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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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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

小鍋裏熱湯咕嘟咕嘟,香氣一冒出來就被抽油煙機吸走,只留下絲絲縷縷霧氣。

陸聞用勺子盛出一碗試味,“不錯。”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是清早快遞急送來的新鮮蘑菇,這顆星球的特產菌菇,不帶絲毫異味,只有菌菇的鮮美。

調好味道後,陸聞就把火調小留著蘑菇湯繼續在火上燉煮,自己則到健身房晨跑。

等到愛格伯特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金發在頭頂亂糟糟,另一側的枕頭已經涼了。他撅撅嘴,陸聞總是醒得很早,尤其是和他一起睡的第二天,愛格伯特體諒雄蟲主動多出些力,可他卻丟下自己一只蟲起床。

他趿拉著拖鞋走到飛船的會客室,陸聞正在沙發上看書。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陸聞身後,出其不意地從後摟住他的脖子,“我聞到香味了。”

經過餐廳時裏面的香味把他的肚子都勾叫起來,他不需要看都知道陸聞做的肯定都是自己喜歡的菜。

陸聞轉過頭,讓臉貼上他的臉,“現在去吃飯嗎?還是再睡一會?”

愛格伯特翻過沙發躺在他腿上,隔著睡褲感受雄蟲的體溫,他拉過對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臉上,親昵地撒嬌,“我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陸聞的語氣有點急,他用手指捋開愛格伯特的金發。

他急切的樣子根本就忘了愛格伯特是只S級軍雌,哪怕身上豁個口子都不致命的健壯體格。

愛格伯特就喜歡看他為自己著急擔心的樣子,笑瞇了眼。

“醒來看不到你就不舒服。”

陸聞失笑,“又騙我。”

他應該生氣,愛格伯特經常像個小蟲崽故意裝病吸引自己的註意力,可他就是生不起一點怒氣,反而想親親他狡猾的嘴巴。

“嬌氣包。”他擰擰愛格伯特的鼻尖,又低頭親一口紅鼻頭。

愛格伯特聞言瞪圓了眼睛,“我從來不嬌氣,就算在兄弟中也是最堅強的那個。”

這話假如讓蟲帝聽到肯定又不同意見,他的蟲崽裏就屬愛格伯特面冷心軟,小時候哭得最大聲。

陸聞:“嬌氣有什麽不好?”

愛格伯特:“我是軍雌,軍雌怎麽能嬌氣?”他是要上戰場的。

陸聞:“那在我面前,你可以隨便嬌氣,我喜歡寵著你。”

說著他就掀起愛格伯特的衣服,蹲在沙發邊親吻他的肚子,柔聲問:“肚子還疼不疼?”

他聽說有些雌蟲第一次接受撫慰會有些疼痛,昨天愛格伯特也總喊著又疼又深,他怕自己弄傷他。

愛格伯特覺得癢繃緊了肚子,腹肌的形狀清晰可見,線條延伸至股溝又隱藏進睡褲。

“好癢。”

“不難受去吃早飯吧。”陸聞別過頭,啞著嗓子說。

早上的沖動姍姍來遲,他走到餐廳的步子有些狼狽,還好愛格伯特沒註意到。

愛格伯特沒能早起給雄主做早飯,主動要求盛飯,“你先坐下吧,我來做。”

陸聞:“……”

看著雌蟲彎腰取出餐具的誘蟲弧線,他深呼吸一口氣,真的不是他滿腦子骯臟思想,只怪愛格伯特對於他的吸引力太大,哪怕是一句無關的話也能讓他聯想起昨天晚上起起伏伏的山巒。

“好喝嗎?”愛格伯特把碗放在他面前,期待地等他評價自己盛的湯。

“……”陸聞給面子地嘗了一口,還是誠實地回答,“恕我直言,殿下。這話應該由我來問,畢竟誰來盛湯並不會改變它的味道。”

愛格伯特:“要是讓別的蟲知道我結婚第一天就沒能起床給雄主做飯會笑話我的。”

陸聞:“家務機器蟲已經面世快一百年了。”

愛格伯特:“可是我是皇子!需要遵守皇室雌蟲準則!”他雖然不需要每天給雄主做飯,但是這種值得紀念的日子也錯過顯得他很不合格。

陸聞餵給他一勺湯,堵住他的嘴。

“你看,雄主餵你你都不覺得失禮,為什麽要在意一頓飯是誰做的呢?”

“再者說,以前我也做過飯,你不是照樣吃的很好嗎?”

還有一句陸聞沒說,愛格伯特做的菜實在說不上好吃,只能算是勉強入口,如果可以陸聞更願意吃家務機器蟲做的飯菜。

愛格伯特還想說什麽,被陸聞一勺接一勺的投餵打斷。

算了,既然雄蟲喜歡,那就隨他去吧。

訂婚宴邀請了中央星的大小貴族,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陸聞應付地相當吃力,

他向卡瑞打眼色求助,“幫幫我。”

時任AP中央星分公司經理的卡瑞攔過還想攀關系的小貴族,“您想談合作的話就聯系我吧……”

陸聞瞅準時機躲到陽臺清凈一下,想當年在藍星他也是社交達人,最擅長拉關系談合作,這幾年在蟲族太放縱,完全忘記了交流技能,一到這種虛偽的社交場合他就頭疼。

愛格伯特也不喜歡宴會,可這場宴會他是主角,躲也躲不開,板著臉婉拒了第十個想通過他推薦自己的蟲崽做陸聞雌侍的貴族後,他已經連社交微笑都做不出來了。

偏偏還有沒眼色的蟲往上靠,“愛格伯特殿下,這位是我的侄子……”

“嘿,借用一下愛格伯特殿下。”一只手從後搭上愛格伯特的肩膀,輕佻地攬著他,“我有急事找他。”

貴族雌蟲一看到他的臉,立刻低頭行禮,“巴奈特公爵,晚上好。”他可不想對上巴奈特這種乖戾浪蕩的雌蟲,趕緊拉著侄子躲遠。

愛格伯特皺眉,“看他對你避之不及的樣子,看來所有蟲都知道你和羅納那種交際花攪合在一起。”

巴奈特:“別說我了,說說你自己。”

他翻過好友,拉開他的領子嘖嘖感嘆,“你的蟲紋像是被顏料潑了。”

愛格伯特驕傲道,“我和陸聞每天都睡在一起。”

巴奈特像是聽到天方夜譚,“你們睡在一起?難道你們睡一個臥室?”

一般蟲族夫夫都會分房睡,雌君和雌侍輪流去侍奉雄主。愛格伯特家這種情況幾乎不可能出現,除非是貧窮的三等星。

愛格伯特:“陸聞說以後我們兩個也住在一起。”

巴奈特露出懷疑的神色,“雄蟲的話你不會真的相信吧,他們說的以後也許就到這周末。”

愛格伯特打開終端給他展示陸聞設計的新家,“你看平面圖,只有一間主臥,以後我們就住這裏。”

“那這些是什麽?”巴奈特指著次臥和客房,“別告訴我這些都是給蟲崽準備的房間。”

他又仔細看了看,疑惑地問,“那他的雌侍住在哪?”

後面幾張圖片都是具體設計圖,次臥都做成了主題房間,客房則是簡單的像是酒店,看上去都不像是給未來雌侍準備的房間。

愛格伯特:“我不知道,或許他的意思是暫時不會娶雌侍。”

巴奈特:“那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愛格伯特:“等陸聞設計的房子建好就結婚。”

“這是不是之前陸聞直播時設計的那個?我記得就是這種風格,真好看。”巴奈特翻開設計圖,錯落有致的房屋和園藝有種獨特的美感。

愛格伯特深以為然,“你看到池塘了嗎,每個角度偶能看到一同的風景,我迫不及待要搬進去了。”

“要搬到哪?”

西尼爾和雅各布端著酒杯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了他們身後。

“兩位殿下晚上好。”巴奈特退後一步行禮,“那我就不打擾幾位殿下談話了。”

經過愛格伯特身邊時小聲說,“別忘了請我去你的新家做客。”

說完就瀟灑走開,一點都不為扔下好友感到羞愧。

他一離開,雅各布就問,“你的皇冠是怎麽回事?有不少蟲已經在打探這件事了。”

愛格伯特摸摸頭頂的小皇冠,“是陸聞送給我的禮物,只是一個裝飾品。”

皇冠並不大,他擡手就遮住一半,看上去也更像一件首飾而非地位的象征。

西尼爾本身也不是為了興師問罪,只不過是被問煩了才來要個正式說法。

“很漂亮,但是下次需要註意場合。”

他嚴肅的語氣讓愛格伯特好像見到了蟲帝的翻版,他勸兄弟,“西尼爾,你還很年輕,不要這麽早就學雌父。”

雅各布:“你們倆都是,別總是繃著臉。”

愛格伯特反斥,“你也一樣。”

陽臺上吹來的晚風有些涼,陸聞想回宴會廳暖和一下,在途中被攔下。

“陸聞雄子,方便談談工作嗎?”

陸聞垂眼看他,突然出現的雄蟲臉上帶著讓蟲不適的職業假笑,他已經很累了,懶得應付他。

“很抱歉,傑奎雄子。今天是我訂婚的重要日子,我想要陪著我的雌君。我們可以改天再談,或者您也可以直接聯系我的助理,他負責處理所有和工作相關的事。”

傑奎嘴角勾起,打破原有的弧度,他既沒有挑破陸聞已經在陽臺躲了半個多小時的事,也沒有接受他毫不用心的借口。

而是湊近陸聞,用只有兩蟲能聽到的氣音問,“難道你真的喜歡他?”

傑奎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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