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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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常蘊頓時臉紅了，從臉頰到耳朵尖尖，都顯露出粉嫩嫩的模樣來。
溫時楞了一下，意識到手下的動靜就是來自常蘊，那個換過來的小碗裏，應當都是剝給自己的蝦仁。
他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只聽常蘊在一旁小聲說道：
“快吃吧。”
隨後便佯裝隨意地轉過頭去，趁著周姚還在看他們這邊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抓了幾只盤子裏的蝦，自顧自地剝起來吃起來了。
蝦仁是鮮甜鮮甜的，聽著常蘊在旁邊吃蝦的聲音，溫時心裏也敞亮敞亮的。
吃過了飯，周姚便給溫時看號起脈來。桌子已經收拾好了，溫大娘等一眾人就在旁邊看著，心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周姚先前說的是能治，但這治了有沒有效果，卻還要看今日。
溫時的面上還是覆著銀灰色的錦緞，面上看不出來什麽情緒，一只手伸出來，周姚替他號脈。
周姚一開始號脈，眉頭就會不自覺地皺起來，好在溫時看不見，故而也沒有什麽波瀾，一旁的幾人就不一樣了，緊張的緊張，卻又不敢出聲，唯恐驚擾了周姚，號錯了脈。
常蘊走到了另一邊，離溫時更近的地方，天邊還亮著一點點光芒，正好照在常蘊的臉龐上，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縮了縮，眉心的小紅點也向下移了一點點。
眼睛，正盯著周姚號脈的那只手，目不轉睛的模樣。
周姚按了按，似乎在思考，隨後又按了按。一通過後，才慢慢放下號脈的手，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來開。
溫大娘有些心急，正要問怎麽樣，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似乎比她還要著急，那聲音脆脆的，擡頭一看，正是常蘊：
“怎麽樣了？”
周姚摸摸自己短短的胡子，捋了捋思路，看向常蘊的時候，問他道：
“我交給你的那套方法，每天都有在做吧。”
常蘊被反問了一遭，楞了一下，正要回答，溫時卻替他說了：
“每天都做的。”
周姚一聽，笑得眼尾皺紋都生出來一些，高興地說道：
“我就說你們一定照著我說的話做了，溫小相公的脈我方才看過了，那地方是比上次要好得多了。”
溫玉一聽這話就激動了：
“真的麽？那是不是小時哥的眼睛很快就能好了？”
周姚頓了一下，沒有很快肯定，只是說：
“那毒素是出去不少，照理說，只要清幹凈了，應當就沒問題了，只是他這眼睛失明已久，究竟真正會怎麽樣，還不好說，”眾人的目光黯下去一些，見此，周姚連忙說：
“我是頭一次治這樣的，才這麽說的，毒素已經出去很多了，不管怎麽樣，先治了才知道麽。”
他頓了頓，又說：
“要是還不放心，可以吃些對眼睛好的東西，那樣應該會更好些。”
聽了這話，溫大娘率先反應過來，連連點了點頭。
說過之後，周姚又替溫時紮針。等到橙黃的天邊變成了灰蒙蒙的時候，周姚也就收好了自己的箱子。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再過這些天數，我再來。”
說完之後他又回頭看看常蘊：
“小郎君，我教你的那一套方法，記得......”
他話沒說完，只見常蘊嘴裏鼓鼓地似乎吃著東西，一面朝他招招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周姚本來是要走的，一看常蘊這吃的，眼睛險些都直了，好一會兒，才楞楞地問道：
“你在吃...蝦？”
常蘊嘴裏嚼著東西，沒顧上回他話，周姚疑惑地說道：
“方才不都吃完了嗎？最後一個你還讓給我了。”說著說著，隨後突然恍然道：
“我就說你怎麽讓給我了，你是不是自己藏了幾個起來？”
他正問話，再擡頭，常蘊已經沒影兒了。
周姚說的準備些對眼睛好的吃食，他離開之後，溫大娘才想起來沒問他有哪些。
溫良想想，說道：
“我娘經常跟我說吃魚對眼睛好呢，要不就弄些魚？”
溫大娘高興地說道：
“那自然是好呀，小時想吃什麽魚呢？”
溫時一時也答不出，這時候溫良說：
“管它什麽魚呢，不如明天去釣魚吧，釣到什麽吃什麽。正好小時哥也沒事做，去河邊散散心也好......”他話沒說完，就看見常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嘴裏，還吃著最後一只蝦仁：
“釣魚？”
他是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因此，對溫良說的話也極有興趣。
“蘊哥兒沒釣過嗎？可好玩了，到時候釣得多了，我們就有好多好多的魚吃呢。”
聞言，常蘊轉過頭來，欣欣地對溫時說：
“我想去釣魚。”
溫時笑，雖然他不能自己親自去釣，不過要是常蘊能玩的高興，那也是好的：
“好，我們明天去釣魚。”
魚兒經過了一夜的歇息，清晨和晚上，是最活躍的時候，溫時要當天吃到魚，晚上自然是晚了，因而要是想釣魚，就須得起個大早。
常蘊答應得高高興興，壓根就沒聽後面說的什麽，等到第二天溫時喊他的時候，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溫時輕輕喊他，常蘊就說沒聽見沒聽見。直到廚房裏傳來陽春面的香味，這時候也不用溫時喊，常蘊就自覺起來了。
常蘊在一旁吸吸鼻子，好奇地問道：
“怎麽生的火呢？”
溫時說：
“方才小玉還沒走，我就叫她幫幫忙呢。”
常蘊恍然大悟，看見陽春面已經擺在桌子上了，於是乖乖拿來筷子，同溫時分一分，就坐下來大口吃了。
剛吃好了，便聽見溫良的呼喊。
“小時哥，你們起來沒有，我來尋你們去釣魚了。”
早上的天氣很好，太陽剛剛出來，都是柔柔地打在身上的，夾雜著一點點涼涼的微風，正合適。
溫時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早出過門，常蘊拉著他，慢慢地往前走。
“小時哥，到了，就是這兒。”一想到今天要釣魚，溫良就起得更早了，魚竿什麽的，他早在這兒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叫他們一同來呢。
小河的水輕輕淺淺的，水面上不是有動靜，原本還有些困倦的常蘊，一見這場景立即不困了，他想了想，拉著溫時到了一處魚竿旁邊，離河水遠一點的地方，坐下來。
溫時坐著，耳邊聽見了微微的風聲，還有一點點水流的聲音，嘀哩咕嚕，好像是魚兒浮出水面，看到了岸上的人們，又連忙逃跑的聲音。
草葉，被風吹得沙沙的，窸窸窣窣，叫人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溫時腦袋裏想象出這是一副多好看的畫面，只是自己不能親眼看見，還是有些遺憾。
“小時哥，我和蘊哥兒給你釣魚補補眼睛呢，到時候你能看見了，就跟我們一起釣。”
溫良這一番話正說到了溫時心裏去，頓時心裏又明亮了不少，常蘊似乎對釣魚很感興趣，也學得快，只是學著溫良的動作，很快也明白了。
他聽到了溫良的話，轉頭看看溫時，似乎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麽，想了又想，隨後湊到溫時耳根子旁邊，小聲說：
“我釣魚給你吃。”
他這話故意不叫溫良聽見，因而說得極小聲，細細軟軟的聲音擦著溫時的耳根子去了，溫時只覺得耳邊癢癢的，隨後傳來了常蘊很小的聲音。
他笑一笑，說道：
“好呀，我等你。”
釣魚是個耐心的活計，溫良天性活潑，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要站起來到處看看，他收收桿子，左右走了幾圈，忽然看見常蘊的竿子似乎有些動靜。
“呀，蘊哥兒！”唯恐驚了魚兒，溫良小聲驚呼道。
常蘊倒在這耐心坐了不少時候，這時候手上就感受到了竿子那邊的動靜，他心裏大概知道是魚兒上鉤了，於是連忙使了些力氣，只是他到底力氣小，拉了一會兒也沒拉上來。
溫良站起來走圈圈的原因，離他們卻有些遠了，這時候也不能很快就過來。
常蘊有些著急，粉白的面頰上泛起來紅暈，滲一點點細汗，他正不知道怎麽辦，這時候一只手覆上來，同他一起使勁兒。
一條碩大的魚兒翻然躍出水面來，離開水面的一瞬間魚尾擺動，攪得河裏水花四濺，自然，也往岸上來了。
常蘊和溫時的身上都是帶出來的水花，一時間衣服都打濕了些，溫良跑過來的時候，正見二人拍著身上的水。
常蘊卻沒拍多少時候，因為那條魚兒，還在竿子那端雀躍著。
他跑過去看，方才便是溫時的手了，幫了他，他們才好釣到了這條魚。
“好大一條啊，這是鯽魚吧，蘊哥兒，你真厲害。”溫良驚訝地望著那魚兒，是條鯽魚，銀白色的身子，活躍得在草地上亂蹦。
常蘊低頭笑一笑，小心翼翼地將魚兒從鉤子上放下來，隨後也不顧正撲騰著，就捧著它到溫時身邊，邀功似的放到溫時手前面，要他摸一摸：
“你看，好大一條魚啊，方才溫良說了，是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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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蘊頓時臉紅了，從臉頰到耳朵尖尖，都顯露出粉嫩嫩的模樣來。
溫時楞了一下，意識到手下的動靜就是來自常蘊，那個換過來的小碗裏，應當都是剝給自己的蝦仁。
他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只聽常蘊在一旁小聲說道：
“快吃吧。”
隨後便佯裝隨意地轉過頭去，趁著周姚還在看他們這邊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又抓了幾只盤子裏的蝦，自顧自地剝起來吃起來了。
蝦仁是鮮甜鮮甜的，聽著常蘊在旁邊吃蝦的聲音，溫時心裏也敞亮敞亮的。
吃過了飯，周姚便給溫時看號起脈來。桌子已經收拾好了，溫大娘等一眾人就在旁邊看著，心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周姚先前說的是能治，但這治了有沒有效果，卻還要看今日。
溫時的面上還是覆著銀灰色的錦緞，面上看不出來什麽情緒，一只手伸出來，周姚替他號脈。
周姚一開始號脈，眉頭就會不自覺地皺起來，好在溫時看不見，故而也沒有什麽波瀾，一旁的幾人就不一樣了，緊張的緊張，卻又不敢出聲，唯恐驚擾了周姚，號錯了脈。
常蘊走到了另一邊，離溫時更近的地方，天邊還亮著一點點光芒，正好照在常蘊的臉龐上，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縮了縮，眉心的小紅點也向下移了一點點。
眼睛，正盯著周姚號脈的那只手，目不轉睛的模樣。
周姚按了按，似乎在思考，隨後又按了按。一通過後，才慢慢放下號脈的手，與此同時，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來開。
溫大娘有些心急，正要問怎麽樣，這個時候，另一個聲音似乎比她還要著急，那聲音脆脆的，擡頭一看，正是常蘊：
“怎麽樣了？”
周姚摸摸自己短短的胡子，捋了捋思路，看向常蘊的時候，問他道：
“我交給你的那套方法，每天都有在做吧。”
常蘊被反問了一遭，楞了一下，正要回答，溫時卻替他說了：
“每天都做的。”
周姚一聽，笑得眼尾皺紋都生出來一些，高興地說道：
“我就說你們一定照著我說的話做了，溫小相公的脈我方才看過了，那地方是比上次要好得多了。”
溫玉一聽這話就激動了：
“真的麽？那是不是小時哥的眼睛很快就能好了？”
周姚頓了一下，沒有很快肯定，只是說：
“那毒素是出去不少，照理說，只要清幹凈了，應當就沒問題了，只是他這眼睛失明已久，究竟真正會怎麽樣，還不好說，”眾人的目光黯下去一些，見此，周姚連忙說：
“我是頭一次治這樣的，才這麽說的，毒素已經出去很多了，不管怎麽樣，先治了才知道麽。”
他頓了頓，又說：
“要是還不放心，可以吃些對眼睛好的東西，那樣應該會更好些。”
聽了這話，溫大娘率先反應過來，連連點了點頭。
說過之後，周姚又替溫時紮針。等到橙黃的天邊變成了灰蒙蒙的時候，周姚也就收好了自己的箱子。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再過這些天數，我再來。”
說完之後他又回頭看看常蘊：
“小郎君，我教你的那一套方法，記得......”
他話沒說完，只見常蘊嘴裏鼓鼓地似乎吃著東西，一面朝他招招手，含糊不清地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
周姚本來是要走的，一看常蘊這吃的，眼睛險些都直了，好一會兒，才楞楞地問道：
“你在吃...蝦？”
常蘊嘴裏嚼著東西，沒顧上回他話，周姚疑惑地說道：
“方才不都吃完了嗎？最後一個你還讓給我了。”說著說著，隨後突然恍然道：
“我就說你怎麽讓給我了，你是不是自己藏了幾個起來？”
他正問話，再擡頭，常蘊已經沒影兒了。
周姚說的準備些對眼睛好的吃食，他離開之後，溫大娘才想起來沒問他有哪些。
溫良想想，說道：
“我娘經常跟我說吃魚對眼睛好呢，要不就弄些魚？”
溫大娘高興地說道：
“那自然是好呀，小時想吃什麽魚呢？”
溫時一時也答不出，這時候溫良說：
“管它什麽魚呢，不如明天去釣魚吧，釣到什麽吃什麽。正好小時哥也沒事做，去河邊散散心也好......”他話沒說完，就看見常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嘴裏，還吃著最後一只蝦仁：
“釣魚？”
他是從未做過這種事情，因此，對溫良說的話也極有興趣。
“蘊哥兒沒釣過嗎？可好玩了，到時候釣得多了，我們就有好多好多的魚吃呢。”
聞言，常蘊轉過頭來，欣欣地對溫時說：
“我想去釣魚。”
溫時笑，雖然他不能自己親自去釣，不過要是常蘊能玩的高興，那也是好的：
“好，我們明天去釣魚。”
魚兒經過了一夜的歇息，清晨和晚上，是最活躍的時候，溫時要當天吃到魚，晚上自然是晚了，因而要是想釣魚，就須得起個大早。
常蘊答應得高高興興，壓根就沒聽後面說的什麽，等到第二天溫時喊他的時候，還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溫時輕輕喊他，常蘊就說沒聽見沒聽見。直到廚房裏傳來陽春面的香味，這時候也不用溫時喊，常蘊就自覺起來了。
常蘊在一旁吸吸鼻子，好奇地問道：
“怎麽生的火呢？”
溫時說：
“方才小玉還沒走，我就叫她幫幫忙呢。”
常蘊恍然大悟，看見陽春面已經擺在桌子上了，於是乖乖拿來筷子，同溫時分一分，就坐下來大口吃了。
剛吃好了，便聽見溫良的呼喊。
“小時哥，你們起來沒有，我來尋你們去釣魚了。”
早上的天氣很好，太陽剛剛出來，都是柔柔地打在身上的，夾雜著一點點涼涼的微風，正合適。
溫時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早出過門，常蘊拉著他，慢慢地往前走。
“小時哥，到了，就是這兒。”一想到今天要釣魚，溫良就起得更早了，魚竿什麽的，他早在這兒做好了準備，就等著叫他們一同來呢。
小河的水輕輕淺淺的，水面上不是有動靜，原本還有些困倦的常蘊，一見這場景立即不困了，他想了想，拉著溫時到了一處魚竿旁邊，離河水遠一點的地方，坐下來。
溫時坐著，耳邊聽見了微微的風聲，還有一點點水流的聲音，嘀哩咕嚕，好像是魚兒浮出水面，看到了岸上的人們，又連忙逃跑的聲音。
草葉，被風吹得沙沙的，窸窸窣窣，叫人心情都愉悅了不少。
溫時腦袋裏想象出這是一副多好看的畫面，只是自己不能親眼看見，還是有些遺憾。
“小時哥，我和蘊哥兒給你釣魚補補眼睛呢，到時候你能看見了，就跟我們一起釣。”
溫良這一番話正說到了溫時心裏去，頓時心裏又明亮了不少，常蘊似乎對釣魚很感興趣，也學得快，只是學著溫良的動作，很快也明白了。
他聽到了溫良的話，轉頭看看溫時，似乎覺得自己也該說點什麽，想了又想，隨後湊到溫時耳根子旁邊，小聲說：
“我釣魚給你吃。”
他這話故意不叫溫良聽見，因而說得極小聲，細細軟軟的聲音擦著溫時的耳根子去了，溫時只覺得耳邊癢癢的，隨後傳來了常蘊很小的聲音。
他笑一笑，說道：
“好呀，我等你。”
釣魚是個耐心的活計，溫良天性活潑，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了，要站起來到處看看，他收收桿子，左右走了幾圈，忽然看見常蘊的竿子似乎有些動靜。
“呀，蘊哥兒！”唯恐驚了魚兒，溫良小聲驚呼道。
常蘊倒在這耐心坐了不少時候，這時候手上就感受到了竿子那邊的動靜，他心裏大概知道是魚兒上鉤了，於是連忙使了些力氣，只是他到底力氣小，拉了一會兒也沒拉上來。
溫良站起來走圈圈的原因，離他們卻有些遠了，這時候也不能很快就過來。
常蘊有些著急，粉白的面頰上泛起來紅暈，滲一點點細汗，他正不知道怎麽辦，這時候一只手覆上來，同他一起使勁兒。
一條碩大的魚兒翻然躍出水面來，離開水面的一瞬間魚尾擺動，攪得河裏水花四濺，自然，也往岸上來了。
常蘊和溫時的身上都是帶出來的水花，一時間衣服都打濕了些，溫良跑過來的時候，正見二人拍著身上的水。
常蘊卻沒拍多少時候，因為那條魚兒，還在竿子那端雀躍著。
他跑過去看，方才便是溫時的手了，幫了他，他們才好釣到了這條魚。
“好大一條啊，這是鯽魚吧，蘊哥兒，你真厲害。”溫良驚訝地望著那魚兒，是條鯽魚，銀白色的身子，活躍得在草地上亂蹦。
常蘊低頭笑一笑，小心翼翼地將魚兒從鉤子上放下來，隨後也不顧正撲騰著，就捧著它到溫時身邊，邀功似的放到溫時手前面，要他摸一摸：
“你看，好大一條魚啊，方才溫良說了，是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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