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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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羹
一把柴火丟進竈膛裏，火紅的苗兒從那竈膛的地方冒出來，不多的時候，一間屋子就變得暖烘烘的了。
溫大娘新蒸了許多栗子糕，剛剛拿出來還熱乎著，常蘊抓起來一個，又端起來一盤，到這邊的桌子旁，遞給方才進來的小夥計和梁辛。
栗子糕甜絲絲暖融融的，咬一口，栗子的清香就出來了，方才吃進嘴巴裏，就化成了小細碎。
小夥計對這個味道似乎是尤其喜歡，一面同常蘊說著話，一面就美滋滋地吃著熱乎乎的栗子糕，轉眼的功夫，就吃下了好幾塊。
“這麽說，殿下我們過兩天就回去皇都了麽？”小夥計聽著常蘊說這幾天來的事情，一面好奇地問著，常蘊眨眨眼睛，吃了一口栗子糕，含糊不清地應著：
“對呀。”
“那，那......”小夥計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只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這邊的常蘊忽然就站起來，跑到那兒去做什麽了，再回來的時候，只見他手裏似乎拿了東西。
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方盒子，正是同食肆裏打包的款式一樣的，那盒子裏頭似乎裝了些東西，看起來沈甸甸地在他手裏。
“這個，”常蘊拉過來小夥計的手，把東西放到他手裏去，
“是栗子糕，我們吃得這麽快，一會兒就該吃完了，所以先裝一些給你，這樣你待會也還有得吃。”
小夥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喜歡吃栗子糕的事情這就被常蘊看出來了，正要推辭，方才擺了一點點手，那一盒糕點就被推到他懷裏去：
“莫要推辭啦，上次梁公子給你烤得栗子都吃光了，這次的栗子糕也很喜歡吧，多吃一些。”
“誒，上次我讓小溫兄弟帶進去的烤栗子，你都吃了呀。”梁辛本在那兒不知道琢磨些什麽，出神的模樣，聽了這話，卻也是很快地轉過腦袋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瞧著小夥計看。
“嗯，很好吃。”小夥計點點頭，小聲說一句，隨後又把頭給低下去了。
常蘊把盒子牢牢推到他懷裏去，小夥計這時候就是推辭不過了，於是雙手捧好了，又是輕聲說道：
“謝謝殿下。”
常蘊滿意地點點頭，吃了一大口栗子糕，這個時候，那邊的梁辛卻轉過腦袋來，正對著常蘊，似乎正有什麽事兒要問：
“誒......”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竈臺那兒忽然喊了一聲：
“吃飯啦——”緊接著，溫玉就跑過來喊他們吃飯，再過不多的時候，一桌子菜就擺齊了。
冬至的菜很豐盛，除卻平常見到的幾個菜，溫大娘還特地做了釀魚、酥黃獨這一類適合冬天吃的菜，一大桌子的菜香香噴噴，不過要說最鮮美最惹眼的，還要屬中間這一道燉湯了。
“這道菜是金玉羹，冬日滋補最合適了，大家快嘗嘗。”溫玉將面前的燉湯推到眾人的視線中來，只見那一鍋湯裏頭的食材紛繁覆雜，金的是栗子，玉的是山藥，湯是鮮美的羊湯，再配上佐料做提味增鮮，這就是金玉羹了。
“小時哥，娘說你這些日子忙碌過了，特意做了這金玉羹呢，快嘗嘗。”溫時笑著應一聲，他方才還在屋子裏頭休息，這幾天確實勞頓過了，現在還有些疲乏。
眾人的目光都瞧著他，見此，溫時便從那湯碗裏舀了一碗金玉羹嘗嘗，果然，羊湯的氣味尤其濃郁，而裏頭其他的食材，則為這道湯增鮮了不少。
無論是栗子還是山藥，都是不錯的補品，這一碗湯喝下去，不知是發揮了功效，還是什麽別的，總之不管是心裏還是身上，溫時都覺得要舒服許多。
片刻的功夫，其他眾人也都各自開動了，酥黃獨芋香十足，酥脆香濃，釀魚口感覆雜，層層遞進，再之後，溫大娘照例又端上來湯團，每個人都要吃上幾顆。
“蘊哥兒，我聽說過幾日你們將要去皇都啦，聽說在皇都正有一塊地，給咱們雲間食肆呢？”溫玉興高采烈地問著，對面的梁辛和小夥計聽見這個，也是高興的模樣，不過高興之餘，好似又在想什麽別的。
“嗯。”常蘊點點頭，把在饒溪大胡子的事兒講給眾人聽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時哥真厲害呀。”溫玉瞧著溫時一臉的驚嘆，“連外來的食材都能做成那麽好吃的菜。”
“我什麽時候也能這麽厲害呢？”
溫玉說著說著，就想到別的地兒去了，常蘊知道她想的是什麽，溫玉一直對刺繡感興趣，前些日子拉著他聊了許久的，這幾日在家也沒閑著，就自己琢磨著，做一些，拿到鎮上的布匹鋪子去賣，聽說也是賣得很好的。
“小玉姐姐，你的刺繡手藝也很不錯呀，我上次路過周嬸的鋪子，好多人都等著要你的刺繡呢。”
聽了這話，溫玉的面上也浮出甜甜的笑臉來，隨後又興致勃勃地同眾人聊了些刺繡相關的，話題扯了好些，一直到天色快要暗了，梁辛和小夥計才同眾人告別回去。
只是梁辛走的時候，又特意要小夥計先走，自己則跑去同常蘊說了什麽，好長的功夫，才往外走出來。
“都聊什麽呢。”小夥計眨著眼睛瞧著他，梁辛出來的時候原本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瞧見了小夥計，他又連忙上前來，“沒什麽。”
“沒什麽？”楊翌瞧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見他的臉色一會兒是這樣，一會兒又是那樣，好似有著許多的煩惱。梁辛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一見楊翌一直看著他，便也糾結起來，在原地猶豫了好些時候，才小聲問道：
“翌哥兒，你是不是馬上就走了呀？”他自是知道楊翌是須得跟著常蘊的，只是......
梁辛的話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楊翌聽了這話，也是沈默了片刻，咬咬嘴唇，似乎正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要說走，他是一定要跟著殿下回去的，可是......他擡頭看看梁辛，說舍不得，也是真的。
可畢竟他這些年一直跟著殿下，殿下對他真好，他一個小侍衛，吃得喝得都是頂頂好的東西，都是殿下給他的，他低頭看一看，還有手裏這盒栗子糕，這也是殿下給他的。
梁辛也對他很好，不過，是同殿下不一樣的好。
剛開始總是什麽都不分一股腦地往他手裏塞，像之前的火腿。
不過後來，他好似一下子就明白了，發覺他喜歡吃魚兒，就把自己沒吃過的和自己吃光的紅燒鯉魚調換，天氣冷了，就給他送熱騰騰的烤紅薯，瞧見自己愛吃烤栗子，就連著烤了許多，就連那一日自己一直沒出來，他就一直在外頭等著，就是沒等到，也還拜托溫時給他送了那麽多的烤栗子進來。
楊翌心想，除了殿下，還沒有第二個人對他這麽好過呢。要不然，那日他也不會......他心下動了動，擡頭正對上梁辛看上去楚楚的眼睛。
“嗯......”楊翌別過臉去，“我也要一起跟他們回皇都的。”
“回皇都——”梁辛看上去發愁地想著，片刻之後，他擡擡頭，“那這幾日，還不走吧？”
楊翌想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呀，這須得，須得看殿下。”這話說著又好似在自言自語，梁辛擡頭看看他，忽然說一句：
“翌哥兒，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楊翌雖然心下早就有些感覺，可真要聽著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他好像也並不抗拒梁辛說這些。
“你能等等我麽？”
梁辛又說了一句，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楊翌這時候似乎覺得自己有些熱，不知道是腦袋，還是身子，還是都有總之就是有些熱，這熱量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叫他人有些恍惚起來，因而梁辛說的話，他就算是聽清了，也只能好似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
“嗯。”
他腦袋有些暈暈的，但又不好叫梁辛看見，四處看看，還好，這時候還在溫大娘家門口，進去便能尋見常蘊了：
“對了，對了，我好像還有些事兒，我須得再過去一趟。”他指指溫大娘家，那邊的梁辛好似就聽見了前半句，後頭說什麽，都是沒聽見的模樣，只說：
“那你等等我，我很快的。”梁辛說了這句，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楊翌覺著自個兒身上好似是越發地滾燙了，連忙敲起來這邊的門，門打開得很快，楊翌一擡頭，裏頭正是常蘊。
“殿下，殿下，我......”楊翌解釋不清，只是一直說著話，而常蘊伸手摸摸他的身子，又摸摸他的腦袋，這一通摸下來，這時候已經都是滾燙的模樣了：
“快進來，先進來屋子裏頭再說，你這麽熱，外頭涼，要生病的。”
常蘊很快就明白他這是怎麽了，一下子就帶他進了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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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柴火丟進竈膛裏，火紅的苗兒從那竈膛的地方冒出來，不多的時候，一間屋子就變得暖烘烘的了。
溫大娘新蒸了許多栗子糕，剛剛拿出來還熱乎著，常蘊抓起來一個，又端起來一盤，到這邊的桌子旁，遞給方才進來的小夥計和梁辛。
栗子糕甜絲絲暖融融的，咬一口，栗子的清香就出來了，方才吃進嘴巴裏，就化成了小細碎。
小夥計對這個味道似乎是尤其喜歡，一面同常蘊說著話，一面就美滋滋地吃著熱乎乎的栗子糕，轉眼的功夫，就吃下了好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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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小夥計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只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這邊的常蘊忽然就站起來，跑到那兒去做什麽了，再回來的時候，只見他手裏似乎拿了東西。
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方盒子，正是同食肆裏打包的款式一樣的，那盒子裏頭似乎裝了些東西，看起來沈甸甸地在他手裏。
“這個，”常蘊拉過來小夥計的手，把東西放到他手裏去，
“是栗子糕，我們吃得這麽快，一會兒就該吃完了，所以先裝一些給你，這樣你待會也還有得吃。”
小夥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喜歡吃栗子糕的事情這就被常蘊看出來了，正要推辭，方才擺了一點點手，那一盒糕點就被推到他懷裏去：
“莫要推辭啦，上次梁公子給你烤得栗子都吃光了，這次的栗子糕也很喜歡吧，多吃一些。”
“誒，上次我讓小溫兄弟帶進去的烤栗子，你都吃了呀。”梁辛本在那兒不知道琢磨些什麽，出神的模樣，聽了這話，卻也是很快地轉過腦袋來，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瞧著小夥計看。
“嗯，很好吃。”小夥計點點頭，小聲說一句，隨後又把頭給低下去了。
常蘊把盒子牢牢推到他懷裏去，小夥計這時候就是推辭不過了，於是雙手捧好了，又是輕聲說道：
“謝謝殿下。”
常蘊滿意地點點頭，吃了一大口栗子糕，這個時候，那邊的梁辛卻轉過腦袋來，正對著常蘊，似乎正有什麽事兒要問：
“誒......”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出口，竈臺那兒忽然喊了一聲：
“吃飯啦——”緊接著，溫玉就跑過來喊他們吃飯，再過不多的時候，一桌子菜就擺齊了。
冬至的菜很豐盛，除卻平常見到的幾個菜，溫大娘還特地做了釀魚、酥黃獨這一類適合冬天吃的菜，一大桌子的菜香香噴噴，不過要說最鮮美最惹眼的，還要屬中間這一道燉湯了。
“這道菜是金玉羹，冬日滋補最合適了，大家快嘗嘗。”溫玉將面前的燉湯推到眾人的視線中來，只見那一鍋湯裏頭的食材紛繁覆雜，金的是栗子，玉的是山藥，湯是鮮美的羊湯，再配上佐料做提味增鮮，這就是金玉羹了。
“小時哥，娘說你這些日子忙碌過了，特意做了這金玉羹呢，快嘗嘗。”溫時笑著應一聲，他方才還在屋子裏頭休息，這幾天確實勞頓過了，現在還有些疲乏。
眾人的目光都瞧著他，見此，溫時便從那湯碗裏舀了一碗金玉羹嘗嘗，果然，羊湯的氣味尤其濃郁，而裏頭其他的食材，則為這道湯增鮮了不少。
無論是栗子還是山藥，都是不錯的補品，這一碗湯喝下去，不知是發揮了功效，還是什麽別的，總之不管是心裏還是身上，溫時都覺得要舒服許多。
片刻的功夫，其他眾人也都各自開動了，酥黃獨芋香十足，酥脆香濃，釀魚口感覆雜，層層遞進，再之後，溫大娘照例又端上來湯團，每個人都要吃上幾顆。
“蘊哥兒，我聽說過幾日你們將要去皇都啦，聽說在皇都正有一塊地，給咱們雲間食肆呢？”溫玉興高采烈地問著，對面的梁辛和小夥計聽見這個，也是高興的模樣，不過高興之餘，好似又在想什麽別的。
“嗯。”常蘊點點頭，把在饒溪大胡子的事兒講給眾人聽了。
“那真是太好了，小時哥真厲害呀。”溫玉瞧著溫時一臉的驚嘆，“連外來的食材都能做成那麽好吃的菜。”
“我什麽時候也能這麽厲害呢？”
溫玉說著說著，就想到別的地兒去了，常蘊知道她想的是什麽，溫玉一直對刺繡感興趣，前些日子拉著他聊了許久的，這幾日在家也沒閑著，就自己琢磨著，做一些，拿到鎮上的布匹鋪子去賣，聽說也是賣得很好的。
“小玉姐姐，你的刺繡手藝也很不錯呀，我上次路過周嬸的鋪子，好多人都等著要你的刺繡呢。”
聽了這話，溫玉的面上也浮出甜甜的笑臉來，隨後又興致勃勃地同眾人聊了些刺繡相關的，話題扯了好些，一直到天色快要暗了，梁辛和小夥計才同眾人告別回去。
只是梁辛走的時候，又特意要小夥計先走，自己則跑去同常蘊說了什麽，好長的功夫，才往外走出來。
“都聊什麽呢。”小夥計眨著眼睛瞧著他，梁辛出來的時候原本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可瞧見了小夥計，他又連忙上前來，“沒什麽。”
“沒什麽？”楊翌瞧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見他的臉色一會兒是這樣，一會兒又是那樣，好似有著許多的煩惱。梁辛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一見楊翌一直看著他，便也糾結起來，在原地猶豫了好些時候，才小聲問道：
“翌哥兒，你是不是馬上就走了呀？”他自是知道楊翌是須得跟著常蘊的，只是......
梁辛的話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楊翌聽了這話，也是沈默了片刻，咬咬嘴唇，似乎正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要說走，他是一定要跟著殿下回去的，可是......他擡頭看看梁辛，說舍不得，也是真的。
可畢竟他這些年一直跟著殿下，殿下對他真好，他一個小侍衛，吃得喝得都是頂頂好的東西，都是殿下給他的，他低頭看一看，還有手裏這盒栗子糕，這也是殿下給他的。
梁辛也對他很好，不過，是同殿下不一樣的好。
剛開始總是什麽都不分一股腦地往他手裏塞，像之前的火腿。
不過後來，他好似一下子就明白了，發覺他喜歡吃魚兒，就把自己沒吃過的和自己吃光的紅燒鯉魚調換，天氣冷了，就給他送熱騰騰的烤紅薯，瞧見自己愛吃烤栗子，就連著烤了許多，就連那一日自己一直沒出來，他就一直在外頭等著，就是沒等到，也還拜托溫時給他送了那麽多的烤栗子進來。
楊翌心想，除了殿下，還沒有第二個人對他這麽好過呢。要不然，那日他也不會......他心下動了動，擡頭正對上梁辛看上去楚楚的眼睛。
“嗯......”楊翌別過臉去，“我也要一起跟他們回皇都的。”
“回皇都——”梁辛看上去發愁地想著，片刻之後，他擡擡頭，“那這幾日，還不走吧？”
楊翌想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呀，這須得，須得看殿下。”這話說著又好似在自言自語，梁辛擡頭看看他，忽然說一句：
“翌哥兒，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楊翌雖然心下早就有些感覺，可真要聽著了，還是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他好像也並不抗拒梁辛說這些。
“你能等等我麽？”
梁辛又說了一句，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楊翌這時候似乎覺得自己有些熱，不知道是腦袋，還是身子，還是都有總之就是有些熱，這熱量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叫他人有些恍惚起來，因而梁辛說的話，他就算是聽清了，也只能好似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句：
“嗯。”
他腦袋有些暈暈的，但又不好叫梁辛看見，四處看看，還好，這時候還在溫大娘家門口，進去便能尋見常蘊了：
“對了，對了，我好像還有些事兒，我須得再過去一趟。”他指指溫大娘家，那邊的梁辛好似就聽見了前半句，後頭說什麽，都是沒聽見的模樣，只說：
“那你等等我，我很快的。”梁辛說了這句，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楊翌覺著自個兒身上好似是越發地滾燙了，連忙敲起來這邊的門，門打開得很快，楊翌一擡頭，裏頭正是常蘊。
“殿下，殿下，我......”楊翌解釋不清，只是一直說著話，而常蘊伸手摸摸他的身子，又摸摸他的腦袋，這一通摸下來，這時候已經都是滾燙的模樣了：
“快進來，先進來屋子裏頭再說，你這麽熱，外頭涼，要生病的。”
常蘊很快就明白他這是怎麽了，一下子就帶他進了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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