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商場裏的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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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商場裏的假人
夜裏的風很涼。
白梔子感覺自己餓過頭了，相比之前餓的肚子叫，現在倒是一點餓感都沒了。時由跟在她身邊，安安靜靜的和她並排走，不知出於什麽目的，他沒有找話題聊。
他不主動找她聊天，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安靜的走了很長一段路，白梔子看見了一個夜宵攤，攤位招牌亮著燈，很大的幾個字：恐怖區小吃攤。遠遠看著攤位上的食物，她咽了咽口水，強烈的餓感突然襲擊了大腦，肚子“咕咕”叫了。
她兩只手伸到衣兜裏摸了摸，又在褲兜裏摸了摸，沒摸到錢，只有手機。
哦，這突如其來的貧窮感！
“要吃嗎？”時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沒有，我不餓。”白梔子倔強的搖頭。
“我餓了。”時由說，“我們去吃點吧。”
“我陪你去吧，我真不餓。”白梔子強迫自己挪開視線。
“刷我的卡，我請你吃。”時由從外套內袋裏拿出一張卡給她，說：“恐怖區夥食挺好的，不吃可惜了。”
白梔子：你除了這句“刷我的卡”，還會別的嗎？
時由：等等，我去隔壁問問！
“咕咕~”
白梔子摸摸肚子，最後還是把黑色的卡接過來，低頭看黑卡上的貼字，差點笑噴。
[員工飯卡]
“就這？”白梔子笑了，把黑卡（劃掉）飯卡舉起。
“不然呢？”時由微微挑眉，伸手去拿：“不要還我。”
“要！”白梔子立馬縮回手，把飯卡藏兜裏，訕笑：“就，挺突然的。”
“我也是很窮的好麽。”時由面不改色，“有錢誰打工，體驗生活嗎？”
“這條裙子也是刷的它嗎？”白梔子扯了扯胸口的衣服。
“我說是，你信嗎？”時由說。
“信，怎麽不信！”白梔子把卡拿出來，撕掉黑卡上面的貼紙，“黑卡貼上‘員工飯卡’幾個字就能混入飯卡陣營，太天真了吧兄弟。”
時由突然陷入沈默，看著她欲言又止。看著他的眼神，白梔子總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她問：“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什麽眼神？”時由反問。
“看智障的眼神。”白梔子說。
“我道歉。”時由低頭緩了緩，擡起頭，努力擠出笑容：“你再仔細看看卡上的字，或許會發現新大陸。”
“……？”白梔子將信將疑的看手裏的黑卡，卡身自帶的字依舊是四個，外加括號。
[補助飯卡（100％）]
白梔子：分手吧！
時由：我做錯了什麽？？？
白梔子：怕你惦記我三位數的銀行卡。
時由：……
白梔子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臥槽”了。
“黑色是恐怖區的代表色。”時由解釋。
“看出來了。”白梔子冷靜下來，用飯卡扇了扇風，拉著他往夜宵攤過去。
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小手，時由反手壓住她的手腕，輕輕掙脫她的手之後，反握住她的手，她手心溫度很高，特別溫暖。
感受到她的掙紮，他握得更緊了，笑容也越來越深。
沒料到對方的動作，白梔子掙脫不掉，於是迷惑的回頭看他，問：“大庭廣眾的，強行牽一個女生的手合適嗎？”
“我牽我女朋友的手，合適。”時由無恥道。
白梔子：“……”
再次掙紮，他這回倒是松開了。
白梔子陷入沈默，回頭深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跑了，直奔夜宵攤。
人間不值得，還是夜宵值得！
時由看著空空的手心，忽然覺得自己錯了。
她其實，是喜歡他的吧。
燒烤攤很清凈，沒什麽客人，或者說除了白梔子，就沒有其他客人了。這裏畢竟是虛擬游戲區，客人除了玩家，就只剩NPC了。
玩家知道這裏有NPC，根本不會過來。
NPC，NPC都睡了...
這都幾點了，頭發不要了？
“陳師傅，我要一份大碗餛飩，刷卡。”白梔子把飯卡遞給陳師傅。
陳師傅沒接，看著恐怖區專用飯卡，慈祥的笑了：“閨女啊，你什麽時候進的恐怖區？新人入職大會，沒見過你呀。”
白梔子：“……”
這個問題，角度刁鉆。
“哦，我男朋友的卡，能刷嗎？”她說。
看白梔子認真的樣子，陳師傅差點就信了，半天憋出一個字“……能。”說著，遠遠的給了時由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陳師傅：嘖嘖，男朋友。
時由：……
餛飩皮薄，下鍋很快就漂起來。
陳師傅動作熟練的加湯到碗裏，然後撈起餛飩濾水，倒入打包碗裏。他把袋子給白梔子，笑道：“給你放了兩把勺子，和男朋友一起吃。”
“男朋友？”白梔子一臉疑惑，接過沈甸甸的打包袋，搖頭道：“我沒有男朋友，這是我自己吃的。卡是路上撿的，待會就讓失主認領。”說完就走了，完全不給陳師傅追問的機會。
陳師傅：“？？？”
“哎你……”陳師傅剛要喊她，卻發現對方撒丫子跑了，喃喃：“大份吃的完嗎。”
騙完就跑，真刺激！
白梔子一邊跑一邊笑，跑到時由身前，把飯卡拍到他胸口，順便感受一下“前男友”的胸肌。她笑著說：“失主，你的飯卡掉了。話不言謝，有它就夠了。”提起餛飩袋子晃了晃，然後跑了。
看著歡樂遠去的身影，時由眼底浮現笑意，拿著飯卡去了陳師傅的夜宵攤，順帶撕了“飯卡”上的一層黑膜，露出了本來面目。
所以，這就是一張披著飯卡皮的黑卡。
如同他，披著羊皮的薩摩耶。
夜宵攤，陳師傅在做衛生。
“陳師傅，幫我也打包一份餛飩。”時由說。
“你也要大份？”陳師傅問。
“大份？怎麽會，吃不完的。”時由否認。
聞言，陳師傅若有所思，道：“小梔子剛剛點了大份，她可能太緊張，沒註意包裝。”
這回換時由沈默了。
半晌，他說：“不用擔心，她吃的完。”
陳師傅：“？？？”
今晚的問號似乎特別多。
時由遠遠的跟著，看見白梔子坐到酒店門口的臺階上，這才慢慢靠近。
白梔子心情愉悅的打開餛飩包裝，當時就楞住了，別看包裝不大，裏面的餛飩倒是不少，湯都吸幹了。她似乎明白陳師傅為什麽要給兩個勺子了，感情大份是雙人份啊！
沒關系，她餓了，吃的完……吧。
“你知道剛剛陳師傅跟我說什麽了嗎？”時由在她身邊坐下。
“說什麽了？”白梔子疑惑，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吃掉，餛飩餡口感細膩，鹹淡適中，肉餡吸滿了骨頭湯汁，一口下去，肉餡的香味充斥整個口腔。
她幸福的瞇上眼，連嚼幾下咽下去。
下一個餛飩準備。
“他問我最近是不是養了寵物。”時由說。
“那你養寵物了嗎？”白梔子只知道他之前沒養，離開戀愛區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養了。”時由認真的點頭。
“養了什麽？”白梔子來了興趣，“貓還是狗？貓挺粘人的，要我就養貓，不過狗也挺好的，還會打滾撒嬌……啊，好難選。”感嘆完，她又吃了一口。
“養了一只兩百斤的柴犬...”時由說著就笑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特別愛吃，胃就像個無底洞，笑起來眼睛都沒了，特別可愛。”
“真的！！！”白梔子似乎自動過濾了‘200斤’這個形容詞，變得興奮起來，四處觀望：“在哪呢？帶來沒有？快叫出來讓我rua狗頭！”
“來了，她就在這兒。”
“……在這兒？”
時由摸了摸她的頭頂，笑得一臉寵溺。白梔子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什麽，笑容逐漸褪去，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特麽的，好想一碗餛飩吃完了把碗扣他臉上！
可是剛出鍋餛飩很燙，吃急了容易得食道癌。
要不，直接扣他頭上？
這個想法一閃過，白梔子抖了抖臉，告訴自己要做個文明人！於是，她把碗放到一旁，決定和他一對一鬥毆……呸，肢體交流。
兩個人，在旁邊的草地上滾來滾去。
顧聞修、趙冬聆和她兩個搭檔提著夜宵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白梔子把時由撲倒在草地，整個人坐在他腰上，一只手撐在他頭邊，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衣領，兇嘰嘰吼道：“服不服？！”
“服。”時由依舊在笑，手已經摟上她的腰。
對此，白梔子渾然不知。
眾boss：好、好刺激！（抹鼻血.jpg）
“還說不說我200斤？！”白梔子奶了吧唧的吼。
“所以你的關註點在重量？”時由笑得更開心了。
“閉嘴！！！”惡龍咆哮.jpg
“哇偶！”
也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感嘆。
白梔子聽到聲音，終於明白她和時由此刻的姿勢有多不雅觀，臉“唰”一下紅了，頭頂都快冒煙了。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到臺階那邊去找自己的餛飩碗。
時由：“……？”
時由：我還沒一碗餛飩重要？？？
白梔子：……你個薩摩耶，配嗎？！
愉快的夜宵時間過去。
白梔子先回了房間睡覺，吃飽了就犯困，沒辦法。時由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和朋友們聊了一會，趕在天亮之前回房間。
當然，這裏的“房間”，是指白梔子的房間。
白梔子的睡相不算好，她踢被子。
時由輕手輕腳幫她把被子蓋好，又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在床邊打地鋪睡下。剛睡下沒多久，自動掃地機就蹭過來了，滋啦轉著。
“安靜點。”他呵斥。
自動掃地機頓時靜音，卻也沒離開，停留在他腿邊的位置，像極了寵物。
“主人，地上涼，需要幫您把床上的恒溫障礙物處理掉嗎？”
這時，小機器人滑到時由頭邊。
黑暗中，小機器人的電子眼泛光，就像兩個漂浮空中的小燈泡。它將智能系統發揮極致，童音天真無邪：“或者您上去抱著恒溫障礙物，可以取暖。”
時由：“……不用。”
“為什麽不？”小機器人說，“她看起來很弱，我一只手就能拖下來。”
聞言，時由微微側頭，和小機器人的電子眼對視，低聲道：“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的頭擰下來 。”
“為什麽？”小機器人問。
這個問題，時由沒有回答，只是閉眼睡覺。
“因為您的力氣大嗎？”
“您為什麽不說話？”
“如果我把床上的恒溫障礙物處理掉，您會生氣嗎？”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了。”
“嗞——”
小機器人的機械手變成三尖刺刀，像個電風扇一樣飛速旋轉。它的求知欲挺強，然而回應它的只有沈默，以及...手動斷電處理。
“哢——”
時由單手拿著小機器人的頭，另一只手提起它的身體，去了陽臺，動作極輕的放下，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她已經醒了，他也不能吵到她休息。
這是男朋友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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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子感覺自己餓過頭了，相比之前餓的肚子叫，現在倒是一點餓感都沒了。時由跟在她身邊，安安靜靜的和她並排走，不知出於什麽目的，他沒有找話題聊。
他不主動找她聊天，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安靜的走了很長一段路，白梔子看見了一個夜宵攤，攤位招牌亮著燈，很大的幾個字：恐怖區小吃攤。遠遠看著攤位上的食物，她咽了咽口水，強烈的餓感突然襲擊了大腦，肚子“咕咕”叫了。
她兩只手伸到衣兜裏摸了摸，又在褲兜裏摸了摸，沒摸到錢，只有手機。
哦，這突如其來的貧窮感！
“要吃嗎？”時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沒有，我不餓。”白梔子倔強的搖頭。
“我餓了。”時由說，“我們去吃點吧。”
“我陪你去吧，我真不餓。”白梔子強迫自己挪開視線。
“刷我的卡，我請你吃。”時由從外套內袋裏拿出一張卡給她，說：“恐怖區夥食挺好的，不吃可惜了。”
白梔子：你除了這句“刷我的卡”，還會別的嗎？
時由：等等，我去隔壁問問！
“咕咕~”
白梔子摸摸肚子，最後還是把黑色的卡接過來，低頭看黑卡上的貼字，差點笑噴。
[員工飯卡]
“就這？”白梔子笑了，把黑卡（劃掉）飯卡舉起。
“不然呢？”時由微微挑眉，伸手去拿：“不要還我。”
“要！”白梔子立馬縮回手，把飯卡藏兜裏，訕笑：“就，挺突然的。”
“我也是很窮的好麽。”時由面不改色，“有錢誰打工，體驗生活嗎？”
“這條裙子也是刷的它嗎？”白梔子扯了扯胸口的衣服。
“我說是，你信嗎？”時由說。
“信，怎麽不信！”白梔子把卡拿出來，撕掉黑卡上面的貼紙，“黑卡貼上‘員工飯卡’幾個字就能混入飯卡陣營，太天真了吧兄弟。”
時由突然陷入沈默，看著她欲言又止。看著他的眼神，白梔子總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她問：“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什麽眼神？”時由反問。
“看智障的眼神。”白梔子說。
“我道歉。”時由低頭緩了緩，擡起頭，努力擠出笑容：“你再仔細看看卡上的字，或許會發現新大陸。”
“……？”白梔子將信將疑的看手裏的黑卡，卡身自帶的字依舊是四個，外加括號。
[補助飯卡（100％）]
白梔子：分手吧！
時由：我做錯了什麽？？？
白梔子：怕你惦記我三位數的銀行卡。
時由：……
白梔子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內心的“臥槽”了。
“黑色是恐怖區的代表色。”時由解釋。
“看出來了。”白梔子冷靜下來，用飯卡扇了扇風，拉著他往夜宵攤過去。
看著抓住自己手腕的小手，時由反手壓住她的手腕，輕輕掙脫她的手之後，反握住她的手，她手心溫度很高，特別溫暖。
感受到她的掙紮，他握得更緊了，笑容也越來越深。
沒料到對方的動作，白梔子掙脫不掉，於是迷惑的回頭看他，問：“大庭廣眾的，強行牽一個女生的手合適嗎？”
“我牽我女朋友的手，合適。”時由無恥道。
白梔子：“……”
再次掙紮，他這回倒是松開了。
白梔子陷入沈默，回頭深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跑了，直奔夜宵攤。
人間不值得，還是夜宵值得！
時由看著空空的手心，忽然覺得自己錯了。
她其實，是喜歡他的吧。
燒烤攤很清凈，沒什麽客人，或者說除了白梔子，就沒有其他客人了。這裏畢竟是虛擬游戲區，客人除了玩家，就只剩NPC了。
玩家知道這裏有NPC，根本不會過來。
NPC，NPC都睡了...
這都幾點了，頭發不要了？
“陳師傅，我要一份大碗餛飩，刷卡。”白梔子把飯卡遞給陳師傅。
陳師傅沒接，看著恐怖區專用飯卡，慈祥的笑了：“閨女啊，你什麽時候進的恐怖區？新人入職大會，沒見過你呀。”
白梔子：“……”
這個問題，角度刁鉆。
“哦，我男朋友的卡，能刷嗎？”她說。
看白梔子認真的樣子，陳師傅差點就信了，半天憋出一個字“……能。”說著，遠遠的給了時由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陳師傅：嘖嘖，男朋友。
時由：……
餛飩皮薄，下鍋很快就漂起來。
陳師傅動作熟練的加湯到碗裏，然後撈起餛飩濾水，倒入打包碗裏。他把袋子給白梔子，笑道：“給你放了兩把勺子，和男朋友一起吃。”
“男朋友？”白梔子一臉疑惑，接過沈甸甸的打包袋，搖頭道：“我沒有男朋友，這是我自己吃的。卡是路上撿的，待會就讓失主認領。”說完就走了，完全不給陳師傅追問的機會。
陳師傅：“？？？”
“哎你……”陳師傅剛要喊她，卻發現對方撒丫子跑了，喃喃：“大份吃的完嗎。”
騙完就跑，真刺激！
白梔子一邊跑一邊笑，跑到時由身前，把飯卡拍到他胸口，順便感受一下“前男友”的胸肌。她笑著說：“失主，你的飯卡掉了。話不言謝，有它就夠了。”提起餛飩袋子晃了晃，然後跑了。
看著歡樂遠去的身影，時由眼底浮現笑意，拿著飯卡去了陳師傅的夜宵攤，順帶撕了“飯卡”上的一層黑膜，露出了本來面目。
所以，這就是一張披著飯卡皮的黑卡。
如同他，披著羊皮的薩摩耶。
夜宵攤，陳師傅在做衛生。
“陳師傅，幫我也打包一份餛飩。”時由說。
“你也要大份？”陳師傅問。
“大份？怎麽會，吃不完的。”時由否認。
聞言，陳師傅若有所思，道：“小梔子剛剛點了大份，她可能太緊張，沒註意包裝。”
這回換時由沈默了。
半晌，他說：“不用擔心，她吃的完。”
陳師傅：“？？？”
今晚的問號似乎特別多。
時由遠遠的跟著，看見白梔子坐到酒店門口的臺階上，這才慢慢靠近。
白梔子心情愉悅的打開餛飩包裝，當時就楞住了，別看包裝不大，裏面的餛飩倒是不少，湯都吸幹了。她似乎明白陳師傅為什麽要給兩個勺子了，感情大份是雙人份啊！
沒關系，她餓了，吃的完……吧。
“你知道剛剛陳師傅跟我說什麽了嗎？”時由在她身邊坐下。
“說什麽了？”白梔子疑惑，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吃掉，餛飩餡口感細膩，鹹淡適中，肉餡吸滿了骨頭湯汁，一口下去，肉餡的香味充斥整個口腔。
她幸福的瞇上眼，連嚼幾下咽下去。
下一個餛飩準備。
“他問我最近是不是養了寵物。”時由說。
“那你養寵物了嗎？”白梔子只知道他之前沒養，離開戀愛區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養了。”時由認真的點頭。
“養了什麽？”白梔子來了興趣，“貓還是狗？貓挺粘人的，要我就養貓，不過狗也挺好的，還會打滾撒嬌……啊，好難選。”感嘆完，她又吃了一口。
“養了一只兩百斤的柴犬...”時由說著就笑了，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特別愛吃，胃就像個無底洞，笑起來眼睛都沒了，特別可愛。”
“真的！！！”白梔子似乎自動過濾了‘200斤’這個形容詞，變得興奮起來，四處觀望：“在哪呢？帶來沒有？快叫出來讓我rua狗頭！”
“來了，她就在這兒。”
“……在這兒？”
時由摸了摸她的頭頂，笑得一臉寵溺。白梔子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什麽，笑容逐漸褪去，整個人瞬間不好了。
特麽的，好想一碗餛飩吃完了把碗扣他臉上！
可是剛出鍋餛飩很燙，吃急了容易得食道癌。
要不，直接扣他頭上？
這個想法一閃過，白梔子抖了抖臉，告訴自己要做個文明人！於是，她把碗放到一旁，決定和他一對一鬥毆……呸，肢體交流。
兩個人，在旁邊的草地上滾來滾去。
顧聞修、趙冬聆和她兩個搭檔提著夜宵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白梔子把時由撲倒在草地，整個人坐在他腰上，一只手撐在他頭邊，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衣領，兇嘰嘰吼道：“服不服？！”
“服。”時由依舊在笑，手已經摟上她的腰。
對此，白梔子渾然不知。
眾boss：好、好刺激！（抹鼻血.jpg）
“還說不說我200斤？！”白梔子奶了吧唧的吼。
“所以你的關註點在重量？”時由笑得更開心了。
“閉嘴！！！”惡龍咆哮.jpg
“哇偶！”
也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感嘆。
白梔子聽到聲音，終於明白她和時由此刻的姿勢有多不雅觀，臉“唰”一下紅了，頭頂都快冒煙了。她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到臺階那邊去找自己的餛飩碗。
時由：“……？”
時由：我還沒一碗餛飩重要？？？
白梔子：……你個薩摩耶，配嗎？！
愉快的夜宵時間過去。
白梔子先回了房間睡覺，吃飽了就犯困，沒辦法。時由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和朋友們聊了一會，趕在天亮之前回房間。
當然，這裏的“房間”，是指白梔子的房間。
白梔子的睡相不算好，她踢被子。
時由輕手輕腳幫她把被子蓋好，又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在床邊打地鋪睡下。剛睡下沒多久，自動掃地機就蹭過來了，滋啦轉著。
“安靜點。”他呵斥。
自動掃地機頓時靜音，卻也沒離開，停留在他腿邊的位置，像極了寵物。
“主人，地上涼，需要幫您把床上的恒溫障礙物處理掉嗎？”
這時，小機器人滑到時由頭邊。
黑暗中，小機器人的電子眼泛光，就像兩個漂浮空中的小燈泡。它將智能系統發揮極致，童音天真無邪：“或者您上去抱著恒溫障礙物，可以取暖。”
時由：“……不用。”
“為什麽不？”小機器人說，“她看起來很弱，我一只手就能拖下來。”
聞言，時由微微側頭，和小機器人的電子眼對視，低聲道：“你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的頭擰下來 。”
“為什麽？”小機器人問。
這個問題，時由沒有回答，只是閉眼睡覺。
“因為您的力氣大嗎？”
“您為什麽不說話？”
“如果我把床上的恒溫障礙物處理掉，您會生氣嗎？”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了。”
“嗞——”
小機器人的機械手變成三尖刺刀，像個電風扇一樣飛速旋轉。它的求知欲挺強，然而回應它的只有沈默，以及...手動斷電處理。
“哢——”
時由單手拿著小機器人的頭，另一只手提起它的身體，去了陽臺，動作極輕的放下，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哪怕她已經醒了，他也不能吵到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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