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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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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一場有驚無險之後,三人行隊繼續穩紮穩打,不多時,接球數就達到了19。

就在前三已經沒有懸念,所有人都在等待她們沖擊第一名時,程阮阮因為精神高度集中,沒留下腳下,一個不註意,就被一個稍大點的石頭絆倒了。

不好!她心跳一頓,電光火石間,沖林薇方向大喊一聲:“接繩!”然後迅速把手中繩索往兩人中間扔過去,緊接著一頭重重栽倒在地。

林薇聽到指令立刻將兩繩換於一手,同時三兩步快速向右移動接住了程阮阮扔來的繩子。

一切都發生在不到1秒的時間裏,球即將落下,鼓面震動不平,若不及時調整戰略,這將會是她們接到的最後一個球。

此時林薇手握4繩,與張萌隔著鼓面對面,呈一條直線。她定了定神,立刻代替程阮阮指揮道:“繃繩!”

張萌聞言沒有任何遲疑,立馬後退一步將手中繩子緊緊繃直。

“穩住了!”林薇再吼一聲。她現在手裏有4條粗繩,以之前的力氣根本繃不住,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後死命一拽。

張萌感覺手腕差點脫臼了。但她沒有放手,沒有退縮,甚至沒有移動半分。

“放低!”林薇又說,時機掌握得非常好,在球與鼓面堪堪接觸到的瞬間,兩人同時彎腰,手帶著繩,繩帶著鼓,鼓帶著球,以一種超乎尋常的方式平衡著地心引力。

球下落的力道被緩沖了,從狂暴兒變成了小乖乖,在扁鼓上怯生生地玩耍著,彈得一下比一下輕,跳得一下比一下矮。

直到它靜靜停在鼓面上,一動不動。

“23!”教官的哨聲和裁判的報數聲同時響起。

林薇仿佛聽到了“解散”的指令,一把丟開繩子朝程阮阮跑過去,鼓落在地上發出“咚”一聲悶響,仿佛她此刻的心情。

彼時程阮阮已經撐著坐起來了,半邊身子全是泥,臉上還有在地面劃過的痕跡。

看得林薇一陣心疼。

“怎麽樣?”她問,無處安放的小手在身前來來又回回,伸也不是,收又不想。

“沒事,就扭了下腳。”程阮阮輕輕撩起褲腿,發現腳踝處腫了個乒乓球大的包。

“操。”林薇呼吸一頓,立刻上前一手摟住她脖子,一手從她腘窩下穿過。

“我們去醫務室。”她說,然後使勁一起!

……沒起得來,和昨晚一樣。

這時張萌剛好趕到,見狀趕緊從另一邊搭了把手,兩人以一種擡轎的姿勢把程阮阮擡起來。

站定的瞬間林薇一個收臂就把程阮阮“搶”回到懷裏,然後沖張萌一臉嫌棄地說:“行了你忙去吧。”

張萌一頭霧水:“我忙什麽去?”

“領獎啊,咱不是第一嗎?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林薇一邊說一邊邁開步子往前走,有腰身的力氣撐著,雖然比不上4臂,但也比2臂好多了。

“一起吧,獎不獎不重要,排名上去了就行。”張萌追上去,手一伸又準備幫忙。

林薇抱著程阮阮一個華麗麗的轉身:“不用了謝謝。”她臉上笑嘻嘻心裏MMP,心想你幹嘛呢?手往哪兒擱呢?碰那合適嗎?色狼。

“場面活兒還是得做,省得後面被找麻煩。”說完她繞開張萌徑直朝醫務室走去。

張萌支著雙手楞在原地,看著林薇蹣跚的背影漸行漸遠,好像隱隱知道了什麽。

怪不得不想吃肉,原來泡了個肉多的。

林薇見張萌果然沒跟上來開心極了,連帶著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我們拿了第一哦!”她獻寶似地說,仿佛一個剛考了雙百的小盆友在用試卷和媽媽換糖吃。

“辛苦了。”程阮阮感受到她的好心情,嘴角不自覺也跟著彎起來,“要不是我摔了,指不定還能再多接幾個。”

“接那麽多做什麽?只要是第一名,22個和220個沒區別。”連23個我都嫌多一個,多耽誤我一分鐘來找你。

“要是早知道會讓你摔跤,我寧肯去做俯臥撐了。”林薇扁扁嘴說,心想反正都是累手,動作還差不多。

另一邊。

“這個‘三人行’隊不簡單吶!”教官看著幾人的目光閃閃爍爍,“短短幾分鐘就把要領掌握了,配合得也天衣無縫。”

“裏面肯定有個人善於觀察分析;而那個小隊長雖然年紀不大,但指揮起來幹脆利落;第三個執行力則是絕佳,面對各種突發狀況毫不慌張,應付自如。”

“一個先鋒,一個隊長,一個跑腿的,這個組合真是太完美了!”教官給予了她們極高的評價。

“跑腿的”走著走著突然打了個噴嚏,差點把“隊長”甩出去。

“她們是一個部門的嗎?”教官問旁邊兩名“裁判”。

“不是。”汪主管說。何止不是一個部門,甚至不是一個公司的。

“馬上就是了。”肖雯飛快地補了句。

“很好,很好。”教練連說兩次“很好”,“以這三人的行事作風,如果一起做事,必將事半功倍。”他辦了20多年的團建,見過太多人,自認眼光還是很準的。

“第一場‘爭鋒相對各自為政’,第二場‘同心協力守望相助’,面對矛盾不逃避不回避,面對困難不拋棄不放棄。”

“這就是我們團建的目的,讓大家對自身能力有一個完整的認知,同時肯定每個人在團隊中的作用,以便未來在工作中可以更好的配合。”

什麽叫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這就是了。但汪主管和肖雯不知道的是,教練已經暗暗把這三個人的名字記在心裏了。

醫務室說遠不遠,直線距離100米,但山路坑窪不平,林薇又抱著並不算輕的程阮阮,走起來十分艱辛。

前面幾步還能說說話,50米後林薇的氣就只夠維持基本呼吸了。而隨著時間推移,呼吸變成喘粗氣,不多時,就變成只有氣出沒有氣進了。

程阮阮能感受到她的吃力,但不敢亂動,只一遍一遍輕輕地說:“放我下來吧,咱倆扶著走。”

林薇沒理她。

倒不是不想理,實在是沒力氣。眼下林薇全憑著一股慣性在往前走,這口氣要撒了,兩人指不定就得栽跟頭了。

又挪了幾米,終於看到醫務室迎風飄揚的門簾了。林薇大喜,仿佛瞎子看到了光,心頭那個激動得呀,提起最後一口氣一個大跨步就!

撞在了玻璃門上。

“咚”的一聲悶響,重量→慣性→推力,兩人像三明治一樣貼在門上,中間的程阮阮更是直接被擠成了肉餅,圓圓的小臉瞬間變成了半圓。

就像這樣:O→D。

一半貼在門上一半陷進林薇口口裏。

程阮阮:T。T

林薇:@#¥%¥%%……%&*(!!!

什麽啊!什麽跟什麽啊!有門你掛門簾幹什麽啊!還是無邊的玻璃門,這不找撞嗎!咋的,碰瓷啊?

她惱火極了,急忙想站起來,卻發現……嗚嗚嗚起不來。

有一說一,之前能起來全靠張萌幫忙,況且那時候力量是滿的,現在是負的,別說起來,動一下都算她牛逼。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額頭的汗珠順著雙鬢流下來,林薇慌成了狗。她好怕萬一等下玻璃門受不住重塌了,兩人還不得一頭栽玻璃碎上?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正焦灼著,忽然聽到身前傳來一聲幽幽的、斷斷續續的口申口今:“放,手~~~”

是程阮阮的聲音。聽得出來,她被擠很不舒服,嘴裏好像含著一顆糖珠,嘟嘟囔囔的不怎麽清楚。

放手。好主意。林薇靈機一動,茅塞頓開。

眼下站肯定是站不起來了,繼續抱著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不如趁這門還堅挺,可以幫忙承擔一部分阮阮的重量,保證她不會栽出去,順利落地就行。

“好,你小心。”林薇立刻答應道,然後屏住呼吸,慢慢松開手……程阮阮像泥鰍一樣順著玻璃門滑了下去。

軟軟的,綿綿的,像一團嫩滑的鮮肉丸子。

好Q好可愛。

正感嘆著對方天生尤物我見猶憐,忽然聽到“哎喲”一聲!

糟了!林薇心下一緊。她忘記阮阮的腳還受著傷了!來不及多想,立刻架起她的胳膊往上一擡!

嗯,你們懂的,只有螞蟻能擡起比自己體積大的物體。

但畢竟力使出去了,不能往上那就往前。

前面只有程阮阮。

一個誤打誤撞的壁咚。

不過這“咚”和電視劇裏的“咚”不太一樣,人家壁咚是“冂”的形狀,她倆壁咚是“H”。

畢竟只見過手劃過對象敏/感的耳畔,沒見過手穿過對象敏/感的胳肢窩的。

緊接著因為向前的力道還沒有結束,“H”變成了“A”。

頭碰頭。

親上了。

林薇只覺得入口一陣香甜,像一只燉得稀溜耙的豬蹄,表面軟糯滑爽,裏面隱約能感覺一根圓潤細長的……

哦,原來是程姑娘的鼻子,失禮失禮。

另一邊,雖然是自己主動要求的,但真的被放下時程阮阮心裏還是有些失落,以至於忘了腳這回事。

觸地的瞬間一陣鉆心的疼,腿立馬軟了,幸好被林薇和玻璃門牢牢夾住才沒有摔倒。

隨後被林薇撈了起來,但不是“↑”這麽撈的,而是“↗”這麽撈的。

胳肢窩傳來一陣奇異的酸爽,她最怕撓癢癢了,還是這麽極限的部位,頓時一個沒忍住就哈……沒哈出來。

嘴巴被一塊飽滿緊實的肉給堵上了。

程阮阮認真感受了一下,如果用兔子打比方的話,這塊應該是最嫩的“腮幫子肉”。

幹煸爆炒都好吃。

總之她咬著林薇臉了,此處應有“咬臉表情包”。而自己的鼻子似乎也“禮尚往來”地進了林薇嘴裏,這濕滑冰涼的感覺,真是應了那句“投桃報李、互通有無”。

就在兩人沈浸在各自對“美味”的理解中時,程阮阮身後的玻璃門,開了。

吻:這不是我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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