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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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桂花
連著幾日，常蘊都眼巴巴地望著那綠豆糕發楞，有時候吃好飯，就跑到溫時床頭去盯著那綠豆糕，可每每溫時問他是不是想吃的時候，他又很快地說道：
“不想吃，我才不想吃。”
溫時知道他心裏到底是難耐，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不覺好笑，可看他又是這個樣子，便也顧著他，不同他說這個。
常蘊在一旁似乎是百無聊賴的模樣，照常這個時候，他該是捧著點心或者其他的小零食，總之既然不說話，那嘴巴也應該是不空閑的，這時候卻只是坐在一旁的搖搖椅上，吃不了好吃的，心情也懨懨的。
溫時走過去拍拍他，輕聲道：
“你看看窗外。”
常蘊嘟噥了一聲“窗外有什麽可看的”，隨後一擡頭，正見小窗子外頭，一抹陽光招進來，洋洋灑灑的照著外頭的什麽也飄進來，仔細一看，那是桂花。
常蘊想起來，先前溫良叫他看過桂花的，只是他那時候顧著牙疼，根本沒心思去看，胡亂瞅了幾眼就是過去了。
順著飄進來的桂花，常蘊慢慢擡頭望去，窗戶外面是一片燦黃色的桂花樹——就在不遠的地方。
桂花已經開得很濃郁了，就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常蘊這幾天天天在為牙疼不能吃零嘴發愁，竟是連外頭的好景色也忘記去瞧瞧了。
“桂花，什麽時候開的？”
常蘊這幾日無趣慣了，看什麽都覺得新鮮，看到窗外的桂花樹，他就跑到窗口去，眼睛看著那一大片一大片連著的桂花。
“就這幾天吧。”溫時也去窗口，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桂花的香氣卻隨著他慢慢靠近而漸漸濃郁起來，甜絲絲的，好聞的很。
常蘊用手接住了一小朵從外頭飄進來的桂花，放在手心裏，小朵的黃色被窗口的金光照著，色澤亮亮的，常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抓起來一旁溫時的手，伸手把小朵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手裏去。
花兒本是冰冰涼涼的，然而經過常蘊的手心再到溫時的手裏，就是有溫度的了。花香自手掌心慢慢散開，溫時將小朵的花在手心裏握了握，然後他轉頭，輕聲問著常蘊：
“我們去摘桂花吧。”
常蘊一聽這話就眼睛亮了，不過他卻有一點不明白：
“摘桂花做什麽呢？”
溫時說：
“做好吃的呀，什麽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
他故意慢慢地將後面的話說出來，隨後笑吟吟地面向常蘊。
常蘊的眼睛更亮了，這些吃食他自然聽說過，而且都是很有名的小吃，以前秋天一來就有人做好了給他吃，這個時候……只是他還有些遲疑：
“可是，我牙疼。”
他當然是想吃極了的，可是一想到溫時上次同他說再多吃甜食牙齒就要壞掉，那樣的話，他以後也吃不了那麽香甜的吃食了。
溫時笑道：
“桂花可有治牙疼的……”
他的話音未落，方才還被常蘊慢慢捧起來的手，轉眼就被常蘊拉在手心裏了。
輕快的步子邁起來，溫時還來不及反應，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經被常蘊拉著走了好一段距離了：
“慢些，小心摔了。”
常蘊從屋裏尋了一個大籃子，專門用來摘桂花，他拉著溫時往門外走，一出門卻楞在了原地。
先前他是從窗子那看見的桂花樹，這時候從門口繞出去，卻不認識路了。
“怎麽了？”溫時問他一句，常蘊還沒說話，溫時緊接著便料到了他心裏的想法：
“找不到路麽，在這邊。”
他轉了轉身子，往前走一些，光線正對著的地方，陽光正亮堂得刺眼，只有一處，金色的一樹擋住了頂頭的陽光，柔柔和和地透著清麗。花香也自那處而來，常蘊一眼就望見了，那一片的桂花樹。
他立即眼前一亮，望著枝丫上金燦燦的桂花，忍不住好奇問一句：
“你怎麽知道......”
溫時笑一笑，也不等他問完話，就拉著他挎著籃子的手，朝那邊去了。
摘桂花也是講究方法的，這時候還是早晨，也是最適合采摘桂花的時候。清早的露珠還掛在金色的桂花上，透著清新，小枝條上開滿了花朵，一整個枝條折下來，從外頭，從下面，慢慢折著，溫時在一旁告訴常蘊摘桂花的方法，而後就讓常蘊采去了。
同釣魚一樣，常蘊也是第一次摘桂花，從前他見到的，除了遠遠的，剩下的，就是做好的各種吃食直接擺在他面前，而像這樣新鮮帶著露珠和枝葉的桂花，他是第一次摸。
枝條折下來不易，常蘊本就力氣小，費些勁兒才摘下來一些，不過倒是樂此不疲，連摘了許久也沒有歇一會兒。
枝條大得折不動了，溫時就伸手去幫幫忙，常蘊的手很軟和，溫時將手覆上去，使一些力氣，同他一起把枝條折下來了。
“呼——”
常蘊舒了口氣，緊接著便蹲下來，同溫時一起篩這桂花。
微風吹得細細的，從枝丫上一朵朵摘下來桂花，放在籃子裏。一籃子桂花篩完，烈日也就當頭了。常蘊說一句肚子餓了，溫時便帶著他和一籃子新摘的桂花，回家去。
因著常蘊牙疼還沒好，這幾日溫時都做些清淡的吃食。常蘊難得敷衍幾口就吃完了，到這個時候，心思卻也不在那盒他這幾日都吃不上的綠豆糕上了，眼睛一轉，直直盯著今天上午剛摘回來的桂花看。
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常蘊盯著那籃子桂花，邊想著，邊念叨：
“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牙痛真是害人，常蘊邊念叨邊想著，回神的時候，溫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來了。
溫時早在剛才吃飯前就聽見常蘊這麽念叨了，這時候剛吃好飯，又聽見了，約莫是這幾日的飯菜做得清淡，不那麽好吃了，這才讓剛才溫時一說做些桂花的小零嘴就叫他念念不忘呢。
他讓常蘊把那一籃子的桂花拿過來，打好了一盆子的清水，將桂花上的雜質都清洗幹凈。隨後又找來些墊著的小布，尋一處陰涼，將幹凈的桂花平鋪上去。
這幾日天氣還算不錯，溫時在心裏估摸著，要不了幾日就可以曬幹了。
常蘊看著剛剛鋪下去的桂花，他的手上滿是，整個屋子也滿是桂花的飄香，只是溫時說要想吃到小零嘴就須得再等一段時間，這讓好幾天沒吃零嘴的常蘊很是發愁。
“還要好幾天呢！”常蘊摸摸自己的肚子，溫時哄道：
“要不了幾天的，到時候你牙不疼了，我再多做幾個。”
“真的？”常蘊的話裏充滿了不相信。
“真的呀，我會做的點心可多，要是能看見，就更多了。”
常蘊似乎是聽進去了，乖乖地點了點頭，連帶著說了聲“嗯”。只是目光卻一直繞著一地曬著的桂花打轉。正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來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會來呢？溫時想想，溫良的話，大概會直接走進來，那......
他還沒想完，外頭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溫小相公，你這屋子好生香啊，是做什麽好吃的了麽？”
原來是周姚，溫時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也就是到了約定好的第三個日期了，這兩天光忙著想怎麽給常蘊做些牙疼也能吃的好吃的，倒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他連忙過去把門打開，周姚一進來，就使勁吸著鼻子，邊吸邊說道：
“時間到了，我來看看，”這很顯然不是他最想說的話，於是他又說，“我老遠就聞到你們這個香味了，是什麽好吃的呢？”他好奇地往這裏探頭探腦，常蘊站在一旁聽見了，他看了看周姚，壞壞地說道：
“是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
周姚一聽眼睛都直了，眼睛轉過去看著常蘊：
“哪兒呢哪兒呢？”
常蘊理所當然地說：
“還沒做出來，今天剛曬的桂花。”
溫時有些無奈，周姚說：
“你這小郎君，哄我呢，我給你相公治病......”
常蘊眨眨眼睛，似乎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看看溫時，又看看周姚。忽然之間，他像是想起什麽來，顧不上周姚的話沒說完，就轉頭往裏面去了。
周姚自然也不會跟他計較，同溫時說了兩句話，便坐下來替他號脈針灸了。
常蘊好久都沒有出來，直到周姚開始收拾東西，溫時才聽見，從屋裏的地方傳來慢慢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一聽就是常蘊的，只是這次他走得好像特別慢，溫時剛想問問他方才跑到哪裏去了，這個時候，只聽見常蘊在距離他一點點的位置停下來，好像捧了什麽東西給周姚。
“喲，這是給我的麽？”
周姚驚訝地望著常蘊手裏，那一個大盒子，要是溫時看見，就知道那是小食肆帶回來的綠豆糕了。
常蘊不說話，就閉著眼睛把手裏的盒子往前一送，嘴裏叨念著：
“是鎮上食肆的綠豆糕，送給你，快拿去吧。”
周姚狐疑地望著他，這綠豆糕他倒是有印象，據說很好吃，只是他昨天忙著看病，沒來得及去吃。只是......常蘊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呢，往日可是跟他搶吃的都來不及。
常蘊煞有介事地把那一大盒綠豆糕塞進他懷裏，然後看看溫時，又問道：
“眼睛......怎麽樣呢？”
周姚一聽就明白了：
“你這小郎君，想問就問麽，我周姚是那樣的人麽？”不過常蘊遞過來的綠豆糕倒叫他饞了饞，他搓搓手，接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相公的眼睛好很多啦，毒素清得差不多。平時多吃些魚一類的補眼睛的東西，指不定哪天就看見啦。”
常蘊聽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心裏倒是掛記著，不止是溫時的眼睛，還有溫時說的，要是眼睛看見了，就能做更多的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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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知道他心裏到底是難耐，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不覺好笑，可看他又是這個樣子，便也顧著他，不同他說這個。
常蘊在一旁似乎是百無聊賴的模樣，照常這個時候，他該是捧著點心或者其他的小零食，總之既然不說話，那嘴巴也應該是不空閑的，這時候卻只是坐在一旁的搖搖椅上，吃不了好吃的，心情也懨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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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蘊想起來，先前溫良叫他看過桂花的，只是他那時候顧著牙疼，根本沒心思去看，胡亂瞅了幾眼就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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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已經開得很濃郁了，就在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常蘊這幾天天天在為牙疼不能吃零嘴發愁，竟是連外頭的好景色也忘記去瞧瞧了。
“桂花，什麽時候開的？”
常蘊這幾日無趣慣了，看什麽都覺得新鮮，看到窗外的桂花樹，他就跑到窗口去，眼睛看著那一大片一大片連著的桂花。
“就這幾天吧。”溫時也去窗口，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桂花的香氣卻隨著他慢慢靠近而漸漸濃郁起來，甜絲絲的，好聞的很。
常蘊用手接住了一小朵從外頭飄進來的桂花，放在手心裏，小朵的黃色被窗口的金光照著，色澤亮亮的，常蘊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忽然抓起來一旁溫時的手，伸手把小朵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到他手裏去。
花兒本是冰冰涼涼的，然而經過常蘊的手心再到溫時的手裏，就是有溫度的了。花香自手掌心慢慢散開，溫時將小朵的花在手心裏握了握，然後他轉頭，輕聲問著常蘊：
“我們去摘桂花吧。”
常蘊一聽這話就眼睛亮了，不過他卻有一點不明白：
“摘桂花做什麽呢？”
溫時說：
“做好吃的呀，什麽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
他故意慢慢地將後面的話說出來，隨後笑吟吟地面向常蘊。
常蘊的眼睛更亮了，這些吃食他自然聽說過，而且都是很有名的小吃，以前秋天一來就有人做好了給他吃，這個時候……只是他還有些遲疑：
“可是，我牙疼。”
他當然是想吃極了的，可是一想到溫時上次同他說再多吃甜食牙齒就要壞掉，那樣的話，他以後也吃不了那麽香甜的吃食了。
溫時笑道：
“桂花可有治牙疼的……”
他的話音未落，方才還被常蘊慢慢捧起來的手，轉眼就被常蘊拉在手心裏了。
輕快的步子邁起來，溫時還來不及反應，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已經被常蘊拉著走了好一段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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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蘊從屋裏尋了一個大籃子，專門用來摘桂花，他拉著溫時往門外走，一出門卻楞在了原地。
先前他是從窗子那看見的桂花樹，這時候從門口繞出去，卻不認識路了。
“怎麽了？”溫時問他一句，常蘊還沒說話，溫時緊接著便料到了他心裏的想法：
“找不到路麽，在這邊。”
他轉了轉身子，往前走一些，光線正對著的地方，陽光正亮堂得刺眼，只有一處，金色的一樹擋住了頂頭的陽光，柔柔和和地透著清麗。花香也自那處而來，常蘊一眼就望見了，那一片的桂花樹。
他立即眼前一亮，望著枝丫上金燦燦的桂花，忍不住好奇問一句：
“你怎麽知道......”
溫時笑一笑，也不等他問完話，就拉著他挎著籃子的手，朝那邊去了。
摘桂花也是講究方法的，這時候還是早晨，也是最適合采摘桂花的時候。清早的露珠還掛在金色的桂花上，透著清新，小枝條上開滿了花朵，一整個枝條折下來，從外頭，從下面，慢慢折著，溫時在一旁告訴常蘊摘桂花的方法，而後就讓常蘊采去了。
同釣魚一樣，常蘊也是第一次摘桂花，從前他見到的，除了遠遠的，剩下的，就是做好的各種吃食直接擺在他面前，而像這樣新鮮帶著露珠和枝葉的桂花，他是第一次摸。
枝條折下來不易，常蘊本就力氣小，費些勁兒才摘下來一些，不過倒是樂此不疲，連摘了許久也沒有歇一會兒。
枝條大得折不動了，溫時就伸手去幫幫忙，常蘊的手很軟和，溫時將手覆上去，使一些力氣，同他一起把枝條折下來了。
“呼——”
常蘊舒了口氣，緊接著便蹲下來，同溫時一起篩這桂花。
微風吹得細細的，從枝丫上一朵朵摘下來桂花，放在籃子裏。一籃子桂花篩完，烈日也就當頭了。常蘊說一句肚子餓了，溫時便帶著他和一籃子新摘的桂花，回家去。
因著常蘊牙疼還沒好，這幾日溫時都做些清淡的吃食。常蘊難得敷衍幾口就吃完了，到這個時候，心思卻也不在那盒他這幾日都吃不上的綠豆糕上了，眼睛一轉，直直盯著今天上午剛摘回來的桂花看。
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常蘊盯著那籃子桂花，邊想著，邊念叨：
“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牙痛真是害人，常蘊邊念叨邊想著，回神的時候，溫時已經走到他身邊來了。
溫時早在剛才吃飯前就聽見常蘊這麽念叨了，這時候剛吃好飯，又聽見了，約莫是這幾日的飯菜做得清淡，不那麽好吃了，這才讓剛才溫時一說做些桂花的小零嘴就叫他念念不忘呢。
他讓常蘊把那一籃子的桂花拿過來，打好了一盆子的清水，將桂花上的雜質都清洗幹凈。隨後又找來些墊著的小布，尋一處陰涼，將幹凈的桂花平鋪上去。
這幾日天氣還算不錯，溫時在心裏估摸著，要不了幾日就可以曬幹了。
常蘊看著剛剛鋪下去的桂花，他的手上滿是，整個屋子也滿是桂花的飄香，只是溫時說要想吃到小零嘴就須得再等一段時間，這讓好幾天沒吃零嘴的常蘊很是發愁。
“還要好幾天呢！”常蘊摸摸自己的肚子，溫時哄道：
“要不了幾天的，到時候你牙不疼了，我再多做幾個。”
“真的？”常蘊的話裏充滿了不相信。
“真的呀，我會做的點心可多，要是能看見，就更多了。”
常蘊似乎是聽進去了，乖乖地點了點頭，連帶著說了聲“嗯”。只是目光卻一直繞著一地曬著的桂花打轉。正這個時候門外又響起來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會來呢？溫時想想，溫良的話，大概會直接走進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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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相公，你這屋子好生香啊，是做什麽好吃的了麽？”
原來是周姚，溫時這時候才想起來，這個時候，也就是到了約定好的第三個日期了，這兩天光忙著想怎麽給常蘊做些牙疼也能吃的好吃的，倒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他連忙過去把門打開，周姚一進來，就使勁吸著鼻子，邊吸邊說道：
“時間到了，我來看看，”這很顯然不是他最想說的話，於是他又說，“我老遠就聞到你們這個香味了，是什麽好吃的呢？”他好奇地往這裏探頭探腦，常蘊站在一旁聽見了，他看了看周姚，壞壞地說道：
“是桂花釀，桂花糕，桂花圓子。”
周姚一聽眼睛都直了，眼睛轉過去看著常蘊：
“哪兒呢哪兒呢？”
常蘊理所當然地說：
“還沒做出來，今天剛曬的桂花。”
溫時有些無奈，周姚說：
“你這小郎君，哄我呢，我給你相公治病......”
常蘊眨眨眼睛，似乎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看看溫時，又看看周姚。忽然之間，他像是想起什麽來，顧不上周姚的話沒說完，就轉頭往裏面去了。
周姚自然也不會跟他計較，同溫時說了兩句話，便坐下來替他號脈針灸了。
常蘊好久都沒有出來，直到周姚開始收拾東西，溫時才聽見，從屋裏的地方傳來慢慢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一聽就是常蘊的，只是這次他走得好像特別慢，溫時剛想問問他方才跑到哪裏去了，這個時候，只聽見常蘊在距離他一點點的位置停下來，好像捧了什麽東西給周姚。
“喲，這是給我的麽？”
周姚驚訝地望著常蘊手裏，那一個大盒子，要是溫時看見，就知道那是小食肆帶回來的綠豆糕了。
常蘊不說話，就閉著眼睛把手裏的盒子往前一送，嘴裏叨念著：
“是鎮上食肆的綠豆糕，送給你，快拿去吧。”
周姚狐疑地望著他，這綠豆糕他倒是有印象，據說很好吃，只是他昨天忙著看病，沒來得及去吃。只是......常蘊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呢，往日可是跟他搶吃的都來不及。
常蘊煞有介事地把那一大盒綠豆糕塞進他懷裏，然後看看溫時，又問道：
“眼睛......怎麽樣呢？”
周姚一聽就明白了：
“你這小郎君，想問就問麽，我周姚是那樣的人麽？”不過常蘊遞過來的綠豆糕倒叫他饞了饞，他搓搓手，接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相公的眼睛好很多啦，毒素清得差不多。平時多吃些魚一類的補眼睛的東西，指不定哪天就看見啦。”
常蘊聽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心裏倒是掛記著，不止是溫時的眼睛，還有溫時說的，要是眼睛看見了，就能做更多的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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