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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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哥哥”
小卷毛拉了拉邵臣的衣角，好奇他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邵臣嘴裏說著令人驚掉下巴的話，小臉上仍舊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跟爺爺和老管家們道了別，牽著應辛小跨步走向老張，應辛回頭還能看見老管家呆滯的面容。
老張打開車門，把應辛抱上車。
小卷毛一挨著座椅就趕緊往邊上爬，讓出位置，他皮膚又嫩又白，一雙玻璃珠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陽光下顯出閃耀的色澤，沖人一笑，小月牙能甜到人心坎裏去。不用老張招呼，邵臣自己坐了進去，他一靠近應辛，兩人無論外貌還是氣質瞬間形成劇烈的反差，邵臣那雙眉眼長得過於深刻，尤其是眉睫之間的冷淡，往那一站就是不折不扣一個淡定矜貴的小王子，有著讓人忽略年齡的凜然盛氣，感覺難以接近。
應辛還惦記著剛才的事，沒註意老張已經開始發車。
邵臣彎腰給他扣上安全帶，聽到他在耳邊發出氣音：“哥哥，你剛才和管家爺爺說了什麽啊？”
見哥哥不回答，應辛攏著小眉頭觀察了下老張，確認他在專心開車，悄咪咪道：“哥哥你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
說著還學動畫片裏那樣舉起小手。
邵臣看了眼，幫他把翹起的小尾指收回去，剩下中間三根。
應辛控制住小手手，誠心十足地又說了一遍誓言。
然而邵臣還是沒說話。
小卷毛一撒嬌小奶音就不自覺冒出來，聽起來糯嘰嘰的像小年糕一樣，很有意思，他想逗他多說點。
他計劃的很好，可惜小卷毛今非昔比，眼珠子一轉，竟然學會了奶聲奶氣地嚇唬他：“哥哥不說，我不給哥哥畫畫了哦。”
邵臣罕見又驚奇瞅了他一眼，隱隱地確實有點被威脅到。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應辛反而先害怕起來，怕哥哥真的生氣，他主動道：“還是要畫的，哥哥最好了。”
脖子被小卷毛抱住蹭了蹭，邵臣心裏軟軟的，好像自己也變成一塊小年糕了。
最終在應辛牌小年糕的軟磨硬泡下，邵臣總算說出了答案：“你不是說咒語不好記嗎？我改良了一下，下午回去你就能看看了。”
……
得知晚上可以看魔法，應辛一整天都很期待，都無心畫畫了。
吉帆抱著一個小球：“應辛，我們出去玩……放心不讓你上場，你就在旁邊看著，我拍給你看。”
應辛原本不想去，但耐不住吉帆小硬漢撒嬌，最後還是放下畫筆被他拉了出去。
他們走在前頭，絲毫沒註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明天是周末，要放兩天假。
小朋友沒什麽感覺，老師們卻肉眼可見的高興，尤其是應辛的班主任，簡直想仰天長嘆——終於放假了。
人類幼崽乖巧的時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然而一旦他們聚到一起，殺傷力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隨機爆炸一顆老媽子心。
她這顆心被班上的小霸王們反覆揉捏，已經變得堅硬如鐵，課間時間，剛坐下喝了口水，休息沒兩分鐘，活動區又傳來了震天般的哭嚎聲。
“小王老師，好像是你們班的。”
小王老師心一驚，第一反應是：小霸王又欺負同學了？
她趕到活動區，撥開圍成一圈的小朋友，人未到聲先至：“費書成，你給我停手！”
剛說完，費書成嚎得更響了。
小王老師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這回哭的竟然是費書成，那動手的人呢？
小崽子們圍成一圈，被她威嚴的目光掃過，紛紛往後退，空出中間的一大塊地方。
小王老師轉了一圈，發現角落裏有兩個幼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身上都臟兮兮的沾著些沙子，其中一個竟然是班上最乖的應辛……其實也不能說抱，應辛是被自己的同桌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小王老師一顆堅硬如鐵的心頓時軟成一灘水，將兩個小崽子抱過來，拍拍他們身上的灰塵：“應辛，你怎麽也在這兒，剛才發生了什麽告訴老師。”
應辛還沒說話，費書成就哭嚎道：“老師，吉帆打我。”
周圍幾個幼崽紛紛點頭。
“吉帆打人了。”
“對啊老師我也看見的。”
小王老師看出其中幾個小子跟費書成是一夥的，扭頭看向旁邊的吉帆：“到底怎麽回事？”
吉帆瑟縮地躲到應辛身後，害怕被老師懲罰，眼眶裏淚水不停打轉，咬牙忍著，媽媽說男子漢大丈夫流汗流血不流淚，他不能哭。
然而他抖得太狠了，看起來比被打的那個還可憐。
應辛那小身板還沒他一半大，根本擋不住，小王老師想伸手把他拉出來，卻被應辛攔住了：“是他先要打我的。”
第一次被這麽多人關註，他小臉紅撲撲的，但還是勇敢地站出來，彎腰抱起沙地上破了的小皮球，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費書成霸道慣了，想霸占他們的小球，見吉帆長得敦實不好惹就瞄上弱小的應辛，結果吉帆早就防著他了，守在應辛身邊不挪窩，費書成手賤過去挑釁，打不過人家就開始哭。
費書成略有些心虛：“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王老師瞪了他一眼：“這件事我會告訴你的家長，勒令你明天賠給吉帆一個新的小皮球，不然就請家長來這裏道歉。”
說完她轉向吉帆，和顏悅色道：“你做得很好，同桌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你沒有錯，老師不會懲罰你。不過下次有問題可以告訴老師，不能再打人了。”
吉帆縮了縮脖子，鼓起勇氣：“老師，他還罵應辛，說他是……是掃什麽星。”
“是我媽說的。”
費書成大聲道：“我媽說他就是掃把星，大家都是這麽叫他的。”
小王老師一驚，想起應辛和費書成好像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兩家可能認識，這些流言蜚語都是家長言傳身教。
她怒道：“費書成，以後不準這麽說應辛，再有下次老師就讓你去辦公室罰站。”
費書成鼻孔朝天哼了聲，顯然不把這懲罰當回事。
親自把這群幼崽帶回教室，小王老師看了眼應辛。
同樣是五歲，應辛看上去比周圍同學小了一圈，長長的眼睫垂下，顯得柔弱又無助，她不是很放心，拉住剛才作偽證的兩個幼崽：“你們兩不是應辛的鄰居嗎，現在老師交給你們一個任務，以後凡是有人來欺負應辛，必須跟老師報告，聽清楚沒有？”
兩幼崽懵然地點點頭。
眼看自己的“小弟”被人使喚，費書成憤憤地捏緊了拳頭，等老師一走就兇相畢露，揪起應辛的衣領：“你敢跟老師告狀，我……”
“老師，”剛被策反的兩只幼崽齊刷刷道：“費書成又欺負同學。”
“好哇你，”去而覆返的小王老師一把拎起他：“屢教不改，跟我走……”
正準備大展拳威的費書成呆住，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己人背刺，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帶走了。
小王老師一走，吉帆抱住應辛哇地一聲哭出來。
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應辛小小的身軀差點被壓垮，努力挺直腰桿用最大的力氣托著他，小聲安慰：“謝謝你。”
剛才多虧了吉帆保護他。
吉帆哭了兩下就冷靜下來，直起身豪邁地一抹眼睛：“你是我的好朋友嘛，我當然要保護好你了。”
好朋友？
應辛一楞，他以前沒有朋友，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知道朋友是什麽。
然而此時看著吉帆的花貓臉，好像突然有點理解了，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保護對方。
他抿嘴微微一笑。
嗯，吉帆是他的第一個好朋友，他以後也會幫助和保護他的。
吉帆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應辛你笑起來真可愛，好像我家小狗狗啊！”
應辛：“……”
因為打架吉帆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應辛怕他被吉母罵，跟著一起出了教室。
然而吉母早就從小王老師那裏得知事情的起因經過，見到兒子後拍拍他的肩膀：“你雖然打架，但不是調皮搗蛋而是為了保護同學，媽媽覺得很欣慰，因為我的兒子從小就有一顆正義勇敢的心，要知道這是很多大人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兒子，你真棒！”
吉帆聽得熱淚盈眶，感動之下一個熊撲撲進媽媽懷裏。
吉母習慣了他的突襲，憋足了一口氣才沒內傷，註意到一旁的應辛，眼睛一亮：“小應辛，你好，我是吉帆的媽媽。”
應辛面對大人有些靦腆，禮貌地打了招呼，垂下視線，眸中有些許羨慕，原來別人的媽媽都會這樣抱自己的孩子。
吉母只覺這頭小卷毛可愛得直往她心窩上戳，很想抱一抱他，又怕嚇到小朋友，只能留下一句邀請遺憾地離開了。
眼看小孩子在一個個減少，小王老師松了口氣，好像看到假期在朝自己招手。
她暗自壓下激動，回頭卻對上一雙同樣有些振奮的大眼睛。
應辛今天的情緒似乎比以往要高漲許多。
早早地收拾好書包後一直往外看。
邵臣從老師那裏得知了今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怒氣沖沖地往教室裏一看，空無一人，欺負應辛的人已經跑了。
上車後一邊給小卷毛清理頭發裏的沙子一邊道：“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學校。”
他要去看看是誰敢欺負小卷毛。
感受到哥哥的怒意，應辛縮了縮脖子，乖乖地一動不敢動。
老張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小少爺，要相信老師，既然她說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就看看結果，不滿意的話再打算也不遲。”
應辛連連點頭，拉拉邵臣的衣角：“哥哥，不生氣。”
邵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面色明顯緩和下來。
應辛鉆進哥哥懷裏，蹭了蹭他的肩膀。
崔阿姨說哥哥的媽媽也要照顧弟弟，肯定也沒空抱他，自己多抱抱哥哥，這樣他們兩就都不會想媽媽了。
察覺到他的依賴，邵臣以為是小卷毛被欺負了尋找安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三樓的房間裏，新鮮出爐的保險箱在眾人面前亮相。
外形跟邵臣那個一模一樣。
等了一天終於等到最後一個節目，應辛擡頭看著哥哥，眼中是滿滿的期待。
邵臣嘴角忍不住翹了翹，看向老管家：“咒語，您教一下他。”
老管家：“……”
萬萬沒想到臨了臨了還有晚節不保的危險，不過好在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體內仿佛湧現出一股神秘力量，雙手擡起，口中念念有詞：“小蘑菇啊小蘑菇，請在我面前顯示出你強大的力量，你的主人命令你，封印解除。”
現場一片死寂。
崔阿姨和老張對視一眼，笑噴了。
老管家這工資，沒有一分是白拿的。
話音剛落，一道電子音響起：“密碼正確”。
啪嗒一聲，保險箱門打開。
應辛就沒見過這場面，震驚得原地失聲。
邵臣擡手將箱子合上，轉向應辛，一本正經道：“該你了？”
應辛：“……”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要在這麽多人面前念咒語，還有做管家爺爺那個手勢，應辛的臉飛快地變紅了。
沒等到應辛動作，邵臣看過去，就見小卷毛睫毛抖啊抖，都快縮到角落裏去了，他面露疑惑，因為第一次給人準備這種驚喜，略微有些不安：“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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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卷毛拉了拉邵臣的衣角，好奇他們在說什麽悄悄話。
邵臣嘴裏說著令人驚掉下巴的話，小臉上仍舊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淡，跟爺爺和老管家們道了別，牽著應辛小跨步走向老張，應辛回頭還能看見老管家呆滯的面容。
老張打開車門，把應辛抱上車。
小卷毛一挨著座椅就趕緊往邊上爬，讓出位置，他皮膚又嫩又白，一雙玻璃珠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陽光下顯出閃耀的色澤，沖人一笑，小月牙能甜到人心坎裏去。不用老張招呼，邵臣自己坐了進去，他一靠近應辛，兩人無論外貌還是氣質瞬間形成劇烈的反差，邵臣那雙眉眼長得過於深刻，尤其是眉睫之間的冷淡，往那一站就是不折不扣一個淡定矜貴的小王子，有著讓人忽略年齡的凜然盛氣，感覺難以接近。
應辛還惦記著剛才的事，沒註意老張已經開始發車。
邵臣彎腰給他扣上安全帶，聽到他在耳邊發出氣音：“哥哥，你剛才和管家爺爺說了什麽啊？”
見哥哥不回答，應辛攏著小眉頭觀察了下老張，確認他在專心開車，悄咪咪道：“哥哥你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說出去。”
說著還學動畫片裏那樣舉起小手。
邵臣看了眼，幫他把翹起的小尾指收回去，剩下中間三根。
應辛控制住小手手，誠心十足地又說了一遍誓言。
然而邵臣還是沒說話。
小卷毛一撒嬌小奶音就不自覺冒出來，聽起來糯嘰嘰的像小年糕一樣，很有意思，他想逗他多說點。
他計劃的很好，可惜小卷毛今非昔比，眼珠子一轉，竟然學會了奶聲奶氣地嚇唬他：“哥哥不說，我不給哥哥畫畫了哦。”
邵臣罕見又驚奇瞅了他一眼，隱隱地確實有點被威脅到。
不過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應辛反而先害怕起來，怕哥哥真的生氣，他主動道：“還是要畫的，哥哥最好了。”
脖子被小卷毛抱住蹭了蹭，邵臣心裏軟軟的，好像自己也變成一塊小年糕了。
最終在應辛牌小年糕的軟磨硬泡下，邵臣總算說出了答案：“你不是說咒語不好記嗎？我改良了一下，下午回去你就能看看了。”
……
得知晚上可以看魔法，應辛一整天都很期待，都無心畫畫了。
吉帆抱著一個小球：“應辛，我們出去玩……放心不讓你上場，你就在旁邊看著，我拍給你看。”
應辛原本不想去，但耐不住吉帆小硬漢撒嬌，最後還是放下畫筆被他拉了出去。
他們走在前頭，絲毫沒註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明天是周末，要放兩天假。
小朋友沒什麽感覺，老師們卻肉眼可見的高興，尤其是應辛的班主任，簡直想仰天長嘆——終於放假了。
人類幼崽乖巧的時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然而一旦他們聚到一起，殺傷力就會呈幾何倍數增長，隨機爆炸一顆老媽子心。
她這顆心被班上的小霸王們反覆揉捏，已經變得堅硬如鐵，課間時間，剛坐下喝了口水，休息沒兩分鐘，活動區又傳來了震天般的哭嚎聲。
“小王老師，好像是你們班的。”
小王老師心一驚，第一反應是：小霸王又欺負同學了？
她趕到活動區，撥開圍成一圈的小朋友，人未到聲先至：“費書成，你給我停手！”
剛說完，費書成嚎得更響了。
小王老師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這回哭的竟然是費書成，那動手的人呢？
小崽子們圍成一圈，被她威嚴的目光掃過，紛紛往後退，空出中間的一大塊地方。
小王老師轉了一圈，發現角落裏有兩個幼崽抱在一起瑟瑟發抖，身上都臟兮兮的沾著些沙子，其中一個竟然是班上最乖的應辛……其實也不能說抱，應辛是被自己的同桌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小王老師一顆堅硬如鐵的心頓時軟成一灘水，將兩個小崽子抱過來，拍拍他們身上的灰塵：“應辛，你怎麽也在這兒，剛才發生了什麽告訴老師。”
應辛還沒說話，費書成就哭嚎道：“老師，吉帆打我。”
周圍幾個幼崽紛紛點頭。
“吉帆打人了。”
“對啊老師我也看見的。”
小王老師看出其中幾個小子跟費書成是一夥的，扭頭看向旁邊的吉帆：“到底怎麽回事？”
吉帆瑟縮地躲到應辛身後，害怕被老師懲罰，眼眶裏淚水不停打轉，咬牙忍著，媽媽說男子漢大丈夫流汗流血不流淚，他不能哭。
然而他抖得太狠了，看起來比被打的那個還可憐。
應辛那小身板還沒他一半大，根本擋不住，小王老師想伸手把他拉出來，卻被應辛攔住了：“是他先要打我的。”
第一次被這麽多人關註，他小臉紅撲撲的，但還是勇敢地站出來，彎腰抱起沙地上破了的小皮球，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費書成霸道慣了，想霸占他們的小球，見吉帆長得敦實不好惹就瞄上弱小的應辛，結果吉帆早就防著他了，守在應辛身邊不挪窩，費書成手賤過去挑釁，打不過人家就開始哭。
費書成略有些心虛：“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小王老師瞪了他一眼：“這件事我會告訴你的家長，勒令你明天賠給吉帆一個新的小皮球，不然就請家長來這裏道歉。”
說完她轉向吉帆，和顏悅色道：“你做得很好，同桌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你沒有錯，老師不會懲罰你。不過下次有問題可以告訴老師，不能再打人了。”
吉帆縮了縮脖子，鼓起勇氣：“老師，他還罵應辛，說他是……是掃什麽星。”
“是我媽說的。”
費書成大聲道：“我媽說他就是掃把星，大家都是這麽叫他的。”
小王老師一驚，想起應辛和費書成好像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兩家可能認識，這些流言蜚語都是家長言傳身教。
她怒道：“費書成，以後不準這麽說應辛，再有下次老師就讓你去辦公室罰站。”
費書成鼻孔朝天哼了聲，顯然不把這懲罰當回事。
親自把這群幼崽帶回教室，小王老師看了眼應辛。
同樣是五歲，應辛看上去比周圍同學小了一圈，長長的眼睫垂下，顯得柔弱又無助，她不是很放心，拉住剛才作偽證的兩個幼崽：“你們兩不是應辛的鄰居嗎，現在老師交給你們一個任務，以後凡是有人來欺負應辛，必須跟老師報告，聽清楚沒有？”
兩幼崽懵然地點點頭。
眼看自己的“小弟”被人使喚，費書成憤憤地捏緊了拳頭，等老師一走就兇相畢露，揪起應辛的衣領：“你敢跟老師告狀，我……”
“老師，”剛被策反的兩只幼崽齊刷刷道：“費書成又欺負同學。”
“好哇你，”去而覆返的小王老師一把拎起他：“屢教不改，跟我走……”
正準備大展拳威的費書成呆住，萬萬沒想到會被自己人背刺，還沒發出聲音就被帶走了。
小王老師一走，吉帆抱住應辛哇地一聲哭出來。
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應辛小小的身軀差點被壓垮，努力挺直腰桿用最大的力氣托著他，小聲安慰：“謝謝你。”
剛才多虧了吉帆保護他。
吉帆哭了兩下就冷靜下來，直起身豪邁地一抹眼睛：“你是我的好朋友嘛，我當然要保護好你了。”
好朋友？
應辛一楞，他以前沒有朋友，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知道朋友是什麽。
然而此時看著吉帆的花貓臉，好像突然有點理解了，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助，保護對方。
他抿嘴微微一笑。
嗯，吉帆是他的第一個好朋友，他以後也會幫助和保護他的。
吉帆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應辛你笑起來真可愛，好像我家小狗狗啊！”
應辛：“……”
因為打架吉帆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應辛怕他被吉母罵，跟著一起出了教室。
然而吉母早就從小王老師那裏得知事情的起因經過，見到兒子後拍拍他的肩膀：“你雖然打架，但不是調皮搗蛋而是為了保護同學，媽媽覺得很欣慰，因為我的兒子從小就有一顆正義勇敢的心，要知道這是很多大人都未必能做到的事。兒子，你真棒！”
吉帆聽得熱淚盈眶，感動之下一個熊撲撲進媽媽懷裏。
吉母習慣了他的突襲，憋足了一口氣才沒內傷，註意到一旁的應辛，眼睛一亮：“小應辛，你好，我是吉帆的媽媽。”
應辛面對大人有些靦腆，禮貌地打了招呼，垂下視線，眸中有些許羨慕，原來別人的媽媽都會這樣抱自己的孩子。
吉母只覺這頭小卷毛可愛得直往她心窩上戳，很想抱一抱他，又怕嚇到小朋友，只能留下一句邀請遺憾地離開了。
眼看小孩子在一個個減少，小王老師松了口氣，好像看到假期在朝自己招手。
她暗自壓下激動，回頭卻對上一雙同樣有些振奮的大眼睛。
應辛今天的情緒似乎比以往要高漲許多。
早早地收拾好書包後一直往外看。
邵臣從老師那裏得知了今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怒氣沖沖地往教室裏一看，空無一人，欺負應辛的人已經跑了。
上車後一邊給小卷毛清理頭發裏的沙子一邊道：“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學校。”
他要去看看是誰敢欺負小卷毛。
感受到哥哥的怒意，應辛縮了縮脖子，乖乖地一動不敢動。
老張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小少爺，要相信老師，既然她說已經處理好了我們就看看結果，不滿意的話再打算也不遲。”
應辛連連點頭，拉拉邵臣的衣角：“哥哥，不生氣。”
邵臣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面色明顯緩和下來。
應辛鉆進哥哥懷裏，蹭了蹭他的肩膀。
崔阿姨說哥哥的媽媽也要照顧弟弟，肯定也沒空抱他，自己多抱抱哥哥，這樣他們兩就都不會想媽媽了。
察覺到他的依賴，邵臣以為是小卷毛被欺負了尋找安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三樓的房間裏，新鮮出爐的保險箱在眾人面前亮相。
外形跟邵臣那個一模一樣。
等了一天終於等到最後一個節目，應辛擡頭看著哥哥，眼中是滿滿的期待。
邵臣嘴角忍不住翹了翹，看向老管家：“咒語，您教一下他。”
老管家：“……”
萬萬沒想到臨了臨了還有晚節不保的危險，不過好在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體內仿佛湧現出一股神秘力量，雙手擡起，口中念念有詞：“小蘑菇啊小蘑菇，請在我面前顯示出你強大的力量，你的主人命令你，封印解除。”
現場一片死寂。
崔阿姨和老張對視一眼，笑噴了。
老管家這工資，沒有一分是白拿的。
話音剛落，一道電子音響起：“密碼正確”。
啪嗒一聲，保險箱門打開。
應辛就沒見過這場面，震驚得原地失聲。
邵臣擡手將箱子合上，轉向應辛，一本正經道：“該你了？”
應辛：“……”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要在這麽多人面前念咒語，還有做管家爺爺那個手勢，應辛的臉飛快地變紅了。
沒等到應辛動作，邵臣看過去，就見小卷毛睫毛抖啊抖，都快縮到角落裏去了，他面露疑惑，因為第一次給人準備這種驚喜，略微有些不安：“你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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