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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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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

陸聞的身後飄起一盞盞小燈,如夢如幻,為他塑造出一輪光暈。

在異世亮起的孔明燈將兩個靈魂捆綁在一起,每一盞燈上都寫著陸聞想對愛格伯特說的話。

“我愛你,愛格伯特。”

最大的那盞燈上寫著最直接的剖白,哪怕隔著幾公裏都能看到的愛語直擊心靈。

文字越簡單,越有力量,陸聞親手寫下的每一句話都成為吹起愛格伯特心頭海浪的風。

風暴席卷了海洋,帶來濕潤的水汽。

愛格伯特的手緊緊捂住嘴,眼淚從指縫中流下,他被這片甜蜜的光海美到失語。

眼淚不要錢地流下來,怎麽擦都擦不幹。

藍色的眼珠上覆蓋了一層水膜,像是海洋的珍珠,

陸聞捧起他的臉,啄去他臉頰的淚珠。

濕濕鹹鹹,是和這個場景完全相反的味道。

“好鹹。”愛格伯特破涕為笑,躲開他的吻。他的額頭抵在陸聞的肩膀,兩手搭在陸聞的手心,用指腹輕輕描摹他的掌紋。

陸聞低下頭,從外套裏掏出一個掌心大的盒子,緩緩單膝跪下。

他感覺嗓子發緊,比第一次上臺還緊張。

“愛格伯特。”

愛格伯特怔住,他猜到什麽,又不敢相信。

他見過那麽多不同表情的陸聞,偏偏沒有這樣一張臉,堅定的,又緊張的,強勢的,又溫柔的。

似乎他所有的情感都傾註在這一刻,光是被那對眼睛看著愛格伯特就快要心疼死,他那麽愛他,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陸聞說:“我以前總覺得自己還沒做好結婚的準備。”

愛格伯特想摸摸他的臉,手剛伸出就被他抓住。

“但是總等著自己做好準備的人永遠也不做不好準備。”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入睡再一起醒來。”

“想擁抱你,也想吻你。”

愛格伯特臉發燙,手指扣扣陸聞的掌心。他想聽陸聞說更多甜言蜜語,又提著心緊張即將要發生的事。

“想以新的身份愛你,想以雄主的身份守護在你身側。”

“我請求你。”陸聞垂下頭,像等待選擇的騎士。

“嫁給我,做我的雌君。”

他打開戒指盒,流光溢彩的鉆石在黑夜中也不斷地發出耀眼的光。

螢火蟲不知什麽時候又圍聚過來,為戒指添加上溫暖的光源。

愛格伯特幾乎是奪過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占據半個指節的碩大戒指在飽經磨煉的軍雌手上嚴絲合縫。

他撲過去抱陸聞,把雄主壓倒在草地上。

“我同意我同意!”他又哭又笑,捧著陸聞的臉親,“你怎麽問這麽傻的問題。”

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鉆石將月光折射到愛格伯特的臉上,一塊小小的光斑隨著他的動作在臉頰跳動。

陸聞追逐著光斑索吻,唇貼上濕濕的臉蛋。

“怎麽高興的眼淚也是苦的。”愛格伯特皺著眉毛,他不喜歡苦味,可又喜歡陸聞的吻。

陸聞笑起來:“是你哭太多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哭?”

愛格伯特當然不愛哭,哪怕在戰場上被重傷他也不會掉半滴眼淚,可是一對上陸聞的體貼呵護,他就好像變回了小蟲崽,可以撒嬌,可以哭鬧。

“是你的錯。”他都賴到陸聞頭上。

陸聞仰躺著,接受了榮耀的指責,“都是我的錯。”

今天晚上愛格伯特的情緒起伏太大,心也跳得太快,他依靠在雄蟲的胸膛,“你都在燈籠上寫了什麽?”

他要陸聞給他念一遍,陸聞就真的耐心地說給他聽。

“喜歡你的眼睛,像盛著天空和大海。”

“想帶你去我的家鄉。”

“想吻你手指的槍繭。”

愛格伯特舉起手對著月光看戒指,他越看越喜歡。

“是不是花了好多錢?”他看得出光是這顆鉆石的大小就價值不菲,更別說獨特的切割和設計。

陸聞想了想,點頭,“所以我現在是個需要雌君養的窮光蛋了。”

愛格伯特倒是有些興奮,陸聞一直不願意花他的錢,這讓他對上那些已婚雌蟲總是不夠硬氣,這下好了,他終於可以供養自己的雄蟲。

“那你得多和我說點甜言蜜語。”他點點陸聞胸口,揚起藏不住笑的小臉。

陸聞:“還要更多?”

他手指開始不老實,“想順著你肌膚的紋理親遍全身,額頭,眼睛,頸窩……”

他說到哪手指就跟到哪,癢意從愛格伯特的皮膚延伸到心裏。

雌蟲呼吸開始急促,他撐著陸聞的胸口隔開一段距離,陰陽怪氣地問他,“雄子怎麽這麽會說甜言蜜語?”

陸聞:“可惜別蟲沒機會聽到了。”

愛格伯特捏他的臉,“你明明就在演唱會上說過不少。”

陸聞掐著愛格伯特的腰把他往上移一些,好讓自己的眼睛能直視他。

“我愛你,也愛粉絲。”

“能夠獲得事業的成功和寶貝的雌君是我最大的幸運。”

“寶貝?”愛格伯特抿著嘴笑,總戒指去冰陸聞的脖子,兩個字被他念了好幾遍,甜蜜融化在舌尖。

“寶貝,我的寶貝。”陸聞陪他重覆,手指穿過他的金發。

愛格伯特直起身坐在陸聞小腹,拉起雄蟲吻自己。

微涼的深夜,青草被衣服壓彎,折倒的葉片滲出汁水,在布料上染下一片片綠色。

青草的清新氣味裏開始夾雜著雌蟲的信息素,糜爛的芳香湧進陸聞的鼻腔。

衛星並不總是恪盡職守,偶爾藏到雲後時,陸聞就看不清雌蟲的身姿。

他只好躺在散亂的衣物上任由雌蟲仗著出色的夜視能力在身上點火。

月光再一次灑在兩蟲身上時,他們普通銜尾的蛇,春日的小貓,夏日的海龜。

一株小草凝結出露水,被另一株草搶走,又在爭奪中落到土壤中,澆灌更多的小草。

在朦朦朧朧的雲後,月亮和星星的光連成一片,合成一體。

戒指在陸聞背後刮出一道道印子,他擦去眼皮和額頭上的汗水,又抓著不知道誰的衣服擦去雌蟲的汗。

愛格伯特從沒出過這麽多汗,幾乎要淹沒他,連觸角上都包裹著一層水汽。

他忍不住想,自己好像變成了溶洞中一汪泉水,每次從石柱上落下水滴都激濺出細細密密的水,灑落在四周。

陸聞抱著愛格伯特,吻他耳後的信息素,“回去吧。”

雌蟲只穿著襯衫盤在他腰上,“抱我回去。”

陸聞努力了一下,沒成功。

雌蟲的翅膀和高度壓縮的肌肉讓他的體重幾乎是看起來的三倍。

陸聞:“伸出翅膀。”

愛格伯特的蟲翅展開,將披在背上的襯衫支起兩個角,輕扇翅膀,吹起一片夾雜草葉的風。

陸聞借力把他抱進飛船的浴室,按|摩浴缸放出熱水,水流沖出層層疊疊的浪。

沖到愛格伯特鮮艷的蟲紋時,他瑟縮一下,從後頸延伸到腰椎的印子泛起酥酥麻麻的疼。

“給我揉揉。”他頤指氣使地讓雄蟲伺候自己,小腿頂頂陸聞的大腿,那裏的肌肉十分發達,他剛剛領教過。

“……”兩只蟲像連體嬰一樣抱著,除非陸聞再長出兩只手,才能給他按|摩。

他想泡個澡要忍耐雌蟲的撩撥,想回臥室,又被雌蟲拖回水裏。

陸聞好言好語地“求”他,“回床上。”

愛格伯特癟癟嘴,他喜歡浴缸,有浮力還有源源不斷的熱水。

不過既然陸聞想回去,他水蛇一樣的手臂雙腿就攀上肩腰,驅使自己的騎士,“走吧。”

短短幾步路又走了很久,最後躺在床上時,陸聞又流了不少汗。

他伸手抽出幾張紙巾胡亂擦去兩蟲臉上的汗,又把手上的濕淋淋擦幹。

愛格伯特躺在疊起的枕頭上大口呼吸,胸膛起伏,飽滿的肌肉上還有幾滴被遺忘的汗水。

陸聞把臉埋進去,耳朵抵著左胸聽他的心跳,蓬勃有力的跳動和他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隨著雌蟲說話的聲音,胸腔不斷震動。

“你是不是有過別的雌蟲,才這麽會?”

陸聞驚訝,“怎麽會?我身邊有誰你不知道嗎?”

自從他們確定關系,陸聞就註意到愛格伯特的占有欲非同一般,即使在一雄多雌的蟲族,他也敢暗戳戳地和陸聞討要特殊的待遇。

愛格伯特會關註他身邊的每只雌蟲,包括艾柏卡瑞和雙胞胎,在心裏給他們排序,猜測哪些會成為陸聞的雌侍。

可不知為什麽,猜測的結果和陸聞的實際行動截然不同,他完全看不出陸聞有任何娶他們的意思。

愛格伯特:“我怎麽會知道,你看上去和他們都沒有什麽。”

陸聞:“我只會和你有什麽。”

“沒有別蟲,以後也不會有。”

這話愛格伯特一點也不信,哪裏會有這種雄蟲,就算是陸聞可不可能只娶他一只蟲。

“那你怎麽知道那樣能讓我舒服?”他一下就找出雄蟲“撒謊”的證據。

陸聞語塞,他沒法說自己前世的文藝作品中經常有這種場景,蟲族的成蟲電影裏可不會出現雄蟲伺候雌蟲的片段。

“我猜你會喜歡。”

眼看雌蟲還要問,陸聞趕緊堵住他的嘴,用氣音說,“喜歡這個嗎?”他用舌尖卷住愛格伯特的觸角。

上萬根神經一起跳動,愛格伯特再也想不起來他的問題了。

第一次!

在草地!

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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