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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蘊頓時驚了一下，小聲說一句：
“不用你來。”
說著便要把碗給拿過來，只是他似乎是沒做過洗碗這樣的行當，一只碗握在手裏，楞了半天也不知該上哪兒去。
半響，溫時見對面沒有什麽動靜，於是說了聲：
“還是我來吧。”他伸手去拿常蘊手裏的碗，這次，常蘊就沒有躲閃，乖乖把碗給交出去了。
當天晚上，從鎮上忙了一天回來的溫大娘一行人，還沒進屋子就被氣味香著了。
“小時哥，這是又做什麽好吃的了，這麽香呢？”
溫玉的人還沒影子，說話的聲音卻是先傳過來了，溫時在裏頭答道：
“是清湯獅子頭。”
“清湯獅子頭？”這個聲音又是另一個人的了，溫時聽出來，是好幾天沒見的溫良。
溫良聽到吃食的名字，三下兩下就跑進來了，進門先使勁兒吸了吸鼻子，讚嘆一聲過後，又跑去桌上看，這次，卻是“咦”的一聲了：
“小時哥，這麽香的味道怎麽看著這麽淡呢，是這個的香麽？還是小時哥把好吃的藏起來了？”
溫良東西張望著，後面過來的溫玉拍了他一下：
“小時哥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兒呢，你到底要不要在我家吃飯。”
溫良吃痛地“哎喲”一聲：
“當然了，我都好久沒來了，小時哥做飯越來越香了，我下次還要來。”他一邊揉揉自己被溫玉打疼的地方，一邊咧著嘴給自己夾肉圓挖湯，眾人見他，也都笑著各自尋位子坐了。
剛坐下來，只聽見溫良又叫了一句：
“小時哥——”
溫時偏了偏頭，溫良嘴裏吃著東西，卻又叫起來，含糊不清地說著：
“這東西看著清淡，這麽鮮呀。”說話的功夫也不忘了嚼兩下：
“真是好吃，小時哥手藝真好啊，可以去鎮上的酒家當大廚了。”
酒家......聽到這個詞兒，溫時似乎想到了什麽，只是他還沒想多少，就聽見這時候溫玉說話：
“小時哥，你哪兒學來的，做得這麽好。”溫玉夾了一個嘗嘗，味道跟上次的紅燒肉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忍不住叫起來，一個大肉圓子，眨眼就吃下去了，溫時笑道：
“之前去鎮上的酒家吃過，覺得好吃，這幾日正好嘗試著做了做，沒想到就做好了。”
記憶裏，原主是跟著家裏去鎮上的酒家吃過幾次飯的，所以溫時這麽說，倒也說得過去。
“小時哥你一定有做飯的天賦，哎呀，溫玉你吃慢點，我都沒得吃了——”
溫良吃著碗裏的，還念著湯盆裏的那幾個，眼看著溫玉吃得這麽快，頓時自己也不說話接著吃起來，溫大娘也夾了自己嘗嘗，連聲說著好吃。
溫時心裏高興，沒顧上自己吃飯。
一旁的常蘊趁著混亂好不容易夾著了一個，盯著眼前的肉圓子看了又看，聞著香味，興致勃勃地正要再吃上一口，忽然透過餘光瞥見一旁的溫時還沒動筷子，這才想起來他下午的時候也是一個沒吃。
眼看著面前溫玉和溫良搶得激烈，再夾一個過來似乎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回想自己方才吃的那兩個肉圓子，和溫時給自己洗的碗。
常蘊把肉圓子放下來，在碗裏夾成兩半，然後比了比兩半的大小，盯著面前的肉圓子思索了一些時候，最終把大的那塊夾到溫時碗裏。
溫時聽到了面前的動靜，楞了一下：
“你給我的？”
常蘊這時候筷子早回到自己碗裏了，一邊自己夾著半個肉圓子吃，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答著：
“要涼了。”
他就是不肯說是自己夾的，不過溫時心下明了，微微笑了笑。這時候溫良和溫玉也爭鬥到了最後一個肉圓，溫大娘見面前的二人終於停了，趕緊說著：
“小時還沒吃上呢，你們倒爭得激烈。”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卻正好瞧見常蘊和溫時同吃著一個肉圓，溫良見狀，立即說：
“小時哥同我們不一樣了，他現在有夫郎惦記呢。”
他這幾日雖然沒來溫時家裏，卻對這些事情一清二楚，聽到這個更是又驚又喜，今日本就是來看看的，沒想到正讓他看見了。
“你這兔崽子，”溫大娘笑著罵了，“行了行了，快些吃飯吧，最後一個留給小時和蘊哥兒。“
溫良和溫玉連連點頭，溫大娘說著，就用勺子給他們舀過去，溫時這時候卻拍了拍身側的常蘊，示意溫大娘給他就好了：
“他愛吃，給他吧。”
溫大娘一聽，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手上動作沒停，把肉圓子舀進常蘊碗裏了。
常蘊楞了楞，隨後也沒客氣，夾過來自己吃了。
晚飯吃過之後，溫良留下來幫著收拾桌子，看著坐在一旁的溫時，他忽然想起來：
“小時哥，我都忘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的呢？”
“事情？”
“對了，是你的事情？”
溫時想想，原主除了眼睛的問題之外，好像還真沒留下什麽別的事情，這倒叫他有些好奇了，問溫良道：
“什麽？”
“小時哥，是你的眼睛。”溫良說話的語氣裏有止不住的激動，方才他一路上來就是要說這個的，一過來卻被溫時做的飯菜迷住了，一下子就忘掉了要說什麽，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聽到這個，溫時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他正要問下去，卻忽然聽得旁邊傳來細碎的聲音，溫良的聲音傳過來：
“你怎麽來了，莫不是你也想聽聽？”
然後是常蘊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不情不願的：
“只是經過。”
溫良聽了，心下覺得有趣兒，正要說話，這時候溫時卻接著問他：
“我的眼睛......”
“前些日子那個鎮上有名的周大夫不是來看過的麽，他說有的治。”
這話溫時聽溫良說過，只是後面沒了後話，溫時也沒問下去。
“我今天早上去鎮上的時候，聽說他又要來我們村裏了，好像就是為了你的眼睛來的，小時哥，指不定哪一天你就能看見啦。”
溫良越說越激動，溫時聽了，心裏自然也高興。這些日子眼睛看不見雖然也能做一些事情，可是這樣的話就要靠別人靠的多了，溫時心裏不喜歡這樣，而且今天去街市聽了那樣一番話，雖然常蘊幫了他，可他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介意的。
倒真像今天那人所說的，他看不見，現在能靠著家裏，以後要怎麽辦呢，總是要靠自己的，溫時心下思索一番，方才溫良說的手藝好得可以去酒家當大廚，這倒讓溫時有了些主意。
大概是想得多了，他起身的時候沒註意腳下的凳子，掠過去的時候被狠狠絆了一下。
這時候溫良已經傳完了話回去了，溫時心裏暗覺不妙，不知道附近有什麽能扶著讓他穩住身子的，他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正撲了個空，一旁卻忽然被拽了一下，溫時總覺得那拽著他的手有些熟悉，正欲開口，卻不想那人先說話了：
“起來的時候專心些，莫要摔了。”聲音刻意地保持了冷淡的語調，只是溫時一下就聽出來這是常蘊的聲音，他有些驚訝：
“你還沒走麽？”他依稀記得方才常蘊說的是經過，要真是經過，這麽長的時間，莫不是圍著他轉了幾個圈圈？
常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小聲說著：
“回過來拿一些東西，正好看見你。”
溫時自然不信這話，從溫良離開到現在，這期間這裏幾乎沒什麽聲音，要是常蘊離開又回來，這走動的聲音瞞不住他的耳朵的。
只是常蘊不願說，溫時也就賣他一個面子：
“好麽，那你正好扶我回去，免得我再摔了。”
溫時側了側頭，似乎是勢在必得，笑吟吟地轉向常蘊。聽聞此言，常蘊楞了半響，最後用聽起來勉為其難地說道：
“好吧。”
溫時笑著，讓他扶自己回房裏去了。
入夜，溫時正躺在床上睡不著，他心裏有一些關於之後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去做了，正想得出神，房裏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溫時不知道是誰，但心裏隱約有個人選：
“常蘊？”
“你怎麽知道？”
溫時還是頭次聽常蘊用這種聲音說話，像是有種被戳破的心虛，溫時說：
“我也不知道，隨口猜的。”
只是常蘊這麽晚了來他房裏是要做什麽呢，溫時腦袋裏沒想出來，莫不是餓了，那倒也不會吧，吃過飯了並沒有多長時間，況且常蘊吃的這麽多，現在就餓了的話，未免誇張。
那是什麽，他們現在也還未拜過堂，倒也不至於......溫時覺得自己想多了，緊接著聽見耳邊傳來一點點細碎的聲音。
常蘊沒接著他的話說，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跟前，溫時憑感覺，好似是常蘊在他面前放了什麽東西。
他正要問，沒想到常蘊主動說著：
“是油燈，我跟大娘要來的，可以亮一晚上。”
“你要來的？”雖然不知道油燈對自己有什麽用，不過溫時聽到常蘊主動要來的，還是很好奇。
“不是......”常蘊似乎想小聲反駁，但又很快想起來這話剛才是自己跟溫時說的，改又改不了口，他只好說：
“亮著就能看見了。”
溫時說：
“我又看不見。”
“是我看見，”常蘊這話倒接的很快了，“白日裏我好看見你，晚上你若是摔了，亮著燈我才好看見啊......”
“你別誤會，大娘他們的屋裏都離這裏遠，只有我近些。”
他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待放好了燈，說完了話，也不等溫時應答，就轉身小跑出門去了。
溫時笑了笑，知道他念著的是晚上自己絆了一跤的事情，心裏頓時暖了些，心下想著的事也放下了許多，又想到明日那大夫要來，便是要早些休息的。
這樣一覺睡過去，很快就是隔日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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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來。”
說著便要把碗給拿過來，只是他似乎是沒做過洗碗這樣的行當，一只碗握在手裏，楞了半天也不知該上哪兒去。
半響，溫時見對面沒有什麽動靜，於是說了聲：
“還是我來吧。”他伸手去拿常蘊手裏的碗，這次，常蘊就沒有躲閃，乖乖把碗給交出去了。
當天晚上，從鎮上忙了一天回來的溫大娘一行人，還沒進屋子就被氣味香著了。
“小時哥，這是又做什麽好吃的了，這麽香呢？”
溫玉的人還沒影子，說話的聲音卻是先傳過來了，溫時在裏頭答道：
“是清湯獅子頭。”
“清湯獅子頭？”這個聲音又是另一個人的了，溫時聽出來，是好幾天沒見的溫良。
溫良聽到吃食的名字，三下兩下就跑進來了，進門先使勁兒吸了吸鼻子，讚嘆一聲過後，又跑去桌上看，這次，卻是“咦”的一聲了：
“小時哥，這麽香的味道怎麽看著這麽淡呢，是這個的香麽？還是小時哥把好吃的藏起來了？”
溫良東西張望著，後面過來的溫玉拍了他一下：
“小時哥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兒呢，你到底要不要在我家吃飯。”
溫良吃痛地“哎喲”一聲：
“當然了，我都好久沒來了，小時哥做飯越來越香了，我下次還要來。”他一邊揉揉自己被溫玉打疼的地方，一邊咧著嘴給自己夾肉圓挖湯，眾人見他，也都笑著各自尋位子坐了。
剛坐下來，只聽見溫良又叫了一句：
“小時哥——”
溫時偏了偏頭，溫良嘴裏吃著東西，卻又叫起來，含糊不清地說著：
“這東西看著清淡，這麽鮮呀。”說話的功夫也不忘了嚼兩下：
“真是好吃，小時哥手藝真好啊，可以去鎮上的酒家當大廚了。”
酒家......聽到這個詞兒，溫時似乎想到了什麽，只是他還沒想多少，就聽見這時候溫玉說話：
“小時哥，你哪兒學來的，做得這麽好。”溫玉夾了一個嘗嘗，味道跟上次的紅燒肉比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忍不住叫起來，一個大肉圓子，眨眼就吃下去了，溫時笑道：
“之前去鎮上的酒家吃過，覺得好吃，這幾日正好嘗試著做了做，沒想到就做好了。”
記憶裏，原主是跟著家裏去鎮上的酒家吃過幾次飯的，所以溫時這麽說，倒也說得過去。
“小時哥你一定有做飯的天賦，哎呀，溫玉你吃慢點，我都沒得吃了——”
溫良吃著碗裏的，還念著湯盆裏的那幾個，眼看著溫玉吃得這麽快，頓時自己也不說話接著吃起來，溫大娘也夾了自己嘗嘗，連聲說著好吃。
溫時心裏高興，沒顧上自己吃飯。
一旁的常蘊趁著混亂好不容易夾著了一個，盯著眼前的肉圓子看了又看，聞著香味，興致勃勃地正要再吃上一口，忽然透過餘光瞥見一旁的溫時還沒動筷子，這才想起來他下午的時候也是一個沒吃。
眼看著面前溫玉和溫良搶得激烈，再夾一個過來似乎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回想自己方才吃的那兩個肉圓子，和溫時給自己洗的碗。
常蘊把肉圓子放下來，在碗裏夾成兩半，然後比了比兩半的大小，盯著面前的肉圓子思索了一些時候，最終把大的那塊夾到溫時碗裏。
溫時聽到了面前的動靜，楞了一下：
“你給我的？”
常蘊這時候筷子早回到自己碗裏了，一邊自己夾著半個肉圓子吃，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答著：
“要涼了。”
他就是不肯說是自己夾的，不過溫時心下明了，微微笑了笑。這時候溫良和溫玉也爭鬥到了最後一個肉圓，溫大娘見面前的二人終於停了，趕緊說著：
“小時還沒吃上呢，你們倒爭得激烈。”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卻正好瞧見常蘊和溫時同吃著一個肉圓，溫良見狀，立即說：
“小時哥同我們不一樣了，他現在有夫郎惦記呢。”
他這幾日雖然沒來溫時家裏，卻對這些事情一清二楚，聽到這個更是又驚又喜，今日本就是來看看的，沒想到正讓他看見了。
“你這兔崽子，”溫大娘笑著罵了，“行了行了，快些吃飯吧，最後一個留給小時和蘊哥兒。“
溫良和溫玉連連點頭，溫大娘說著，就用勺子給他們舀過去，溫時這時候卻拍了拍身側的常蘊，示意溫大娘給他就好了：
“他愛吃，給他吧。”
溫大娘一聽，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手上動作沒停，把肉圓子舀進常蘊碗裏了。
常蘊楞了楞，隨後也沒客氣，夾過來自己吃了。
晚飯吃過之後，溫良留下來幫著收拾桌子，看著坐在一旁的溫時，他忽然想起來：
“小時哥，我都忘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的呢？”
“事情？”
“對了，是你的事情？”
溫時想想，原主除了眼睛的問題之外，好像還真沒留下什麽別的事情，這倒叫他有些好奇了，問溫良道：
“什麽？”
“小時哥，是你的眼睛。”溫良說話的語氣裏有止不住的激動，方才他一路上來就是要說這個的，一過來卻被溫時做的飯菜迷住了，一下子就忘掉了要說什麽，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聽到這個，溫時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他正要問下去，卻忽然聽得旁邊傳來細碎的聲音，溫良的聲音傳過來：
“你怎麽來了，莫不是你也想聽聽？”
然後是常蘊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不情不願的：
“只是經過。”
溫良聽了，心下覺得有趣兒，正要說話，這時候溫時卻接著問他：
“我的眼睛......”
“前些日子那個鎮上有名的周大夫不是來看過的麽，他說有的治。”
這話溫時聽溫良說過，只是後面沒了後話，溫時也沒問下去。
“我今天早上去鎮上的時候，聽說他又要來我們村裏了，好像就是為了你的眼睛來的，小時哥，指不定哪一天你就能看見啦。”
溫良越說越激動，溫時聽了，心裏自然也高興。這些日子眼睛看不見雖然也能做一些事情，可是這樣的話就要靠別人靠的多了，溫時心裏不喜歡這樣，而且今天去街市聽了那樣一番話，雖然常蘊幫了他，可他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介意的。
倒真像今天那人所說的，他看不見，現在能靠著家裏，以後要怎麽辦呢，總是要靠自己的，溫時心下思索一番，方才溫良說的手藝好得可以去酒家當大廚，這倒讓溫時有了些主意。
大概是想得多了，他起身的時候沒註意腳下的凳子，掠過去的時候被狠狠絆了一下。
這時候溫良已經傳完了話回去了，溫時心裏暗覺不妙，不知道附近有什麽能扶著讓他穩住身子的，他的手在空中揮了一下，正撲了個空，一旁卻忽然被拽了一下，溫時總覺得那拽著他的手有些熟悉，正欲開口，卻不想那人先說話了：
“起來的時候專心些，莫要摔了。”聲音刻意地保持了冷淡的語調，只是溫時一下就聽出來這是常蘊的聲音，他有些驚訝：
“你還沒走麽？”他依稀記得方才常蘊說的是經過，要真是經過，這麽長的時間，莫不是圍著他轉了幾個圈圈？
常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小聲說著：
“回過來拿一些東西，正好看見你。”
溫時自然不信這話，從溫良離開到現在，這期間這裏幾乎沒什麽聲音，要是常蘊離開又回來，這走動的聲音瞞不住他的耳朵的。
只是常蘊不願說，溫時也就賣他一個面子：
“好麽，那你正好扶我回去，免得我再摔了。”
溫時側了側頭，似乎是勢在必得，笑吟吟地轉向常蘊。聽聞此言，常蘊楞了半響，最後用聽起來勉為其難地說道：
“好吧。”
溫時笑著，讓他扶自己回房裏去了。
入夜，溫時正躺在床上睡不著，他心裏有一些關於之後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去做了，正想得出神，房裏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溫時不知道是誰，但心裏隱約有個人選：
“常蘊？”
“你怎麽知道？”
溫時還是頭次聽常蘊用這種聲音說話，像是有種被戳破的心虛，溫時說：
“我也不知道，隨口猜的。”
只是常蘊這麽晚了來他房裏是要做什麽呢，溫時腦袋裏沒想出來，莫不是餓了，那倒也不會吧，吃過飯了並沒有多長時間，況且常蘊吃的這麽多，現在就餓了的話，未免誇張。
那是什麽，他們現在也還未拜過堂，倒也不至於......溫時覺得自己想多了，緊接著聽見耳邊傳來一點點細碎的聲音。
常蘊沒接著他的話說，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跟前，溫時憑感覺，好似是常蘊在他面前放了什麽東西。
他正要問，沒想到常蘊主動說著：
“是油燈，我跟大娘要來的，可以亮一晚上。”
“你要來的？”雖然不知道油燈對自己有什麽用，不過溫時聽到常蘊主動要來的，還是很好奇。
“不是......”常蘊似乎想小聲反駁，但又很快想起來這話剛才是自己跟溫時說的，改又改不了口，他只好說：
“亮著就能看見了。”
溫時說：
“我又看不見。”
“是我看見，”常蘊這話倒接的很快了，“白日裏我好看見你，晚上你若是摔了，亮著燈我才好看見啊......”
“你別誤會，大娘他們的屋裏都離這裏遠，只有我近些。”
他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待放好了燈，說完了話，也不等溫時應答，就轉身小跑出門去了。
溫時笑了笑，知道他念著的是晚上自己絆了一跤的事情，心裏頓時暖了些，心下想著的事也放下了許多，又想到明日那大夫要來，便是要早些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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