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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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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賣

“你,你怎麽來了。”常蘊一看溫時來了,說話也好似方才小夥計一樣,變得結巴起來,手裏的東西下意識向身後藏去,可溫時就在他身後。

小夥計瞧見眼這一幕,左右各看了一眼,腳步隨之往後退一點,摸著腦袋說道:

“呀,藕粉圓子該煮好了,那我就回去上菜了。”

才說完話,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溫時把他藏在後頭的手捉出來,常蘊本就是軟軟地捏著荷葉包,溫時這一捉,常蘊手裏才吃了一口的荷包便立刻轉而出現在溫時手裏了,溫時拿起來看一看,盯著手裏的荷包打量片刻,問道:

“這是松月樓的?”

常蘊看看溫時手裏捏著的那荷包,半響過後,才很小聲地說了聲“嗯”。

溫時才要說話,常蘊卻看看那荷包,又說道:

“我就是想看看他們能做成什麽樣,”他頓了一下,又連忙補充一句,“不如你做的好吃。”

溫時聽著常蘊說的話,又看看手裏的荷包,心下尋思著果真如常蘊所說麽,想著,他拿起來一些,自己也吃上一點點,這荷葉也該是新摘的,清香得很,糯米上染了大量的清香,糯米蒸得也是恰到好處的模樣,裏頭的餡料,同溫時所做的,一樣不差。

溫時嘗了嘗,倒是沒覺得和自己做的分別明顯,這也難怪,味道差不多的東西,松月樓賣得更便宜,食客們都跑來這兒買了。

常蘊望著溫時手裏拿著的荷包,看他嘗了一口,轉而又遞回來,頓時眨眨眼睛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溫時說:

“中午還沒吃飯,該餓了吧,先填填肚子。”

常蘊一聽,頓時歡歡喜喜地就接過來了。

一個荷包包著的糯米雞很顯然不能讓常蘊吃飽,因而方才回了小食肆,溫時就看見常蘊往後廚跑去,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就捧上了一碗藕粉圓子了。

一口糯米雞配上一口藕粉圓子,常蘊吃得不亦樂乎,溫時盯著他吃得歡,又看了看身側的食客們,幾乎都是個個帶著隔壁松月樓的配著這藕粉圓子吃,偶爾有兩個吃不著的,溫時聽見他們小聲說著:

“人好多啊,過會兒再去排隊吧,先吃這個,哎,就是沒有一起吃舒服了。”

類似這樣的聲音還有一些,溫時眼睛轉過去看看,聊天的食客們就在不遠的地方,他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過來問問常蘊:

\"這麽配著吃,好吃麽?\"

常蘊顧著吃,聽見了溫時的問話,含含糊糊地回答說道:

“那當然,再好吃不過了。”

聞言,溫時又看了看常蘊手裏的兩樣吃食,心下忽然有了主意。

食客們都撿著便宜的去買,再加之今日松月樓噱頭大得很,小食肆裏今日的荷葉糯米雞,是一份也沒賣出去,方才他回來食肆裏,吳老板還憂心地望著那一堆到現在都沒用的食材發楞,只是......

溫時看見,眼下這麽多食客,常蘊也喜歡將荷葉糯米雞和藕粉圓子一起吃著,他心下思索一番,又看了看吃得香的常蘊。

常蘊看他盯著自己看,以為也要吃,剛想開口問問他,卻見溫時擺擺手,隨後起身向後廚的地方去了。

不明所以地常蘊眨眨眼睛,低了低頭,又專心去吃自己碗裏的小食了。

不過多久,後廚傳來一點點飄香,正低著頭擺弄自己碗裏藕粉圓子的常蘊擡了擡頭,仔細嗅嗅,那似乎是荷葉糯米雞的香味麽?

這香味很濃烈,想必是一次多蒸了好幾個,店裏有的嫌隔壁隊伍長沒買到的食客,聞到這味道,紛紛好奇地擡起來頭。

溫時恰好這時候就從後廚走出來,他在這兒待了沒幾天,但次次都是新品出來的時候,這樣,店裏常來的食客也就認識他了,有的迫不及待的,看見他出來,連忙就跑過去問問:

“今天店裏也有荷葉糯米雞嗎?”

溫時點點頭,那食客看上去就要問問價錢,溫時答道:

“十文。”

是沒有降價的,食客看起來有些喪氣,溫時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要是同藕粉圓子一起買,統共只要十五文。”

“統共十五文?”剛剛喪氣想回去座位上的食客又轉過來,腦袋轉轉,心裏想想,似乎正思考著。

藕粉圓子的價錢是八文一碗,要是在小食肆買上這兩個,合起來就得要十八文。

而食客們喜愛這藕粉圓子,去松月樓買來荷葉糯米雞,再來吃這個,就要十六文,不過溫時方才說的十五文,就是說,要是在這間食肆裏頭買這兩個東西合起來,只要十五文。

“合起來只要十五文?”那食客又驚又喜地喊了一句,這一喊,四周的食客都圍過來,紛紛好奇地探腦袋來:

“合起來只要十五文?是什麽?”

先弄明白的食客擡頭看看溫時,等他看到溫時微笑著點點頭,於是興高采烈地把這一說法給周圍的人說了:

“就是說,在這間店裏買藕粉圓子和荷葉糯米雞一塊的話,就只要十五文。”

“十五文?那是多還是少啊?”

另一個食客又替他解釋:

“你傻呀,松月樓那荷葉糯米雞賣八文,再來這裏吃上一碗藕粉圓子,加起來就得要十六文了,況且松月樓那邊排隊排那麽長,等都吃上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在這兒加起來就只要十五文,那還不如在這兒買了,又省錢又省力麽這不是!”

說罷,那先反應過來的食客食客立即望向溫時,隔著重重圍過來的食客,高聲喊道:

“我要一個,十五文是吧。”

溫時笑著點點頭,隨即幫忙記下來了。

隨後,其他食客聽了他的解釋,這時候也都紛紛反應過來,不過片刻的功夫,溫時身側已經圍了一大圈的人了,都是叫著要買一份東西的,還有一些,卻是朝著門外去了。

不過,才又過了一會兒,就該知道他們是做什麽去的了,大概是兩個人分工,一個人在小食肆買,一個去松月樓排隊,這時候,也都被拉回來了。

常蘊在一邊聽得明白,湊個熱鬧,也跑到門口去松月樓的方向看看,這一看才發現,那排隊的人群裏,頃刻少了大半,現在再看那隊伍,就有些稀稀拉拉的了。

而這邊小食肆裏頭,卻由著第一個人傳開了,陸陸續續都有人湧進來,常蘊瞧著那邊松月樓裏頭似乎走出來一個人,朝著正在向食客打包食物的小廝問著什麽。

小廝楞了一下,隨後指指這邊,那人的目光就朝著這邊望過來,正和湊熱鬧望過去的常蘊隔著老遠對了對。

常蘊連忙把眼神撇開,隨後一轉身,又回去小食肆裏頭了。

這種一起售賣的方法確實很好,下午才推出來,中午還沒賣出去一份的荷葉糯米雞到了現在,卻是一份食材都沒有了,再來的人們,也只好告訴他們今兒個沒有了。

“那明天還會有嗎?”食客心焦焦地問著,時不時還望裏頭望兩眼。

“明天會告知諸位的,大家不要著急。”聽了這話,眾食客才像是放心似的離開了。

今天店裏特別忙碌,小夥計才跑完了堂,又要去前臺算賬,等諸事都盡了,店裏的人也都吃完了,除卻有的要打包帶走的,幾乎就不見堂食的客人了。

瞧瞧天色,卻還算是早呢,常蘊有些驚訝,今兒個怎麽打烊得這麽早呢,他又跑去外頭看看,卻發現小食肆打烊的已經算是晚的了,隔壁的松月樓,連打烊的牌子都掛起來了。

“這麽早呢。”常蘊嘀咕了一句,轉頭的時候溫時正好走過來,溫時輕輕拍拍他,說道:

“我們也回去吧。”

常蘊眨眨眼睛,似乎是沒明白:

“今天怎麽這麽早打烊......”

溫時說:

“今天是中秋節,都回家了。”

常蘊腦袋想想,還沒反應過來,後頭的小夥計聽見了這句話,卻是驚呼出聲來:

“呀,今天是中秋呢。”他想了一下,隨後轉而望向常蘊,常蘊註意到他的眼神望過來,連忙低下頭去,拉一拉溫時:

“我們也快走吧快走吧,大娘該在家裏等著我們了。”

走著回家的時候,一向熱鬧的街市這時候也略顯冷清了,天色未暗,沿路的店裏卻打烊的不少,匆匆上街的人們,買好了東西也就是匆匆往回趕的了。

這份冷清一直到了村子門口,瞬間就熱鬧起來,炊煙飄得滿天都是,有幾家的孩子,已經把前些天買的花燈拿出來玩兒了,亮堂堂一閃一閃的,溫時和常蘊一路走過去,一直到了家門口。

“小時哥,你們回來了。”溫玉從鎮上回來之後就一直無事,便在門口等等,果然,還沒等多少時候,就等來了溫時和常蘊。

溫時笑著和她招呼了一下,轉頭看一眼常蘊,卻見他看著不知道何處,心思也不知道在何處的模樣,正想著什麽,溫時正要開口,溫玉卻先一步說話:

“小時哥,娘買了菜,就等著你去做呢,咱們今天到底吃什麽呀?”

“我這就來。”溫時應了一句,中秋慣例就是要吃些好的,溫大娘本想著自己做,沒想到早上的時候,溫時卻說今年他來做吧。

溫大娘聽這話高興,又想到溫時眼睛好了,便告訴他自己去買菜,其餘的,就由著他了。

聽了這話,原本還心思飄到不知道哪裏去的常蘊,這時候就也轉過腦袋來了,好奇地看向溫時,說出來的話就是:

“今天晚上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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