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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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後
今日又有人來約談，再拒就過了。
宋書禾進了東方修的屋子，問“東方大人，嗓子可有好些？”
東方修知道又要與遼國司禮唇槍舌戰，往床上一躺，說“一想起他們那泛黃的牙，我就好生怕他們吃了我。”
“今日怕來的不是那些大人，”宋書禾打開了邀函，道“今天宴席，是在三皇子處。”
“三皇子啊。”東方修說“從前遼國大司禮來隸朝的時候，還說三皇子要找尋一個玩伴，什麽少年玩伴，說因為兩國打仗，玩伴跟隨父母來了隸朝，不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在找尋，當時我還想，這三皇子可真是念舊情。”
“什麽玩伴？”宋書禾來了興趣，“可有什麽特征？”
“一個少年玩伴而已，說那孩子最早在邊遼，後又去了隸朝，年紀說來與宋大人相仿，也沒有容貌，也沒有什麽特征，只說是邊遼去了隸朝。”東方修說“其他的，便沒有了。”
宋書禾說“那估計就是普通的玩伴，那玩伴丟失的那年，邊遼可發生了什麽？”
東方修枕著手臂，說“那年啊，本應該遼國大勝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興許是遼國起了內訌，”東方修壓低了聲音“宗後全族，都被我們祈老侯爺殺了，掛在城頭呢！”
宋書禾一怔，說“那那年的宗後呢？”
東方修說“聽聞當年與隸朝起禍亂的時候，整個家族都喪生了，那宗後都是血海裏頭踩著自己父親的屍身出來的女子，我還聽聞，宗後本與一將軍結了緣，，遼宗又外出擴疆，多年以後才將她立為後。”
宋書禾聽到此，說“若不是那些老臣覺著，她一人罷了沒有母族傍身無法分權，哪會這般推她上位。”
東方修坐起來，說“我還以為真是伉儷情深，此事還是佳話呢。”
宋書禾說“伉儷情深自然是有，但是面對二皇子生母那般為國為民散盡家財但是母族派系龐大的家族來說，大皇子的母親自然更適合。”
宋書禾說“朝堂之上，利益最重，遼宗也不例外。若是立大皇子，這幫老臣還能左右遼國，若是二皇子，還要防著他母系攏權。”
東方修說“宋大人覺得三皇子呢？”
宋書禾說“與我們隸朝的陛下一樣有才幹。”
東方修似懂非懂，說“啊…”
宋書禾對華弦說“給宗後下拜帖，與三皇子說，說我身子不爽利。”
華弦問“拜帖寫什麽？”
宋書禾出屋，小聲與華弦說“就說，三皇子的少年玩伴。”
***
未到午時，宋書禾便等來了宗後宮裏的內侍大人，內侍在後門等待。
二人收拾了下，便進了遼國皇宮。
宋書禾目不旁視，跟著內侍便慢慢走進，這一路倒是花團錦簇，柳絮紛飛，紅色的沿木一路蜿蜒，較多能見的就是各類的壁畫，龍蟠鳳旋，祥雲滿屏，都篆上了顏色，鑲嵌著精致的邊沿，整條的連廊莊重肅沈。
宋書禾沿著廊橋往前走，好似突然換了個季節，這兒沒有各類爭奇鬥艷的花束，取而代之的是各類茶樹。
“皇宮裏頭種茶樹？”宋書禾問道。
“前頭還有稻田呢。”內侍笑瞇瞇的回答道，“我們宗後不喜嬌花，看見便渾身不舒服。平常就領著宮人種田采茶。”
“那倒是別有風情了。”宋書禾隨口應承著，又回頭看了看東方修。
宋書禾回頭，問道“宗後可有什麽喜歡的，這次書禾來了遼國，也帶了些隸朝的小東西，隨手耍玩。但是書禾不知宗後所好，不敢隨意猜測。”
東方修腳步緊了些，跟上來說“宗後喜歡找尋各類的平安鎖件，”東方修壓低了聲音，說“這東西就是從宗後處流出，後來整個遼國都盛行了。”
宋書禾掏出自己的平安鎖，問道“是這種？”
東方修說“哈哈宋大人你怎麽也有，我小時候也有一個，但是已經不知丟到哪裏去了，我娘說了這都是小孩子帶的東西。”
宋書禾收起了平安鎖，道“隸朝的孩子不帶這個嗎？送我此物的人說小孩子都應當帶這個。”
宋書禾說完了這話，自己耳朵都紅了些，說著話呢，宗後處到了。
宗後身旁無人，一身利索打扮，既不簪步搖，也不帶鳳冠，宗後說“來了。”
一口流利的隸朝話，仔細辨認還是有遼國口音。
宋書禾上前做禮，道“拜見宗後。”
宗後手面也未有保養的痕跡，虎口的繭子也厚重，興許是從前打仗也是位颯爽的女將，一身的將風盡顯。
宗後說“這次邀宋大人進宮，自是來等宋大人解惑。”
宋書禾入了座，這殿裏只有二人。
東方修站在外頭等待傳喚。
宋書禾說“在解惑之前，書禾想問，宗後從前可是在隸朝生活過？”
遼隸兩地，茶盞不同，茶葉也不同。
而宋書禾面前，是小壺小盞，小尖嫩葉。
宗後答“宋大人好眼力，既宋大人能送這樣的拜帖來，我也無需隱瞞，我從前確實在隸朝生活過，全家死了，父親怕我回遼被暗害，隱姓埋名在邊遼，後遇追殺，遂送我出遼入隸。”
宋書禾低著頭喝茶，抿了一口，道“送宗後去隸朝的人，是祈岱天將軍吧。”
宗後一楞，笑道“無妨，宋大人聰明至此，我也是瞞不過的。”
宗後又問“大人如何知曉？”
宋書禾小心望向四周，宗後說“我已遣散，外頭無人。”
宋書禾放下杯盞，跪拜道“書禾僭越了。”直起身子，說“宗後當時是否已有孕在身，宗後父親知道必然有人會對宗後趕盡殺絕，才冒險將宗後托孤給祈老侯爺，老侯爺與令尊雖長期對立，但若是遼國內亂，我想，相比之下，還是祈老侯爺人品更值得信任。”
杯盞摔碎的聲音。
宗後聲線顫抖，強忍問道“宋大人可有線索？”
宋書禾道“宗後知道此子在隸朝，但是並不知他在何處，祈岱天將軍命殞，無人再知此子身份，但宗後無法出宮，更無法找到祈將軍。”
“我想，宗後也需為我解惑，必然是要我同等價位與您置換，比如，我想知道隸朝誰與遼國私下通商，以及這位大元通商都要了些什麽。同樣，宗後想知道，以書禾的本事，能不能為您找到孩子。”
宗後笑了一下，說“宋大人才智如此，我也不必繞彎說話。”
“申屠烈已經在找這孩子的下落多年。”宗後說“我自己倒是無妨，只是我甚是擔心這孩子。”
宋書禾道“那書禾的事情，就拜托宗後了。”
飯菜已冷，無人動筷。
***
從宗後宮裏出來，宋書禾問東方修“東方大人，你覺得宗後如何？”
東方修說“挺好，也沒聽說禍國殃民，也沒聽說苛待百姓，相反還深得人心。”
宋書禾說“怎麽個得人心的法子？”
東方修說“好多年之前，遼國重病重賦稅，宗後當年多次跪在皇宮正門，要遼宗減稅為民，不然起了民兵流匪，揭竿起義國家動蕩。但是遼宗呢執意如此。”
東方修邊走邊說“宗後就說，若不減稅，她第一個帶民起義，被遼宗拿馬鞭抽打在皇城門口，抽的宗後衣衫破爛，根本遮不住身子，說要她千人看萬人看，遼宗的手腕就是如此。”
宋書禾說“接著呢？”
東方修說“接著百姓就要來求情，但是來求情便會看到宗後的身子，這可是天大的羞辱，遼宗便說，你看，根本沒有人值得你這樣做，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百姓來。”
“直到那天夜裏，大批的女子圍住了宗後，大批的男子捂住了眼睛，他們都不知道宗後在哪裏，也分不清方向，就只在皇宮門口為宗後鳴不公。”
東方修說“連馬都被蒙上了眼睛。至今都沒有一張畫像，也是遼國的秘密呢！若是有人想拿宗後的裸/身畫像掙銀子，當晚就會被燒房子。”
宋書禾點點頭道“我收回之前遼國為利才立宗後的話，宗後是大女子。”
宋書禾看著東方修說“東方大人好似很了解宗後。”
東方修說“沒法子啊，我跟的就是遼國，都怪羅大人！”
***
此刻，華弦急急忙忙跑過來，小聲與宋書禾說“步姑娘被綁了，來人不明，讓主子燒了賬本，步姑娘才會回來。”
華弦遞上了步流箏的簪子，宋書禾急忙道“有沒有派人跟著來送信的人！”
宋書禾急忙上馬，說“被綁在哪裏？”又對東方修說“你先回宅子，找人保衛，不要亂跑。”
華弦說“來人往東邊去，但是主子，你也沒功夫孤身涉險不可，我現下去通知祈將軍！”
宋書禾這會兒有些慌神，東方修說“祈將軍不可入城，入了城比步姑娘更危險，若是遼國此刻攻打隸朝，無守城之將此戰必敗！”
宋書禾手心出汗，說“且得與將軍商量。”
華弦直奔城外，早已經落了城門，華弦找了處翻越，吹了聲口哨，有人打馬而來，華弦將信件綁上石頭，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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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有人來約談，再拒就過了。
宋書禾進了東方修的屋子，問“東方大人，嗓子可有好些？”
東方修知道又要與遼國司禮唇槍舌戰，往床上一躺，說“一想起他們那泛黃的牙，我就好生怕他們吃了我。”
“今日怕來的不是那些大人，”宋書禾打開了邀函，道“今天宴席，是在三皇子處。”
“三皇子啊。”東方修說“從前遼國大司禮來隸朝的時候，還說三皇子要找尋一個玩伴，什麽少年玩伴，說因為兩國打仗，玩伴跟隨父母來了隸朝，不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在找尋，當時我還想，這三皇子可真是念舊情。”
“什麽玩伴？”宋書禾來了興趣，“可有什麽特征？”
“一個少年玩伴而已，說那孩子最早在邊遼，後又去了隸朝，年紀說來與宋大人相仿，也沒有容貌，也沒有什麽特征，只說是邊遼去了隸朝。”東方修說“其他的，便沒有了。”
宋書禾說“那估計就是普通的玩伴，那玩伴丟失的那年，邊遼可發生了什麽？”
東方修枕著手臂，說“那年啊，本應該遼國大勝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興許是遼國起了內訌，”東方修壓低了聲音“宗後全族，都被我們祈老侯爺殺了，掛在城頭呢！”
宋書禾一怔，說“那那年的宗後呢？”
東方修說“聽聞當年與隸朝起禍亂的時候，整個家族都喪生了，那宗後都是血海裏頭踩著自己父親的屍身出來的女子，我還聽聞，宗後本與一將軍結了緣，，遼宗又外出擴疆，多年以後才將她立為後。”
宋書禾聽到此，說“若不是那些老臣覺著，她一人罷了沒有母族傍身無法分權，哪會這般推她上位。”
東方修坐起來，說“我還以為真是伉儷情深，此事還是佳話呢。”
宋書禾說“伉儷情深自然是有，但是面對二皇子生母那般為國為民散盡家財但是母族派系龐大的家族來說，大皇子的母親自然更適合。”
宋書禾說“朝堂之上，利益最重，遼宗也不例外。若是立大皇子，這幫老臣還能左右遼國，若是二皇子，還要防著他母系攏權。”
東方修說“宋大人覺得三皇子呢？”
宋書禾說“與我們隸朝的陛下一樣有才幹。”
東方修似懂非懂，說“啊…”
宋書禾對華弦說“給宗後下拜帖，與三皇子說，說我身子不爽利。”
華弦問“拜帖寫什麽？”
宋書禾出屋，小聲與華弦說“就說，三皇子的少年玩伴。”
***
未到午時，宋書禾便等來了宗後宮裏的內侍大人，內侍在後門等待。
二人收拾了下，便進了遼國皇宮。
宋書禾目不旁視，跟著內侍便慢慢走進，這一路倒是花團錦簇，柳絮紛飛，紅色的沿木一路蜿蜒，較多能見的就是各類的壁畫，龍蟠鳳旋，祥雲滿屏，都篆上了顏色，鑲嵌著精致的邊沿，整條的連廊莊重肅沈。
宋書禾沿著廊橋往前走，好似突然換了個季節，這兒沒有各類爭奇鬥艷的花束，取而代之的是各類茶樹。
“皇宮裏頭種茶樹？”宋書禾問道。
“前頭還有稻田呢。”內侍笑瞇瞇的回答道，“我們宗後不喜嬌花，看見便渾身不舒服。平常就領著宮人種田采茶。”
“那倒是別有風情了。”宋書禾隨口應承著，又回頭看了看東方修。
宋書禾回頭，問道“宗後可有什麽喜歡的，這次書禾來了遼國，也帶了些隸朝的小東西，隨手耍玩。但是書禾不知宗後所好，不敢隨意猜測。”
東方修腳步緊了些，跟上來說“宗後喜歡找尋各類的平安鎖件，”東方修壓低了聲音，說“這東西就是從宗後處流出，後來整個遼國都盛行了。”
宋書禾掏出自己的平安鎖，問道“是這種？”
東方修說“哈哈宋大人你怎麽也有，我小時候也有一個，但是已經不知丟到哪裏去了，我娘說了這都是小孩子帶的東西。”
宋書禾收起了平安鎖，道“隸朝的孩子不帶這個嗎？送我此物的人說小孩子都應當帶這個。”
宋書禾說完了這話，自己耳朵都紅了些，說著話呢，宗後處到了。
宗後身旁無人，一身利索打扮，既不簪步搖，也不帶鳳冠，宗後說“來了。”
一口流利的隸朝話，仔細辨認還是有遼國口音。
宋書禾上前做禮，道“拜見宗後。”
宗後手面也未有保養的痕跡，虎口的繭子也厚重，興許是從前打仗也是位颯爽的女將，一身的將風盡顯。
宗後說“這次邀宋大人進宮，自是來等宋大人解惑。”
宋書禾入了座，這殿裏只有二人。
東方修站在外頭等待傳喚。
宋書禾說“在解惑之前，書禾想問，宗後從前可是在隸朝生活過？”
遼隸兩地，茶盞不同，茶葉也不同。
而宋書禾面前，是小壺小盞，小尖嫩葉。
宗後答“宋大人好眼力，既宋大人能送這樣的拜帖來，我也無需隱瞞，我從前確實在隸朝生活過，全家死了，父親怕我回遼被暗害，隱姓埋名在邊遼，後遇追殺，遂送我出遼入隸。”
宋書禾低著頭喝茶，抿了一口，道“送宗後去隸朝的人，是祈岱天將軍吧。”
宗後一楞，笑道“無妨，宋大人聰明至此，我也是瞞不過的。”
宗後又問“大人如何知曉？”
宋書禾小心望向四周，宗後說“我已遣散，外頭無人。”
宋書禾放下杯盞，跪拜道“書禾僭越了。”直起身子，說“宗後當時是否已有孕在身，宗後父親知道必然有人會對宗後趕盡殺絕，才冒險將宗後托孤給祈老侯爺，老侯爺與令尊雖長期對立，但若是遼國內亂，我想，相比之下，還是祈老侯爺人品更值得信任。”
杯盞摔碎的聲音。
宗後聲線顫抖，強忍問道“宋大人可有線索？”
宋書禾道“宗後知道此子在隸朝，但是並不知他在何處，祈岱天將軍命殞，無人再知此子身份，但宗後無法出宮，更無法找到祈將軍。”
“我想，宗後也需為我解惑，必然是要我同等價位與您置換，比如，我想知道隸朝誰與遼國私下通商，以及這位大元通商都要了些什麽。同樣，宗後想知道，以書禾的本事，能不能為您找到孩子。”
宗後笑了一下，說“宋大人才智如此，我也不必繞彎說話。”
“申屠烈已經在找這孩子的下落多年。”宗後說“我自己倒是無妨，只是我甚是擔心這孩子。”
宋書禾道“那書禾的事情，就拜托宗後了。”
飯菜已冷，無人動筷。
***
從宗後宮裏出來，宋書禾問東方修“東方大人，你覺得宗後如何？”
東方修說“挺好，也沒聽說禍國殃民，也沒聽說苛待百姓，相反還深得人心。”
宋書禾說“怎麽個得人心的法子？”
東方修說“好多年之前，遼國重病重賦稅，宗後當年多次跪在皇宮正門，要遼宗減稅為民，不然起了民兵流匪，揭竿起義國家動蕩。但是遼宗呢執意如此。”
東方修邊走邊說“宗後就說，若不減稅，她第一個帶民起義，被遼宗拿馬鞭抽打在皇城門口，抽的宗後衣衫破爛，根本遮不住身子，說要她千人看萬人看，遼宗的手腕就是如此。”
宋書禾說“接著呢？”
東方修說“接著百姓就要來求情，但是來求情便會看到宗後的身子，這可是天大的羞辱，遼宗便說，你看，根本沒有人值得你這樣做，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百姓來。”
“直到那天夜裏，大批的女子圍住了宗後，大批的男子捂住了眼睛，他們都不知道宗後在哪裏，也分不清方向，就只在皇宮門口為宗後鳴不公。”
東方修說“連馬都被蒙上了眼睛。至今都沒有一張畫像，也是遼國的秘密呢！若是有人想拿宗後的裸/身畫像掙銀子，當晚就會被燒房子。”
宋書禾點點頭道“我收回之前遼國為利才立宗後的話，宗後是大女子。”
宋書禾看著東方修說“東方大人好似很了解宗後。”
東方修說“沒法子啊，我跟的就是遼國，都怪羅大人！”
***
此刻，華弦急急忙忙跑過來，小聲與宋書禾說“步姑娘被綁了，來人不明，讓主子燒了賬本，步姑娘才會回來。”
華弦遞上了步流箏的簪子，宋書禾急忙道“有沒有派人跟著來送信的人！”
宋書禾急忙上馬，說“被綁在哪裏？”又對東方修說“你先回宅子，找人保衛，不要亂跑。”
華弦說“來人往東邊去，但是主子，你也沒功夫孤身涉險不可，我現下去通知祈將軍！”
宋書禾這會兒有些慌神，東方修說“祈將軍不可入城，入了城比步姑娘更危險，若是遼國此刻攻打隸朝，無守城之將此戰必敗！”
宋書禾手心出汗，說“且得與將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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