中午，他擡眼看了看一側列席的楊思齊，楊思齊立刻領會精神走了過來。
“怎麽了？”
周屹辰裝作在看文件側頭小聲問。
“奇行拍了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小時了”
“給他們準備點茶點”
“明白”
楊思齊剛要起身出去，周屹辰舉在空中的手還沒放下。
“讓食堂單獨做幾道菜，加幾道牛肉，不要太辣，中午請他們去食堂吃，你親自去請，如果沒空吃就送去給他們”
“明白，我去辦”
今天的拍攝有些不順利，設備頻頻出問題，鏡頭呈現效果也不夠好，這一折騰，拍攝進度慢了很多，晚飯時間，塗悅檸讓大家都跟著楊思齊去吃飯，自己則不斷打電話溝通工作。
拍攝很晚才結束，塗悅檸開著車才出觀味大樓地下停車場便暴雨滂沱。她有些猶豫要不要靠邊等會兒，但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有些害怕便沒有停車只是減慢速度，慢慢以20碼的速度往前挪。但今天仿佛是天漏了一樣，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已經是最快頻率運轉，但還是無法看清前方。
這時中控平臺顯示有電話打進來，是一串陌生號碼，塗悅檸點了掛斷，接著又響了起來，她只好點了接聽。
“別往前開了，靠邊停”
塗悅檸心跳漏拍了幾秒，這聲音……是他。
“雨太大了，太危險，靠邊”
“哦，好”
“現在後面沒車，我幫你看著，慢慢挪過去”
塗悅檸慌裏慌張地打著轉向燈，後視鏡裏啥也看不清，只能聽著周屹辰的指揮慢慢挪到路邊停下。塗悅檸這會兒才從後視鏡裏依稀看見後面一輛跟著她的邁巴赫，打著雙閃，對面電話並沒有掛斷，塗悅檸想了想還是禮貌地打個招呼。
“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兒？”
“我加班”
“哦”
塗悅檸想問他怎麽知道這是她的車，是一直跟著她嗎？可想想好像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可能得等一會兒了，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是啊”
“你餓嗎？聽楊思齊說你沒吃晚飯”
“還好，已經過了餓的時段了”
“我餓了，要不一起去路邊那家便利店吃點”
塗悅檸看向窗外，路邊真的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
“哦，好啊”
電話掛斷了，塗悅檸忽地有些緊張起來，連忙打開遮陽板對著鏡子梳理發型。不一會兒周屹辰便來敲車窗，他拿著一把黑色大傘，塗悅檸剛把車門打開一條縫，傘便舉了過來，遮在她頭頂上，她跨出駕駛室，下意識地去抓傘柄，指尖與他的相碰的時候，塗悅檸連忙縮了回去，周屹辰示意她一起朝便利店跑去。
跑進便利店，塗悅檸只是褲角濕了些，轉頭一看周屹辰，他濕了大半身子，頭發也濕了，他剛剛把傘的大半位置都給了她，塗悅檸忽地心裏戳了下，連忙去貨架上找毛巾，等到收銀臺結賬時發現周屹辰也過來了，他手裏拿著熱可可和兩個三文魚三明治。兩人看了看各自手上拿的東西不禁都笑了笑。
周屹辰指了指手中的三明治“三文魚的可以嗎？貨架上只有這個了”
“可以”
“給我吧，我一起付，你先去坐”
塗悅檸在窗前坐下，周屹辰擡著兩杯熱可可和三明治走了過來，把熱可可和三明治放到塗悅檸面前。
“你趕快擦擦吧，別感冒了”
“嗯”
周屹辰打開包裝袋擦了起來，塗悅檸有些不自然地端著熱可可喝了幾口。
氣氛有些尷尬，畢竟多年沒見，眼下只剩生疏，塗悅檸忽然有些後悔，她是忘了嗎？她現在可是個標準的社恐，答應他來這兒坐著幹什麽？尬聊嗎？現在怎麽辦就這麽僵著麽？餘光中周屹辰倒是神態自若地擦著頭發，一點不見局促。塗悅檸實在太坐立難安了，她想了想還是得說些什麽。
“你奶奶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只不過住不慣城裏又回老家去了”
“那就好，還偷吃冰糖嗎？”
“還吃呢，我們給她換了糖尿病人適合吃的冰糖”
兩人又無話了，塗悅檸偏過頭看向墻壁，頭皮都快撓禿了，沈默一會兒後，周屹辰收起毛巾，看了看她。
“今天拍這麽晚是不順利嗎？”
“嗯，設備有點問題，拍攝也老出狀況，反反覆覆磨，就耽擱了些時間”
“經常會這樣嗎？”
“順利的時候也有，不過我們這行嘛，一開機時間都不定的，不過你放心，已經都解決了，不會耽誤進度的”
周屹辰一下就笑開了。
“你別那麽緊張，我又不是來視察你工作進度的”
“誰讓你是金主爸爸呢”
這麽一打岔，氣氛倒是稍微輕松了些，後續的話題也就順暢了許多。
“幹這行挺累吧？”
“這次還好，算是輕松的了，這幾年吳導的拍攝計劃都安排得很合理，很少有大夜通宵的”
“我看過那部《心向山川》，拍的很美，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多好看的地方，有些地方看著挺驚險”
“確實挺驚險，特別是大江三道彎，那個地方真的很美很美，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野生黑山羊，但就是沒有路，上山得靠爬梯子，那個梯子上去就不敢往下看，我們組機器都摔壞了兩臺”
“危險的地方還是多註意，身體重要，別太逞強”
塗悅檸楞了下，這是在關心她嗎？很快，周屹辰不自然地又補了一句。
“劉姨、塗叔他們也會擔心”
“我媽確實擔心，我都不敢跟她說實話我到底在幹什麽，她要是知道，估計得掀起新的家庭革命”
周屹辰被逗笑了“挺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是吳舟老師沒放棄我，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這行。你呢？我真的沒想到你成了觀味的老板，我以前還真是遲鈍，居然一直不知道觀味就是你爸開的”
“準確得說，是我叔叔開的，只是後來規模做大後我爸才加入的，我也算是臨危受命吧，那會兒觀味快破產清算了，我爸的身體又出了問題，我不想看著我爸和我叔叔的心血就這麽沒了”
“那幾年……挺不容易吧”
“確實不容易，不過都過去了，選擇了什麽就去承受什麽，那些不好的經歷，我不會往回看，也不會一直沈溺，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好在，身邊重要的人都還在”
塗悅檸的心忽地猛然一沈，不好的經歷，也包含他們那段過去嗎？他說得那麽輕易，仿佛過去那段那麽的微不足道，重要的人應該也是指周叔叔和那個明艷美麗的女孩吧。她呆楞地看著窗外傾瀉而下的瓢潑大雨，下一秒趕緊回神，她在較真什麽呢，他一直都是目標清晰的人，那半年只不過是一段插曲而已，又能在他閃耀的履歷中占什麽份量呢？況且他現在已經有了良配，人家何必記掛著過去呢？
塗悅檸端起熱可可繼續喝著，周屹辰側頭看向她，想了想還是說“你不用拘謹，也不用有負擔，我所做的，只是想讓你們有個更好的工作環境，項目你就放手大膽去做，想要我們怎麽配合都可以，直接跟楊思齊或者跟我說”
塗悅檸心尖疼了一下，內心戲忍不住開演。
拘謹？負擔？所以，他早上看到她繞過了安排好的車位，也知道她沒吃他安排好的餐點，他現在是什麽意思呢？是想說他只是作為合作方，正常地提供那些看似專屬的服務，並沒有多餘的心思，更沒有舊情難忘，讓她別神經敏感會錯意嗎？也是啊，跟前女友一起工作，哪個女的能淡定自處呢，周屹辰是該處處註意。
塗悅檸臉上帶笑不達眼底，語氣又恢覆客氣疏離。
“那周總多慮了，我沒覺得負擔，我就是在正常進行我的工作流程，如果你指的是我不吃你安排的飯，不停你安排的車位，不好意思，飯我確實忙不過來吃，我也沒有帶著任何過去的情緒，刻意去回避你”
周屹辰一楞，試圖消化她突如其來的情緒。
“你是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的安排別讓你有了壓力”
“……我沒有壓力，我跟您一樣，只想按時高效地做好這個項目……周總，雨小了，我先走了”
回到車上她才放下禮貌得體的假笑，她很煩躁，非常煩躁，她說了假話，她確實在刻意回避他。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清醒薄情的人，分手故然痛過，當她全心投入工作的時候，她覺得她已經好了，原來那不是好了，只是刻意回避、自欺欺人，催眠自己他沒那麽愛你，你也沒那麽愛他，上頭過了擁有過了就可以了，不再提起、想起、轉移註意力，漸漸地，好像自己真的相信了這樣的假象。諷刺的是，只要他一出現，隨便一個表情，一句話，就把這一切假象盡數撕破，讓她瞬間潰不成軍。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塗悅檸看劉雲臥室燈還開著，緩緩走過去，打開門。這煩亂的心緒急需其他事情來轉移註意力，所以......
“媽，你說見小王老師的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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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悅檸提前到了觀味，駛入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塗悅檸看了看楊思齊昨晚發的給她預留好的停車位，她尋著號牌找去，拐過一個彎，停車位就在不遠處，忽地，她看到那個車位旁邊停了輛邁巴赫，周屹辰正從駕駛位下來，塗悅檸頓了頓，猶豫了幾秒鐘，沒有減速而是直接開過了那個車位，又找了一圈在一個臨時停車位停好了車，把楊思齊發的專屬車位發給了攝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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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周屹辰裝作在看文件側頭小聲問。
“奇行拍了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小時了”
“給他們準備點茶點”
“明白”
楊思齊剛要起身出去，周屹辰舉在空中的手還沒放下。
“讓食堂單獨做幾道菜，加幾道牛肉，不要太辣，中午請他們去食堂吃，你親自去請，如果沒空吃就送去給他們”
“明白，我去辦”
今天的拍攝有些不順利，設備頻頻出問題，鏡頭呈現效果也不夠好，這一折騰，拍攝進度慢了很多，晚飯時間，塗悅檸讓大家都跟著楊思齊去吃飯，自己則不斷打電話溝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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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悅檸慌裏慌張地打著轉向燈，後視鏡裏啥也看不清，只能聽著周屹辰的指揮慢慢挪到路邊停下。塗悅檸這會兒才從後視鏡裏依稀看見後面一輛跟著她的邁巴赫，打著雙閃，對面電話並沒有掛斷，塗悅檸想了想還是禮貌地打個招呼。
“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兒？”
“我加班”
“哦”
塗悅檸想問他怎麽知道這是她的車，是一直跟著她嗎？可想想好像也沒有知道的必要。
“可能得等一會兒了，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是啊”
“你餓嗎？聽楊思齊說你沒吃晚飯”
“還好，已經過了餓的時段了”
“我餓了，要不一起去路邊那家便利店吃點”
塗悅檸看向窗外，路邊真的有一家24小時便利店。
“哦，好啊”
電話掛斷了，塗悅檸忽地有些緊張起來，連忙打開遮陽板對著鏡子梳理發型。不一會兒周屹辰便來敲車窗，他拿著一把黑色大傘，塗悅檸剛把車門打開一條縫，傘便舉了過來，遮在她頭頂上，她跨出駕駛室，下意識地去抓傘柄，指尖與他的相碰的時候，塗悅檸連忙縮了回去，周屹辰示意她一起朝便利店跑去。
跑進便利店，塗悅檸只是褲角濕了些，轉頭一看周屹辰，他濕了大半身子，頭發也濕了，他剛剛把傘的大半位置都給了她，塗悅檸忽地心裏戳了下，連忙去貨架上找毛巾，等到收銀臺結賬時發現周屹辰也過來了，他手裏拿著熱可可和兩個三文魚三明治。兩人看了看各自手上拿的東西不禁都笑了笑。
周屹辰指了指手中的三明治“三文魚的可以嗎？貨架上只有這個了”
“可以”
“給我吧，我一起付，你先去坐”
塗悅檸在窗前坐下，周屹辰擡著兩杯熱可可和三明治走了過來，把熱可可和三明治放到塗悅檸面前。
“你趕快擦擦吧，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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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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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無話了，塗悅檸偏過頭看向墻壁，頭皮都快撓禿了，沈默一會兒後，周屹辰收起毛巾，看了看她。
“今天拍這麽晚是不順利嗎？”
“嗯，設備有點問題，拍攝也老出狀況，反反覆覆磨，就耽擱了些時間”
“經常會這樣嗎？”
“順利的時候也有，不過我們這行嘛，一開機時間都不定的，不過你放心，已經都解決了，不會耽誤進度的”
周屹辰一下就笑開了。
“你別那麽緊張，我又不是來視察你工作進度的”
“誰讓你是金主爸爸呢”
這麽一打岔，氣氛倒是稍微輕松了些，後續的話題也就順暢了許多。
“幹這行挺累吧？”
“這次還好，算是輕松的了，這幾年吳導的拍攝計劃都安排得很合理，很少有大夜通宵的”
“我看過那部《心向山川》，拍的很美，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多好看的地方，有些地方看著挺驚險”
“確實挺驚險，特別是大江三道彎，那個地方真的很美很美，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野生黑山羊，但就是沒有路，上山得靠爬梯子，那個梯子上去就不敢往下看，我們組機器都摔壞了兩臺”
“危險的地方還是多註意，身體重要，別太逞強”
塗悅檸楞了下，這是在關心她嗎？很快，周屹辰不自然地又補了一句。
“劉姨、塗叔他們也會擔心”
“我媽確實擔心，我都不敢跟她說實話我到底在幹什麽，她要是知道，估計得掀起新的家庭革命”
周屹辰被逗笑了“挺好，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是吳舟老師沒放棄我，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踏入這行。你呢？我真的沒想到你成了觀味的老板，我以前還真是遲鈍，居然一直不知道觀味就是你爸開的”
“準確得說，是我叔叔開的，只是後來規模做大後我爸才加入的，我也算是臨危受命吧，那會兒觀味快破產清算了，我爸的身體又出了問題，我不想看著我爸和我叔叔的心血就這麽沒了”
“那幾年……挺不容易吧”
“確實不容易，不過都過去了，選擇了什麽就去承受什麽，那些不好的經歷，我不會往回看，也不會一直沈溺，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好在，身邊重要的人都還在”
塗悅檸的心忽地猛然一沈，不好的經歷，也包含他們那段過去嗎？他說得那麽輕易，仿佛過去那段那麽的微不足道，重要的人應該也是指周叔叔和那個明艷美麗的女孩吧。她呆楞地看著窗外傾瀉而下的瓢潑大雨，下一秒趕緊回神，她在較真什麽呢，他一直都是目標清晰的人，那半年只不過是一段插曲而已，又能在他閃耀的履歷中占什麽份量呢？況且他現在已經有了良配，人家何必記掛著過去呢？
塗悅檸端起熱可可繼續喝著，周屹辰側頭看向她，想了想還是說“你不用拘謹，也不用有負擔，我所做的，只是想讓你們有個更好的工作環境，項目你就放手大膽去做，想要我們怎麽配合都可以，直接跟楊思齊或者跟我說”
塗悅檸心尖疼了一下，內心戲忍不住開演。
拘謹？負擔？所以，他早上看到她繞過了安排好的車位，也知道她沒吃他安排好的餐點，他現在是什麽意思呢？是想說他只是作為合作方，正常地提供那些看似專屬的服務，並沒有多餘的心思，更沒有舊情難忘，讓她別神經敏感會錯意嗎？也是啊，跟前女友一起工作，哪個女的能淡定自處呢，周屹辰是該處處註意。
塗悅檸臉上帶笑不達眼底，語氣又恢覆客氣疏離。
“那周總多慮了，我沒覺得負擔，我就是在正常進行我的工作流程，如果你指的是我不吃你安排的飯，不停你安排的車位，不好意思，飯我確實忙不過來吃，我也沒有帶著任何過去的情緒，刻意去回避你”
周屹辰一楞，試圖消化她突如其來的情緒。
“你是不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只是希望我的安排別讓你有了壓力”
“……我沒有壓力，我跟您一樣，只想按時高效地做好這個項目……周總，雨小了，我先走了”
回到車上她才放下禮貌得體的假笑，她很煩躁，非常煩躁，她說了假話，她確實在刻意回避他。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清醒薄情的人，分手故然痛過，當她全心投入工作的時候，她覺得她已經好了，原來那不是好了，只是刻意回避、自欺欺人，催眠自己他沒那麽愛你，你也沒那麽愛他，上頭過了擁有過了就可以了，不再提起、想起、轉移註意力，漸漸地，好像自己真的相信了這樣的假象。諷刺的是，只要他一出現，隨便一個表情，一句話，就把這一切假象盡數撕破，讓她瞬間潰不成軍。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塗悅檸看劉雲臥室燈還開著，緩緩走過去，打開門。這煩亂的心緒急需其他事情來轉移註意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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