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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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
大胡子說著話，覺得似乎嘴巴裏空空的，意猶未盡的模樣，又抓起來一個薯餅，小心翼翼地蘸一蘸番茄醬，吃了一大口，盡興了許多，接著說道：
“溫相公，上次我不是同你說，要學那一道松鼠鱖魚麽，”大胡子說道，
“其實，那番茄是要帶到皇宮去做獻禮的，”
“只是，這番茄我們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用得好，偶然發現它可以吃，可光是生吃，口味又沒有尤其突出，”
“便想著有沒有會做的，可我在我們的國家找了許多地方，也沒找到一個會做的，沒有辦法，我只好再來大簡尋一番，”
“本來也是碰運氣，沒想著，就碰上了你，溫相公，你這道松鼠鱖魚可是幫了我大忙，聖上嘗過之後，十分滿意，追問我出處，我說是江南的一間食肆，”
大胡子頓一頓，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聖上給了我們進貢的隊伍許多賞賜，同時也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問問你，願不願意把食肆開到皇都去。”
他把好處都同溫時說了，接著又說：
“近幾日，雲間食肆的名頭可是大得很，我在皇都的時候都聽見有人議論了，都想嘗嘗你們雲間食肆這吃食，我覺得，這時候開到皇都去，正是一個好機會，溫相公，你覺得呢？”
他說著，連連擡頭看看溫時，此話一出，溫時還未說話，一旁的常蘊卻犯起了嘀咕：
“這故事怎麽聽著耳熟呢？”
他擡頭看看溫時，一旁的大胡子見常蘊一臉疑惑的模樣：
“小郎君，你怎麽了？”
“我聽著這故事覺得耳熟極了，”常蘊邊嘀咕邊站起來，隨後就兀自跑上樓去了，再一會兒，下來的時候手裏捧了一個信封。
“小時哥，你看。”這正是溫時方才收到的那一封，拿過來之後，常蘊將裏頭的信紙抽出來，給溫時看看，大胡子好奇地看著溫時：
“溫相公，這是什麽，我方才聽小郎君說聽我說的耳熟，莫非，同這信紙有關？”
溫時把信紙給他看，大胡子接過來，高興地說道：
“我正好在皇都學了一些大簡的文字，這就有用了。”他接過溫時手裏的信紙，片刻之後，再還回來：
“這信紙上說的這故事，還真就是我今天要來帶你們的消息。”大胡子驚奇地說道，常蘊一聽：
“那皇都的這塊地......？”
“就是聖上說了要給雲間食肆的呀，真是巧了。”
常蘊一聽，頓時也眉飛色舞起來，他高興地從那盤子裏抓起來一塊薯餅，美滋滋地吃著。
本來他還擔心得很呢，皇都的地兒要是別人還好，可偏偏是他父皇，這一遭，他真的有些擔心李常臨，都想自己回去趕緊同他父皇說去了，本來方才的心思還想著這事兒，沒想到，這大胡子一過來，竟是給他們帶來了這樣的好消息，這怎麽能叫他不高興呢。
“這樣的話，雲間食肆很快就可以開到皇都去了！”常蘊邊吃邊說著，語氣裏都是激動。
“那——”大胡子看著他們，溫時點點頭，大胡子看起來比他還要高興：
“我就說麽，溫相公，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啟程去皇都。”大胡子本就是過來尋著溫時的，這一下子任務完成了，他須得快些回去，西域那兒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而雲間食肆這邊，他現在同溫時商量好了，這兒還要回去同吳老板他們說一聲。常蘊同他說好了，等到冬至過後，他就和溫時過來。
“如此甚好呀。”大胡子又吃了一大口薯餅，笑瞇瞇地起身來，“那我們冬至之後，皇都見。”
“真是沒想到呀，他竟是西域來的使者呢。”大胡子出門去了而常蘊在後頭瞧著他方才出門的背影，感嘆一聲。
要不然怎麽說巧呢，李常臨才來了信說叫他們等等，後頭就來了大胡子直接解決了這事兒，常蘊美滋滋地想著，這就去屋子裏頭取信紙來，邊給李常臨寫回信，邊同溫時說道：
“李常臨肯定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解決啦，小時哥，我父皇開的條件肯定都特別好，估計很快咱們的食肆就能開到皇都了，到時候，就叫他們都來嘗嘗，看我在宮外都吃了些什麽好吃的，定然都是他們從未吃過的好東西......小時哥？小時哥？”
常蘊說著說著，發覺一旁的溫時都沒有說話，他不禁擡頭看看，卻瞧見溫時撐著腦袋半靠在桌子上，看著就是一副特別疲憊的模樣。
常蘊知道他約莫是累了，這幾日除卻在食肆之外，還要去好幾個縣查看新店的情況，考察食肆。
常蘊跟著他去了幾趟，雖然每次都能在當地吃上一些這兒沒有的好吃的，不過那真是一點也歇不下來，他沒跑兩趟就累了，隨後便在饒溪這邊等著，沒再同溫時一起去了。
食肆的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只是常蘊瞧著溫時愈發累了，常蘊有心幫幫溫時，但他知道這不是錢財能解決的事兒，不管是他還是溫時，還是吳老板他們，眼看著小食肆一步步發展起來，這才是最好的。
外頭的天色晚了，常蘊瞧著外頭，說道：
“小時哥，今天我們不回饒水了吧，我去找隔壁的張嬸，她應當是要回去的，我讓她幫幫忙，同吳老板和大娘她們都說一聲。”
張嬸也是饒水來饒溪做生意的開鋪子的，同溫時他們一樣，每天晚上都要回饒水，常蘊瞧見隔壁的光還亮著，應當是還沒走，於是連忙跑過去，再過一會兒回來：
“說好啦。”他看看溫時，溫時這時候清醒一些了，這個時候夥計已經把周邊的桌椅收拾好，各自回家去了，常蘊高興地過來拉著他的手，
“我們也上樓去吧。”
過了這一日，離冬至就還有六天了。溫時看看冊子，還有幾個食肆，這幾日應當要一並去了，食肆裏頭又新來了幾個夥計，這叫他輕松了不少，只是其餘幾個縣還有事情要忙，須得在這六日之內做完了。
這幾日常蘊不知怎地，也變得格外有勁兒起來，原本還嫌著跑幾個縣又多又遠，這幾天竟也跟著一塊來了，過來一同幫幫忙，溫時便也覺得輕松多了。
總之，緊趕慢趕，這些活計總算在冬至前一天趕完了。
冬至這一日，照理說就是該回家過的日子，因而溫時和常蘊也沒去饒溪，而是就留在家裏。
“小時哥，時間還早呢，聽蘊哥兒說，這幾日你都特別忙，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反正估計梁公子他們還要晚些才到呢。”
溫玉看見溫時起來了，不禁說一句，她知道溫時這些天忙，要不然，也不會三番兩次地就住在饒溪沒回來了。
聽說冬至都要回家過，常蘊便特地跑了一趟小食肆，問問楊翌要不要一起過，楊翌自然是答應的，常蘊這幾天都跟著溫時去繞溪，他也好久沒見常蘊了。
“殿下！”小夥計一瞧見常蘊，就是一臉又驚又喜地模樣，這話就差大聲說出來了，好不容易才叫他克制住了音量。他高高興興地瞧著常蘊，“您怎麽來啦！？”
常蘊摸摸腦袋：
“真是都好久沒見你了，都有些恍惚了。”
“就是好久呀。”小夥計委屈地說道，之前常蘊在小食肆的時候，他們天天總要說上許多悄悄話呢，現在常蘊跟著溫時去了饒溪，他悄悄話都不知道同誰說去。
於是才說了這句，小夥計就連忙湊上，兩個人一塊兒說了許久的話，到了最後，小夥計才問一句：
“之後您是不是都空啦？”
他是想著常蘊許久了，常蘊想一想，先問他：
“明天要不要來我家過冬至？”確實好久沒見小夥計了，以往的時候過冬至總要帶上他的，今年也是。
小夥計聽了自然高興得很，只是他才要應了，忽然又想起來什麽，不過說話的聲音並不停下來：
“殿下，我明天一定來。”他這話聲音說得小又小，仿佛怕被什麽人聽見一樣，常蘊好奇地望著他：
“誒？”
“哎呀，我要是來，梁辛聽見了定然也要跟著，他太吵啦，要是同我一起去，那一定又要說特別多的話。”楊翌聲音小小的又說了一句，隨後還不忘了東張西望一番。
這話才一說出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影。
“呀，翌哥兒，你在這說我壞話呢，我可都聽見了，”梁辛果然探了過來，“今天須得讓我多陪你一會兒。”他說了這句，又憤憤不平地說，
“我哪兒吵了呀，那，那晚上圍著你轉，都是給你帶小糕點，糖炒栗子，烤紅薯吃呢。”
梁辛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倒把小夥計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面頰紅紅的。
於是梁辛連忙住口，而後想一想，又轉過身面向常蘊，小心翼翼地問一句：
“蘊哥兒，明天我也想來，我今天就回去同我爹我娘說，明天來你家過冬至，我能來嗎？”
聽了這話，楊翌好似也有些期待了，不過他不好意思問常蘊，腦袋低下去，只是眼睛偷偷擡起來看看常蘊，似乎正等著他的回答：
“當然可以啦，”常蘊看看楊翌，又看看梁辛，楊翌這時候就是腦袋擡起來，滿臉都是高興的樣子了，梁辛也回頭看看楊翌，二人的目光隔空交匯了些，常蘊連忙把眼睛轉到另一邊去，清清嗓子，說道：
“明天你們都得來，我就在家裏等著，可不能讓我瞧不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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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說著話，覺得似乎嘴巴裏空空的，意猶未盡的模樣，又抓起來一個薯餅，小心翼翼地蘸一蘸番茄醬，吃了一大口，盡興了許多，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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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番茄是要帶到皇宮去做獻禮的，”
“只是，這番茄我們思來想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用得好，偶然發現它可以吃，可光是生吃，口味又沒有尤其突出，”
“便想著有沒有會做的，可我在我們的國家找了許多地方，也沒找到一個會做的，沒有辦法，我只好再來大簡尋一番，”
“本來也是碰運氣，沒想著，就碰上了你，溫相公，你這道松鼠鱖魚可是幫了我大忙，聖上嘗過之後，十分滿意，追問我出處，我說是江南的一間食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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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給了我們進貢的隊伍許多賞賜，同時也交給我一個任務，就是問問你，願不願意把食肆開到皇都去。”
他把好處都同溫時說了，接著又說：
“近幾日，雲間食肆的名頭可是大得很，我在皇都的時候都聽見有人議論了，都想嘗嘗你們雲間食肆這吃食，我覺得，這時候開到皇都去，正是一個好機會，溫相公，你覺得呢？”
他說著，連連擡頭看看溫時，此話一出，溫時還未說話，一旁的常蘊卻犯起了嘀咕：
“這故事怎麽聽著耳熟呢？”
他擡頭看看溫時，一旁的大胡子見常蘊一臉疑惑的模樣：
“小郎君，你怎麽了？”
“我聽著這故事覺得耳熟極了，”常蘊邊嘀咕邊站起來，隨後就兀自跑上樓去了，再一會兒，下來的時候手裏捧了一個信封。
“小時哥，你看。”這正是溫時方才收到的那一封，拿過來之後，常蘊將裏頭的信紙抽出來，給溫時看看，大胡子好奇地看著溫時：
“溫相公，這是什麽，我方才聽小郎君說聽我說的耳熟，莫非，同這信紙有關？”
溫時把信紙給他看，大胡子接過來，高興地說道：
“我正好在皇都學了一些大簡的文字，這就有用了。”他接過溫時手裏的信紙，片刻之後，再還回來：
“這信紙上說的這故事，還真就是我今天要來帶你們的消息。”大胡子驚奇地說道，常蘊一聽：
“那皇都的這塊地......？”
“就是聖上說了要給雲間食肆的呀，真是巧了。”
常蘊一聽，頓時也眉飛色舞起來，他高興地從那盤子裏抓起來一塊薯餅，美滋滋地吃著。
本來他還擔心得很呢，皇都的地兒要是別人還好，可偏偏是他父皇，這一遭，他真的有些擔心李常臨，都想自己回去趕緊同他父皇說去了，本來方才的心思還想著這事兒，沒想到，這大胡子一過來，竟是給他們帶來了這樣的好消息，這怎麽能叫他不高興呢。
“這樣的話，雲間食肆很快就可以開到皇都去了！”常蘊邊吃邊說著，語氣裏都是激動。
“那——”大胡子看著他們，溫時點點頭，大胡子看起來比他還要高興：
“我就說麽，溫相公，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啟程去皇都。”大胡子本就是過來尋著溫時的，這一下子任務完成了，他須得快些回去，西域那兒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而雲間食肆這邊，他現在同溫時商量好了，這兒還要回去同吳老板他們說一聲。常蘊同他說好了，等到冬至過後，他就和溫時過來。
“如此甚好呀。”大胡子又吃了一大口薯餅，笑瞇瞇地起身來，“那我們冬至之後，皇都見。”
“真是沒想到呀，他竟是西域來的使者呢。”大胡子出門去了而常蘊在後頭瞧著他方才出門的背影，感嘆一聲。
要不然怎麽說巧呢，李常臨才來了信說叫他們等等，後頭就來了大胡子直接解決了這事兒，常蘊美滋滋地想著，這就去屋子裏頭取信紙來，邊給李常臨寫回信，邊同溫時說道：
“李常臨肯定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解決啦，小時哥，我父皇開的條件肯定都特別好，估計很快咱們的食肆就能開到皇都了，到時候，就叫他們都來嘗嘗，看我在宮外都吃了些什麽好吃的，定然都是他們從未吃過的好東西......小時哥？小時哥？”
常蘊說著說著，發覺一旁的溫時都沒有說話，他不禁擡頭看看，卻瞧見溫時撐著腦袋半靠在桌子上，看著就是一副特別疲憊的模樣。
常蘊知道他約莫是累了，這幾日除卻在食肆之外，還要去好幾個縣查看新店的情況，考察食肆。
常蘊跟著他去了幾趟，雖然每次都能在當地吃上一些這兒沒有的好吃的，不過那真是一點也歇不下來，他沒跑兩趟就累了，隨後便在饒溪這邊等著，沒再同溫時一起去了。
食肆的生意倒是越來越好了，只是常蘊瞧著溫時愈發累了，常蘊有心幫幫溫時，但他知道這不是錢財能解決的事兒，不管是他還是溫時，還是吳老板他們，眼看著小食肆一步步發展起來，這才是最好的。
外頭的天色晚了，常蘊瞧著外頭，說道：
“小時哥，今天我們不回饒水了吧，我去找隔壁的張嬸，她應當是要回去的，我讓她幫幫忙，同吳老板和大娘她們都說一聲。”
張嬸也是饒水來饒溪做生意的開鋪子的，同溫時他們一樣，每天晚上都要回饒水，常蘊瞧見隔壁的光還亮著，應當是還沒走，於是連忙跑過去，再過一會兒回來：
“說好啦。”他看看溫時，溫時這時候清醒一些了，這個時候夥計已經把周邊的桌椅收拾好，各自回家去了，常蘊高興地過來拉著他的手，
“我們也上樓去吧。”
過了這一日，離冬至就還有六天了。溫時看看冊子，還有幾個食肆，這幾日應當要一並去了，食肆裏頭又新來了幾個夥計，這叫他輕松了不少，只是其餘幾個縣還有事情要忙，須得在這六日之內做完了。
這幾日常蘊不知怎地，也變得格外有勁兒起來，原本還嫌著跑幾個縣又多又遠，這幾天竟也跟著一塊來了，過來一同幫幫忙，溫時便也覺得輕松多了。
總之，緊趕慢趕，這些活計總算在冬至前一天趕完了。
冬至這一日，照理說就是該回家過的日子，因而溫時和常蘊也沒去饒溪，而是就留在家裏。
“小時哥，時間還早呢，聽蘊哥兒說，這幾日你都特別忙，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反正估計梁公子他們還要晚些才到呢。”
溫玉看見溫時起來了，不禁說一句，她知道溫時這些天忙，要不然，也不會三番兩次地就住在饒溪沒回來了。
聽說冬至都要回家過，常蘊便特地跑了一趟小食肆，問問楊翌要不要一起過，楊翌自然是答應的，常蘊這幾天都跟著溫時去繞溪，他也好久沒見常蘊了。
“殿下！”小夥計一瞧見常蘊，就是一臉又驚又喜地模樣，這話就差大聲說出來了，好不容易才叫他克制住了音量。他高高興興地瞧著常蘊，“您怎麽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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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都好久沒見你了，都有些恍惚了。”
“就是好久呀。”小夥計委屈地說道，之前常蘊在小食肆的時候，他們天天總要說上許多悄悄話呢，現在常蘊跟著溫時去了饒溪，他悄悄話都不知道同誰說去。
於是才說了這句，小夥計就連忙湊上，兩個人一塊兒說了許久的話，到了最後，小夥計才問一句：
“之後您是不是都空啦？”
他是想著常蘊許久了，常蘊想一想，先問他：
“明天要不要來我家過冬至？”確實好久沒見小夥計了，以往的時候過冬至總要帶上他的，今年也是。
小夥計聽了自然高興得很，只是他才要應了，忽然又想起來什麽，不過說話的聲音並不停下來：
“殿下，我明天一定來。”他這話聲音說得小又小，仿佛怕被什麽人聽見一樣，常蘊好奇地望著他：
“誒？”
“哎呀，我要是來，梁辛聽見了定然也要跟著，他太吵啦，要是同我一起去，那一定又要說特別多的話。”楊翌聲音小小的又說了一句，隨後還不忘了東張西望一番。
這話才一說出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人影。
“呀，翌哥兒，你在這說我壞話呢，我可都聽見了，”梁辛果然探了過來，“今天須得讓我多陪你一會兒。”他說了這句，又憤憤不平地說，
“我哪兒吵了呀，那，那晚上圍著你轉，都是給你帶小糕點，糖炒栗子，烤紅薯吃呢。”
梁辛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大堆，倒把小夥計說得不好意思起來，面頰紅紅的。
於是梁辛連忙住口，而後想一想，又轉過身面向常蘊，小心翼翼地問一句：
“蘊哥兒，明天我也想來，我今天就回去同我爹我娘說，明天來你家過冬至，我能來嗎？”
聽了這話，楊翌好似也有些期待了，不過他不好意思問常蘊，腦袋低下去，只是眼睛偷偷擡起來看看常蘊，似乎正等著他的回答：
“當然可以啦，”常蘊看看楊翌，又看看梁辛，楊翌這時候就是腦袋擡起來，滿臉都是高興的樣子了，梁辛也回頭看看楊翌，二人的目光隔空交匯了些，常蘊連忙把眼睛轉到另一邊去，清清嗓子，說道：
“明天你們都得來，我就在家裏等著，可不能讓我瞧不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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