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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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金色穹頂下，繁覆的燈飾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墻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沈的陰影，冷峻的氣氛撲面而來。
應辛抱著毛絨熊玩具坐在邵臣身邊，只覺得這屋子好亮好大，周圍還都是陌生人，又往哥哥身邊蹭了蹭。
老爺子在聽老管家匯報別墅的大小事務，這麽久沒回來，別墅都由老管家打理，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
邵臣從小跟在爺爺身邊，對這些事習以為常，聽了會兒便提起書包帶應辛上三樓。
大廳中的眾人忍不住看了眼兩人的背影。
邵老爺子對管家道：“邵臣身邊的小娃娃叫應辛，以後就在這兒住下了，吃穿用度你來負責。”
老管家連連應下，主家親自打招呼，他當然不敢怠慢。
房間裏，應辛仰頭看著墻邊那兩排比醫院病房裏還大兩倍有餘的書架，瞳孔地震，不敢相信這些書都是哥哥看的。
他把毛絨熊放在沙發的一角，就像他一樣，玩具也有了安身之所。
醫院裏的東西都被提前搬了回來，邵臣拿出今天下午買來的畫冊殼子，攤在桌上，來到保險箱前，朝應辛招了招手。
應辛蹲在哥哥身邊，伸著小腦袋打量保險箱，他在哥哥房間裏見過這個箱子，是個沒有縫隙沒有掛鎖也沒有鑰匙孔的古怪鐵疙瘩，有點害怕，每次都離它遠遠的。
邵臣履行進門前那句話，告訴了應辛密碼，讓他來打開。
應辛沒想到自己會領到這種任務，有點麻爪。
他沒見過密碼鎖，不知道大門和箱子可以用密碼打開，之前就不懂邵臣那句話的重量，現在也沒理解邵臣的意思。
不過幸好他看過動畫片，此時靈機一動，動畫片裏“芝麻開門”不就是要念咒語才能進門，應辛鄭重地朝哥哥點點頭，仔細回想剛才那串數字，好半晌才苦惱地小聲商量：“哥哥，咒語可不可以短一點啊？”
數字好多，他記不住。
邵臣：“……”
他難得卡殼：“什麽咒語？”
應辛還以為是自己要求太多，趕緊自我反省：“還是不要改了，亂改咒語會變成小豬的。”
緊張地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小豬臭臭哥哥肯定不喜歡，他為難道：“哥哥可以再說一次嗎？”
這次他一定會記住的。
邵臣：“……”
他終於發現哪裏不對了，摸摸小卷毛混亂的腦袋瓜：“我來教你。”
手掌在屏幕前一晃，喚醒數字鍵。
屏幕亮起的一瞬小卷毛的眼睛也跟著亮了，睜得大大的，啪啪鼓掌：“哥哥好厲害！”
邵臣習慣了小捧場王的積極，一邊按鍵一邊念：“161051，我的生日是11月5日，密碼就是11的5次方，記住了嗎？”
應辛：“……”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裏面是滿滿的疑惑。
這對一個五歲的普通的幼崽來說實在是太難了，應辛說不出讓邵臣再重覆一遍的話，有些沮喪的垂下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笨，記不住哥哥說的數字。
邵臣也沒想到計劃會在第一步流產，意識到自己和應辛的認知存在偏差，立刻調整：“大門密碼記不住也沒關系，我讓管家給你錄入指紋，至於保險箱。”
想到那個神神秘秘的小錄音機，小卷毛應該也有一些寶貴的東西想收藏起來，邵臣道：“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換成聲控。”
應辛疑惑，聲控又是什麽？
想到他剛才說的“咒語”，邵臣罕見地買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解決了密碼問題，邵臣打開保險箱拿出應辛的畫。
第一張是大黑蘑菇，放了這麽久也沒見變得好看一點，邵臣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它放在首頁，畢竟據應辛所說，這是自己的自畫像……雖然他內心是拒絕的，自己才不長這樣。
應辛不知道他的糾結，見哥哥專門買了相冊殼子來裝自己的畫，覺得很開心。
他的第一幅畫爺爺也是像這樣，用膠水來貼在一本很大很大的書上，從第一頁開始貼，每一張都保管得很好，爺爺還說要幫他把那本書貼滿。
邵臣被應辛的開心感染，也不嫌棄畫醜了，反正這也不是真的他，在背面寫下日期，把畫夾在了首頁。
只畫了兩頁，畫冊空空的。
應辛暗自決定以後要繼續送哥哥禮物，讓他把這本畫冊裝滿。
崔阿姨上來給兩個小孩送牛奶，見他兩擠在一起翻畫冊，笑道：“還不困吶？”
應辛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直有些惶惶地跟著邵臣，此時見了崔阿姨這個熟人連忙下去抱住她的小腿。
崔阿姨感受到他的不安，抱著安慰了會兒，故意逗他：“管家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今晚是要去新房間還是跟小少爺睡？”
得知要跟邵臣分開，應辛慌張地從她身上滑下來，爬回邵臣身邊坐好。
崔阿姨笑道：“好了好了，不會把你跟小少爺分開的，那乖崽今晚還是跟著小少爺睡。”
應辛松了口氣，乖乖喝牛奶。
他胃口小，不敢餵多，小奶碗比家裏的茶杯大不了多少，就這樣還費了一番力氣，喝完直喘氣，頂著一圈奶胡子打了個飽嗝。
邵臣先喝完，臉上幹幹凈凈，見狀熟練地抽了張紙給應辛擦嘴。
一大一小兩個碗並排放在托盤裏。
崔阿姨笑了笑，走向陽臺，回來的時候懷裏抱著盆含羞草：“小少爺，種植園的工人說這草有毒，長期接觸對身體不好，不適合養在室內，我得拿走了。”
前段時間邵臣沒在家，這草在哪都無關緊要，但現下肯定不能讓邵臣養在自己屋。
應辛跟著看過去，見邵臣伸手碰了碰葉子，含羞草立即合攏，真像害羞了似的，他“呀”了聲，滿臉驚奇。
邵臣收回手，表情看不出什麽，在應辛湊過來看時卻出其不意地點了點他的癢穴。
小卷毛被哥哥偷襲，咯咯笑著綣成一團。
崔阿姨被逗笑：“這不是現成的含羞草，趕緊澆點水快快長大。”
應辛一骨碌爬起來：“要長大”
看樣子真把這句話聽進去了，期待崔阿姨給他澆水。
邵臣將他按回去：“多睡覺就能長大。”
應辛信以為真，乖乖閉上眼，可直到邵臣睡著了他還沒睡意，應辛向來覺多，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
聽著身邊的呼吸聲，應辛從被窩裏爬起來，頭上小卷毛又不聽話地亂翹遮住眼睛。
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能看清周圍的事物，應辛怕吵醒哥哥沒穿鞋，光著腳踩過地毯來到沙發邊，從書包裏掏出那個圓溜溜的錄音機，摟在懷裏躡手躡腳躺回去，又拽著哥哥的衣角，就像爺爺和哥哥一起陪著自己。
等熱氣重新回到身上，驅散寒意，安心睡去。
第二天邵臣一睜眼就覺得背後咯得慌，起身一看，是個圓溜溜的小錄音機，撿起來放在床頭，又發現衣角被小卷毛牢牢拽住。
應辛綣在被窩裏睡得正香，微卷的頭發鋪在枕頭上，唇瓣微微張開，透著櫻粉色。
邵臣坐起身，將小球拿下來塞進小卷毛手裏，這才得以離開。
老管家知道邵臣的習慣，自律又愛幹凈，一大早跟人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就要進去收拾房間。
邵臣關上門：“小卷毛還在睡，以後等我們都走了再打掃。”
老管家讓幫傭先離開，隨後發現小少爺的衣服竟然有些淩亂，衣角還有褶皺，像是打架的時候被人揪過，心下一沈，小少爺向來整潔，衣服上連個褶子都受不了，怎麽會穿著這種衣服過夜？
……難不成是跟那小孩發生了什麽矛盾？
老管家憂心忡忡，雖然那小奶娃小小的一只，但人不可貌相，不能因為人家弱小就小瞧人家。
擔心小少爺會看在邵老爺子的面上委屈自己，他旁敲側擊地問：“不知道那小孩睡覺安不安分，待會兒會不會滾下來。”
邵臣原本打算下樓了，聞言一頓，這裏和醫院的布局不同，床也要高一點，萬一應辛醒來看不到自己慌裏慌張從床上摔下來……
他轉身往回走。
老管家一頭霧水：“小少爺，不是下去吃早飯嗎？”
邵臣頭也不回：“再等會兒。”
餐桌上，應辛捧著自己的小碗細嚼慢咽，吃得賊認真。
他手好了，能自己動手就不愛麻煩別人。
崔阿姨失去了餵崽的機會，猶如失去人生樂趣，只有不停給他夾菜。
邵臣早就吃完了換好衣服下來，應辛正端起小碗躲著崔阿姨，趕緊跑到邵臣身後使勁兒搖頭。
崔阿姨只好作罷，滿臉遺憾。
老管家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小娃娃有跟小少爺一戰的實力，還叫人家“小卷毛”，小少爺從來沒給別人取過外號，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走之前應辛趁著沒人，拿出小錄音機，按下按鈕。
錄音機裏老人慈祥地問：“小應辛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可好了，”應辛湊近了小聲嘀咕了幾句，最後道：“爺爺晚上見。”
照例將小錄音機藏在抽屜夾層，應辛一步三回頭，關上房門。
趁著他上樓換衣服這段時間，邵臣跟管家提了把應辛的指紋錄入系統，再買一個保險箱的事。
管家不疑有他，點點頭。
邵臣又道：“保險箱要聲控的，密碼叫……”
老管家聽著聽著，原地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似乎不敢置信這是自己所認識的小少爺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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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穹頂下，繁覆的燈飾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墻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沈的陰影，冷峻的氣氛撲面而來。
應辛抱著毛絨熊玩具坐在邵臣身邊，只覺得這屋子好亮好大，周圍還都是陌生人，又往哥哥身邊蹭了蹭。
老爺子在聽老管家匯報別墅的大小事務，這麽久沒回來，別墅都由老管家打理，有很多事情等著處理。
邵臣從小跟在爺爺身邊，對這些事習以為常，聽了會兒便提起書包帶應辛上三樓。
大廳中的眾人忍不住看了眼兩人的背影。
邵老爺子對管家道：“邵臣身邊的小娃娃叫應辛，以後就在這兒住下了，吃穿用度你來負責。”
老管家連連應下，主家親自打招呼，他當然不敢怠慢。
房間裏，應辛仰頭看著墻邊那兩排比醫院病房裏還大兩倍有餘的書架，瞳孔地震，不敢相信這些書都是哥哥看的。
他把毛絨熊放在沙發的一角，就像他一樣，玩具也有了安身之所。
醫院裏的東西都被提前搬了回來，邵臣拿出今天下午買來的畫冊殼子，攤在桌上，來到保險箱前，朝應辛招了招手。
應辛蹲在哥哥身邊，伸著小腦袋打量保險箱，他在哥哥房間裏見過這個箱子，是個沒有縫隙沒有掛鎖也沒有鑰匙孔的古怪鐵疙瘩，有點害怕，每次都離它遠遠的。
邵臣履行進門前那句話，告訴了應辛密碼，讓他來打開。
應辛沒想到自己會領到這種任務，有點麻爪。
他沒見過密碼鎖，不知道大門和箱子可以用密碼打開，之前就不懂邵臣那句話的重量，現在也沒理解邵臣的意思。
不過幸好他看過動畫片，此時靈機一動，動畫片裏“芝麻開門”不就是要念咒語才能進門，應辛鄭重地朝哥哥點點頭，仔細回想剛才那串數字，好半晌才苦惱地小聲商量：“哥哥，咒語可不可以短一點啊？”
數字好多，他記不住。
邵臣：“……”
他難得卡殼：“什麽咒語？”
應辛還以為是自己要求太多，趕緊自我反省：“還是不要改了，亂改咒語會變成小豬的。”
緊張地摸摸自己的小鼻子，小豬臭臭哥哥肯定不喜歡，他為難道：“哥哥可以再說一次嗎？”
這次他一定會記住的。
邵臣：“……”
他終於發現哪裏不對了，摸摸小卷毛混亂的腦袋瓜：“我來教你。”
手掌在屏幕前一晃，喚醒數字鍵。
屏幕亮起的一瞬小卷毛的眼睛也跟著亮了，睜得大大的，啪啪鼓掌：“哥哥好厲害！”
邵臣習慣了小捧場王的積極，一邊按鍵一邊念：“161051，我的生日是11月5日，密碼就是11的5次方，記住了嗎？”
應辛：“……”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裏面是滿滿的疑惑。
這對一個五歲的普通的幼崽來說實在是太難了，應辛說不出讓邵臣再重覆一遍的話，有些沮喪的垂下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笨，記不住哥哥說的數字。
邵臣也沒想到計劃會在第一步流產，意識到自己和應辛的認知存在偏差，立刻調整：“大門密碼記不住也沒關系，我讓管家給你錄入指紋，至於保險箱。”
想到那個神神秘秘的小錄音機，小卷毛應該也有一些寶貴的東西想收藏起來，邵臣道：“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換成聲控。”
應辛疑惑，聲控又是什麽？
想到他剛才說的“咒語”，邵臣罕見地買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解決了密碼問題，邵臣打開保險箱拿出應辛的畫。
第一張是大黑蘑菇，放了這麽久也沒見變得好看一點，邵臣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它放在首頁，畢竟據應辛所說，這是自己的自畫像……雖然他內心是拒絕的，自己才不長這樣。
應辛不知道他的糾結，見哥哥專門買了相冊殼子來裝自己的畫，覺得很開心。
他的第一幅畫爺爺也是像這樣，用膠水來貼在一本很大很大的書上，從第一頁開始貼，每一張都保管得很好，爺爺還說要幫他把那本書貼滿。
邵臣被應辛的開心感染，也不嫌棄畫醜了，反正這也不是真的他，在背面寫下日期，把畫夾在了首頁。
只畫了兩頁，畫冊空空的。
應辛暗自決定以後要繼續送哥哥禮物，讓他把這本畫冊裝滿。
崔阿姨上來給兩個小孩送牛奶，見他兩擠在一起翻畫冊，笑道：“還不困吶？”
應辛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直有些惶惶地跟著邵臣，此時見了崔阿姨這個熟人連忙下去抱住她的小腿。
崔阿姨感受到他的不安，抱著安慰了會兒，故意逗他：“管家把你的房間收拾好了，今晚是要去新房間還是跟小少爺睡？”
得知要跟邵臣分開，應辛慌張地從她身上滑下來，爬回邵臣身邊坐好。
崔阿姨笑道：“好了好了，不會把你跟小少爺分開的，那乖崽今晚還是跟著小少爺睡。”
應辛松了口氣，乖乖喝牛奶。
他胃口小，不敢餵多，小奶碗比家裏的茶杯大不了多少，就這樣還費了一番力氣，喝完直喘氣，頂著一圈奶胡子打了個飽嗝。
邵臣先喝完，臉上幹幹凈凈，見狀熟練地抽了張紙給應辛擦嘴。
一大一小兩個碗並排放在托盤裏。
崔阿姨笑了笑，走向陽臺，回來的時候懷裏抱著盆含羞草：“小少爺，種植園的工人說這草有毒，長期接觸對身體不好，不適合養在室內，我得拿走了。”
前段時間邵臣沒在家，這草在哪都無關緊要，但現下肯定不能讓邵臣養在自己屋。
應辛跟著看過去，見邵臣伸手碰了碰葉子，含羞草立即合攏，真像害羞了似的，他“呀”了聲，滿臉驚奇。
邵臣收回手，表情看不出什麽，在應辛湊過來看時卻出其不意地點了點他的癢穴。
小卷毛被哥哥偷襲，咯咯笑著綣成一團。
崔阿姨被逗笑：“這不是現成的含羞草，趕緊澆點水快快長大。”
應辛一骨碌爬起來：“要長大”
看樣子真把這句話聽進去了，期待崔阿姨給他澆水。
邵臣將他按回去：“多睡覺就能長大。”
應辛信以為真，乖乖閉上眼，可直到邵臣睡著了他還沒睡意，應辛向來覺多，這可是破天荒頭一次。
聽著身邊的呼吸聲，應辛從被窩裏爬起來，頭上小卷毛又不聽話地亂翹遮住眼睛。
床頭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能看清周圍的事物，應辛怕吵醒哥哥沒穿鞋，光著腳踩過地毯來到沙發邊，從書包裏掏出那個圓溜溜的錄音機，摟在懷裏躡手躡腳躺回去，又拽著哥哥的衣角，就像爺爺和哥哥一起陪著自己。
等熱氣重新回到身上，驅散寒意，安心睡去。
第二天邵臣一睜眼就覺得背後咯得慌，起身一看，是個圓溜溜的小錄音機，撿起來放在床頭，又發現衣角被小卷毛牢牢拽住。
應辛綣在被窩裏睡得正香，微卷的頭發鋪在枕頭上，唇瓣微微張開，透著櫻粉色。
邵臣坐起身，將小球拿下來塞進小卷毛手裏，這才得以離開。
老管家知道邵臣的習慣，自律又愛幹凈，一大早跟人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就要進去收拾房間。
邵臣關上門：“小卷毛還在睡，以後等我們都走了再打掃。”
老管家讓幫傭先離開，隨後發現小少爺的衣服竟然有些淩亂，衣角還有褶皺，像是打架的時候被人揪過，心下一沈，小少爺向來整潔，衣服上連個褶子都受不了，怎麽會穿著這種衣服過夜？
……難不成是跟那小孩發生了什麽矛盾？
老管家憂心忡忡，雖然那小奶娃小小的一只，但人不可貌相，不能因為人家弱小就小瞧人家。
擔心小少爺會看在邵老爺子的面上委屈自己，他旁敲側擊地問：“不知道那小孩睡覺安不安分，待會兒會不會滾下來。”
邵臣原本打算下樓了，聞言一頓，這裏和醫院的布局不同，床也要高一點，萬一應辛醒來看不到自己慌裏慌張從床上摔下來……
他轉身往回走。
老管家一頭霧水：“小少爺，不是下去吃早飯嗎？”
邵臣頭也不回：“再等會兒。”
餐桌上，應辛捧著自己的小碗細嚼慢咽，吃得賊認真。
他手好了，能自己動手就不愛麻煩別人。
崔阿姨失去了餵崽的機會，猶如失去人生樂趣，只有不停給他夾菜。
邵臣早就吃完了換好衣服下來，應辛正端起小碗躲著崔阿姨，趕緊跑到邵臣身後使勁兒搖頭。
崔阿姨只好作罷，滿臉遺憾。
老管家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這小娃娃有跟小少爺一戰的實力，還叫人家“小卷毛”，小少爺從來沒給別人取過外號，這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走之前應辛趁著沒人，拿出小錄音機，按下按鈕。
錄音機裏老人慈祥地問：“小應辛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嗎？”
“睡得可好了，”應辛湊近了小聲嘀咕了幾句，最後道：“爺爺晚上見。”
照例將小錄音機藏在抽屜夾層，應辛一步三回頭，關上房門。
趁著他上樓換衣服這段時間，邵臣跟管家提了把應辛的指紋錄入系統，再買一個保險箱的事。
管家不疑有他，點點頭。
邵臣又道：“保險箱要聲控的，密碼叫……”
老管家聽著聽著，原地表演了一個瞳孔地震，似乎不敢置信這是自己所認識的小少爺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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