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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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花燈
入秋之後，天氣漸漸涼下來，就連天色也暗得早了，晚霞慢慢地從天空中露出來，遮去了日光的鋒芒，這個時候，溫時才和常蘊出門來。
本來是說要早些的，連門都將要出了，常蘊卻在這時候拉一拉溫時，溫時轉身，疑惑地問一句“怎麽了”。
常蘊說：
“周郎中不是說了要護著眼睛，不要見刺眼的光麽？”
他這麽說，溫時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約莫是太陽最大的時候，溫度上身了不止一點，那光線，也是從外頭直直刺進來的，白茫茫的一團，過分的耀眼了。
溫時這時候才想起來，便聽了常蘊的話，在屋內又等了片刻，好在時候本就不早，只是過了一會兒，天色便暗下來了。
天色晚了，街市上卻愈發熱鬧起來，說是有集市，那確實是不假的，今兒個原本在這個時候要關門的鋪子，也亮起來燈籠沒關上，也趕上這熱鬧要湊一湊。
算算時間，再往後一點，就是中秋節了，擡頭望望天空，明月也一天天慢慢變圓了，因而這集市也是為了中秋特地開的。集市上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的模樣，老老少少，忙的也好，不忙的也罷，忙完了手頭的活計，也都到這街市上來走一走了。
溫時和常蘊過來的時候，特地去尋了溫大娘和溫玉，問問中秋要買的東西，二人忙著還沒有吃晚飯，於是這買東西的活計就落到了溫時手上。
時候還早，集市也才剛剛開始，溫大娘囑咐了溫時要買幾盞花燈回來，於是他們便先去了花燈的鋪子。
方圓幾裏，最亮眼的就是花燈的鋪子，集市才剛剛開始，裏頭就聚了一些人了，中秋之前的一段時間，是花燈最好賣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小燈擺在亮堂堂的店裏，每一種都叫人愛不釋手。
溫時挑了幾個寓意吉祥的，常蘊從前沒見過這樣花哨的花燈，一進來就滿鋪子亂逛著，眼睛掠過每一個，每一個都歡喜得很。
“盯得這麽久，怎麽不挑一個呢。”溫時看見他眼睛挪不開，走過來說道。
常蘊轉過頭來看看溫時，見他手裏拿了幾個已經挑好的花燈，正眉眼彎彎地望著自己，於是趕緊又轉過去，眼睛在面前的幾個花燈上掃來掃去，似乎在思考要挑哪一個最好，幾個造型都好看，常蘊又挑挑揀揀了片刻，最後挑中其中的一個。
那是個兔子的花燈，精致小巧，這家花燈是附近最有名的，造型自然也是最精美的。
“我要這個。”常蘊指指面前的，溫時便拿起來，同手中的一起結賬去了。
才出了門，明明挑花燈也沒多少時候，門口的人們卻比方才多了好幾倍，只是這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來買花燈的，其他的，行色匆匆，溫時見人們走了一波又一波，見方向，好像都是一個地方。
“這是去做什麽呢？”常蘊愛湊熱鬧得很，見了人們往那邊跑，自己也想知道，溫時見他好奇的模樣，正欲帶他過去，這時候卻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
“今兒個都出來這麽早了，怎麽還這麽多人呢。”
“我就說那楊記熱鬧吧，他們家的鮮肉月餅，可是年年都賣不夠的，走啦走啦，我們要快些過去，去晚了今個兒又排不上啦。”
轉身看一看，那正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婦人，看人溫時不認得，不過聲音卻是熟悉得很，這兩個他們也碰見過的，是同村的兩位嬸子。
轉一轉身，二人就打照面打上了，溫時見那其中一人也望著自己，便先打招呼道：
“王嬸。”
“呀，溫小相公，你能認出我來呢。”王嬸聽見溫時喊自己的名字，頓時驚訝得很，她也是今天才聽說溫時眼睛好了的，只是沒想到他能認出自己來。
“聽見聲音了。”溫時笑一笑。
“你記得真清楚，”王嬸邊驚訝著，邊說道，她看看溫時，又看看常蘊，“聽說你的眼睛好了，真是太好了，這街上有許多有意思的，今兒個還是集市，你可要帶著小郎君好好逛一逛呀。”
她說著，又看看常蘊，常蘊這時候註意力卻不在這邊，自己玩著方才溫時給他的兔子花燈，忽然之間，似乎聞見了什麽，頓時手裏的花燈也不玩了，又轉過來問問溫時：
“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溫時還未作答，王嬸就搶先著對他說道：
“是鮮肉月餅，哎呀，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她望望不遠處，那裏已經排起來一條長長的隊伍，就他們說話的功夫，隊伍又長了些許，“楊記的鮮肉月餅味道特別好，我得快去了，再不去，今兒個就該排不上了，溫小相公，你要不要也來排隊買些給小郎君吃？”
話這麽說，王嬸看著匆匆的模樣，說話的聲音隨著她走漸遠了，著著急急地往前跑去，一門心思撲去了那鮮肉月餅。
“鮮肉月餅？”常蘊楞楞地問了一句，他吃過豆沙餡的，蛋黃餡的，五仁餡的，方才王嬸說的那鮮肉月餅，卻是從未聽說過的。
“想吃麽，現在去排興許還來的及。”溫時望望不遠的地方，人們三三兩兩地過去了，他方才看了一眼，就聽見身旁的常蘊說道：
“要。”
溫時便往著那地方過去，才走了兩步，往後看一眼，常蘊卻在原地沒動，溫時道：
“你......”
他的話還未說出口，常蘊便往後到墻壁上靠靠，一邊低頭玩著手頭的兔子花燈，一邊說道：
“我走路走得累了，就在這兒等你。”
“人還挺多的呢，要是排隊去買，興許得要上好長的時候，你一人......”
“我就在這兒，哪裏也不去。”常蘊擡頭說了一句，隨後，仿佛要顯示自己是真的哪兒也不去似的，他就靠著墻慢慢蹲下來，目光依然還在那兔子花燈上。
溫時左右看看，四周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們，隔壁的花燈店，人進又出，看上去倒是還算安全，於是便依著他了：
“那你在這裏等我。”
話音剛落，自己便快步向那長長的隊伍去了。
常蘊是真的累了，本來出門說好了來消消食，不知不覺卻走了這麽長的路，連肚子都走餓了一些，不過一想到中午吃了那麽多，便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走路走得餓了，這兔子花燈又十分新奇，索性就蹲下來邊玩邊等溫時。
玩得膩了，他就擡擡頭，看看隔壁花燈店進進出出的人們都買的是什麽款式的花燈，最多的是傳統的燈籠樣式，還有一些動物的......目光轉轉，又看見不遠處賣糖炒栗子的，那邊的人倒是不多，只是......
常蘊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餓了些，他左右張望一番，正想著只是一會兒的時候，溫時該不至於就這麽快回來吧，一擡頭，卻在花燈店門口看到個人影。
常蘊頓時眼前亮了亮，高高興興地喊他的名字：
“楊翌——”
人影聽見後頭有人喊他的名字，四處看了看，卻沒看見，常蘊蹲著時間長，腿腳都有些麻了，費了些力氣才站起來：
“在這裏。”
喚作楊翌的人轉了轉頭，一眼就看見了常蘊。若是溫良在這，就能認出來，這是那家小食肆的小夥計，這時候步子正往店裏頭跑去。
“殿——”小夥計剛說了半個字就緘口了，四處看一看，確定沒有人在往他們這邊看，於是小聲說道：
“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常蘊拍拍自己蹲麻了的腿，眼睛往遠處看一看：
“他去給我買鮮肉月餅了。”
小夥計眨眨眼睛：
“那您是在等他麽......”他的話沒說完，常蘊就問他：
“你呢，怎麽在這裏？”
小夥計撓撓腦袋：
“過些天不是中秋麽，老板喊我出來買些花燈，好布置布置店裏。”
“對了，中秋都要到了，您真的.....”
常蘊連忙應了兩聲，擺擺手說道：
“先不說那個，你什麽時候回去？”
小夥計看看天色：
“早著呢，我才剛出來。”
聽了這話，常蘊面上的表情立即就高興起來了：
“那正好，那家糖炒栗子你瞧見沒有，我正想吃，你給我買些來。”
小夥計點點頭，聽見常蘊又說：
“他叫我就在這兒等他的，要不然也就不讓你去了。”
天色再暗一點的時候，集市上開始有些表演了，常蘊的位置剛剛好，擡頭就能瞧見頭頂的煙花表演，煙花開得很漂亮，繽紛的模樣在暮色裏悄然綻開來，糖炒栗子是新炒的，熱氣騰騰的時候最好吃，也最好剝，外殼脆脆的，手輕輕一按就開了，常蘊一口一口地吃著，望著那夜空裏的煙花表演入了迷，就連溫時回來也沒有看見。
“煙花這麽好看呢——”鮮肉月餅的隊伍長得很，溫時排了好些時候，心裏還念著常蘊，於是拿到月餅就匆匆回來了。
黃紙包裹著的鮮肉月餅，邊上浸了些油水，香味自裏頭散發出來，溫時剛想把月餅遞給常蘊，卻見他手邊一大堆，都是吃下的糖炒栗子的殼子，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剝好的栗子，這時候正要往嘴裏放，聽見溫時的聲音，下意識轉了轉腦袋。
見到溫時盯著他手裏的糖炒栗子，常蘊楞了一下，隨後心下頓時慌亂起來，也顧不上先去看溫時手裏那香味的來源了，而是目光往上走，就掃過溫時的面頰，隨後，落在溫時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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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天氣漸漸涼下來，就連天色也暗得早了，晚霞慢慢地從天空中露出來，遮去了日光的鋒芒，這個時候，溫時才和常蘊出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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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蘊說：
“周郎中不是說了要護著眼睛，不要見刺眼的光麽？”
他這麽說，溫時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約莫是太陽最大的時候，溫度上身了不止一點，那光線，也是從外頭直直刺進來的，白茫茫的一團，過分的耀眼了。
溫時這時候才想起來，便聽了常蘊的話，在屋內又等了片刻，好在時候本就不早，只是過了一會兒，天色便暗下來了。
天色晚了，街市上卻愈發熱鬧起來，說是有集市，那確實是不假的，今兒個原本在這個時候要關門的鋪子，也亮起來燈籠沒關上，也趕上這熱鬧要湊一湊。
算算時間，再往後一點，就是中秋節了，擡頭望望天空，明月也一天天慢慢變圓了，因而這集市也是為了中秋特地開的。集市上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的模樣，老老少少，忙的也好，不忙的也罷，忙完了手頭的活計，也都到這街市上來走一走了。
溫時和常蘊過來的時候，特地去尋了溫大娘和溫玉，問問中秋要買的東西，二人忙著還沒有吃晚飯，於是這買東西的活計就落到了溫時手上。
時候還早，集市也才剛剛開始，溫大娘囑咐了溫時要買幾盞花燈回來，於是他們便先去了花燈的鋪子。
方圓幾裏，最亮眼的就是花燈的鋪子，集市才剛剛開始，裏頭就聚了一些人了，中秋之前的一段時間，是花燈最好賣的時候，各式各樣的小燈擺在亮堂堂的店裏，每一種都叫人愛不釋手。
溫時挑了幾個寓意吉祥的，常蘊從前沒見過這樣花哨的花燈，一進來就滿鋪子亂逛著，眼睛掠過每一個，每一個都歡喜得很。
“盯得這麽久，怎麽不挑一個呢。”溫時看見他眼睛挪不開，走過來說道。
常蘊轉過頭來看看溫時，見他手裏拿了幾個已經挑好的花燈，正眉眼彎彎地望著自己，於是趕緊又轉過去，眼睛在面前的幾個花燈上掃來掃去，似乎在思考要挑哪一個最好，幾個造型都好看，常蘊又挑挑揀揀了片刻，最後挑中其中的一個。
那是個兔子的花燈，精致小巧，這家花燈是附近最有名的，造型自然也是最精美的。
“我要這個。”常蘊指指面前的，溫時便拿起來，同手中的一起結賬去了。
才出了門，明明挑花燈也沒多少時候，門口的人們卻比方才多了好幾倍，只是這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來買花燈的，其他的，行色匆匆，溫時見人們走了一波又一波，見方向，好像都是一個地方。
“這是去做什麽呢？”常蘊愛湊熱鬧得很，見了人們往那邊跑，自己也想知道，溫時見他好奇的模樣，正欲帶他過去，這時候卻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
“今兒個都出來這麽早了，怎麽還這麽多人呢。”
“我就說那楊記熱鬧吧，他們家的鮮肉月餅，可是年年都賣不夠的，走啦走啦，我們要快些過去，去晚了今個兒又排不上啦。”
轉身看一看，那正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婦人，看人溫時不認得，不過聲音卻是熟悉得很，這兩個他們也碰見過的，是同村的兩位嬸子。
轉一轉身，二人就打照面打上了，溫時見那其中一人也望著自己，便先打招呼道：
“王嬸。”
“呀，溫小相公，你能認出我來呢。”王嬸聽見溫時喊自己的名字，頓時驚訝得很，她也是今天才聽說溫時眼睛好了的，只是沒想到他能認出自己來。
“聽見聲音了。”溫時笑一笑。
“你記得真清楚，”王嬸邊驚訝著，邊說道，她看看溫時，又看看常蘊，“聽說你的眼睛好了，真是太好了，這街上有許多有意思的，今兒個還是集市，你可要帶著小郎君好好逛一逛呀。”
她說著，又看看常蘊，常蘊這時候註意力卻不在這邊，自己玩著方才溫時給他的兔子花燈，忽然之間，似乎聞見了什麽，頓時手裏的花燈也不玩了，又轉過來問問溫時：
“什麽東西這麽香啊？”
溫時還未作答，王嬸就搶先著對他說道：
“是鮮肉月餅，哎呀，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她望望不遠處，那裏已經排起來一條長長的隊伍，就他們說話的功夫，隊伍又長了些許，“楊記的鮮肉月餅味道特別好，我得快去了，再不去，今兒個就該排不上了，溫小相公，你要不要也來排隊買些給小郎君吃？”
話這麽說，王嬸看著匆匆的模樣，說話的聲音隨著她走漸遠了，著著急急地往前跑去，一門心思撲去了那鮮肉月餅。
“鮮肉月餅？”常蘊楞楞地問了一句，他吃過豆沙餡的，蛋黃餡的，五仁餡的，方才王嬸說的那鮮肉月餅，卻是從未聽說過的。
“想吃麽，現在去排興許還來的及。”溫時望望不遠的地方，人們三三兩兩地過去了，他方才看了一眼，就聽見身旁的常蘊說道：
“要。”
溫時便往著那地方過去，才走了兩步，往後看一眼，常蘊卻在原地沒動，溫時道：
“你......”
他的話還未說出口，常蘊便往後到墻壁上靠靠，一邊低頭玩著手頭的兔子花燈，一邊說道：
“我走路走得累了，就在這兒等你。”
“人還挺多的呢，要是排隊去買，興許得要上好長的時候，你一人......”
“我就在這兒，哪裏也不去。”常蘊擡頭說了一句，隨後，仿佛要顯示自己是真的哪兒也不去似的，他就靠著墻慢慢蹲下來，目光依然還在那兔子花燈上。
溫時左右看看，四周都是行色匆匆的人們，隔壁的花燈店，人進又出，看上去倒是還算安全，於是便依著他了：
“那你在這裏等我。”
話音剛落，自己便快步向那長長的隊伍去了。
常蘊是真的累了，本來出門說好了來消消食，不知不覺卻走了這麽長的路，連肚子都走餓了一些，不過一想到中午吃了那麽多，便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走路走得餓了，這兔子花燈又十分新奇，索性就蹲下來邊玩邊等溫時。
玩得膩了，他就擡擡頭，看看隔壁花燈店進進出出的人們都買的是什麽款式的花燈，最多的是傳統的燈籠樣式，還有一些動物的......目光轉轉，又看見不遠處賣糖炒栗子的，那邊的人倒是不多，只是......
常蘊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又餓了些，他左右張望一番，正想著只是一會兒的時候，溫時該不至於就這麽快回來吧，一擡頭，卻在花燈店門口看到個人影。
常蘊頓時眼前亮了亮，高高興興地喊他的名字：
“楊翌——”
人影聽見後頭有人喊他的名字，四處看了看，卻沒看見，常蘊蹲著時間長，腿腳都有些麻了，費了些力氣才站起來：
“在這裏。”
喚作楊翌的人轉了轉頭，一眼就看見了常蘊。若是溫良在這，就能認出來，這是那家小食肆的小夥計，這時候步子正往店裏頭跑去。
“殿——”小夥計剛說了半個字就緘口了，四處看一看，確定沒有人在往他們這邊看，於是小聲說道：
“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呀？”
常蘊拍拍自己蹲麻了的腿，眼睛往遠處看一看：
“他去給我買鮮肉月餅了。”
小夥計眨眨眼睛：
“那您是在等他麽......”他的話沒說完，常蘊就問他：
“你呢，怎麽在這裏？”
小夥計撓撓腦袋：
“過些天不是中秋麽，老板喊我出來買些花燈，好布置布置店裏。”
“對了，中秋都要到了，您真的.....”
常蘊連忙應了兩聲，擺擺手說道：
“先不說那個，你什麽時候回去？”
小夥計看看天色：
“早著呢，我才剛出來。”
聽了這話，常蘊面上的表情立即就高興起來了：
“那正好，那家糖炒栗子你瞧見沒有，我正想吃，你給我買些來。”
小夥計點點頭，聽見常蘊又說：
“他叫我就在這兒等他的，要不然也就不讓你去了。”
天色再暗一點的時候，集市上開始有些表演了，常蘊的位置剛剛好，擡頭就能瞧見頭頂的煙花表演，煙花開得很漂亮，繽紛的模樣在暮色裏悄然綻開來，糖炒栗子是新炒的，熱氣騰騰的時候最好吃，也最好剝，外殼脆脆的，手輕輕一按就開了，常蘊一口一口地吃著，望著那夜空裏的煙花表演入了迷，就連溫時回來也沒有看見。
“煙花這麽好看呢——”鮮肉月餅的隊伍長得很，溫時排了好些時候，心裏還念著常蘊，於是拿到月餅就匆匆回來了。
黃紙包裹著的鮮肉月餅，邊上浸了些油水，香味自裏頭散發出來，溫時剛想把月餅遞給常蘊，卻見他手邊一大堆，都是吃下的糖炒栗子的殼子，他的手上，正拿著一個剝好的栗子，這時候正要往嘴裏放，聽見溫時的聲音，下意識轉了轉腦袋。
見到溫時盯著他手裏的糖炒栗子，常蘊楞了一下，隨後心下頓時慌亂起來，也顧不上先去看溫時手裏那香味的來源了，而是目光往上走，就掃過溫時的面頰，隨後，落在溫時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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