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未知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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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照

隨著一陣急促的引擎聲下,出現了一個極速的影子正奔馳而來——

殷紅似火的一道夕陽照射在時景末的半邊臉上,卻顯得她的另一半臉面都陷入了一片暗沈之中,遠遠瞥見過去猶如一個滿是紅色的附身厲鬼。

“覆灰燃,我不要你了。”

“你……說什麽?”

正當覆灰燃來到了覆家莊園的時候,只見時景末一人佇立在了大門外的圍欄邊,她靜望著遠方的一片赤紅天空,直至停下了重型機車的他大步踏越到她的面前,她才徐徐地回過了頭來。

“我,不要你了。”

“再說一次!”

“我說,我不要你了。”

“再說一次!”

剛摘下了頭盔的覆灰燃要求著時景末重覆出一遍的又一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聽清楚她說了什麽,還是聽不清楚的只是她的語中話意?

“再說多少次,也是一樣的。”

“那為什麽不繼續的玩下去了?”

“多麽有趣的玩具,也會有玩膩了的一天。”

“該不會是我父親與你的談話破裂了,他不同意讓你跟我一起出國念書,而我就變成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廢品了?”

冷著一張臉的覆灰燃,對於時景末表面上的一反常態完全不放在眼裏,他眼中的視線焦點是一眼遠望過去的一個倚窗人影。

“如果是的話,你預備著向你的父親翻臉,然後跟我一起啃鹹菜去嗎?”

“我不會做出忤逆他的事情,也絕不會選擇對你放手。”

“應該說你太貪心了,還是太天真了呢?”

“我說了,兩個都要!”

“這天底下,哪裏會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啊?”

時景末露出了嘲笑的表情,她的話語中句句都包含了輕蔑,卻不知被笑的對象應該是誰,又或者是她自己?

“你說你不要我了是嗎,你以為我會相信那種謊話嗎?”

“隨便你要信不信呢?”

“你,離不開我的。”

覆灰燃就像是在對著自己身體上的某一部分說著的,他有著十足把握的說法就類似於他的一雙手不會輕易地離棄他自己一樣。

“什麽?”

“我說,你離不開我的。”

“為什麽?”

為什麽他可以滿口大話地講著這種毫無根據的話來?就連時景末本人也沒有辦法學到覆灰燃那種自大的本事,她真的說不出來。

“想知道理由嗎?”

“理由,是什麽?”

“理由就是——”覆灰燃玩夠了耍嘴皮子的幼稚游戲,他一揪她的衣領就用力地吻住了時景末那不聽話的嘴,良久後才解開她的疑題,說道,“這就是理由,因為你的心在我這裏……”

“你……”

時景末的表情一變,她的眼中盡是笑意了,納悶著他怎麽就不配合一下的生氣起來呢,真不知道覆灰燃是哪兒來的自信滿滿?

“啪!啪!啪!——”

“了不起啊,了不起!真不愧是覆灰燃啊!”

“你的嘴,不適合講出那種不好笑的笑話來。”

面對著貌似驚喜地拍手叫好的時景末,她的一雙眼睛裏不知為何讓人看起來竟是遍布著數列的血絲斑斑,是夕陽的關系嗎?

“結果,我還是騙不了你呢?”

“騙我的代價,很貴的。”

“呵呵,我會記住的。”

夕陽斜下,露出了微笑的時景末也適當地收回了興起的玩戲態度,面對著眼前覆灰燃的雙手伸出,她乖順地鉆入了他的懷裏頭。

“告訴我,他跟你都談了些什麽?”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哦?”

“說,全部!”覆灰燃一手將她攬緊入懷,一手輕撫著她耳邊的發絲,似是在安撫著那些想象不到的不安感。

“該不會你以為你父親會拿著大把大把的鈔票,逼著我離開你吧?”時景末打趣道,感受著在他身上比起明媚的陽光而更為暖熱的體溫。

“他不是會做那種蠢事的人,而你,也一定不會離開我的。”

“因為你長得帥嗎?”

“餵!我可是很認真的說!你當我是在給你唱小曲兒啊!”

覆灰燃瞪了時景末一記,他現在可是在擔憂著她的眼下處境,她倒還有心情開完了一個不好笑的玩笑之後,接著還調戲他?

“其實也沒有多談什麽,結論就是他同意我陪著你一起出國念書了。”

“他同意了?不對,你們談了些什麽事情?”

“還有談了些什麽呢,我想一想哦?”時景末作出了一副思考中的模樣來,看著急跳腳的覆灰燃真是令她發笑了。

“你倒是給我認真一點的想出來啊!”覆灰燃看出她根本就是在故意逗他,卻挑在這種他急、她不急的時候,讓他上火極了!

“哦,對了,我告訴他了,我想要和你報讀相同的學校、相同的科系。”

“你……不學畫畫嗎?”

“我不會放棄畫畫的,在業餘的時間裏學畫就可以了。”

“為什麽要業餘學?難道……是他要你這樣做的?”

“不是的,我都說了是我主動提出的。”

“不可能!”

聞言的覆灰燃不予置信,沒有了半分笑意的臉上表示著她的所言為真,他思量著是否自己沒有在場的時候,是否因覆徹與時景末的面談才導致了她的想法改變。

“覆灰燃,早就有對你說過的吧,我從以前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去正式地學畫的打算。”

“開什麽玩笑,你明明就具有天分而且也喜歡畫畫的不是嗎!”

“我不是以後都不再畫畫了,很多的人都是把畫作當成一種業餘的愛好,那樣一來也不會覺得有過大的壓力了。”

“為什麽不嘗試去爭取一下,難道說是因為我的關系才令你做出這種決定的嗎?”

覆灰燃忍不住想象著各種方面的可能性,如果時景末是為了他而放棄掉他一直在為著她爭取的東西,那他們兩個人的各自作為就如同是相互拖累著的絆腳石般的沈重羈絆,還有什麽意義?

“你明白嗎,我之所以會對畫作產生了真正興趣的原因——是因你而起的,以後就讓我只畫你一個人,不好嗎?”

“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

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這會是她想要的嗎?在時景末的眼裏盡是不同往常的輕柔如羽,覆灰燃知道現在已經多說無益,唯有暫時性的先擱置下來了,再說距離高考的結束還尚有一段時間,等那之後再與她細談才是良策。

“你也是這麽對他說的,然後他就同意了?”

“怎麽?難得的我能和你一起出國念書了,你現在後悔了是不是啊!”說著,時景末掐起了覆灰燃的半邊臉皮,還給一把扯得老長老長的。

“不是!不是啦!我只是沒辦法相信事情會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嘛!”覆灰燃本來一張漂亮的俊臉,立馬就變得不成人形了。

“總之就是要我好好地伺候好你這一位大少爺,所以今後的你可就要多多努力了,尤其是保持著現在來之不易的優越成績呢!”

“總覺得……太過順利了……”

以及時景末的轉變,覆灰燃原以為她已經下定決心去實現她想要做的事情了,雖然他也確實從未聽過她有親口地承認出來,關於她對於畫作的理想目標。

“嫌順利?難不成你還要搞出來一點血光之災才滿意了?”

“若是那樣簡單的話,倒也能讓我多少的有一點放心了,只可惜他偏偏就不是一個會大發雷霆的人。”覆灰燃原本的打算,也確實是在今天他會帶著她一同來到覆家莊園與此一會,可就在他前去車廠取回做著定期維護的機車之後,返回到了公寓住所的時候卻收到了Singer的一通電話說是已經開車去接載他們兩人,只因不見有他的身影才會先直接載著時景末一人來此,其背後的動機卻也是分明可見了,“……是Singer接你過來的嗎,你怎麽也不先打個電話問我一下,就敢膽大地一個人上了陌生人的車啊?”

“Singer?就是今天載我過來的司機先生,以前那一次在警局外面的時候不是已經見過他了?”

時景末繞著彎子回答了覆灰燃的質問,她當然不會告訴他是刻意那樣的,大多數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不過就是碰個運氣。

“Singer是我父親的近身隨從,在公是特級助理、在私是內任管家,身兼兩職而且內外兼備,幾乎是一個十項全能的男人,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很多年了。”

“不論是白天、晚上,好像他一直都是戴著墨鏡一副很神秘的樣子呢?”

“不準對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有興趣!”

“女人呢?”

“也不準!”

覆灰燃抱著懷裏的時景末共同沐浴在了整幕耀眼的夕陽之中,他擁有了她的人、她的心還不滿足,就連同她的一思一想也全部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哈!你怎麽會這麽霸道的,還說什麽小時候常常被欺負?騙人的吧?”

“我才沒有騙你呢,就算是想要博取同情分也不會講出那種爛借口啊,而且剛剛才反過來在騙著我的人還不是你哦!”

“我……你……”

“什麽?”

欲言又止的一秒鐘,比起一番絢麗奪目的雲景風畫,側過了臉容的時景末在覆灰燃的眼中才是最為誘人的絕佳美景,令他也不禁沈醉入了這一刻的靜怡。

“你,不進去了嗎?”

“不了,我現在進去見他也只是多餘了,其實我原本就是打算在今天去車廠取回了機車之後,就直接帶你一起過來的。”

“不要緊,已經過去了……”

看向了高空雲興霞蔚的時景末,充斥著滿目的整個天空都是鮮艷的血紅色和刺眼的金光色,一道道的痕跡全部都印在了她的眼裏、心裏。

“這樣,真的好嗎?”

“既然,那是他們所選擇的——”

半開的書房門外,戴著墨鏡的Singer透過了黑灰色的鏡片看著站立在落地窗邊的覆徹,他的目光鎖定著兩個相依相偎的身影,前方的道路真的會如想象中的那般如夢似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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