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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意外的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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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三押一的租金,然後還要再加上月租百分之三十的中介費嗎?如果是去找多人合住的群租屋或者私下的二、三房東租房的話,雖然房租的價格可能會比市價便宜一半,但是又擔心安全問題和遇到騙子,可如果是去正規的房屋中介裏租房都肯定是費用超高的……在過年的時日裏租房是有好處、也有壞處,一般情況下簽訂的租約都是定為一年一簽,算起來在距離高中畢業只剩下了大約不到半年的時間,若是半年之後不再繼續租住的話就會被扣掉押金,說不定還要多賠付一倍的租金,而且也很少會有本地的房東願意出租給短期房客……可考慮到過年結束後租房的人會變得越來越多就會租金上漲,不行的話就只能先找一間小公寓或者小型旅館住一陣子……”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語的時景末,她一個人碎碎念個不停地走出了已經格外冷清的巷子口。

眼見著為數不到十天的寒假匆匆而過了,在這過大年的日子裏,多數人都在忙於返家團圓或者走親訪友等等,只有極個別的人才會像時景末這個樣子,四處的東奔西跑著只為了租房一事。

“覆灰燃?”時景末楞道,完全神游了的她一直在回到了家門口前,才發現了黑著一整張臉守在屋外的覆灰燃。

“總算是等到你了!——”活像是來討債的覆灰燃沖著她大吼,多天的連日等待和每一次的落空而回,讓他本就沒有多少耐性的急脾氣是更加的暴躁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問你啊!我差一點就要以為你是變成空氣在人間蒸發了!”

還聽時景末一口的沒事人的語氣,倒好像是他自己太有空了才大老遠的過來來逛個街似的,覆灰燃的火氣正在節節上升著,她見狀也沒敢靠近他的身邊。

“什麽問我?”

“為什麽自從放寒假以來我就壓根沒見到過你的人!我打你電話又不通、來你家好幾次了也沒人應,你到底在幹些什麽啊!”說著,覆灰燃大步大步地跨到她的面前去,就像是發怒的野獸一樣沖向了還在一臉莫名的時景末。

“你、你做什麽——啊!”時景末嚇了一跳,見他這個架勢就像是要撲上來把她活吞了,她有一種趕緊落跑的念頭。

就在時景末往後退去的一刻,卻被眼前的野獸給擁入了懷中,再下一秒的就是她有一種全身的骨頭都被揉碎了的感覺,只因覆灰燃的手勁實在太大力。

“……太好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你、你先放開我……我、我喘不過氣來了……痛……”揉著自己還酸疼的身骨,時景末對覆灰燃的舉動不知該喜該怒了,也想不到有人會這般重視著她的生死,如果這樣還要向他發脾氣的話,豈不是太可憐了嗎?

“你是怎麽了?”

“我差點就以為你發生意外了!”

“什麽意外,而且你剛剛說你已經來過幾次?”

“何止啊!我問你,我打了幾百個的電話給你,卻一直都是‘不在服務區’的狀態是什麽情況!”覆灰燃瞪她,知不知道他就快要把她的電話給打爆了,要不是早在放寒假時就聽她說過有事要忙,否則他老早就沖到警局報案去了!

“呃,因為……”

“說啊!”

“因為……因為你總是有事沒事的就胡亂打電話給我,所以我就幹脆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拉入黑名單了。”一講完,時景末趕緊逃得遠遠的,不用想也已經預感到了接下去就是她的一場災禍臨頭。

“……你居然把我拉黑了?”咬著牙覆灰燃一把就將她揪了回來,聽到時景末還把理由說得正正當當的,這無疑在他的怒火上澆了一把油水。

“可、可是,在一開始放寒假的時候,我不是已經發過短消息給你了,告訴過你說我這段時間都會有事情忙著的,要你自己在寒假裏做好充足的覆習就可以,還有,我不是也已經幫你擬定好了整個的覆習日程,你只要按照上面的——”時景末試著去和他講講道理,也許覆灰燃的心情不差的話就不會跟她計較了?

“誰會乖乖的去照做啊!”覆灰燃打斷了時景末尚未說完的話,感覺她簡直就是把他當作一個幼稚園的娃娃仔,隨便丟一個奶嘴給他就要他閉嘴聽話!

“那……你的意思是你在這近十天的寒假裏,你什麽都沒有做?”

“是又怎樣!”

時景末的臉色也是一下子黑掉了,這個事情或許責任也是在她的,可沒有她在一旁盯著他讀書就不讀書了的道理也沒有的吧?她同樣是死死地瞪著覆灰燃,大半天後才伸手在自己的背包裏摸索著大門鑰匙進屋。

“……算了!反正寒假也已經結束了,明天就是下學期開學,現在再多說什麽也都於事無補。”

“你能算了?我可不能算了!”算?他還沒跟她算個清楚呢!覆灰燃堵到她的身前去,不管她在忙些什麽事情,一聲不吭的對他到底算什麽!

“不算?那你倒還想怎麽樣了!”四處奔波又碰壁不少的時景末,這幾天下來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回來又見到對自己不停地咆哮如雷的覆灰燃,她也沒剩下多少能磨的耐性了。

“這幾天你到底去哪裏了!”

“與你無關,你這麽急著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擔心你!這算不算是急事啊!”

心情極差的時景末當然是想要發火的,她想沖上去朝他的腦門上猛敲幾下,可見著覆灰燃一身的風塵仆仆,卻是火不起來了。

“……外面冷,先進屋吧。”

“你越是不說,就越是心中有鬼,你——”跟在打開了大門的時景末身後,一同進入屋內的覆灰燃還在不依不饒地念叨著,可他一進屋就註意到了屋裏的空無一物,就連房間裏基本的床被、餐具、日常用品也全部都沒有了,他不免產生了疑問,“怎麽屋子裏全空了?難道說,是阿婆她人——?”

“你別亂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樣,阿婆人活得好好的,她只是回老家去了。”時景末白他一眼,察覺到覆灰燃臉上的驚訝神情,她就知道他想歪了。

“回老家?那也用不著把東西全部都收起來吧,難道說她不打算回來住了?”

“她已經把房子全權委托給中介轉賣了,以後應該會和她的兒子兒媳一塊兒生活了。”

“把房子賣了?所以,你最近的不見人影是都在外面找房子租?”也就是說時景末就快要沒有地方住了?覆灰燃想通了事情的前尾,難怪他這幾來找來的時候就連阿婆也不在家了!

“不然呢,準備睡大街嗎?”

“還找什麽,住我家啊!”

話一出,覆灰燃就惹來了時景末的一記瞪眼,聽他想也不想的就講出這種莽撞的話來,只讓她覺得他是完全沒用過大腦思考的阿呆一個。

“你說的簡單!”

“那又難在哪裏了!難得過你在這種大過年的日子裏還到處找著廉價的租房嗎?光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沒戲,假如你在年前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住處,那現在到了年後就更別想了,因為一過完年就會有更多的大批外來人員搶著租房子,就算是運氣好被你租到了,租金也一定是水漲船高。”覆灰燃一副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雖然大半也是說出事實,可更大的用意自然是為了說服時景末打消掉去外面租房的想法。

“我、我……我已經找到住處了。”時景末撒了一個小謊,近二、三年沒有出去走動的她確實被外面高度上漲的房租給嚇了一跳,但她不想在覆灰燃的面前承認出來。

“退掉!”

“我……我已經付掉定金了。”

“定金多少,我給你。”

“沒有這個必要。”

“你不是很會精打細算的嗎?為什麽不事先第一個想到我,你也不出去打聽一下現在外面的租房行情,那價格會是你一個沒有經濟來源的普通高中生能自己負擔得起的費用嗎?”覆灰燃知道把這樣的話直接說出來,可能會傷及到時景末的自尊心,但現在不是關心面子的時候了。

“不用你來把我的情況再多說一遍給我聽,我自己清楚的很!”他是在炫耀自己遇上了好父母嗎!時景末感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平常的波動起來了。

“就像你在阿婆這兒住著的時候不用付房租一樣,你到我那兒住著也不用你付房租,兩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啊!”

“當然有區別了!那是因為當初我碰巧救了她一命,在可以相互照應的情況下兩個人合住,我自認受得起她的那一份恩惠,但我現在有什麽理由要平白無故地去住你家啊?”確實,她沒有理由去拒絕一個對自己十分有利的提議,也不應該有理由去拒絕一個條件優異的覆灰燃,她的遲疑不定——究竟是怕失了自己的身子、還是怕失了自己的心呢?時景末這樣問著自己。

“要理由是嗎!理由就是我不收你半毛錢的房租也不想見到你為了一點點房錢而整日發愁的模樣,理由就是我不想在大冷天裏看見你長滿了凍瘡的雙手連一個英文字母也寫得歪七扭八的,理由就是我那兒距離學校的路程更近也就不需要你每天上下學都趕著去搭擠一、二個鐘頭的公交車,理由就是我家裏的各種設備機器都可以隨你使用也不需要你查個資料就得大老遠地往網吧裏跑,理由就是——”覆灰燃一口氣兒說得像是在背誦課文般的熟練,可天知道他自己在說些什麽,他只是千方百計地想要勸服住她。

“你說完了沒有!”

“沒有!你很清楚我至少有一百個理由可以說服你!其中,最重要的一個理由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懂我嗎?”

時景末望著在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憐惜之意,這教人怎麽能夠不懂呢?

倘若在之前,或許她還會認真地考慮一下接受他的提議的,但是現在不同了,當她的隱私被完全揭穿出來的時候,當全校的人都得知了她家裏的事情的時候,當她最醜陋的一面被呈現在外的時候,即便是覆灰燃至今也沒有過對她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鄙夷,可她仍然感覺自己是被人□□裸地擺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不懂!我也不想懂!”那種羞恥感讓她無法順理應當地去接受他的好意,時景末討厭這樣的自己。

“你究竟在顧慮些什麽?”覆灰燃皺起了眉頭,簡簡單單的一個‘好’字就那麽難回答嗎,她對他的抗拒到底是單純的羞澀,又或者是真的在感到厭煩?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怎麽可能不管你,我們現在的關系都已經這麽親密了!”

覆灰燃耐心地伸出雙手去將背過了身子的時景末給又拉了回來,他認為她需要好好面對眼下這一個勢必要解決掉的問題。

“親密?我看你搞錯了吧,我們根本就什麽關系都沒有!”時景末冷笑一聲,覆灰燃給她越多的關懷,在她的眼裏已經下意識地轉化為一種可憐,就如是高高在上的上等人正在由上而下地俯視著無能無力的下等人,沒有了尊嚴可言。

“你……說什麽?”覆灰燃沈聲道,真是搞不懂已經到了此時此刻的地步,對於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她還在極力地否認著什麽!

“我說我們根本就什麽關系都沒——唔!”

沒有等時景末說完話,預料到她的下文的覆灰燃就一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因為他一點也不想聽到由她的嘴裏親口說出來!

“看來,我就是對你太好了,才會把你給寵壞了!”

“別說得那麽好聽!你也不過是在滿足你自己的欲望罷了!”

時景末奮力地掙紮著,但是很顯然一點實際效果也沒有,她知道只有這種時候覆灰燃才會在她的面前變成了另一個人似的,因為他真的生氣了。

“欲望?你的意思是說,我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得到你的身體?跟你上個床而已!”

“不承認嗎?那可就太虛偽了!”面對一個已經化身為兇惡野獸的他,掙紮無果的時景末被手力逐漸加大的覆灰燃給一把強按到了墻壁邊,在肢體上的受制讓她心底的一股不安感正在迅速地攀升著。

“我何止是承認!我就從來都沒有否認過這一點!”低吼出來的覆灰燃蠻橫地用雙手撕開了時景末的衣領口,惱怒著她為何如此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斥聲道,“就是因為喜歡……就是因為喜歡!我當然會想要和你做啊!”

“你想我就一定要給嗎?不可能!”除了反抗、還是反抗,其餘的也已經沒有什麽可做的了,事態的轉變明明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卻百思不解。

“不可能……嗎?”被自己心儀的人拒絕,無疑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而令覆灰燃感到更難以接受的是她對他從來就不曾打開過的心門,仿佛他到了現在依然只是被她隔離在外的一個陌路過客。

“不要碰我!”

“那可由不得你了!”

“不要!不要!!——”

地上是被撕破了的襯衣,無力再做掙紮的時景末望著眼前已經被怒火燃燒著的覆灰燃,突然發現了一直以來她與他之間一份自以為是的契合,其實很薄弱。

“不要……不要……不……”

“你……”

時景末口中所道出的每一聲‘不要’、‘不要’,都刺耳得像是一根根的鐵勾般,全數紮入了他的胸口上,喘著粗氣的覆灰燃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

今夜,他可以就此占有她的,可他一旦這樣做了,得到的她卻再也不會是完整的她了,覆灰燃怒視著在自己身前已經衣衫不整的時景末,頓時之間的他只感到了很無力,他終究選擇放開了她那一雙被緊緊扣住的手腕,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原來,你會和一個什麽關系都沒有的人——微笑、接吻、親熱、甚至是為他提筆作畫……”

隨著大門合閉的起與落,覆灰燃的落寞身影也消失在了這個空蕩蕩的屋子裏,癱坐在地上的時景末沒有急忙著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一身淩亂,雙目無神的她只是靜望著空無的地板,久久的都沒有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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