鯽魚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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鯽魚蛋花湯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手掌，溫時只覺得手上被覆上了什麽東西，有些滑膩，冰涼的旁邊，還有一絲絲溫熱。
冰涼滑膩的是魚兒，那溫熱便是常蘊的手了。魚兒很大，活蹦亂跳的，就在常蘊兩只手中，一點點和溫時的手接觸上。
溫時雙手剛觸碰到那感覺。忽然之間，魚兒猛得躥了一下身子，從二人手中倏地掙脫開來。
溫時只聽見耳旁傳來常蘊小聲的驚呼，那條大鯽魚已然脫離了二人的手中。常蘊的手在空中亂撈一氣，好不容易碰著了，卻是溫時的手——
他這個時候身子向前半傾去，溫時扶著他，才叫他沒有摔下去。
常蘊站穩了，心卻莫名慌亂起來，他只覺得臉上的溫度似乎升了升，隨後連忙抽手出來，結結巴巴地低頭看地上：
“魚，魚掉到哪裏去了，”他低頭到處亂找著，溫良這時候也來了這兒，那條魚到了地上也是不停歇的模樣，翻騰翻騰，竟是到了溫良的腳邊。
溫良連忙彎腰把那魚撈起來，常蘊見了，看看那魚兒，轉身說道：
“這魚兒好生不聽話。”
他嘟嘟囔囔地說著，隨後假裝生氣一般，背著他們往那邊去了，溫良追上來，要把那魚兒放到小竹簍裏，看那魚身似乎有些臟，又跑到能沒過腳背的河邊去洗洗。
常蘊原本是背著他們的，這麽一來，卻是正好被溫良看了個正臉，溫時在這邊還沒過來，溫良看見了常蘊，瞬間驚叫出來聲音：
“蘊哥兒，你的臉怎麽這樣紅呢！”
常蘊本就是故意避著他們的，聽溫良這麽說，腦袋轉過來頓時有些慍慍的，好像秘密被戳破了的感覺。
溫良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疑惑地眨眨眼睛，這時候溫時才從那邊摸著過來，常蘊眼睛看到了旁邊的溫時，溫時問：
“魚兒找著了麽？”
“找著了。”
常蘊連忙回應道，這時候正好讓他扯開話題。他看見方才把魚兒抓下來的時候拋在一旁的竿子，於是趕緊拉著溫時過去，撿起竿子，要他坐在一旁陪自己：
“就一條魚，不夠吃，我們這麽多人，我還想再多釣一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手彎腰撿起魚竿，一手又扯著溫時的衣襟，岸邊的草尤其豐沛，溫時坐下來的時候，能感受充滿涼意的草伏在在周圍，但是很快，這種涼意又被另一種溫暖取而代之了。
常蘊的身子熱乎乎的，這時候正懶懶地靠在溫時的身側，雙手拋著魚竿向河裏去，聚精會神地盯著河裏看。
他似乎很舒服，擡了擡頭，又正好往溫時的肩上偏了偏，一旁的溫良看了，盯著他們看了又看，隨後還眨眨眼睛，常蘊眼睛一瞥，正好看到溫良。
他看著溫良，問道：
“怎麽了？”
溫良又盯著他們探頭探腦了一會兒，隨後目光轉向常蘊手裏的竿子：
“蘊哥兒，今天釣魚可都靠你了，我是沒什麽耐心了。”他的眼睛往遠處看看，他的竿子早被丟在一邊，被深深淺淺的草埋住了。本來他釣魚也就是圖個新鮮，一直釣不上來，新鮮感就過去了，哪裏還坐得住。
常蘊倚在溫時身側，手中的竿子定定地握著，似乎對溫良這句話也頗為受用的，懶哼哼地說道：
“有你一份。”
“蘊哥兒，你真好。”
日光慢悠悠地照過來，越過了原本擋住他們的小樹。周圍的溫度慢慢也高了些，這就是過了清晨了。
常蘊好像真的有一些釣魚的天分在身上，一個清早，溫時幫著他，溫良看著他，就釣了好幾條上來。
“夠了夠了。”溫良驚喜地看著竹簍裏的魚兒，從水裏拿起來，一離開水，裏頭的魚兒立即活蹦亂跳著。
常蘊將竿子往岸上拉拉，低頭看了看自己釣的魚兒，好奇地問道：
“燒魚，要多久呢？”
溫時想了想，知道他大概是餓了，正好早上也釣了不少，於是拍拍他，又招呼溫良：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小河離村子不是很遠的距離，只消一點點時間，就到了家門口。
溫良是處理魚兒的好手，幾條魚在他的手裏，一把菜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處理好的模樣擺在盤子裏。
常蘊沒見過這過程，本來蹲在旁邊看著的，後來嫌棄味道太大，這時候又溜到前屋吃點心去了。
這一段的時間裏，溫時也準備好了需要的東西。
說起來，這次還得叫溫良幫幫忙的。之前做的那些菜，稍微簡單些，他憑感覺也能做好。
而近幾次的菜，則因為覆雜了些，就要別人幫忙了。
這時候，溫時就知道眼盲之後的煩惱了，他心裏到底是想快些好起來的，要不然，一直埋在心頭的那件事，想來也很難做到。
“小時哥，油鍋熱了。”溫良在一旁提醒了一句，溫時聞言，就連忙將魚兒放進去。
油鍋燒開之後，溫時往裏面撒了一點點鹽，這是為了防止魚兒入鍋之後粘在鍋上。
常蘊這時候也進來了，糕點還沒吃完，正一手拿著糕點，一手往裏頭添柴火——燒火呢。
這個季節的魚個頭大，常蘊釣上來的也是頂頂大個的魚兒。肥碩的魚身下在油鍋裏，滋啦滋啦的，不一會就成了兩面金黃的模樣。
佐料放進去，是切好的生姜絲。
絲絲生姜在接觸油光的一剎那，通體立即被這金黃給包圍了。本身的姜黃在油光的滋潤下，變成了深黃的色澤。
與此同時，空氣中開始彌漫出一些獨特的香氣，這是生姜特有的，勾人的氣息。
常蘊聞著味道出來了，帶著一身煙火味兒，溫良一看，就叫他待在溫時邊上，自己跑去燒柴火了。
常蘊聞聞空氣中的氣味，隨後眼睛瞥過去，只見溫時正打開另一邊的鍋子——那裏頭都是水，燒開了的水。
一瓢伸進去，嘩啦嘩啦，白氣從半空中升騰起，轉眼間又進了另一口鍋裏。
常蘊被這熱氣熱得後退了幾步，這個時候，卻聽見溫時問他：
“沒過魚兒沒有？”
他連忙又將腦袋探回去，正見那開水浸在魚兒的周遭：
“嗯，嗯。”他連應了兩次，唯恐溫時沒聽見。而溫時聽見了這話，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木質的鍋蓋，一下子蓋住了這口大鍋。
屋內瞬間涼快了些。這時候又有清風吹過來，愜意得很。
溫時拉著常蘊，到一邊凳子上歇歇。
常蘊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地又吃起來零嘴，溫時則支著腦袋撐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以前自己常常燉湯，對於時間的把握，心裏倒是有數。於是在等了半炷香的時候，鍋蓋又重新被打開來。
常蘊本來是坐在凳子上的，鍋蓋打開的一瞬間，忽然又聞到了香味，於是他跑過去，好奇地站在邊上看溫時。
溫時手上拿著一碗早就打好的蛋液，嘩啦嘩啦，這時候全都淋到鍋裏去，鍋裏的湯似乎變了顏色，看上去好像是濃白的色澤，蔥花也在一旁備好了，在做完這些後，盡數撒進鍋裏去。
鮮燉的魚湯，是不需要任何調料的。就是幾味食材疊加在一起，便鮮得勾人了。
一整條魚從大鍋裏撈出來，，連帶著鮮香奶白的湯汁，澆落在早就備好的湯盆裏。
魚身碩大，瓷燒的湯盆居然難以容納一整條魚，前後都露出來些許，一勺勺奶白的湯澆進去，慢慢浸沒了魚身。湯面上，漂浮著嫩黃色的蛋花和切成小段的翠綠小蔥，色，香，味俱全了。
常蘊手裏拿了一把小勺子，趁著盛飯的間隙，勺子伸進白花花的魚湯裏，冒著霧氣的時候，舀出來一勺子。
剛出鍋的魚湯有些燙，小勺子舀出來，又放在嘴邊吹了一會兒，然後吸溜一下喝進嘴裏。
常蘊面上舒展開來，一副極盡享受的模樣。
魚湯煮得濃郁發白，喝進嘴裏，味道也是鮮香濃郁的。剛才在這兒聞到的生魚味兒，全不見了不說，只有鮮味，更甚一籌。姜絲和蔥花的味道僅僅是點綴，卻更突出了魚肉本身的鮮美，仿佛全都煮化在這鍋裏。
湯裏頭，偶爾浮現的一絲絲蛋花，則更增添了魚湯的層次感。
口味豐富，回味無窮。
常蘊一下子就被這魚湯的味道給征服了，正要拿起筷子來細細品嘗，這時候溫良把筷子和飯端來，溫時從他旁邊坐下來，常蘊回頭看看他，看見了他蒙著銀灰綢緞的眼睛，想了想，把筷子放下來：
“你先吃。”
他說著撐起腦袋看著溫時，溫時抓起來筷子，還沒說話，只聽得身側的常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陣動靜過後，他感受到常蘊似乎將什麽放到了他碗裏，聲音小小的傳過來：
“我聽說魚肚子上的肉沒有刺，都夾給你了。”
溫時低頭輕輕地笑了笑，正要開口，這個時候，外頭忽然熱鬧起來，剛過來準備坐下的溫良一下子就被這聲音吸引了，轉頭去看，門外的人也多了，溫時也聽見了這聲音，問一句：
“外頭這麽熱鬧呢？”
這話正合溫良心意，他早就好奇外面熱鬧是什麽了。很快，他放下筷子，邊朝外面走著，邊說道：
“小時哥，蘊哥兒，你們先吃飯，我去外面看看，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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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手掌，溫時只覺得手上被覆上了什麽東西，有些滑膩，冰涼的旁邊，還有一絲絲溫熱。
冰涼滑膩的是魚兒，那溫熱便是常蘊的手了。魚兒很大，活蹦亂跳的，就在常蘊兩只手中，一點點和溫時的手接觸上。
溫時雙手剛觸碰到那感覺。忽然之間，魚兒猛得躥了一下身子，從二人手中倏地掙脫開來。
溫時只聽見耳旁傳來常蘊小聲的驚呼，那條大鯽魚已然脫離了二人的手中。常蘊的手在空中亂撈一氣，好不容易碰著了，卻是溫時的手——
他這個時候身子向前半傾去，溫時扶著他，才叫他沒有摔下去。
常蘊站穩了，心卻莫名慌亂起來，他只覺得臉上的溫度似乎升了升，隨後連忙抽手出來，結結巴巴地低頭看地上：
“魚，魚掉到哪裏去了，”他低頭到處亂找著，溫良這時候也來了這兒，那條魚到了地上也是不停歇的模樣，翻騰翻騰，竟是到了溫良的腳邊。
溫良連忙彎腰把那魚撈起來，常蘊見了，看看那魚兒，轉身說道：
“這魚兒好生不聽話。”
他嘟嘟囔囔地說著，隨後假裝生氣一般，背著他們往那邊去了，溫良追上來，要把那魚兒放到小竹簍裏，看那魚身似乎有些臟，又跑到能沒過腳背的河邊去洗洗。
常蘊原本是背著他們的，這麽一來，卻是正好被溫良看了個正臉，溫時在這邊還沒過來，溫良看見了常蘊，瞬間驚叫出來聲音：
“蘊哥兒，你的臉怎麽這樣紅呢！”
常蘊本就是故意避著他們的，聽溫良這麽說，腦袋轉過來頓時有些慍慍的，好像秘密被戳破了的感覺。
溫良不明所以地望著他，疑惑地眨眨眼睛，這時候溫時才從那邊摸著過來，常蘊眼睛看到了旁邊的溫時，溫時問：
“魚兒找著了麽？”
“找著了。”
常蘊連忙回應道，這時候正好讓他扯開話題。他看見方才把魚兒抓下來的時候拋在一旁的竿子，於是趕緊拉著溫時過去，撿起竿子，要他坐在一旁陪自己：
“就一條魚，不夠吃，我們這麽多人，我還想再多釣一些。”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手彎腰撿起魚竿，一手又扯著溫時的衣襟，岸邊的草尤其豐沛，溫時坐下來的時候，能感受充滿涼意的草伏在在周圍，但是很快，這種涼意又被另一種溫暖取而代之了。
常蘊的身子熱乎乎的，這時候正懶懶地靠在溫時的身側，雙手拋著魚竿向河裏去，聚精會神地盯著河裏看。
他似乎很舒服，擡了擡頭，又正好往溫時的肩上偏了偏，一旁的溫良看了，盯著他們看了又看，隨後還眨眨眼睛，常蘊眼睛一瞥，正好看到溫良。
他看著溫良，問道：
“怎麽了？”
溫良又盯著他們探頭探腦了一會兒，隨後目光轉向常蘊手裏的竿子：
“蘊哥兒，今天釣魚可都靠你了，我是沒什麽耐心了。”他的眼睛往遠處看看，他的竿子早被丟在一邊，被深深淺淺的草埋住了。本來他釣魚也就是圖個新鮮，一直釣不上來，新鮮感就過去了，哪裏還坐得住。
常蘊倚在溫時身側，手中的竿子定定地握著，似乎對溫良這句話也頗為受用的，懶哼哼地說道：
“有你一份。”
“蘊哥兒，你真好。”
日光慢悠悠地照過來，越過了原本擋住他們的小樹。周圍的溫度慢慢也高了些，這就是過了清晨了。
常蘊好像真的有一些釣魚的天分在身上，一個清早，溫時幫著他，溫良看著他，就釣了好幾條上來。
“夠了夠了。”溫良驚喜地看著竹簍裏的魚兒，從水裏拿起來，一離開水，裏頭的魚兒立即活蹦亂跳著。
常蘊將竿子往岸上拉拉，低頭看了看自己釣的魚兒，好奇地問道：
“燒魚，要多久呢？”
溫時想了想，知道他大概是餓了，正好早上也釣了不少，於是拍拍他，又招呼溫良：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小河離村子不是很遠的距離，只消一點點時間，就到了家門口。
溫良是處理魚兒的好手，幾條魚在他的手裏，一把菜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處理好的模樣擺在盤子裏。
常蘊沒見過這過程，本來蹲在旁邊看著的，後來嫌棄味道太大，這時候又溜到前屋吃點心去了。
這一段的時間裏，溫時也準備好了需要的東西。
說起來，這次還得叫溫良幫幫忙的。之前做的那些菜，稍微簡單些，他憑感覺也能做好。
而近幾次的菜，則因為覆雜了些，就要別人幫忙了。
這時候，溫時就知道眼盲之後的煩惱了，他心裏到底是想快些好起來的，要不然，一直埋在心頭的那件事，想來也很難做到。
“小時哥，油鍋熱了。”溫良在一旁提醒了一句，溫時聞言，就連忙將魚兒放進去。
油鍋燒開之後，溫時往裏面撒了一點點鹽，這是為了防止魚兒入鍋之後粘在鍋上。
常蘊這時候也進來了，糕點還沒吃完，正一手拿著糕點，一手往裏頭添柴火——燒火呢。
這個季節的魚個頭大，常蘊釣上來的也是頂頂大個的魚兒。肥碩的魚身下在油鍋裏，滋啦滋啦的，不一會就成了兩面金黃的模樣。
佐料放進去，是切好的生姜絲。
絲絲生姜在接觸油光的一剎那，通體立即被這金黃給包圍了。本身的姜黃在油光的滋潤下，變成了深黃的色澤。
與此同時，空氣中開始彌漫出一些獨特的香氣，這是生姜特有的，勾人的氣息。
常蘊聞著味道出來了，帶著一身煙火味兒，溫良一看，就叫他待在溫時邊上，自己跑去燒柴火了。
常蘊聞聞空氣中的氣味，隨後眼睛瞥過去，只見溫時正打開另一邊的鍋子——那裏頭都是水，燒開了的水。
一瓢伸進去，嘩啦嘩啦，白氣從半空中升騰起，轉眼間又進了另一口鍋裏。
常蘊被這熱氣熱得後退了幾步，這個時候，卻聽見溫時問他：
“沒過魚兒沒有？”
他連忙又將腦袋探回去，正見那開水浸在魚兒的周遭：
“嗯，嗯。”他連應了兩次，唯恐溫時沒聽見。而溫時聽見了這話，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木質的鍋蓋，一下子蓋住了這口大鍋。
屋內瞬間涼快了些。這時候又有清風吹過來，愜意得很。
溫時拉著常蘊，到一邊凳子上歇歇。
常蘊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地又吃起來零嘴，溫時則支著腦袋撐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以前自己常常燉湯，對於時間的把握，心裏倒是有數。於是在等了半炷香的時候，鍋蓋又重新被打開來。
常蘊本來是坐在凳子上的，鍋蓋打開的一瞬間，忽然又聞到了香味，於是他跑過去，好奇地站在邊上看溫時。
溫時手上拿著一碗早就打好的蛋液，嘩啦嘩啦，這時候全都淋到鍋裏去，鍋裏的湯似乎變了顏色，看上去好像是濃白的色澤，蔥花也在一旁備好了，在做完這些後，盡數撒進鍋裏去。
鮮燉的魚湯，是不需要任何調料的。就是幾味食材疊加在一起，便鮮得勾人了。
一整條魚從大鍋裏撈出來，，連帶著鮮香奶白的湯汁，澆落在早就備好的湯盆裏。
魚身碩大，瓷燒的湯盆居然難以容納一整條魚，前後都露出來些許，一勺勺奶白的湯澆進去，慢慢浸沒了魚身。湯面上，漂浮著嫩黃色的蛋花和切成小段的翠綠小蔥，色，香，味俱全了。
常蘊手裏拿了一把小勺子，趁著盛飯的間隙，勺子伸進白花花的魚湯裏，冒著霧氣的時候，舀出來一勺子。
剛出鍋的魚湯有些燙，小勺子舀出來，又放在嘴邊吹了一會兒，然後吸溜一下喝進嘴裏。
常蘊面上舒展開來，一副極盡享受的模樣。
魚湯煮得濃郁發白，喝進嘴裏，味道也是鮮香濃郁的。剛才在這兒聞到的生魚味兒，全不見了不說，只有鮮味，更甚一籌。姜絲和蔥花的味道僅僅是點綴，卻更突出了魚肉本身的鮮美，仿佛全都煮化在這鍋裏。
湯裏頭，偶爾浮現的一絲絲蛋花，則更增添了魚湯的層次感。
口味豐富，回味無窮。
常蘊一下子就被這魚湯的味道給征服了，正要拿起筷子來細細品嘗，這時候溫良把筷子和飯端來，溫時從他旁邊坐下來，常蘊回頭看看他，看見了他蒙著銀灰綢緞的眼睛，想了想，把筷子放下來：
“你先吃。”
他說著撐起腦袋看著溫時，溫時抓起來筷子，還沒說話，只聽得身側的常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陣動靜過後，他感受到常蘊似乎將什麽放到了他碗裏，聲音小小的傳過來：
“我聽說魚肚子上的肉沒有刺，都夾給你了。”
溫時低頭輕輕地笑了笑，正要開口，這個時候，外頭忽然熱鬧起來，剛過來準備坐下的溫良一下子就被這聲音吸引了，轉頭去看，門外的人也多了，溫時也聽見了這聲音，問一句：
“外頭這麽熱鬧呢？”
這話正合溫良心意，他早就好奇外面熱鬧是什麽了。很快，他放下筷子，邊朝外面走著，邊說道：
“小時哥，蘊哥兒，你們先吃飯，我去外面看看，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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