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所謂潔癖

關燈
所謂潔癖

妄久從來沒有這麽覺得自己有當變態的潛質。

人類幼崽的小屁股軟軟嫩嫩,捏上去跟果凍一樣QQ彈彈,他忍了忍沒忍住,變爪為指,對著那軟乎乎的小屁屁戳了一下。

被戳屁屁的白寶寶菊花一緊,渾身的小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瞪大眼睛,小奶音氣呼呼的:“補許,摸窩屁屁!”

氣鼓鼓的白寶寶鼓著腮幫子,白嫩嫩的小臉蛋看著毫無殺傷力,妄久不僅不怕,甚至還變本加厲的把另一只手也摸了上去。

這下好了,另外一半小屁屁也沒保住。

白寶寶扭著小屁股想要躲開粑粑的魔爪,奈何寄幾的爪爪和jiojio都要用來抱住樹幹,壓根騰不出手來保護屁屁。

氣壞了的小崽子只好努力抱住樹幹,手腳並用使勁往上咕蛹,想要爬到樹上逃脫臭蛋粑粑的魔爪。

妄久逗夠了小崽子,剛想伸手把人從樹上撈下來,那邊往上蹬腿的白寶寶一個咕蛹,擡高的小腦袋就碰上了橫出來的一根樹枝,下一秒——

樹枝上的積雪嘩啦啦的往下掉,小崽子頭頂正上方一大坨松軟的雪花嘩啦一下蓋到了他的頭頂。

堆在樹枝上的雪花積的不實,松松軟軟的雪粒鋪頭蓋臉的砸了白寶寶一臉,活脫脫的一個現實版小雪人。

妄久楞了一秒,下一刻就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被臭蛋粑粑嘲笑了的白寶寶用力啥甩了甩腦袋,把頭上的雪花噗呲噗呲全甩下去,一顆小腦袋甩的跟電風扇似的,頭上的雪花瞬間便被甩的到處飛濺。

其中一坨最大的雪花被甩到了樹上,碰到樹幹之後碎裂開來,接著碎開的雪花刺啦一下往下墜,精而又準的直奔妄久笑著的嘴。

冰涼的雪花砸進嘴裏,妄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但俗話說得好,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上一秒還氣鼓鼓甩著腦袋的白寶寶張著嘴哈哈大笑,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細縫,白嫩嫩的臉都要笑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呸呸呸。”妄久連呸幾口把雪花吐了出來,又伸手去樹上撈小崽子:“來,下來。”

結果白寶寶以為粑粑要找自己算賬,不僅不撒手,反而抱著樹幹往上又爬了兩步。

這下妄久就算伸著手也抱不到了。

他左右看了看,在樹的另一邊看到了靳鶴尋。

妄久看了看還在往上爬的白寶寶,果斷沖著那邊開口:“大哥!”

靳鶴尋朝他看了一眼,手機另一頭註意到了他的停頓,有些疑惑的問了一句:“靳鶴尋?”

“嗯。”他收回視線,冷淡的嗓音隔著電話聽不出情緒:“我這有事,晚點再說。”

電話另一頭的今臣挑了挑眉,看著突然被掛斷了的電話,眼底若有所思。

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一聲“大哥”?

今臣轉了轉手機,意味深長的嘖了一聲。

就這反應,還說只是弟弟呢。

妄久站在樹下,看著靳鶴尋在他開口之後又回頭說了什麽,這才發現他家大哥剛剛似乎是在打電話。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靳鶴尋已經掛了電話朝著這邊走來。

妄久也就顧不上糾結自己是不是打擾了他工作的事,朝著他開口:“大哥,你能幫我抱一下寶寶嗎?”

樹上的小崽子扭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一張白嫩嫩的小臉蛋上還掛著雪花:“寶寶,補要抱。”

白寶寶說著還要往上爬,軟乎乎的小奶音一本正經:“窩要去摘果果,粑粑,裏等窩。”

妄久可不放心白寶寶繼續爬。

雖說這樹相對其他樹來說不高,但怎麽說也是顆果樹,果子都結在樹頂的位置,寶寶要摘果子還得再往上爬。

這要是沒抓穩掉下來了,可就不是簡單的蹭破層皮的事了。

這會眼看著寶寶還要再爬,妄久是真的急了,他顧不上書裏說的靳鶴尋有潔癖這事,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衣袖:“靳鶴尋!”

靳鶴尋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往樹下走了,此刻被妄久拽住了衣袖,他腳步一頓,漆黑色的眸子落在那截搭在袖口的手指上。

他抿了抿唇,沒有開口,繼續往樹下走。

妄久急著擔心寶寶,沒註意自己的手指還揪著靳鶴尋的衣袖,楞楞的跟著他走了幾步。

他擡著眼時刻盯著樹上,直到想擡起手放在樹下保護寶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拽著塊布料。

妄久連忙松開手,跟在靳鶴尋身邊,看著他擡高手臂,修長的大掌輕而易舉的就托住了白寶寶的屁股,一手托住屁股,一手護住脖子。

白寶寶被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耷拉著爪爪被大粑從樹上揪了下來。

被提溜著的小崽子跟只小棉花娃娃似的,小臉鼓著,一副“臭蛋粑粑補相信窩能摘果果”的不服氣表情,整只崽都不好了。

帶了這麽久的崽,妄久對於哄娃這件事可謂是手到擒來,他伸出手想要把寶寶抱回來,同時彎了點腰湊到寶寶小臉旁邊跟他咬耳朵。

白寶寶下意識摟住了粑粑的脖子,豎著小耳朵聽粑粑講話,一張生動的小圓臉上眉毛動來動去。

但聽到一半,意識到粑粑想把寄幾抱回去的白寶寶猛地回神,爪爪果斷松開,被厚厚衣服裹得格外笨拙的小身板一轉,手 腳並用的扒拉在大粑身上,動作出乎意料的靈活。

白寶寶化身小考拉抱著大粑手臂不松手,堅決不讓臭蛋粑粑抱:“寶寶補要,臭蛋粑粑抱。”

妄久還維持著彎腰伸手的尷尬姿勢,懷裏抱了一半的小崽子卻已經沒了影。

他下意識擡起頭,目光跟靳鶴尋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因為身高的緣故,那雙向來冷淡的眼眸微微垂著,漆黑色的長睫鋪在眼下,是一如既往的高嶺之花姿態。

但......

妄久眨了眨眼,他剛剛好像在他家大哥那雙冷淡的眸子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笑意?

錯覺吧?這應該是錯覺吧?

沒等他再多看兩眼,靳鶴尋已經移開了視線:“不起來?”

妄久先是一楞,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居然還保持著那個屈膝伸手的奇葩姿勢。

“咳。”

他清了清嗓子,假裝不尷尬的直起身來:“那什麽,我去找點工具摘果子。”

他這話音剛落,不遠處的一個低矮的枯枝叢後就傳來了噗呲一聲,接著是手忙腳亂的一陣細碎動靜。

中間還夾著著幾句“別動”“安靜點”之類的爭辯聲音。

妄久假裝沒發現,晃悠著步子走了兩步,在枯枝叢後的人放松警惕的時候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大手一揮拉開了堆在上面的枯枝。

枯枝掀開,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蛋擡了起來,同樣圓滾滾的大眼睛寫滿了驚慌:“糟糕,被發現了!”

妄久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會是兩個孩子。

他把手上的枯枝丟了開來,對著她們:“出來吧。”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乖乖的從枯枝叢後面走了出來。

這是一對雙胞胎,看著大概也就六七歲的樣子,穿著厚厚的碎花棉襖,頭上還紮著兩個小辮子,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

站在左邊的小姑娘主動開口,清脆的嗓音跟只小黃鸝鳥似的:“叔叔,我們不是壞人。”

右邊的小姑娘也跟著點點頭,小小的聲音要比姐姐更軟糯些:“對,我們不是壞人。”

妄久當然不會覺得這兩小家夥是壞人,他對這對雙胞胎還有印象,剛剛在村子裏的時候,這對雙胞胎就站在女孩子堆裏,顯然也是村子裏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她們怎麽跟上了山。

這樣想著,妄久也就問了:“你們是跟我們一起上山的嗎?”

兩個小姑娘互相看了眼對方,同時點頭。

還是雙胞胎中的姐姐開的口:“剛剛,寶寶好像不開心,我們想來看看他。”

妹妹也紅著臉附和:“寶寶很可愛,我們想跟他做朋友。”

嗯?

妄久挑了挑眉,帶著些許看戲的心態扭頭看向身後。

坐在大粑懷裏的白寶寶也聽到了兩個小姐姐的話,一張白嫩嫩的小臉紅彤彤的,顯然也有些害羞。

他晃了晃小Jiojio,爪爪交握在肚肚前面扣了扣,小奶音軟軟的:“寶寶也想,交胖友。”

老父親妄久看戲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他現在的心情有點難以形容,就好像自家小豬崽還剛會走路,就有兩顆水靈靈的小白菜主動砸了過來。

不對,也不能這麽形容,小孩子交朋友的事情怎麽能這樣說呢?

妄久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頭發都要揪掉了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字來形容自己現在的這種心態,那就是——“酸”。

他轉頭看向旁邊,靳鶴尋已經把白寶寶放了下來,兩個小姑娘歡歡喜喜的走了過去,三只幼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臉上的笑容燦爛的跟三朵小太陽花似的。

妄久這下覺得自己牙都開始疼了。

酸,真是太酸了!

他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秉承著眼不見為凈的心理,他開始繞著果樹左右打量,準備找點合適的工具上樹摘果子。

倒不是不能直接爬,只是矮些的果子都被摘了,只剩下樹梢的位置還有冬果。

但樹梢的地方枝幹纖細,大概率是沒辦法負擔一個成年人的體重的,妄久估摸著自己要是直接上去,可能果子沒摘到,人就先進了醫院。

他在這裏左看右看的舉動引起了兩個小姑娘的註意。

雙胞胎姐妹本來就是村子裏的小孩,平時也沒少跟著村子裏的哥哥姐姐上山摘冬果,看到妄久繞著樹轉圈,她們突然就想起了剛剛這個叔叔說要找工具的話。

雙胞胎妹妹小聲的說了一句:“叔叔,山上沒有爬樹的工具的。”

姐姐主動走了過來:“梯子和果子鉗都在村長奶奶家裏,叔叔要的話得下山去借。”

“啊?”蹲在樹邊的妄久有些意外:“沒有嗎?”

他撓撓頭,伸手掀開了地上一塊被雪覆蓋的樹皮,露出了下面五花八門的各種工具,梯子,繩子,竹盤,甚至連剛剛小姑娘說的果鉗都有。

妄久看看工具又看看雙胞胎姐妹,眨了眨眼:“......那這是什麽?”

雙胞胎姐妹也傻了眼,兩個小姑娘看看對方,兩張一樣的小臉上寫滿疑惑:“好奇怪哦。”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忍無可忍的副導演黑著臉出來叫停:“這些是節目組準備的道具。”

準確來說,是節目組為了明天的第二輪比賽,提前準備並藏起來的道具。

為了藏好這些工具,工作人員絞盡腦汁廢了半天勁,又是樹皮又是雪花,最上面還用了枯枝掩蓋,加上昨晚還下了大雪,洋洋灑灑的雪花蓋滿了大地,無疑是最天然的掩飾。

結果這還沒到比賽的時候呢,居然就被妄久像兒戲一樣的翻了出來。

副導演感覺他們整個節目組的智商都被侮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