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情,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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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情,為義。

“坐。好。站。好。轉圈。好。趴下。好。手。好。”

左玄青吐著舌頭還要吃,但張致恒搖搖袋子表示沒有了。

“我一次應該只給你一個的,餵太快了。現在沒有了,你別想了。”

左玄青不死心的往袋子裏鉆,確定裏面空蕩蕩後往地上一坐就開始號。

“我要吃肉幹!嗯啊阿啊阿……”

張致恒去放零食的櫃子裏翻了翻,只翻出塊巧克力。他擺手表示真的沒有了。

“哦……哦……好吧。”左玄青熟練的去翻冰箱,“你家好像被我吃空了。”

“你知道就好……”張致恒扶額,“怎麽這麽能吃……”

左玄青仰頭看看他,咧著大嘴笑了。他跑進窩裏叼出狗繩,熟練地套上,咬著另一端擡頭蹭蹭張致恒的手,滿眼渴望。

“好吧。”張致恒摸摸頭順勢接過繩子,“順便遛遛吧。”

“為什麽要戴嘴套?我又不是那麽膚淺的狗。”

“最近風聲緊。”

“我不幹了。”

張致恒感覺繩子那端一擡,回頭看見左玄青變成人型站起來扯掉嘴套。

張致恒:盯……

“幹什麽……我……我覺得沒……”“走。”

張致恒扯著繩子,左玄青一時半會解不開只好作罷,他倆就以這樣奇怪的方式在街上走。

“張致恒,這樣好怪。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玩SM呢。”“那你變回去啊。”“不要,更沒尊嚴。”

“隨你。”張致恒直接把他扯進超市。

“誒誒誒,幹什麽真的是……”“自己挑吃的。”

左玄青不叫了,為了吃的馬上變得乖,屁顛屁顛推車子來,恭敬地擺出“公主請進”的姿勢。張致恒無語,懶得看他。

“我覺得我們挺適合玩SM的。”“閉嘴。”

張致恒送了繩子,左玄青就開始推著車子到處跑。

張致恒低下頭掏手機。

“今天是不是放假?”

“嗯。”

“在幹什麽?”

“買東西。”

“好巧,我也。”

“是不是帶左玄青買吃的?”

“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知道?我看見了。”

張致恒感覺身後的人影笑起來,他驚訝的回頭去看,卻被一個鴨舌帽輕輕蓋住目光。

“別讓我看見你,挺危險。”

鄒孟程把狗鏈塞進張致恒手裏,自己後退幾步才讓張致恒把帽子拿開。他沖他溫和的笑笑,轉身要走。

“誒,等等。”“怎麽了。”

“別走。”張致恒捏著帽子,“沒事的。”

“沒事?”

“嗯。”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沒事。”

“你不怕?”

“嗯。”

“好吧。”鄒孟程撇過臉,“那你把帽子戴上,咱們走走。”

“好。”張致恒把帽子扣上,拉著繩子靠過去。鄒孟程咬著牙,倒不是難受,而是在憋笑。

“師兄?怎麽樣?”“嗯,還可以。”

“我看你們就是一個願罰一個願挨。”左玄青拖著購物車滿頭黑線,“我真服了你倆,坦誠一點好吧,咱們進度快點,搞點大家愛看……”

張致恒和鄒孟程異口同聲:“閉嘴”

付了款,裝好貨,兩人一狗走出來沿著河邊散步。鄒孟程開始走的挺遠,只是在身後跟著,走著就越來越靠近,張致恒也配合的放慢腳步,最後兩人就挨在了一起,把左玄青擠出去了。左玄青氣的要命,但嘴裏的零食讓他沒辦法硬氣一點。

“餵餵餵,我說你小心點。”左玄青故意湊過去,“那家夥其實是從一大早就在你家門口蹲著了,我看他圖謀不軌……”

鄒孟程隔著張致恒探頭看他。

“他在說什麽?”“他在挑撥離間。”“哦。”

鄒孟程投來一個目光讓他看著辦,把左玄青看得狗爪汗津津。

“我什麽都沒說。”左玄青只能一只狗在邊上跟著,豎起耳朵聽他倆說話。

“師兄……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嗯。”

“但,師兄……現在這樣子是不是挺好的?”“……嗯。”

“師兄也是希望和我呆在一起的吧。”“是,但我……”

“那師兄就不要再……好嗎?”

鄒孟程把目光轉開:“不行。”

“理由?”“沒有理由。”

張致恒迅速伸手去掏鄒孟程口袋裏的藥瓶,卻被後者死死攥住了手腕。鄒孟程的瞳孔一縮,厲聲道:“別逼我。”

“師兄……”

他的語氣軟下來,他揉了揉張致恒的手腕松開他,自己後退幾步。

“我可真是沒用。”

“……別這麽說。”張致恒拉他,“我不問了。”

左玄青看的真起勁呢,結果對上了張致恒的目光。

“幹、幹啥?”“你過來。”

張致恒奪過他嘴裏的帶子,拉著師兄坐下。他從裏面挑出包牛肉幹,扯開來。

鄒孟程探頭看了看袋子裏,吐槽:“我可算知道為什麽他喜歡去你哪裏了。”

左玄青氣的直叫喚:“還不是你真把我當狗了!天天只給我餵狗糧!”

“別吵吵。”張致恒拍了他一下,“用的錢還不都是師兄的。”

“你這是要……在這裏餵他?”“我給師兄展示一下訓練成果。”

他甩甩肉幹:“坐。”

“我才不是那麽世俗的……”“那你以後也別吃了。”“好嘞您嘞。我坐,我坐就是了。”

左玄青乖乖坐下、起身、轉圈圈,最後還不得不翻開肚皮撒嬌。鄒孟程當然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有意思。”“那師兄試試。”“我?他?不行的。”

“試試。”張致恒已經把包裝塞過來了,鄒孟程也只好試試。

“坐。”

左玄青瞪著他,又看了眼張致恒,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

“站。”“你先把吃的給我。”

“哦,也是……”鄒孟程手一揮,“那你去撿吧!”

左玄青罵罵咧咧地跑出去找,卻鄒孟程手一晃把肉幹從袖子裏掏出來,沖張致恒笑。

“夠損的。”張致恒也笑,“不過你這輩子別想再馴服他了。”

“我沒想馴服他,我煩他。只要他聽你的就行。”鄒孟程垂目,“說不定還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保護你……”

“好了,別這樣說。我要你保護我,不是那只狗。”張致恒把一顆糖塞進師兄嘴裏,“你對自己的身體重視點,別抽煙了。我知道你是在消愁,但我不想那天就看不到你了。”

“我也不想。畢竟這是最有希望的一……”

張致恒微微一怔,接著低頭攥緊了他的手。鄒孟程沖他苦笑,搖頭。

“師兄這三千年到底是怎麽過的……我一點也不知道……”

鄒孟程揉揉他的頭:“沒事。”

“咱們去買個冰激淩吃吧,天氣好熱。”“嗯……”

左玄青氣喘籲籲跑回來:“我肉……你倆別跑啊!”

“所以我的肉呢?我的肉呢?”

“他沒有扔出去,你當然找不到。”

“所以我肉呢?”

“回去給你。”

“道歉啊!!”

“你要求真多。他去給你買冰激淩了,你不至於因為一塊肉耿耿於懷吧。”

“少在這道德綁架我!”

“你也真是的,難怪他煩你……”

店裏的鄒孟程跟著隊伍慢慢向裏走去,也漸漸聽不到他們吵鬧的聲音。他拿著手機,把他的照片翻了一遍又一遍。

四周的空氣好像凝固了,他擡起頭,看見了無邊的黑暗。

誒?我不是在……排隊……

“先生,你要什麽?”

他回過神:“哦,兩個草莓聖代,一個原味。”

他幾乎都能相信出左玄青氣急敗壞的樣子,質問他是不是區別對待。他會看見張致恒笑,笑自己和左玄青互不順眼的關系。

他今天會過的很開心……

他好像聽見各種驚呼,他拿著聖代回頭,看見店外的人拼命的逃跑著,躲避著什麽。

他好像看見什麽東西從天上落下來……他看不真切……他記得他們還在外面,外面太陽好大,不該讓他們等久了……

他逆著躲進店鋪的人流向外走,同時擡高手臂防止被其他人碰到聖代。他覺得這些人太過於莽撞了,為什麽會這麽著急?

“殺人了!殺人了!”

什麽殺人?哪裏有危險?得讓他們先回去。他走出門去看見了太陽,他看見了光芒像箭矢一般射下,他有些恍惚。

“師弟,我……”

他看見了,他不動了。他突然明白那些人在逃什麽。

他看見那道金光刺進師弟的身體,他看見師弟倒在哪裏身下的血。他聽見師弟□□著轉過頭看向自己,努力撐起身體。

“鄒孟程!!!”

他如夢初醒,他看向那繼續要落下的光束,奮力跑向前撐出屏障擋住攻擊。

張致恒折斷擊穿腰部的箭矢,吃力的撐起上半身。這不是第一箭。他看向身邊趴著的化為人形的左玄青,看見那支本應刺穿自己心臟的箭矢現在正向下滴落著其他人的血。左玄青推開他自己接下這一箭,直接被捅穿了胸口。

張致恒心中一陣悲哀,他看向面前苦苦支撐的師兄,他很清楚師兄不擅長運用如此高強度的法術。他堅持不了多久的。

一箭擊破屏障擦過鄒孟程的脖頸,一箭擊破屏障射中他的右腿……越來越多的破綻出現,鄒孟程跪著,回頭看向師弟,眼裏含著淚。

“……呃……真他媽痛……”“左……”

一只玄青色的大狼一躍而起,橫過身子擋住兩人面前擋下所有箭矢。他叼起張致恒把他甩到背上,用狼尾兜起鄒孟程,拔腿就跑。

他們在混亂的街道上狂奔,他躍上房頂大步向前,直徑沖向醫院。

“左玄青!”

他直接撞破玻璃沖進醫院大廳將兩人甩下來。他摔在墻上震撼著整座大樓。他倒在地上,失血的身體逐漸變小,最後變成原本的模樣。他看了眼圍過來的人群,慢慢閉上眼睛。

今天就不該出來。

“鄒隊,身體好些了沒?”“我本來就沒事。”

小隊員奉承的很:“您可是內傷,不好養……”

鄒孟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讓他乖乖閉嘴。

“師弟呢?”“沒傷到內臟,已經被我們安排出院了。”

“這麽急幹什麽?多休養幾天不行嗎?”“不是,是他自己要……”

鄒孟程扭著眉心抽氣嘆息,接著問:“狗呢?”

“已經接回您家了。””我是問情況!”“呃……呃……沒死。”

小隊員翻翻報告:“一箭擦著心臟射穿了肺,其他幾箭都是皮外傷,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這家夥皮還是那麽厚。鄒孟程抽了口煙,咳了幾句,自顧自搖搖頭。

“師父還是那句話?不讓深究?”“嗯……”

鄒孟程彈掉煙灰,垂下頭。

“那平息輿論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他轉過身,向外走去。

真是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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