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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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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

房間裏的床是土炕,位置足夠大,晚上睡覺之前,妄久和白寶寶甚至還能在上面打滾玩鬧。

因此妄久剛剛帶人進來之前完全不覺得跟靳鶴尋睡一張床上有什麽問題:在這麽大的床鋪上面,兩人就算並排睡也完全碰不到彼此。

不過現在妄久覺得自己的這個認知出現了一點失誤。

倒不是因為他錯估了床鋪的尺寸,而是錯估了某只人類小幼崽歪七扭八的睡姿。

被窩裏的白寶寶大概是睡得有些熱,穿著厚厚加絨睡衣的小崽子手腳呈大字型攤平在床鋪中間,一只小Jiojio伸出了被子,硬是憑著不到還沒枕頭大的小身板占據了床上二分之一的位置。

妄久額上垂下幾根黑線,他湊上前去想要抱著小崽子挪點空位。

結果他手剛碰到白寶寶的臉,磨人的小家夥就哼唧一聲,爪爪撓了撓臉蛋,像是下一秒就要醒過來。

妄久頓時僵住手不敢動了——白天寶寶跟著他奔波了一天,晚上還是不要吵醒小崽子比較好。

撓完小臉蛋的白寶寶很快又睡了過去,妄久深吸一口氣,再接再厲進行“挪崽行動”,奈何他只要一挪手寶寶的眼皮就動一下,給妄久嚇得不敢再動。

兩父崽僵持了十幾分鐘,最後妄久在大冬天累出了一頭汗,低頭一看小崽子的身板還在原地沒挪動分毫。

妄久:“......”

算了,他放棄了。

他轉過身去,努力掩飾著不知為何有些尷尬的情緒:“那什麽,床挺大的,這樣也夠睡。”

靳鶴尋“嗯”了一聲,漆黑色的眸子看著他。

兩人相對無言,沈默在空氣中無聲蔓延。

妄久幹站了一會,尷尬的大腦飛速轉動,總算是讓他想起了件要做的事。

他在行李箱裏翻找幾下,翻出件紅色的睡衣遞給靳鶴尋。

靳鶴尋沒有立刻接,他看著睡衣上花裏胡哨的豬豬俠圖案,冷淡的眸底難得的有些遲疑:“......還有別的嗎?”

妄久瞪大眼睛,覺得這個人有些不識好歹:他這豬豬俠睡衣可是剛買的聯名款,他自己的還沒舍得穿呢!靳鶴尋居然嫌棄!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憤怒,靳鶴尋抿了抿唇,低聲解釋:“這衣服有點小。”

尤其是......

靳鶴尋垂著的視線掃過睡衣的褲子,沒說下去。

不是嫌棄他的睡衣,妄久好受了不少。

不過這衣服已經是他帶來最大的一件了,要知道睡衣本來就是寬松的款式,要是這都小了,那他的其他衣服靳鶴尋也沒法穿。

妄久想著擡眼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認靳鶴尋這身高條件確實過於優越。

但優越歸優越,這衣服還是要穿的。

不過男人這低垂著眼眸的冷白臉龐在昏暗的光線下莫名顯得有些委屈,妄久看的一陣心軟,語氣不自覺的放輕了些:“先將就一晚,等明天白天我拜托人給你買。”

房間是個四四方方的大開間,除了土炕就是衣櫃,沒有其他大的家具可以遮擋身形。

妄久非常自覺的就要往門外走,打算等靳鶴尋換完衣服再進來。

只是——

“嗯?”他從鼻腔裏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音,握著門把手的手用力幾下,老舊的木門被這力量帶著晃動幾下,發出了脆弱的吱嘎聲,但門還是沒開。

妄久怕自己把門拽壞了今晚就要吹著冷風睡覺,有些不敢再拉:“這門怎麽打不開?”

“我看看。”

男人高大的身形從身後走來,有冰涼的布料擦過他的手背,鼻端是清淡的冷香。

妄久下意識想退,但靳鶴尋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高大的身子微微彎下,寬闊的身形無形中把他困在了原地。

這時要是再退就顯得有些此地無銀,妄久猶豫了一瞬,擡起的腳又落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等著靳鶴尋檢查門栓,視線不知不覺的就落在了那擺弄門栓的手上。

靳鶴尋人高,那手指也長,瘦削而修長,骨節是淩厲的分明,淺色的指甲圓潤幹凈。

妄久看著那手指捏著門栓擺動,許是因為膚色過於白皙,能清晰的看見他手背的脈絡和微微鼓起的青筋。

他不自覺的盯著那手發起了呆,直到頭頂傳來男人微涼的嗓音:“外面鎖住了。”

“啊?”妄久回過神來,意識到靳鶴尋是在跟自己說話:“外面鎖住了?”

“嗯。”靳鶴尋直起身,淺淡的眸子掠過老舊的木門,落在妄久黑色的發頂上:“外面有門栓。”

妄久想起來了,他確實是在房門外看到過那個門栓,傍晚的時候他還問了二狗,二狗解釋說那是出門時用來落鎖的。

估計是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關門力氣大了些,把搭在門側的木栓震的落了下來吧。

“那只能等二狗回來之後再開了。”

妄久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卻忘了自己跟靳鶴尋離得很近,動作間後背貼上了帶著涼意的外套布料,接著是頭頂驟然貼近的灼熱氣息。

他嚇了一跳,連忙移開身子想要退到一邊,但前方是緊閉的木門,後側就是靳鶴尋寬闊的胸膛,根本無處可退。

好在靳鶴尋很快退了開來,妄久往床邊走了兩步,感覺自己的耳根好像有些發燙。

他把這歸結於剛剛兩人離得太近有些缺氧的緣故,決定下次堅決不要跟個子高的男人站的太近。

某個高個子男人站在不遠處,微垂的冷白側臉上表情平靜。

妄久摸了摸鼻子,收回視線時看到了靳鶴尋肩上的濕痕,這才想起來自己出去好像是為了給他家大哥騰地方換衣服的。

不過門被鎖了,二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大冷天的穿著濕衣服容易感冒。

妄久想了想,轉過身去:“你就在房間裏換吧,我不看。”

靳鶴尋捏著衣服的手指微頓,他擡起頭,漆黑色的瞳仁落在妄久的背影,眸底神色微動,像是在思考。

“大哥?”

等了半天沒得到回應的妄久叫了一聲,他怕靳鶴尋沒聽見,又重覆了一次:“你就在這裏換衣服吧,濕衣服會感冒。”

“好。”

這回那道冷淡的嗓音應得很快。

幾乎是在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衣物布料摩擦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妄久起初還不覺得有什麽,要不是怕靳鶴尋介意,他甚至都不打算轉身: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是不能看的。

但等他真的轉了身,聽著身後細碎的聲響,渾身上下倒突然湧起了些不自在。

大概是這雪後的夜晚太過安靜,屋內的每一聲細微的聲響在這寂靜中都顯得格外明顯,妄久甚至能通過聲音之間細微的差別來判斷靳鶴尋換衣服的進度。

嘩嘩的聲音應該是是裝睡衣的分裝袋發出來的,妄久把睡衣給他的時候沒拆開袋子,這會兒應該是靳鶴尋從袋子裏拿睡衣出來。

拿完了睡衣就要開始脫衣服了。

首先需要解開上衣的扣子,修長的指尖落在黑色紐扣上,指尖翻轉間,一枚紐扣就被解了開來,露出外套下淺色的衣物。

之後這種簌簌的聲音大概是在脫外套,妄久記得那件外套是類似西裝的料子,他剛剛用毛巾幫靳鶴尋擦水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種聲音。

脫下了外套,屋內的聲音短暫的停頓了一會,但很快又有新的聲響。

是一陣輕微的劈啪聲,像是電流或者火花。

妄久想了想,想起靳鶴尋今天穿的內搭似乎是件淺色的毛衣,柔軟而溫暖,但這種天氣下的織物難免都會有靜電,這大概就是那毛衣上的靜電發出的聲音。

再然後就應該是......

等等,別想了!

妄久用力甩了甩頭,試圖趕跑自己腦子裏冒出來的畫面。

為了阻止自己不受控制的大腦想象,他盯上了床鋪上繡著牡丹的大棉被。

只要聽不見,就不會胡亂腦補。

這樣想著,他果斷擡腳爬上土炕,打算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耳朵。

但不知是不是他這突然的動作嚇到了靳鶴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沈悶的碰撞聲,接著就是劈裏啪啦的各種聲響,場面似乎一度混亂。

妄久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轉過身去:“怎麽了怎麽——”

他的後半句話被卡在了嗓子眼裏,一雙上揚的桃花眼呆呆的盯著面前的景象。

靳鶴尋大概是換褲子的時候沒站穩,身子失衡碰到了一側的櫃子,櫃子晃動間帶下了桌上的零碎小物件,這才發出了這些聲音。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的是——靳鶴尋雖然是在換褲子,但他上衣也沒穿啊!

男人就這麽赤條條的站在他面前,寬肩窄腰,翹臀長腿直接一覽無遺。

他的一只腳還踩在睡褲的褲腳裏,彎著身子似乎在提褲腰,手臂上有凸起的青筋脈絡,腰腹間是分明的腹肌,線條流暢的鯊魚線一路下延,在胯間被黑色的布料遮掩,性感的一塌糊塗。

妄久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某處,空白的大腦被震驚占據,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好大......”

不是!

妄久回過神來:“我說的是好大聲!你別誤會!”

這話剛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巴掌:什麽別誤會,這話一說不誤會也得誤會!

好在靳鶴尋似乎並沒多想。

他直起腰身,拎著褲腰的手往上一提,那條卡在膝下的睡褲就被提上了胯間:“抱歉。”

妄久看著他身上那條短了一截的大紅色豬豬俠睡褲,又看了看他家大哥冷淡的高嶺之花臉,反思兩秒:“......不,是我抱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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