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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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4
假如餘念輕手輕腳回家，沒有直接對上林女士的話，這個深夜發生的事情原本只是一個不太真切的插曲。
說不準等睡完一覺，第二天醒來，她還會琢磨琢磨昨晚到底是她的夢、還是是真實發生的。
可惜，餘念剛慢慢地轉動鑰匙、開下門的那一瞬間，屋內仿若天光陡然大亮。日光燈的亮光大剌剌地照進她的眼中，引得她不禁瞇了瞇眼，心頭一跳。
林娟正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的桌邊，意味不明地盯著她，似要將她看穿。
餘念眼一晃，不動聲色地微轉身體，背對著林女士用手卷著雨傘，心中在緊急地斟酌著應對的措辭。其實也沒什麽事，可大晚上私自出門已是犯了林女士的大忌。
與此同時，林娟開口了，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哀樂來：“你大半夜去哪了？”
餘念抿了抿唇，說：“朋友有東西落我這兒了，我給他送過去。”
正當她猜測林女士會問類似於“這麽晚了，明天不能送嗎”這樣的話，心裏也做好了準備回答時，林娟忽地從桌邊站起來，聲微涼，一下子拋出了幾個問題，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那個男的是誰？他怎麽把你叫出去的？你不會自己從哪兒弄了個手機回來吧？”
餘念：“……”
她咽了咽口水，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林女士，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清楚林女士究竟看到了多少。好半晌，她半真半假地說：“媽，你別汙蔑我，我哪來的手機？那是我同學。他成績特別好，平時我也會看他寫的作業，今天不小心把他作業也帶回來了。他知道我住在這裏……然後，剛好我想透透氣，就開了窗戶看到他了。”
“好，就算是這樣。不過就是還個作業本而已。你們怎麽說了那麽久？”
面對林女士的犀利眼神，頭一次餘念感到沒轍，又想到那時陳馳對她克制的一個擁抱，也不知道林女士看到沒有。
林娟看她不吭聲的模樣，想到自己剛剛在臥室剛躺下，還沒完全睡著就聽到客廳裏細微的腳步聲，嚇得她還以為家裏進賊了，趕緊起來一看卻發現是女兒出去了。這讓她更加奇怪，她想都沒想也穿了個鞋跟了出去。
幸虧，她走得快。但由於之前的經歷，她也不敢湊得太近，生怕再讓念念受刺激，只敢遠遠地看著，雖然由於站牌擋著，瞧得不是特別真切，可越想越來氣，就在念念轉身回家時，她也趕緊回來了。
“不是我說你，這種男生能把你一個小姑娘家大晚上從樓上叫下去，就是別有用心！我管他成績好不好呢！你趕緊離他遠一點。上學的時候盡量不要和他接觸。”
餘念皺眉：“不是，他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才多少歲？我活了這麽大年紀，還能分不清什麽人是好的，什麽人是壞的嗎？你不會……”
餘念莫名從林女士的眼神中讀懂了她想要表達的隱晦含義，無奈地嘆了口氣，鏗鏘有力地道：“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相信我的眼光，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一定比您更清楚。”
林娟看著她的眼神楞住，啞然無語，片刻才道：“你怎麽這麽犟呢……”
餘念抿唇，她不否認林女士的閱歷比她多，也比她見過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甚至可能比她更懂人心，但是此時此刻，她仍不願意認同林女士的說法。
說到底，其實總結起來，不過就幾個字而已——她相信陳馳。
也是這一個晚上，她發現她比自己心裏想的那樣更袒護陳馳。
陳馳請假結束後，便重新回了學校。
起初餘念還有些擔心他，可過了幾天她發現自己完全是多慮了。這個人在學校始終都是懶懶散散，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根本看不出之前在她面前外露的脆弱。
不過有一點倒是變化了的，就是他在學習上比之前更“上心”了。餘念每次做完練習，下意識轉頭往身邊的位置上看去時，他總在極其認真地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圈圈畫畫，而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的眼睫上，暈出了一小塊陰影，靜謐又美好。
也正因如此，害得餘念都不太想打擾他，而崔赟自從上次問過她一個問題之後，便經常轉身和她討論題目，一來二去，有時一天下來，她和崔赟說的話竟然比和陳馳還要多。雖然話的內容都是與練習題有關。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沒到，某個課間，崔赟又一臉興致地轉頭將作業本推到餘念面前，熟稔地說：“欸，你看看這個題，我感覺這個方法也可以做……”
餘念低頭正要看那道題目，冷不丁自左邊伸出一只冷白的手來，直接將本子拿了過去，看了眼，便聽到他不鹹不淡地說：“什麽方法？說給我聽聽？”
崔赟眼睜睜地看著本子被陳馳拿走，瞬間失語。如果此時他面對的是餘念，那自然是早就忍不住開口嘰裏呱啦說起來了，可是這是陳馳……他總感覺自己說出來就是在大佬面前班門弄斧。
而且，這大佬居然願意聽他講方法？！
奇了怪了。
餘念楞了一瞬就回過神兒了，伸手又將本子拿了過來，接著陳馳說：“對。陳馳這方面賊厲害，你順便也說給他聽聽，萬一有更簡單的方法，那不是更好？”
崔赟聽到她都這麽說了，索性將那股難為情置之腦後，張口便對著這個題目開始解釋了，結果他兩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陳馳打斷了——
“不對。這裏缺個條件，你說的這個方法不能用。”
崔赟：“……”
他頓住，不相信地拿過本子，又仔細地看了看題目，還是沒有發現他說的有什麽問題，正當他自作多情地以為是陳馳糊弄他時，餘念忽然歪頭看向陳馳，開口道：“是不是因為它們不能取等啊？”
陳馳看著她的眼，擡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馬尾辮，無所顧忌地笑了：“小同桌，進步挺快呀！”
崔赟：“……”
崔赟撓了撓頭，尷尬地瞟了他們一眼，輕咳了聲，轉身回去：“那我再研究研究……”
餘念眨了眨眼，從筆袋裏抽出了一張便利貼，擡手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推給了陳馳：“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搭理崔赟了？”
以前也沒看他這麽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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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準等睡完一覺，第二天醒來，她還會琢磨琢磨昨晚到底是她的夢、還是是真實發生的。
可惜，餘念剛慢慢地轉動鑰匙、開下門的那一瞬間，屋內仿若天光陡然大亮。日光燈的亮光大剌剌地照進她的眼中，引得她不禁瞇了瞇眼，心頭一跳。
林娟正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的桌邊，意味不明地盯著她，似要將她看穿。
餘念眼一晃，不動聲色地微轉身體，背對著林女士用手卷著雨傘，心中在緊急地斟酌著應對的措辭。其實也沒什麽事，可大晚上私自出門已是犯了林女士的大忌。
與此同時，林娟開口了，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哀樂來：“你大半夜去哪了？”
餘念抿了抿唇，說：“朋友有東西落我這兒了，我給他送過去。”
正當她猜測林女士會問類似於“這麽晚了，明天不能送嗎”這樣的話，心裏也做好了準備回答時，林娟忽地從桌邊站起來，聲微涼，一下子拋出了幾個問題，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那個男的是誰？他怎麽把你叫出去的？你不會自己從哪兒弄了個手機回來吧？”
餘念：“……”
她咽了咽口水，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林女士，更重要的是，她也不清楚林女士究竟看到了多少。好半晌，她半真半假地說：“媽，你別汙蔑我，我哪來的手機？那是我同學。他成績特別好，平時我也會看他寫的作業，今天不小心把他作業也帶回來了。他知道我住在這裏……然後，剛好我想透透氣，就開了窗戶看到他了。”
“好，就算是這樣。不過就是還個作業本而已。你們怎麽說了那麽久？”
面對林女士的犀利眼神，頭一次餘念感到沒轍，又想到那時陳馳對她克制的一個擁抱，也不知道林女士看到沒有。
林娟看她不吭聲的模樣，想到自己剛剛在臥室剛躺下，還沒完全睡著就聽到客廳裏細微的腳步聲，嚇得她還以為家裏進賊了，趕緊起來一看卻發現是女兒出去了。這讓她更加奇怪，她想都沒想也穿了個鞋跟了出去。
幸虧，她走得快。但由於之前的經歷，她也不敢湊得太近，生怕再讓念念受刺激，只敢遠遠地看著，雖然由於站牌擋著，瞧得不是特別真切，可越想越來氣，就在念念轉身回家時，她也趕緊回來了。
“不是我說你，這種男生能把你一個小姑娘家大晚上從樓上叫下去，就是別有用心！我管他成績好不好呢！你趕緊離他遠一點。上學的時候盡量不要和他接觸。”
餘念皺眉：“不是，他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才多少歲？我活了這麽大年紀，還能分不清什麽人是好的，什麽人是壞的嗎？你不會……”
餘念莫名從林女士的眼神中讀懂了她想要表達的隱晦含義，無奈地嘆了口氣，鏗鏘有力地道：“不是您想的那樣。我相信我的眼光，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一定比您更清楚。”
林娟看著她的眼神楞住，啞然無語，片刻才道：“你怎麽這麽犟呢……”
餘念抿唇，她不否認林女士的閱歷比她多，也比她見過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甚至可能比她更懂人心，但是此時此刻，她仍不願意認同林女士的說法。
說到底，其實總結起來，不過就幾個字而已——她相信陳馳。
也是這一個晚上，她發現她比自己心裏想的那樣更袒護陳馳。
陳馳請假結束後，便重新回了學校。
起初餘念還有些擔心他，可過了幾天她發現自己完全是多慮了。這個人在學校始終都是懶懶散散，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根本看不出之前在她面前外露的脆弱。
不過有一點倒是變化了的，就是他在學習上比之前更“上心”了。餘念每次做完練習，下意識轉頭往身邊的位置上看去時，他總在極其認真地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圈圈畫畫，而窗外的光線落在他的眼睫上，暈出了一小塊陰影，靜謐又美好。
也正因如此，害得餘念都不太想打擾他，而崔赟自從上次問過她一個問題之後，便經常轉身和她討論題目，一來二去，有時一天下來，她和崔赟說的話竟然比和陳馳還要多。雖然話的內容都是與練習題有關。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沒到，某個課間，崔赟又一臉興致地轉頭將作業本推到餘念面前，熟稔地說：“欸，你看看這個題，我感覺這個方法也可以做……”
餘念低頭正要看那道題目，冷不丁自左邊伸出一只冷白的手來，直接將本子拿了過去，看了眼，便聽到他不鹹不淡地說：“什麽方法？說給我聽聽？”
崔赟眼睜睜地看著本子被陳馳拿走，瞬間失語。如果此時他面對的是餘念，那自然是早就忍不住開口嘰裏呱啦說起來了，可是這是陳馳……他總感覺自己說出來就是在大佬面前班門弄斧。
而且，這大佬居然願意聽他講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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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念楞了一瞬就回過神兒了，伸手又將本子拿了過來，接著陳馳說：“對。陳馳這方面賊厲害，你順便也說給他聽聽，萬一有更簡單的方法，那不是更好？”
崔赟聽到她都這麽說了，索性將那股難為情置之腦後，張口便對著這個題目開始解釋了，結果他兩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陳馳打斷了——
“不對。這裏缺個條件，你說的這個方法不能用。”
崔赟：“……”
他頓住，不相信地拿過本子，又仔細地看了看題目，還是沒有發現他說的有什麽問題，正當他自作多情地以為是陳馳糊弄他時，餘念忽然歪頭看向陳馳，開口道：“是不是因為它們不能取等啊？”
陳馳看著她的眼，擡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馬尾辮，無所顧忌地笑了：“小同桌，進步挺快呀！”
崔赟：“……”
崔赟撓了撓頭，尷尬地瞟了他們一眼，輕咳了聲，轉身回去：“那我再研究研究……”
餘念眨了眨眼，從筆袋裏抽出了一張便利貼，擡手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推給了陳馳：“你今天怎麽想起來搭理崔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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