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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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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動作

因為有了趁手的工具,妄久摘起冬果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

等二狗撿完柴火回來,看到滿滿一筐的冬果,整個人都驚呆了:“白叔叔,你怎麽摘了這麽多?”

妄久揮舞著果鉗的動作一頓:“很多嗎?”

他這時才轉頭看了眼果籃,發現那個小小的果籃已經滿的快溢出來了,果籃旁邊的地上也散落著十幾個冬果,三只幼崽左抱一個右抱一個,六只手都忙不過來。

至於他家大哥......

妄久看著站在樹下面無表情的拿著袋子幫他接冬果的男人,修長的大手拿著個花哨的大號編織袋,配上那寬肩長腿的挺拔身形,硬是站出了一股某黎時裝周的即視感。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手裏的袋子,妄久粗略一看,袋子裏的冬果加上籃子裏的,往少了說也得有五六十個。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多。

心虛的妄久默默把手收了回來,大大的果鉗上還夾著一枚飽滿的冬果,被他偷偷摸摸的塞進了果籃:“那就不摘了吧。”

二狗也不是要怪白叔叔,是擔心摘太多了吃不完。

不過想到村子裏也來了不少錄節目的其他叔叔阿姨,分給大家都嘗嘗也是好的。

想到這裏,二狗把背上的柴火一丟:“我們一起摘吧,摘多點給大家都分分。”

妄久註意到他只撿了一捆柴火,便問:“這些就夠了嗎?”

二狗“嗯?”了一聲,但很快搖搖頭,黑黑的小臉露出個笑:“沒關系,先摘完果子我再去撿。”

妄久猜想小家夥應該是擔心他們不會摘冬果,所以隨便撿了一些就趕了過來。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果樹是在一個下坡的位置,但周圍都是平的,視野也算開闊,於是他把果鉗遞給二狗:“你來摘果子吧,我去幫你撿柴火。”

摘果子只需要站在樹底下動動手,比去雪堆裏翻枯枝要輕松不少。

二狗想要拒絕,但妄久讓他幫忙照看寶寶,他的拒絕便又猶豫了。

他看了看蹲在地上乖乖撿果果的白寶寶,接過果鉗,對著妄久重重的點了點頭:“好,白叔叔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寶寶的。”

妄久把果鉗和手套都給了二狗,便轉身到旁邊找柴火去了。

不過他沒走太遠,幾個小家夥年紀都不大,妄久也不放心他們自己待著。

他繞著果樹周邊轉圈,始終跟幾個小幼崽保持了七八米的距離,在看到白寶寶跟著雙胞胎姐妹蹲在果籃邊邊撿果果之後,才稍微放下心來去撿柴火。

他彎下腰從樹底下撿起一根枯枝,眼角餘光又在旁邊的雪堆下看到根大的。

妄久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握住了樹枝的根部用力往後上一拽。

嗯?

樹枝被用力一拽,上面散落的松軟雪花落了下來,露出了樹枝斑駁的表皮,但沒了覆蓋的雪花,這樹枝卻依舊重量不輕,他乍然一拽,居然沒能把它拽起來。

妄久正要再用點力氣,一只手就從身後伸來,指節分明的大掌握在樹枝上,手背上是分明的血管脈絡。

他只覺得手上一輕,再一晃神,那根粗大的樹枝就被從雪地裏抽了出來。動作間男人的手指觸到了他的手背,滾燙灼熱的溫度把他放空的思緒灼了回來。

妄久收回手,有些意外的目光觸到一雙漆黑的眼眸:“靳鶴尋?你怎麽來了。”

靳鶴尋淡淡的嗯了一聲,接著擡手把那根粗大的樹枝丟到了一邊。

妄久的註意力瞬間便被他這動作吸引過去,他有些著急:“你怎麽丟了呀,我好不容易才拔出來的。”

靳鶴尋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枝,丟到柴火堆上等著待會一起綁起來:“太濕了,燒不起來。”

妄久看了眼那根被丟遠的粗枝,果然在那被雪壓住的另一邊看到了一大片暗色的濕痕。

要是晴天有太陽曬曬倒是還能再用,但這幾天都要下雪,這濕了的樹枝撿回去也沒法曬幹,確實燒不起來。

不過他是因為上輩子幫那摳門的老道士撿柴才知道的事,靳鶴尋這個從小生活在城裏的大少爺怎麽會知道?

妄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沒錯啊,靳鶴尋是一直生活在白家啊!

原書的劇情裏只說他的父母去世之後,作為閨蜜的白母就主動收養了當時還只有三歲的靳鶴尋。

也就是說,靳鶴尋從三歲之後就一直跟著白家生活在A市,撇開後面靳鶴尋知道自己身世的插曲不提,靳鶴尋在十八歲之前就沒離開過A市。

雖然說濕柴不能燒這是個常識,但從小生活在富裕人家的大少爺就算知道常識,實際操作的時候也不該用的這麽流暢。

要知道他這個幫老道士撿慣了柴火的,剛剛都一時疏忽沒看見樹枝上的濕痕呢。

難道是劇情中那個“少年落魄,青年發跡”的霸總主角攻教的?

想到這裏,妄久來了興趣,一臉興沖沖的發問:“大哥,你怎麽知道這不能燒?”

靳鶴尋果然說出了他想要的回答:“有人教的。”

妄久的吃瓜好奇心瞬間拉到最高,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因為好奇亮閃閃的:“誰呀誰呀?”

靳鶴尋撿柴的動作一頓。

他擡起眼,暗色的眸光落到了少年那雙在雪色中格外瀲灩的桃花眼上。

——“靳鶴尋,你太笨了,這個樹枝都濕了怎麽燒得起來呀。”

——“我來我來,靳鶴尋你讓開,這個雞翅都要烤糊了,待會罰你吃掉!”

——“哎呀,靳鶴尋你這麽笨,怎麽好意思當我哥!”

——“不當就不當,我本來也不想當你哥。”

——“好哇,你不想當我哥當什麽?當我弟嗎?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弟弟,叫聲哥哥來聽一下。”

——“哎,你不許搶我雞腿,靳鶴尋,你這個壞東西,我要給媽告狀!”

“靳鶴尋?”妄久伸出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納悶:“你怎麽了?”

這人剛剛盯著他看,看著看著就走了神,那對冷淡的黑色眸子黑漆漆的,跟個無底的黑洞似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妄久總覺得被這樣一雙眸子盯久了,他的心情都跟著沈重起來了。

大概是他不習慣被人盯著看吧。

這樣想著,他稍微放松了些,正要再揮揮手叫一下靳鶴尋,男人就回過了神。

“沒事。”

靳鶴尋收回了視線,長眸垂下,冷淡的嗓音在夾了風聲的山中叫人有些聽不分明:“你說的。”

妄久聽清了,但是沒聽懂:“什麽?”

“你不是問,是誰教的嗎?”靳鶴尋擡起眼皮,淺淡的眸光落在他的臉上,眼底情緒不明:“是你。”

妄久楞住。

偏偏靳鶴尋一反常態的咄咄逼人,那道冷淡的嗓音繼續響起,漆黑色的眸子緊盯他的:“你忘記了?”

妄久被那對深色的眸子盯得頭皮發麻,整個大腦亂的不行:“......我怎麽會忘。”

他哈哈兩句,大腦瘋狂轉動著思考是要順著他的話編點內容還是岔開花頭轉移話題的時候,靳鶴尋再次開了口: “我騙你的。”

嗯?

妄久詫異的擡起頭。

靳鶴尋淡淡的收回視線:“不是你教的。”

不是他教的啊,那就好那就好。

妄久松了口氣,剛準備停止交談繼續撿柴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光。

等等——

剛剛靳鶴尋問他是不是忘記了的時候,他是怎麽回答來著?

幾乎是在答案出現的瞬間,妄久打了個激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頭頂的目光還在盯著他。

妄久咬了咬牙,鼓著勇氣擡起頭:“哈哈哈哈,我剛剛——”

沒說完的話在對上男人微垂著臉凝視他的冷淡眸光時被咽回了嘴裏,他的大腦一片漿糊,後面想說的話在這道冷淡的視線下怎麽都想不起來。

妄久閉了閉眼,有些自暴自棄:“好吧好吧,我不記得了。”

他低著頭,手指有些糾結的揪著袖口:“我前段時間出了點意外,十六歲之前的東西全都不記得了,我不是故意的。”

妄久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是抱著自雷的心態了。

他上輩子跟著老道士下山,結果倒黴的出了個車禍,醒來之後除了腦子裏一片空空,其他地方連塊擦傷也沒有。

還好老道士和小師弟一直幫著他回憶,他以前的那些記憶全都是老道士和小師弟告訴他的,這才沒讓他成為一個失憶的小傻子。

可等他好不容易接受了那些事情,老天爺又讓他穿了過來,穿過來也就算了,居然還倒黴的又不給他原身的記憶。

現在被靳鶴尋這樣看著,妄久又是內疚又是著急,最後索性想著要不就這樣吧。

靳鶴尋那麽聰明的人,肯定早就發現了他不是原身,他再這樣遮遮掩掩的不是平白讓他看了笑話。

想到這裏,妄久心頭一松,整個人都松快下來。

他擡起頭,剛要說話,卻看到剛剛還冷著臉看他的靳鶴尋眉眼微動,眼底凝結的冰塊似乎也化了不少。

妄久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原身似乎也是在十六歲的時候發了個燒,醒來之後就性格大變。

所以......他這是誤打誤撞的碰上了個巧合?

他在這裏胡猜亂想,揪著袖口的手指把衣袖拽的皺皺巴巴。

靳鶴尋的視線定在他揪著衣袖的手上,漆黑色的長睫垂了垂,眼底的情緒被長睫遮掩,淺色的唇角卻勾了起來。

說的話或許能造假,但下意識的小動作不能。

大概是他視線停留的時間過長,揪著衣袖的少年一臉糾結的看了過來。

靳鶴尋神色自然的移開視線,向來平靜的嗓音尾調微愉:“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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