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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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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壽

宋書禾到今日都沒見過遼宗,通商的事兒倒是消息傳的飛快,宋書禾備的禮還沒到都城,隸朝在遼的商戶暗子已經紛紛朝宋書禾呈了書,東方修埋頭在這些文書裏眼圈更黑了。

宋書禾與東方修同看,問“他們這番報上來的價可有校對?若給的價面比原先的還高,那便駁回,下回也不必來了。”

東方修撓著頭說“若是單戶的,自然不敢耍花招,麻煩的是例如這家族斷了大宗的,例如這棉花采需,就是一家斷了的。”

宋書禾說“先緊著這些好辦的來,東方大人,仰仗你了。”

這會兒三皇子還送來一塊兒“崇城”的匾額,墨寶瞧著遒勁有力,還用了隸與遼兩個國的字,宋書禾看了一番,便給收下了。

宋書禾說“崇城的入戶需查各方憑證,行商多年的老字號定然是優先入駐,挨著邊遼的旁的城本就來回往各地倒騰,都能掙上不少的。”

東方修點頭道“但是宋大人,若是都城發了其他的禁商旨意,那宋大人還是…”

宋書禾說“看看吧,看看太後大娘娘此番還能不能給步姑娘助力了。”

東方修看了一眼來接自己進皇宮的婢女一眼,低頭說“宋大人…”

***

步流箏這會兒看著宋書禾在這兒掛牌匾,捧著臉邊上蹲了個馮珍珠,步流箏說“宋大人,沈將軍怎麽沒來?”

宋書禾還在指揮軍士將這牌匾掛著正些,隨口作答“沈將軍的金吾衛還在遼國各處忙著商貿的事兒,這一回,沈將軍是鐵了心要將這通商做明白。”

步流箏看著宋書禾說“從前宋大人說,沈將軍是為了把狗熊頂下去才與咱一夥,今日宋大人怎改了口。”

宋書禾說“沈將軍送來的第一批商戶多是女子,丈夫在邊遼就了義,沈將軍組著他們紡布織紗,喏,前面那做成衣的便是。”

步流箏嚼著一顆糖,說“啊,看著沈將軍長得一張薄情的臉,居然好會做這些事,沈將軍真是…不可貌相。”

宋書禾這會兒掛好了牌匾,指揮著人將這牌坊新上些漆面,最好還有遼國的壁畫,接著步流箏的話說“今後步姑娘在這崇城做主理人,定要講個公道,不可偏頗隸朝中人。”

步流箏點頭說“沈將軍也會來嗎?”

宋書禾說“金吾衛掌管通商,自是要與步姑娘常常見面的,不過,”宋書禾看了步流箏一眼,心道“這兩人不會打起來嗎?”

“不過什麽?”步流箏問。

“不過要與沈將軍好好相處,”宋書禾話沒說完,步流箏接話道“沈將軍劍法了得,好想學學。”

步流箏又問“金吾衛有多少人?官兒有祈在野大嗎?”

宋書禾擦著手說“應當與丁指揮使差不多。”

步流箏輕輕驚嘆“在這男人堆裏打天下的遼國居然還能掌管如此多的男人,好了不起。”

正說著話,祈在野巡防完邊線過來找宋書禾,摸了摸馮珍珠的頭,又掏出一個糖葫蘆給馮珍珠,上頭就兩顆山楂。

近了宋書禾又掏了一小串糖葫蘆,說“書禾也有。”

步流箏這會兒起來說“祈在野,要是我沒有,他倆也別想吃了。”

祈在野說“瞧你那樣吧,十二兜裏還有兩,你自個兒拿。”

祈在野拉著宋書禾外頭走,祈在野問“宋大人這兩日可累?可得註意些身子,手傷未愈,少做些事。”

宋書禾兩只手牽著祈在野的粗糙的大手掌,說“將軍這幾日也是辛苦。”

祈在野面色有點沈,說“書禾,今日我見了第二具邊遼士兵的屍體,此事你多多註意。”

宋書禾說“可能看得出來是為何死的嗎?”

祈在野說“爛的差不多了,除了那發髻跟鎖袖,別的都看不清了。”

宋書禾說“那將軍近日要多註意大軍,商貿這頭我註意些藥材,與丁指揮使要一日多次清點大軍。”

祈在野說“現在書禾通商伊始,既與沈紅棉合作了,那二皇子與耶律熊必然要後動。”

宋書禾說“太後大娘娘若還能與陸牧英抗衡,現下應當也會有懿旨了。”

祈在野拉著宋書禾的手說“伯顏部那頭還有太後大娘娘的心腹與嫡親,陸牧英與太後不睦,朝上大臣自然是要見風使舵的。現下他們的眼睛都盯著邊遼,書禾送去的禮物也明確了說若大娘娘有個三長兩短,邊遼會是太後大娘娘的助力。”

宋書禾點點頭,二人漫步在秋黃信風裏,慢慢踩出一長條的腳印,說“現下按照隸朝商賈來信裏,都城已然得了消息了。”

祈在野道“書禾怎不說,這大多人都是宋大人從前的好名來的,宋大人在百姓心裏是個好官。”

宋書禾微仰著下巴,瞟了一眼祈在野,說“那是自然。”

祈在野笑的溫柔,撫著宋書禾的頭發,說“書禾自是第一流的。”

宋書禾箭步張開手攔在祈在野面前,說“要抱。”

祈在野一把夾著腋下,往上一聳,穩穩的窟在手臂上,仰頭看著宋書禾,說“從都城回這邊遼短短一月,書禾都已生生扭了光景,將軍得妻如此,做夢都要笑醒。”

宋書禾攏著祈在野的脖頸,將頭埋進祈在野的發間,臉頰邊是墜著花枝的銀鏈,宋書禾蹭了蹭,說“今日宋大人還要去赴司禮那些大人的晚宴,便不能陪將軍一同用飯了。”

祈在野抱著不撒手,說“今日將軍陪你去。”

宋書禾笑著說“將軍這身份闖遼,怕是不好吧?”

祈在野說“不行,不讓將軍去,那也不讓書禾去。”

宋書禾說“今日是要蓋官戳來的,應當很快。”

祈在野蹭了又蹭,說“今日事畢,那通商就是按章辦事,若有人想破壞,今晚便是最後的機會。”

宋書禾輕輕被晃,閉上了眼睛,說“嗯,今日過後,步姑娘便會代大娘娘主理崇城商貿,要再破壞,就得在按戳之前。”

祈在野說“嗯,那今日需要小心呢。”

宋書禾說“要是來了才是最好的。”

祈在野也不去聽他說什麽,就蒙著腦袋說“那你早些回來,好不好。”

宋書禾被放置在野祈在野的腿上,被蹭的直癢,說“嗯,知道了,嗯,知道了。”

宋書禾掙紮著脫離,說“小野,不要鬧了,要來不及了。”

祈在野這會兒才松了一些,委屈道“好吧,那便先讓宋大人去忙正事。”

宋書禾上了馬車,放下簾子,與祈在野示意我去去就回,便往遼國皇宮去。

***

馬車搖晃進一片楓林,再晚些就要進皇城。

“吱呀——”馬車停了。

宋書禾在馬車內閉目道“何人。”

有劍挑起簾子,說“宋大人,你逼得我主子實在沒法子了。”

有劍襲來,暗處的大喜跑起點到馬車,雙腿猛擊在來人胸脯,來人後退數步,宋書禾下馬車道“等你好久,終於來了。”

宋書禾笑道“既然你都來了,那就是大娘娘已經有了主意,讓我猜猜,大娘娘說了什麽,您要這般著急?”

四處叢林裏面的守衛此刻盡數奔來,團團圍住刺殺的幾人,宋書禾說“嗯,來晚了,東方大人這會兒已與禮部的大人這會兒應當拿著官印已經成了事,而書禾不等到貴客都不想回去。”

來人不屑一笑,說“宋大人怎就覺得,東方修會老老實實替宋大人辦事呢?只要你死在這裏,東方大人自然會頂了宋大人這未辦完的事。”

宋書禾翻了個白眼,說“辦事這般不仔細,若我是你主子我都不給你發酬金。”

宋書禾上了馬車,說“要活的。”

華弦架著馬車沖出來人的圍攻,說“東方大人今日一找就被沈將軍喬莊接走了,旁人竟還盯著主子。”

宋書禾閉著眼說“嗯,旁人都覺得我不會再信東方修,都覺得這般大的事我不放心交給被人挑唆了的人,盯著我才會漏馬腳,來的人都捆了,扔崇城等沈將軍來提人。”

華弦問“主子真的相信東方大人嗎?”

宋書禾閉目說“我不信他,但是我信羅大人,也信沈將軍的眼睛東方修看一眼都害怕。”

***

宋書禾往回走,大喜辦完了差追上宋書禾,說“從來人身上搜出了信件,宋大人。”

宋書禾接過信,上面只有羅懷慈的一封家書,看起來是寫給自己一位未見過的女兒。

宋書禾輕輕點著腦門,不知道此事何解,羅懷慈與陸牧英又有什麽糾葛,這封家屬書又為何要被宋書禾看到,手上拿捏了羅懷慈現下也改變不了遼隸通商的進程,宋書禾自以為此刻抓了陸牧英或者二皇子派來離間此事的人便能在這棋盤上旗勝一招。

但是這個信件不該無故在此,什麽意思呢?

宋書禾還未作細想,前面的丁八似乎等候已久,宋書禾下了馬車問道“丁指揮使,有什麽事嗎?”

丁八眉頭緊鎖,說“都城來信,說收到了步姑娘與公主的心意,恰逢太後大壽,分外想念公主,讓…讓公主回都與太後大娘娘享樂天倫。”

宋書禾前腳用太後外甥女的名義廣發商貿,太後後腳就想把公主把持在自己手上。

宋書禾眉頭一周皺,問“說的什麽時候?”

宋書禾踱了兩步說“丁指揮使,若讓您護公主來回,定要把公主從都城再帶回邊遼。旁的事,我與步姑娘來操辦。”

丁八做禮道“謝過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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