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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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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

“這是延恩侯嫡幼子高行周,毅勇侯嫡次子石勇。”

應禮走上前打了個圓場,給他們三人介紹介紹:“這是金陵薛家大爺薛蟠,也是本王未來王妃的哥哥。”

原本就是開玩笑的性質,薛蟠也沒太在意,和幾人相互謙讓了幾句,一同進府。

等進了這宅子,薛蟠的嘴巴就沒合攏過。他雖是幾日前就得了這宅子,但這也是他第一次來這宅子。他薛大爺是什麽人啊!哪裏用得著親自來看,是使喚不動下人還是沒地方耍子了?是以,乍眼這麽一看,倒是呆了!

我的媽呀,王爺這是把金陵薛家的老宅給還原了吧!

同行的李宗他們倒沒覺著什麽,這宅子對他們而言就是精致了些,看著舒服。

李宗:“這宅子倒是不錯,整體布置上有那麽幾分韻味。”

高行周跟著點頭,他雖然不懂什麽格局,但是看著舒心,想必也是什麽大師出手。

“ 是不錯,侯府的宅子都是當時祖上按照規矩建的。這些年下來也就是修修補補,沒什麽大變化。整體倒是頗有威儀,就是少了幾分靈氣。若是將來我離府分家,也得建個像這樣的。到時候,還望王爺推薦一下人選。”

本就有出府念頭的石勇也是心頭一動,笑著對應禮拱拱手。

。。。

這頭薛姨媽領著薛寶釵一行人進了內宅。

自從薛姨媽知道應禮是當初救下薛蟠的楊公子後,那笑臉就沒落下。這一進這宅子啊,更是喜不自勝,連連拍著薛寶釵的手,

“ 我兒,這下你可是得了樁上好的姻緣。這王爺啊,想必也是對你用了幾番心思,還在這京城修了薛家的舊宅,也是難得。我兒,你也總算是......”

薛寶釵本來也是處在震驚當中,但一看自己母親又是抹淚,又是激動的,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

“今日可是個大日子,母親快將那眼淚收一收。王爺能這麽做是好事,我們心裏頭記著就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命下人各司其職,別亂了分寸。哥哥在前頭招待王爺和幾位公子,想必他們是要留下用膳的,不管是讓廚房置辦一桌酒席,還是從外邊酒樓叫上一桌都是現下該忙的。還請母親示下,免得到時人家說我薛府沒規矩。”

薛寶釵說著話,讓文杏把今早送到的錦盒遞上:“這宅子大,王爺那,嗯,送了些家世清白的丫頭小廝還有管事來。身契都在裏頭,母親也該先認認人。”

薛姨媽望著自家姑娘有條理的安排,倒是笑了,

“還是我兒最貼心。”

這宅子薛寶釵熟悉的很,也不要文杏帶路,沿著走廊,她就到了自己的小院。

比之金陵的倒是大了不少,院子裏種了一顆極大的香榧樹,怕是有近百的樹齡。

“那是什麽?”

薛寶釵指了指樹下,四季常青的香榧身上連著兩根繩子,下面是一個成人大的搖籃。

跟在一旁的和嬤嬤也是想表現一番,搶在文杏前頭開口:“回主子的話,那是王爺特的讓人做的,說是可以在上面坐著曬太陽。讓人推著晃,可舒服了。王府裏頭也有一個。”

可不就是因為王爺用了不少心思,和嬤嬤才想在薛寶釵面前多多表現,讓她看重自己。將來進了王府,她和嬤嬤也是水漲船高,誰不得對他客客氣氣的,哪怕是王爺身邊的路公公,也得敬她三分。

。。。

應禮等到了正廳,也就喝口茶做個樣子,讓路仁把東西搬進來。

“這賀禮早叫人備著,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然後薛蟠一夥人就看著一個接一個的大箱子搬了進來,足足搬了半個時辰才止。

這是把王府搬空的節奏吧!

李宗忍不住在心裏酸了幾句:真夠敗家的,自己這皇子外甥,這是便宜薛家了。

薛蟠也很不好意思,拿了人宅子哪還能收怎麽多禮。顯得自己太不厚道,不能這麽做!但王爺也沒給自己推辭的機會,只能等自家妹妹出嫁的時候在.......

薛蟠臉上帶著感動,正打算說幾句客氣話,就見對面的人推來一個小匣子,

“薛兄,這是本王的喬遷賀禮。”

薛蟠的一臉難為情就這麽僵在了臉上,他抹了一把臉,深呼一口氣,露出一個假笑來。

“王爺真真是有心了!”

行吧,是他自作多情了!這兄弟,太實誠!

收到眾人的禮,薛蟠也是高興。他讓人上了幾壇上好的梨花白,要和幾個兄弟一醉方休。

高行周是個愛酒成癡的,聞著酒香就是眼睛一亮。這酒怕是價值不菲,薛兄弟大氣!也不要酒杯,大掌開了泥封,舉著壇子就喝。

薛蟠在金陵也是個挑嘴的,非名酒不喝。

兩人在酒上就對了脾氣。

“酒是不錯,但是吧,這有美酒無美人相伴甚是可惜!周兄,想當年,我薛大爺在金陵城呀,過的那叫一個快活。想幹什麽幹什麽......”

是嗎?高行周倒是不能想象那樣的日子。但看著薛蟠這樣子,心裏也泛起了憧憬,一個勁的嘿嘿笑。

“嘿嘿,我倒是沒有。從小只有習武一事,要是能在將來,在沙場上能搏個功績,也好給她掙個誥命。”

高行周沒那個花花腸子,侯府給他定了青梅竹馬的表妹,他自己也提著一口氣想給表妹爭個體面。

“還得多謝王爺肯給我們哥倆一個機會。這一杯,我敬王爺。若是王爺將來有什麽吩咐,盡管差遣。”

石勇代自己和高行周敬了應禮一杯。他可不是為了未來妻子爭個誥命,他們可是連面兒都沒見過。父母之命,媒妁之約罷了。

他只是想要一個天老大地老二府裏他老三的未來。

在侯府,石勇雖是嫡子,但在家排行行二,不上不下的。父親偏疼大哥,母親又偏疼底下幾個小的。他就想自己闖出一片天來,沒人擋在他前面。

高行周聽了,舉著壇子,表情嚴肅地向應禮敬酒。他和石勇處的最好,彼此都知道自己尷尬的境地。王爺此次能拉他們一把,這個恩,得記!

應禮能說什麽?受著唄。也就不提昨個延恩侯和義勇侯的來信,讓他多提點提點自己這兩個兒子。就是這信背後的意思也容不得應禮不帶上這兩位。

“嗯?唉,李二。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機會嗎?我怎麽聽的雲裏霧裏的,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們剛剛不是再聊美酒與美人麽,他倆扯到哪兒去了?”

薛蟠感覺自己有什麽事兒不知道,拿了酒杯就往李宗面前一放,搗著他胳膊在那兒嘀嘀咕咕。

李宗本來就心煩著呢,被薛蟠這麽一攪合,更是冷哼一聲。

“還能是什麽事兒?年後去北邊和毛子打仗唄。一個個鬥志昂揚的,我也就不知道說什麽好!怎麽?就你這個肌肉發達,不通武藝的人也想去?”

薛蟠擺擺手:“我去幹嘛?我當好我吃喝玩樂的紈絝子不就得了。好好的受那神勞資罪幹甚?”

等喝了杯中的酒,他被麻痹的大腦才有些回過神來,表情有些怪異的看向應禮,應禮要是去了北邊,那自己妹妹的婚事怎麽辦?

自己未來大舅子那什麽眼神,活像自己是個負心漢一樣。

應禮不得不解釋一番,免得薛蟠又傳錯什麽話:“皇家每年都會派人去北邊巡視一番,只是今年可能是我罷了。我這多半年就回來了,至於高行周他們估計要呆個三年五載的。”

至於這個事兒為什麽落在他頭上,應禮也就不往下講了。反正知道也沒什麽用,總歸是要有這麽一趟。

“正是如此,我父親他們正打算在年前就走完六禮,到時候還請兄弟們賞臉。”

說完這話,高行周又想到自己剛剛交到的兄弟:“薛兄弟,不如你同我們一塊兒去戰場。我們勤練武藝,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在戰場上派上用場嘛!你也別嫌我說的話粗,如今聖上獎罰有度,只要是真有本事,哥幾個遲早混出個人樣來!”

石勇在一旁聽著,恨不得堵上自家兄弟的嘴。這大塊頭,凈長肉!有些話哪是你能說的?拿過一壇酒就推到高行周面前,企圖堵上他的嘴。

有酒喝就得了!胡言亂語什麽東西!

但薛蟠聽到耳裏,那就真不是滋味了。往日在金陵,他確實是吃喝嫖賭樣樣不落。但自從被李將軍在軍營操打過一遍之後,他也就是嘴上說說,可也就真再沒進過這些地方。

如今這保家衛國的話一說,薛蟠心裏也是起了萬丈豪情。別人做得,我薛蟠怎就做不得?當即把原先立志吃喝玩樂,當個紈絝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去,他也想給自己母親和妹妹爭個誥命!

應禮就那麽一瞧,薛蟠好像還真有了那麽點念頭。他是想也沒想就是一瓢冷水澆上去。

“你不能去!戰場上刀劍無眼的,你又不是自小練就什麽武藝,你有什麽能耐上戰場?我去那是因為我有個親王爺的身份,那是去振奮人心的。高行周他們自幼就學的武藝,刀槍劍戟各個能上手,那是去拼個軍功的。李宗去那是因為他有個舉人的名頭,那是跟在後頭出謀劃策的。你去!你給我找個你跟著去的理由!”

薛蟠如果去了,那薛家就真成了薛姨媽,還有薛寶釵兩個人了。萬一要有個什麽事兒,她倆怎麽辦?

還沒等薛蟠有什麽反應,李宗就摔了杯子:“我什麽時候說要去了!我爹說的話那不算數,我不同意的事不可能!”

李宗就不明白了,他爹為什麽非要他去北邊?怎麽,看不順眼他的兒子了,非得打發的遠遠的。他堂堂李府的二爺,不去考進士,上什麽戰場!

應禮不管這事,你們父子間的事自己解決。

石勇受了王爺在上頭的一記冷眼,也開口為自家兄弟描補一番,

“薛兄弟,這戰場不同其他。若是你去了,王爺還得派人護著你,可不是得不償失嗎?”

應禮:“這話有理。有這閑工夫你還不如多擴大擴大你薛家的生意。內務府總管還是會賣我幾分面子的。”

薛蟠張著嘴望著堂裏的人,一個王爺,一個文臣,兩個武將。只有他一個人,是切切實實的紈絝,什麽都不會。

要麽怎麽說薛蟠是個呆霸王呢?他決定的事,不管怎麽樣都有一股子莽勁。當身邊的人都好像有什麽奔頭的時候,他也是不願意當什麽二楞子了。

“我當個兵,好歹也是在軍營混過兩年的。我也沒有那麽差勁!”

哪怕在出發前後悔,薛蟠也不許自己在這一刻膽怯。

大家都行,憑什麽我不行!

應禮:......難不成你還是個娃娃?這打仗又不是過家家,豈能兒戲!還非得和大家一起走,你怎麽就不上天吶?。

高行周這下也知道自己壞了事,薛兄弟身手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估計弱得很。

他也就默默縮在酒壇後頭不說話了。都怪自己,一喝酒就管不住嘴。

但薛蟠不服氣呀!在之後的幾天,一有空就拉著高行周他們在練武場幹架。天天被打得鼻青臉腫才回家。

應禮瞧著,就沖這幹勁,薛蟠這回是認真的。

應禮讓人給金陵的李將軍去了信,問問他就薛蟠這樣的,能去北邊?

只是還沒等到回信,北邊兒就出了事兒。

半夜三更,角門來了個小太監。一瞧模樣,還是當初領著去乾清宮的那個。

應禮連忙穿戴整齊了,轉過頭讓路仁打聽出什麽事了。

“說是太上皇急召王爺上朝議事。”

三更半夜的,現在上朝?還是派人來叫他這個平日裏連大朝會都不上的人。怕不是有人設的一個陷阱吧?

路仁本也擔心的這個,也留了個心眼兒:“恐怕真出什麽事兒了,奴才叫人去前頭八爺府上還有左相家打聽過了,燈火透亮,也是急著趕去宮裏頭。怕是錯不了。”

也怪那小太監嘴太嚴,一星半點的消息都透不出來。

應禮聽了,心下泛起一陣不安。叫人扯了馬車,就趕緊往宮裏頭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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