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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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子
今天就是周郎中說要來給溫時看眼睛的日子了，一家人等著心慌又著急，要不是溫時勸著，溫大娘和溫玉連蠶室都不想去了，最後還是那邊確實有要事，才好歹讓他們都去忙正事兒了。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家裏這時候還有常蘊在呢，有人陪著就好。
早上簡單地吃了些，溫時把吃食拿給常蘊的時候，卻見對方遲遲未動。
他有些疑惑，問了問：
“怎麽不吃呢？”
其實這個問題他想問了好些日子的，常蘊似乎是不大愛吃早飯的樣子，這些天以來越吃越少了。之前一直沒來得及問，今天才想起來問一句。
常蘊看了看手裏的包子，肉餡的，油水滲出來一點，屬於肉餡的香氣四溢。他使勁兒嗅了嗅，還是很香的。只是這些天都吃這個，剛開始吃還吃得有滋有味的，吃得久了，便越吃越覺得無味，膩了似的。
他本來就是有些挑食的，不過這些天吃的溫時做的飯菜，倒是沒露出來。
常蘊顛了顛手裏的包子，似是無心地說了句：
“吃膩了，不想吃了。”
溫時說：
“包子吃膩了？”
常蘊“嗯”了一聲，溫時心裏想了想，說道：
“明天給你做些別的當早飯，今天要不還是先吃這個吧。”
常蘊對著那包子抿了抿嘴巴，溫時又說：
“早上家裏也沒什麽別的吃食，多少吃一些，墊墊肚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好不好？”
這話說起來好像在哄他似的，常蘊聽著這話，到嘴邊的不想吃三個大字就咽回去了，頓時覺得那包子變得可人起來，很受用地舉起手裏的包子放到嘴邊咬開吃了。
溫時滿意地笑了笑，這時候正聽見外面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人還沒出現，溫時就已經猜到了，這是溫良。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除卻他自己的腳步聲，之外，溫時還聽見了另一個人的，這人的腳步聲還要快，後面溫良的聲音這時候聽起來，倒更像在追著這個腳步了。
“哎，您慢點啊，小時哥興許還在吃早飯呢，用不了這麽著急的。”
另一個聲音有些不滿：
“你們不急，是我急，松月樓今天中午上的好菜，我得趕快給他看完了去嘗嘗呢，晚了可就吃不著了。”
“現在不是才早上呢麽，那松月樓再要開門，也得等到中午不是麽，您......”
話音未落，二人就一前一後進來這屋子裏頭了，前頭的是個藍白袍子，中年人的模樣，肩上背了一個大木箱子，打扮能看出來，這人就是昨日溫良口中的郎中了。
常蘊正邊吃包子邊打量，後頭跑得氣喘籲籲的溫良這時候也跟上來，因為跑得快，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見前頭的人停下來，他也停下來，張望了一下，說著：
“小時哥，你吃早飯了嗎，郎中來了。”
溫時笑著點頭招呼，溫良看了看，從旁邊搬來一張凳子，路過常蘊的時候，忽然聞到了肉香，原來是常蘊在吃包子。
溫良是吃過了早飯的，本來不太餓，只是看見常蘊吃得這麽香，他忽然就覺得肚子餓了。他盯著包子，說了句：
“這包子好香啊。”
常蘊也不知怎麽的，剛才還覺得包子食不知味，一看見溫良的眼睛似乎覬覦上了他手裏的包子，忙不疊將一大口全部塞進嘴裏，即使因為太大個兒塞得嘴裏鼓鼓囊囊的，他也裝作雲淡風輕地咀嚼著。
無辜的手指尖尖上還沾著一點點肉包子的油水。
溫良看著覺得好笑：
“你真是，哎呀，我想搶小時哥也不讓呀。”
常蘊並不理會他，用了眨了兩下眼睛，就把包子吃下去了。
藍白袍子的周郎中，名字叫做周姚，原來給原主看過病的，溫時腦袋印象裏有這個人。他是最近一年才來的鎮上，卻因為醫術精湛而遠近聞名。
這人除了行醫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是鎮上最出名的酒樓松月樓的常客。
溫時腦袋裏閃過這些信息的時候，周姚已經給他號上脈了。他記得上次號脈的時候，周姚說他的脈象不常見，眼睛有沒有得治下不定結論，須得他回去仔細看看才知曉，因此這一次才拖到了現在。
這時候周姚替他號脈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稍稍舒緩，半晌，說了句：
“應該不錯，”他頓了頓，“就是毒素沒排出去。”
溫時聽見一旁的溫良說：
“那這是能治的麽？”
周姚說：
“你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之後失明的是不是？”
溫時點點頭，原主的記憶就是這樣的。
“病看似痊愈了，其實是留在眼睛的地方沒出去，慢慢形成了毒素，這就是要你看不見了。”
溫時問：
“那要怎麽治？”
周姚站起身來，從自己的箱子裏翻出來一塊東西，打開看看，那是一整排銀針。
“我用這針為你施針，將毒素逼出來即可。”
溫良在一旁連忙問：
“那是不是逼出來，小時哥就能看見了？”
周姚沈吟片刻，隨後點點頭，不過他又說：
“只是你這毒積得久了，要多施幾次才能見效。我以七日為一個期限，待這次過後，如果確實有效，那我便繼續為你施針祛毒。”
溫時連忙道了聲謝，隨後便坐好了，讓周姚為自己施針。
等一輪結束的時候，外面的光線從窗戶的地方透進來，明晃晃地照在人身上。很長的時間過去了，只是無論溫良還是常蘊，在周姚開始施針之後就都沒有走動了，就這樣靜默著一直到日中天。
溫時感受到炙熱的太陽打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周姚正在收拾自己的銀針。太陽的光線照射在銀針上，反光將銀針照得透亮，周姚轉了轉頭，看見了一旁的溫時，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對了，你的眼睛既看不見，這些日子便找個布條罩住了好，免得到時候突然看見了不適應，那就又麻煩了。”
“有的話就直接拿來，你的眼睛說不準什麽時候能好。”
一旁的溫良聽了，急著就到一邊找去了，沒過多久就拿來一個布條子：
“這種可以嗎？”
周姚收拾東西的間隙擡了個頭，說著：
“隨便，能遮住光就行。”
溫良正要把東西拿給溫時，手還沒伸過去，一旁的常蘊忽然半道將那布條子拿過來，溫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隨後突然恍然道：
“你給小時哥帶上麽？那也好。”
常蘊沒說話，轉了個身，帶著那布條就要出門，溫良沒弄懂：
“哎，你不是給小時哥帶上嗎，你去哪裏？”
常蘊徑直出門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
溫良看他手上方才拿著的布條不見了，忙問道：
“布條呢？”
溫時聽見常蘊正向他走過來，邊走邊說著：
“丟了。”
“丟了？”溫良吃了一驚：
“那是給小時哥眼睛遮光的東西，你丟它做什麽？”
“難看。”
常蘊淡淡地說了一句。溫良頓時語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確實那布條子難看，可那也不是丟的理由呢，小時哥還指望著那東西遮光呢。
常蘊沒說話，溫時感到他似乎停在了自己面前，隨後，拿出來什麽東西，溫良看了一眼，好像是個錦制的布條子。
銀灰的顏色，光底下色澤透亮，流光溢彩的，確實要比方才自己找出來的那個要好看不少。
銀灰的錦緞透著貴氣，常蘊把它拿在手心裏，舉起來照著溫時的眼睛比了比，隨後就從正面順著給他系上去。
溫時感受到兩只手在他眼睛的地方慢慢觸摸過去，從兩側到腦後的位置匯合，又在那兒打了個結，只是這結似乎是打的不太好麽？要不就是打結的主人不太會，總是是要了一陣的時候，才弄好。
“你這是......”溫時感受到柔軟的質地環繞在他的腦袋周圍，常蘊說道：
“這是我的，溫良拿的那個不好看。”
溫時哭笑不得，正欲接著說話，卻聽見那邊的周姚忽然很著急的動作。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收拾東西的手開始變得很快，快要就好像將要沒有條理的樣子。溫時聽著那邊雜亂的聲音，隨後是周姚出門的腳步聲，一邊走著，一邊還說著：
“糟了，糟了，都忘記還要去松月樓了。”
他邊嚷嚷著邊出門，溫良見了，看到桌上擺的東西：
“郎中，您的東西還沒拿呢。”
話音未落，只聽周姚沈重的腳步聲，似乎是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晚了，太陽都過去半邊天了。”
溫良問：
“什麽？”
“松月樓今天上的菜，今天肯定是吃不上了。”周姚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沮喪，溫良聽了，下意識問了一句：
“松月樓今天上的菜是什麽？”
“是茄子，今年的時令菜品，我就吃過那麽一次，一直記到現在。”周姚想得神往了，心思也有些飄飄然。茄子是當下的時令蔬菜，松月樓每季會根據時令，推出一些新鮮的菜品，引得食客紛至沓來，這也是松月樓人氣居高不下的原因。
“今天是吃不著了，等下次吧，下次也不知是要到什麽時候。”周姚暗自懊惱，都怪他一看起病來就忘記了時間。
他收收箱子，背起來正要出門，溫良說：
“茄子我們也有啊……”
“我會做，郎中不如留下來吃個飯吧。”溫時接了一句，現在時候不早了，從村裏回去要趕很長的路。
周姚楞了楞，腳步也頓住了，溫良聽了，也說：
“對咯，小時哥燒菜的手藝很好，你要不就留下來嘗嘗，正巧這幾日剛去地裏摘了新鮮的茄子，小時哥，我去給你拿來。”
周姚聽了，心下思索一番，想著反正松月樓的也吃不上了，眼看回去的路途遙遠，留下來吃一頓，似乎是個很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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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還有一點，就是家裏這時候還有常蘊在呢，有人陪著就好。
早上簡單地吃了些，溫時把吃食拿給常蘊的時候，卻見對方遲遲未動。
他有些疑惑，問了問：
“怎麽不吃呢？”
其實這個問題他想問了好些日子的，常蘊似乎是不大愛吃早飯的樣子，這些天以來越吃越少了。之前一直沒來得及問，今天才想起來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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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是有些挑食的，不過這些天吃的溫時做的飯菜，倒是沒露出來。
常蘊顛了顛手裏的包子，似是無心地說了句：
“吃膩了，不想吃了。”
溫時說：
“包子吃膩了？”
常蘊“嗯”了一聲，溫時心裏想了想，說道：
“明天給你做些別的當早飯，今天要不還是先吃這個吧。”
常蘊對著那包子抿了抿嘴巴，溫時又說：
“早上家裏也沒什麽別的吃食，多少吃一些，墊墊肚子。”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好不好？”
這話說起來好像在哄他似的，常蘊聽著這話，到嘴邊的不想吃三個大字就咽回去了，頓時覺得那包子變得可人起來，很受用地舉起手裏的包子放到嘴邊咬開吃了。
溫時滿意地笑了笑，這時候正聽見外面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人還沒出現，溫時就已經猜到了，這是溫良。
只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除卻他自己的腳步聲，之外，溫時還聽見了另一個人的，這人的腳步聲還要快，後面溫良的聲音這時候聽起來，倒更像在追著這個腳步了。
“哎，您慢點啊，小時哥興許還在吃早飯呢，用不了這麽著急的。”
另一個聲音有些不滿：
“你們不急，是我急，松月樓今天中午上的好菜，我得趕快給他看完了去嘗嘗呢，晚了可就吃不著了。”
“現在不是才早上呢麽，那松月樓再要開門，也得等到中午不是麽，您......”
話音未落，二人就一前一後進來這屋子裏頭了，前頭的是個藍白袍子，中年人的模樣，肩上背了一個大木箱子，打扮能看出來，這人就是昨日溫良口中的郎中了。
常蘊正邊吃包子邊打量，後頭跑得氣喘籲籲的溫良這時候也跟上來，因為跑得快，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見前頭的人停下來，他也停下來，張望了一下，說著：
“小時哥，你吃早飯了嗎，郎中來了。”
溫時笑著點頭招呼，溫良看了看，從旁邊搬來一張凳子，路過常蘊的時候，忽然聞到了肉香，原來是常蘊在吃包子。
溫良是吃過了早飯的，本來不太餓，只是看見常蘊吃得這麽香，他忽然就覺得肚子餓了。他盯著包子，說了句：
“這包子好香啊。”
常蘊也不知怎麽的，剛才還覺得包子食不知味，一看見溫良的眼睛似乎覬覦上了他手裏的包子，忙不疊將一大口全部塞進嘴裏，即使因為太大個兒塞得嘴裏鼓鼓囊囊的，他也裝作雲淡風輕地咀嚼著。
無辜的手指尖尖上還沾著一點點肉包子的油水。
溫良看著覺得好笑：
“你真是，哎呀，我想搶小時哥也不讓呀。”
常蘊並不理會他，用了眨了兩下眼睛，就把包子吃下去了。
藍白袍子的周郎中，名字叫做周姚，原來給原主看過病的，溫時腦袋印象裏有這個人。他是最近一年才來的鎮上，卻因為醫術精湛而遠近聞名。
這人除了行醫之外，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是鎮上最出名的酒樓松月樓的常客。
溫時腦袋裏閃過這些信息的時候，周姚已經給他號上脈了。他記得上次號脈的時候，周姚說他的脈象不常見，眼睛有沒有得治下不定結論，須得他回去仔細看看才知曉，因此這一次才拖到了現在。
這時候周姚替他號脈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稍稍舒緩，半晌，說了句：
“應該不錯，”他頓了頓，“就是毒素沒排出去。”
溫時聽見一旁的溫良說：
“那這是能治的麽？”
周姚說：
“你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之後失明的是不是？”
溫時點點頭，原主的記憶就是這樣的。
“病看似痊愈了，其實是留在眼睛的地方沒出去，慢慢形成了毒素，這就是要你看不見了。”
溫時問：
“那要怎麽治？”
周姚站起身來，從自己的箱子裏翻出來一塊東西，打開看看，那是一整排銀針。
“我用這針為你施針，將毒素逼出來即可。”
溫良在一旁連忙問：
“那是不是逼出來，小時哥就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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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這毒積得久了，要多施幾次才能見效。我以七日為一個期限，待這次過後，如果確實有效，那我便繼續為你施針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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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輪結束的時候，外面的光線從窗戶的地方透進來，明晃晃地照在人身上。很長的時間過去了，只是無論溫良還是常蘊，在周姚開始施針之後就都沒有走動了，就這樣靜默著一直到日中天。
溫時感受到炙熱的太陽打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周姚正在收拾自己的銀針。太陽的光線照射在銀針上，反光將銀針照得透亮，周姚轉了轉頭，看見了一旁的溫時，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
“對了，你的眼睛既看不見，這些日子便找個布條罩住了好，免得到時候突然看見了不適應，那就又麻煩了。”
“有的話就直接拿來，你的眼睛說不準什麽時候能好。”
一旁的溫良聽了，急著就到一邊找去了，沒過多久就拿來一個布條子：
“這種可以嗎？”
周姚收拾東西的間隙擡了個頭，說著：
“隨便，能遮住光就行。”
溫良正要把東西拿給溫時，手還沒伸過去，一旁的常蘊忽然半道將那布條子拿過來，溫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隨後突然恍然道：
“你給小時哥帶上麽？那也好。”
常蘊沒說話，轉了個身，帶著那布條就要出門，溫良沒弄懂：
“哎，你不是給小時哥帶上嗎，你去哪裏？”
常蘊徑直出門去了，過了一會兒，又回來。
溫良看他手上方才拿著的布條不見了，忙問道：
“布條呢？”
溫時聽見常蘊正向他走過來，邊走邊說著：
“丟了。”
“丟了？”溫良吃了一驚：
“那是給小時哥眼睛遮光的東西，你丟它做什麽？”
“難看。”
常蘊淡淡地說了一句。溫良頓時語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確實那布條子難看，可那也不是丟的理由呢，小時哥還指望著那東西遮光呢。
常蘊沒說話，溫時感到他似乎停在了自己面前，隨後，拿出來什麽東西，溫良看了一眼，好像是個錦制的布條子。
銀灰的顏色，光底下色澤透亮，流光溢彩的，確實要比方才自己找出來的那個要好看不少。
銀灰的錦緞透著貴氣，常蘊把它拿在手心裏，舉起來照著溫時的眼睛比了比，隨後就從正面順著給他系上去。
溫時感受到兩只手在他眼睛的地方慢慢觸摸過去，從兩側到腦後的位置匯合，又在那兒打了個結，只是這結似乎是打的不太好麽？要不就是打結的主人不太會，總是是要了一陣的時候，才弄好。
“你這是......”溫時感受到柔軟的質地環繞在他的腦袋周圍，常蘊說道：
“這是我的，溫良拿的那個不好看。”
溫時哭笑不得，正欲接著說話，卻聽見那邊的周姚忽然很著急的動作。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收拾東西的手開始變得很快，快要就好像將要沒有條理的樣子。溫時聽著那邊雜亂的聲音，隨後是周姚出門的腳步聲，一邊走著，一邊還說著：
“糟了，糟了，都忘記還要去松月樓了。”
他邊嚷嚷著邊出門，溫良見了，看到桌上擺的東西：
“郎中，您的東西還沒拿呢。”
話音未落，只聽周姚沈重的腳步聲，似乎是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
“晚了，太陽都過去半邊天了。”
溫良問：
“什麽？”
“松月樓今天上的菜，今天肯定是吃不上了。”周姚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沮喪，溫良聽了，下意識問了一句：
“松月樓今天上的菜是什麽？”
“是茄子，今年的時令菜品，我就吃過那麽一次，一直記到現在。”周姚想得神往了，心思也有些飄飄然。茄子是當下的時令蔬菜，松月樓每季會根據時令，推出一些新鮮的菜品，引得食客紛至沓來，這也是松月樓人氣居高不下的原因。
“今天是吃不著了，等下次吧，下次也不知是要到什麽時候。”周姚暗自懊惱，都怪他一看起病來就忘記了時間。
他收收箱子，背起來正要出門，溫良說：
“茄子我們也有啊……”
“我會做，郎中不如留下來吃個飯吧。”溫時接了一句，現在時候不早了，從村裏回去要趕很長的路。
周姚楞了楞，腳步也頓住了，溫良聽了，也說：
“對咯，小時哥燒菜的手藝很好，你要不就留下來嘗嘗，正巧這幾日剛去地裏摘了新鮮的茄子，小時哥，我去給你拿來。”
周姚聽了，心下思索一番，想著反正松月樓的也吃不上了，眼看回去的路途遙遠，留下來吃一頓，似乎是個很好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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