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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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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3)

觀眾和大多數玩家一度認為這片突如其來的星空是主辦方給他們的驚喜,但還是有不少玩家註意到了這片星空的來歷,比如熾.克裏斯,又或是一些來自別的星球的大佬。

熾解決完了手上的這只野獸,往天上一看,皺了皺眉,剛打算往森林深處走,就又被一只野獸咬住了尾巴。

他不耐煩地說:“好煩。”他為什麽要有尾巴……

在沈冬睡覺的時候,主辦方又發了一條通知,一到晚上便會有大量野獸出沒,夜越深,野獸就會越強,越難纏。

熾就是被纏上的那個不幸的家夥。

一位飛在天空中,長著蝙蝠翅膀的黑長直女玩家被這突如其來的星空震了一下,差點失衡從天上掉了下來,她頭上有兩個尖尖的紅色小角,是惡魔族的象征。

在她重新穩住飛行的時候,她突然被一堆飛行鳥獸給纏住了,她嘖了聲,道:“真是麻煩。”

沈冬是看見有一只野獸突然跑來才發現有新通知的,不過他看完這些通知後並沒有太在意,剛好他晚餐還沒吃……

就剛好順便把跑來的那只野獸給宰來吃了,他現在正端著鍋在炒菜呢。

撒鹽,撒胡椒粉……

一股香噴噴的味道緩緩升起,就連屏幕前的觀眾看了都流口水。

沈冬好久沒有吃過這麽不清淡的了,他這麽一口咬下去,竟然有點不太習慣這種味道,他又拿出了他那壺還沒喝完的茶,一邊和,一邊吃,愜意多了。

【他感知能力好差啊,光顧著吃了吧,我隔著屏幕我都能看見草叢裏有玩家了】

彈幕說得倒是沒錯,草叢中有玩家,只是沈冬並不想理,他早就發現有很多玩家在朝他的方向來了,但是對他構不成威脅就不用理。

那片草叢突然動了動,一個傷痕累累的玩家一步一拐地走了出來,是狼族的。

黑狼。

他的頭發是純黑色的,前面的碎發蓋過了眼睛,後頸的頭發紮成了一個小辣椒在後腦勺上。

他的狼耳動了動,頭發被一陣風輕輕吹起,露出了他綠色的眼瞳。

狼族的臉一般都生的十分威嚴,可面前的這位狼人卻收斂住了他全身的傲骨,嗓音低沈:“別殺我。”

沈冬看都沒看狼人玩家一眼,似乎早已知道這位狼人的樣貌,隨手扔了一大塊肉過去給狼人。

狼人迅速接住了,說:“謝謝。”

狼人是故意暴露自己讓沈冬知道草叢裏有玩家的,他的目的是試探沈冬會不會攻擊他,如果不會,那就說明這個人可以交流。

狼人盤腿坐下了,尾巴卷著,他吃著吃著,突然問:“天上的這——”

“——來了都不先自報姓名嗎?這麽沒禮貌。”沈冬打斷了他的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狼人一時語塞,過了會,他才緩緩開口道:“叫我萊恩,就可以了,你呢?”

“沈冬。”沈冬說,他終於轉頭看向了萊恩,但是避著萊恩的眼睛看去的,他看了會萊恩身上的傷,問:“不用治療一下嗎?”

萊恩吃完最後一口肉,用靈術洗了一下手,搖搖頭,說:“不會治療系的靈術,法術也不會。”

靈術和法術是不一樣的,靈能和法能也是不一樣的。

靈,就是萬物生靈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生物們熟悉了生靈後,便能掌握靈能,從而學會靈術。

法,是非生命生靈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如果說靈是有生命的物體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法就是沒有生命物體的氣息。

比如:火、雷、金屬、等……

而水,是跨越靈法兩個的氣息,它既是靈能,也是法能。

沈冬笑了笑,道:“我剛好會一點治療的法能,你需要幫忙嗎?按你這個樣子,估計連明天晚上的野獸都打不過,成為一名敗在野獸當中的狼人。”

連野獸都打不過是狼族的恥辱。

萊恩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頭。

沈冬看著他,輕輕一笑。

萊恩明明長著一張風流倜儻的臉,卻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怎麽弄成這樣的?”沈冬手上泛起綠色的光芒,像個真正的醫生一樣,一邊治療,一邊和“病人”聊天。

其實他不只是會一點點治療術,起死回生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麽大問題,前提是這個生物的主要器官還是完好的。

但是他得藏,不能過多暴露自己。

萊恩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

他的耳朵抖了抖,從緊繃的狀態放松了下來:“剛剛和野獸撕打,被重傷了,在此之前和一只白色的狐族打過一架,那個狐貍太狡猾了,我打不過就跑了,然後就這樣了。”

彈幕要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熾:你禮貌嗎?】

【禮貌熾:你嗎?,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會笑死!】

【熾:狐貍狡猾一點怎麽了!怎麽了嘛!!笑不活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冬也無奈地笑了笑,只不過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直視過萊恩的眼睛。

這一點讓萊恩有點奇怪,他問:“你好像一直都沒在看我,又好像一直在看我,為什麽?”

他這話一出,觀眾也都才反應過來。

【是誒,從遇到蓮、熾,到萊恩,沈冬好像一直都沒有直視過他們的眼睛誒?為什麽?】

【(默默舉手)那個……社恐人是這樣的捏,不過沈冬應該只是輕微社恐,哪像我,現實中和不熟的人說句話都結巴】

沈冬被這個問題問得楞了楞,不小心加強了一下治療術。

而後又立刻反應了過來,停止了施法。

他咳了一聲,做出一副很疲憊的樣子,聲線低沈:“你的傷太嚴重,不過大部分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過不了幾天你就痊愈了,剛剛消耗的有點多,我先睡會。”

他從儲物空間掏出一張床,倒頭就睡。

彈幕都無語了。

【不是,他才剛醒多久?】

【各位,治療術消耗真的很大的,更何況萊恩還受了那麽多嚴重的傷】

沈冬當然沒睡著,他才剛醒,現在肯定不可能再睡。

他在用感知來“看”萊恩的動向,一旦萊恩出去了,就很有可能會有野獸和其他玩家到來。

畢竟萊恩從氣息最深處,也是野獸最多處出來,傷口還幾乎痊愈了,這誰能不懷疑?

只不過萊恩似乎深知這一點,所以也很安靜的坐在沈冬的一旁,等待天明。

這片地方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很多玩家到來,必須要在明天到來之前轉移。

但現在他的傷還沒有痊愈。

而且這附近的野獸還特別多。

萊恩有點擔心,但同時又有點疑惑。

為什麽這個地方明明野獸聲四起,卻無任何一個野獸挨近這片地方來攻擊他們。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這位淡藍色頭發的人類玩家,嘆了口氣。

他真的不怕被淘汰嗎?居然就這麽安心地睡去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大概是淩晨一點半,四周野獸的咆哮聲驟然響起。

很明顯,這是野獸們的實力被增強了。

這時,萊恩的疑點被放大,就連觀眾也發現了。

明明周圍有很多野獸,但為什麽就是沒有野獸接近他們這個地方?

萊恩的耳朵突然動了動,他立刻警戒了起來。

這氣息……有玩家來了!

他站了起來,揮了揮手,手上立刻就出現了一把匕首。

他看向草叢,仔細聆聽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這時沈冬緩緩坐了起來。

他下床,走到萊恩的身後,把手輕輕放在了萊恩的肩上,拍了拍:“不用,別急。”

沈冬歪了歪頭,第一次直視了萊恩的眼睛。

一瞬間,萊恩所有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一巴掌拍開了沈冬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而後將匕首收了回去。

難怪沈冬不看他的眼睛,難怪沈冬的視線一直落在別處。

這個家夥的眼睛很好看,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好看。

可就是看了一眼,萊恩差點感覺自己要死了。

像是做夢踩空了,踩空的一瞬間跌入了一個無底洞。

而後進入了失重狀態,或是一個人在掐著他的脖子,把他強行提在空中的感覺。

還有一種窒息感。

太恐怖了,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這種感覺。

“下次那種問題就別問了,我也不喜歡的。”沈冬對萊恩和藹地笑了笑。

萊恩當然知道沈冬指的什麽,連連點頭,他現在還感覺喉嚨被掐著,說不出話。

他絕對不會再去質問沈冬任何問題了,太可怕了……

沈冬收回了床,笑道:“不用擔心,一會來的玩家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萊恩只點頭,沒有說話。

直播間裏的觀眾那更是一臉懵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沒到三分鐘,就有兩位玩家陸續出現在了萊恩和沈冬兩人的面前。

沈冬看著這兩位玩家,對萊恩笑道:“我說得沒錯吧?”

萊恩看著這個之前和他打過一架的白狐,又看了看一旁的惡魔女,依舊只是點了點頭。

熾將臉別過了一邊,對萊恩以示諷刺:不過是手下敗將。

這兩個剛來到的玩家被野獸纏了很久,到這裏時,已經滿身傷痕。

“我先給你們治療一下,不過我治療術比較低級,所以只能大概處理一下狀態,不能完全治好,還需要過幾天才能痊愈。”

沈冬看向熾和那位惡魔女玩家,“你們兩個站近一點。”

沈冬說著,掏出了一張單人沙發坐下了。

見那一狐一惡魔不為所動,又指著他們兩個重新說了一次:“你們兩個站近一點,方便治療,或者說你們自己會治療術?”

“……”兩人不動聲色地挪近了站位。

他們的腳底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圈,將他們兩個圈了起來,然後升起了一道綠色的屏障。

沈冬一只手向上攤開泛著綠光,另一只手肘在沙發臂上,托著腮,不知道是疲憊,還是愜意。

“不先自報姓名嗎兩位?”沈冬突然開口說,眼神卻一直沒在他們身上,而是在他們兩人中間的一條縫上。

熾先開口說:“熾·克裏斯,叫我熾就行,我記得你,沈冬。”

他話中後半句的意思沈冬並不想揣測,沈冬看向另一位女玩家。

女玩家扯嘴笑了笑,有些諷刺地對熾說:“克裏斯家的狐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真是好笑。”

嘲諷完,她開始自我介紹,“我叫季黔,如你們所見,是惡魔族的。”

沈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不過他的腦袋其實一直在思考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怎麽才能不引起太大轟動地贏下這場淘汰賽呢……

現在有實力強的玩家在這了,但外邊肯定也有更強的玩家。

不過這幾個玩家就夠了,只要讓他們出去廝殺,20天內五千萬人其實不是夢。

但很難,非常難。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中,另外三位玩家已經聊起了天。

季黔撩了撩頭發,露出一雙淺紫色的眼瞳,氣質驟然一轉,由之前揮起鐮刀的霸氣轉變為一種甜妹的風格。

她笑了笑,聲音也不是大多數惡魔族的那種禦姐聲。

當然也不是什麽甜妹。

是一種女大學生的正常聲音:“真是不好意思,霸氣外露,嚇到你們了。”

熾:“……”你能不能先讓沈冬把你這滿身傷治好了再說話。

萊恩倒是沒有想反駁的意思,他之前的確是被季黔這副殺氣兇兇的樣子嚇到過的。

這事又是在和狡猾的白狐貍打了一架之前的事了。

他之前遇上過季黔,當時晚上沒有看清季黔的面部,再加上季黔背著光,臉部陰影非常重,手裏又轉著鐮刀,還有瞳中若隱若現的紫色光點……

萊恩打了個寒顫,他可不敢小瞧這位女玩家。

在他們四個玩家當中,他無非是最弱的一個,季黔在進入比賽之前就是一位小有名氣的大師了,萊恩是聽說過她的。

熾就更不必說了,光是聽見他的這個姓氏就已經夠聞風喪膽的了。

沈冬的實力目前是未知,但就憑對視一眼就能讓萊恩差點窒息這一點,在目前看來沈冬是很強的。

“好了。”沈冬結束治療,也結束了他的思考。

他覺得自己剛剛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

現在思考這些是完全沒必要的,人數過於龐大,根本不在他能預見的範圍內,就光是明天的情況,都會有上萬種可能。

他沒必要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這個人,就是喜歡臨場發揮,做一些沒有準備的事。

但很可惜,他幾乎不需要臨場發揮。

因為他預知過於強大,喜歡玩推理游戲的他又會下意識地去計算這些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從而提前做好應對方案。

沈冬有時候還挺討厭他這個過於發達的大腦的,他永遠沒有體會過“驚喜”或是“驚嚇”的感覺。

因為他永遠能比這些“驚”,更早一千一萬步料到。

小幽靈之前就想給他準備一個意想不到的生日禮物,可這個意想不到卻被沈冬輕松識破,沒有一點驚喜感。

他在內心苦笑了一下,對另外三個玩家問:“還有二十天不到,你們想好怎麽晉級了嗎?”

另外三位玩家嘰嘰喳喳的聲音突然就安靜了下來,竟無一人答覆。

彈幕:

【可他們三個根本就不會被淘汰啊,沈冬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大家有沒有註意到剛剛沈冬和萊恩對視那一秒萊恩的反應啊?我從萊恩直播間過來的,他的視角突然一整個暈眩了一下,我看這邊的回放卻沒有任何異常,但是萊恩為什麽被盯一眼反應就那麽大,你們就不覺得哪裏奇怪嗎?我總覺得沈冬不簡單】

此話一出,彈幕在一瞬間突然全空了,就像是被清屏了一樣。

【對啊?為什麽?也不可能是從別處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啊?視角怎麽可能會暈眩啊?】

【臥槽……我突然想到了什麽……】

【我靠……你別說了,我也想到了,有點恐怖啊這……】

【該不會……他手裏還有一個神級的契約吧?!他不僅和“暗”有契約,還和“明”有契約??!!】

不,都沒有……

沈冬只和小幽靈有契約,只是沈冬他父母天天讓他學這學那,他才偶然間學會的。

實際上他連這兩個神級人物的面照都沒打過,這條項鏈是他從他父親哪兒拿的。

不過沈冬並不知道觀眾是怎麽想的,他只是沈默地註視著地面。

熾率先打破了這奇妙的寧靜,他一本正經道:“殺。”

沈冬立刻否認:“不可能,就算你把整片林子都燒禿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玩家,玩家又不是雕像,不會站著讓你打,意識到你的意圖後,立刻會改變戰術,到時候,想殺人會更難。”

季黔立刻跳頭,她語速有些急切地說:“可晉級的方法不止一種啊,每個人的方法都不一樣,我們只要殺的人足夠多,就不會被排名擠出去啊!”

“那你怎麽能確定自己不是被擠出去的那一個?主辦方只給你自己一個人的殺人人數,又沒有給排名,就讓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我光是前期搶人頭都能搶到八千多個,更何況那些全憑自己實力殺人的玩家呢?”

沈冬一臉平靜的解釋著,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多麽不得了的一件事情。

彈幕:

【笑死了家人們,我是之前的計數君,我又來了哈哈哈哈,季黔一共被沈冬搶了989次人頭,還有482次未成功,萊恩總共被沈冬搶了974次人頭,還有366次未成功,這兩現在臉都黑了哈哈哈哈哈!!!】

“臥槽!”只有熾一臉震驚,“你怎麽做到的,居然沒被揍死??!”

沈冬哈哈了兩聲,看著另外兩位他已經見過快接近一千次面的萊恩和季黔,有點尷尬地說:“你是鎖魂師,應該已經知道我和幽靈有契約了,我利用這個特性,把自己化成了一團霧,然後朝瀕死的玩家扔石頭……”

他有點不敢說下去了。

萊恩和季黔的臉已經完全黑下去了。

一團霧,扔石子,瀕死的玩家……

九百甚至更多次畫面在他們的腦海中不斷播放。

萊恩綠的發亮的眸子死死盯著沈冬,但卻並不敢對他怎麽樣。

他不想再體會被掐脖子和失重感了,更何況對方實力未知,他在實力未探清的情況下並不敢輕舉妄動。

倒是季黔,直接轉出一把鐮刀站了起來,紫色的眸子發著暗光。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原來是你啊沈冬,終於見到你本人了,你還真是讓我意外,搶了我起碼有七八百個人頭,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這裏治療我,和我講話。”

沈冬倒是對她這個突然站起來要打架的姿勢沒太大意外,依舊維持著原本的樣子坐在沙發上。

一副隨時可能掏出茶杯喝口茶的樣子,閑散又慵懶,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想往他臉上揮拳。

這人怎麽那麽欠打。

沈冬淡藍色的頭發在微風中被緩緩吹起,他勾了勾唇角。

要的就是這鬥志,如果在倒計時還剩五天的時候季黔還能保持這種高昂的鬥志,就再好不過了。

萊恩看到沈冬的這個笑,有點可怕地往遠處挪了挪。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季黔沒再廢話,一鐮刀就朝著沈冬揮去。

沈冬依舊一動不動,他甚至真的十分淡定地掏出茶杯喝了口茶,笑瞇瞇地看了季黔一眼,直視了她的眼球。

鐮刀在離沈冬發絲還有幾毫米的地方瞬間停住了。

季黔在一瞬間突然渾身使不上力,眼神渙散,她和萊恩之前的感受差不多,但比萊恩更嚴重。

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大刀砍了。

鐮刀掉在了地上,她捂著脖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中閃爍著驚恐和質疑。

她艱難地發出聲,指著沈冬說:“你……你是——!”

話沒說完,她又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掐著她脖子的感覺,像是要活把她聲帶剖下來一樣。

沈冬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讓她說。

看見季黔苦不堪言的表情,不僅是熾和萊恩,就連屏幕外的觀眾都捏了一把冷汗。

之前說沈冬平時是不是連蚊子都舍不得拍死的觀眾都不敢吱聲了,怕遭報應。

熾在害怕之餘同時也很高興,沈冬很厲害!!他果然沒有看錯人,他很高興!

沈冬的藍白色眼眸發著光,他明明是笑著的,卻無半點笑意。

他並沒有生氣,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一位情緒多樣的人,除非他演戲,不然你根本不能從他臉上得到他在想什麽。

當然,因為是演戲,所以你也不能從他的戲中得到他究竟在想什麽。

季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沈冬這個人,很危險。

至少,就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沈冬是極度危險的人物。

她怕了。

看沈冬的眼睛會讓她有失重感。

而本身就會飛的生物,最怕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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