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最後一點溫度,也想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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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離開休息室以後先打了幾個電話,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後轉而去了葉聲那裏。

他記得葉聲和警局那邊的一個法醫關系很好。

他們曾經是男女朋友......

後來,分了,成了好朋友。

“怎麽樣?”牧野面露緊張。

顧越的傷太嚴重,如果不及時治療根本承受不了林永鴻的‘明天’。

葉聲搖頭,表情凝重。

“現在除了林永鴻的人,誰都不能靠近顧越哥。”

“媽的!”

牧野恨不得現在就殺到林永鴻家裏,把他打成篩子。

見牧野雙目腥紅,葉聲心生不忍,目光閃爍間被一道綠光喚起了記憶。

“顧越哥不是有往生嗎?”葉聲激動的問。

往生能治愈一切傷口,除了妖直接接觸造成的。

牧野楞住,隨即握著葉聲的肩膀興奮的說:“我怎麽忘了這個,哈哈哈,我怎麽忘了往生,它就在阿越的身體裏,誰都發現不了,哈哈哈!”

葉聲在牧野的笑裏失神。

一開始,她就是被牧野爽朗的笑打動的。

往後越來越深的喜歡,既是習慣,也是堅持。

“牧隊長在和聲聲說什麽,怎麽笑的這麽開心?”梁稞帶著笑意的聲音突兀的打斷了兩人的情緒。

葉聲狼狽的躲開牧野,後退幾步靠在桌邊神色慌張。

牧野太開心,一時忘了自己剛才做過什麽,忘了梁稞和葉聲的關系。

他大笑著說:“沒什麽,就是覺得葉聲是個寶貝。”

“是嗎?”梁稞看向葉聲。

臉上明明掛著笑,但葉聲就是看的手腳冰涼。

牧野堅定不移的點頭,完了還不忘叮囑梁稞好好對待葉聲。

梁稞始終笑著回應,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內裏卻風卷雲湧。

牧野一走,梁稞心底可以吞噬一切不悅的情緒展露了出來。

他踏著極慢的步子靠近葉聲,一手插兜,一手挑起葉聲的下巴,和顏悅色的問,“還是覺得他比我好?”

葉聲甩開梁稞的手就要走,結果身體還沒站直就被他單手掐住了脖子。

梁稞俯身靠近葉聲寫滿害怕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說:“聲聲,你怎麽這麽喜歡惹我生氣?不是告訴過你,乖一點,聽話一點,我就會讓牧野活的長久一點嗎?為什麽,你總記不住我的話?還是,你已經喜歡上了我,對牧野的生死不在乎了?”

“我沒有。”葉聲白皙的臉因為缺氧變的通紅。

這一幕像極了她動情時的樣子,美的梁稞只要一回味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梁稞將手下的力道松了幾分,葉聲一得到機會立刻大口呼吸,恨不得一口氣吸光所有氧氣。

梁稞如同平湖靜月般的眼波,在葉聲泛著水光的雙眸裏漸起波瀾。

沒有任何征兆,梁稞低頭貼上了葉聲的雙唇。

緊的她沒有辦法繼續呼吸。

強烈的窒息感讓葉聲著急,越著急越沒有辦法用鼻腔呼吸,越得不到氧氣越渴求梁稞可憐的施舍。

梁稞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盡管,葉聲罵過他變態。

葉聲的實驗室藏了所有關於妖的秘密,是整個局裏最重要的存在,因此,這裏的每一處設備都堪稱頂尖。

包括隔音。

所以,當做完實驗的同事進來的時候,梁稞和葉聲幾乎沒得到任何征兆。

但好的一點是,梁稞背對門口。

身高極具優勢的他可以把葉聲全部擋住。

同事剛一進來,梁稞立刻放開掐著葉聲脖子的手,改為扶住她的腰。

於是,同事看到的畫面就成了夫妻間的親密接觸。

“咻!”不知道是誰吹了聲口哨,其他人也跟著取笑。

不絕於耳的笑聲讓葉聲漸漸恢覆了理智,受盡委屈的眼淚也就跟著流了下來。

梁稞眼底的情,欲消失的一幹二凈。

他把葉聲按在懷裏,抱著她轉過身對門口看戲的人說:“不小心踩到雷點了正在哄,求各位回避一下,不然,晚上回家真要跪方便面了。”

“哈哈哈。”同事們笑的前俯後仰,絲毫沒有給‘軟弱好欺’的梁稞留面子。

梁稞平靜的聽著,表情無波無浪。

笑夠了,他們相繼離開。

梁稞又變成了那個真實的梁稞。

他把已經恢覆平靜的葉聲拉出來。

她脖子上殘留的一圈紅刺痛了梁稞的雙眼。

他下意識想摸,卻被葉聲冷冷的揮開。

“神經病。”葉聲說。

冷冰冰的三個字,成功勾起了梁稞的笑容。

“說的是,可你這輩子只能是神經病的女人。”

說完,梁稞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腳步沈穩,面色冷凝。

拐角處,他與一人擦肩而過。

“救顧越的計劃無限推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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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壓下來的時候,安安再次躲過綠蔭去了警局。

懷裏抱著顧越給她買的暖寶寶。

她的溫暖是顧越給的,現在顧越有需要,她自然會心甘情願的分給他。

和之前那次一樣,安安變成枯葉的樣子,把翅膀整個張開貼著墻壁,自己則坐在墻根,雙臂抱膝,腰背挺直,盡力讓身體最大面積接觸到墻壁。

這樣,她才能把更多的暖意傳遞給顧越。

覺得身體發涼的時候,枯葉就把藏在懷裏的暖寶寶拿出暖一暖,稍微有點溫度了又放回去藏好。

反覆幾次後,暖寶寶漸漸變涼。

枯葉猶豫了片刻,把它塞進脊背和墻壁之間。

最後一點溫度,她還是想留給顧越。

深冬的黑夜格外漫長,枯葉卻笑的心滿意足。

臨走的時候,她轉過身,靠近墻壁輕聲說:“顧醫生,只要你平安無事,我就什麽都敢做。”

說完以後,枯葉側臉把耳朵貼在墻壁上,好像顧越能聽見,還會給她回應。

事實上,枯葉真的聽見了。

聽見了顧越痛苦的低吟和咳嗽。

那一秒,枯葉的腦子嗡一聲巨響,把她的理智炸成碎片。

枯葉想都沒想就飛到了安全出口,想打碎玻璃門闖進去。

可惜,玻璃門是防彈的,堅硬無比,玻璃之後還有厚重的鐵門。

枯葉可以打碎它,但打碎需要時間。

而她在警局活動,最缺的就是時間。

枯葉一碰到安全通道的門,尖銳的警報聲立刻響了起來,值班警員紛紛端著槍出現。

枯葉自知已經打草驚蛇,絕對不能再被發現,只好忍著快要沖破胸膛的擔心飛快離開。

等警員追過來的時候,哪裏還有枯葉的影子。

他們四處查看確定沒問題後才各自回了崗位,把這次警報歸為誤報。

枯葉著急忙慌回到家裏的時候,臉已經白的沒了血色。

這次她私自外出沒有被綠蔭發現,卻主動敲響了她和柳莫辭臥室的門。

來開門的是柳莫辭。

他穿著睡衣,頭發有些亂,可意識清晰。

乍一看到渾身發抖的安安就發現了不對勁,趕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冷的冰碴子一樣。

柳莫辭急忙把安安往溫暖的臥室裏拉。

被她拒絕了。

安安仰著頭,平靜的說:“莫辭哥,顧越在喊疼。”

死寂的平靜讓柳莫辭的著急心生害怕,又在聽到安安的話後變成難以置信。

“安安,你在說什麽?”

“顧越在喊疼,莫辭哥,我聽見了,我真的聽見了!”安安抓著柳莫辭的手貼在自己耳朵上,“我剛才就是像這樣貼在墻壁上聽的,特別清晰,一定不會聽錯!莫辭哥,顧越,顧越是不是挨打了?”

最後一句,安安問的很輕,生怕聲音大一點顧越的疼就深一點。

柳莫辭不知道如何回答。

昨天中午,綠蔭不知道怎麽了,身體突然開始發熱,溫度最高的時候接近41度,嚇的柳莫辭一步都不敢離開,一直守著她守到剛才。

所以,這半天一夜,柳莫辭並沒有精力關註顧越的任何情況。

安安的問題,他沒有辦法回答。

已經恢覆過來的綠蔭聽見安安的聲音,裹著衣服走了出來。

她看到安安第一眼的反應和柳莫辭如出一轍。

聽了她的問題以後也同樣陷入了沈默。

“別急,我打電話問問阿野。”柳莫辭說。

綠蔭和安安同時點頭,緊跟在進去拿手機的柳莫辭身後等牧野給的答案。

電話從接通到掛斷不過幾十秒,對安安來說仿佛過了一甲子的輪回。

“牧野怎麽說?”綠蔭替不敢開口的安安問出了疑問。

柳莫辭溫和輪廓被利劍切割的棱角尖銳,“林永鴻親自接手了阿越的案子。”

“林永鴻?誰?”

“曾經是名醫生,後來棄醫從政。”

“他和顧越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提到他連柳莫辭這麽溫和的人都會露出懼意?

柳莫辭看了眼安安,不知道該不該‘嚇’她。

“莫辭哥,你說,我不害怕。”

柳莫辭暗自吸了口氣,把聽說過的往事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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